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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田方评书文集 佚名 5227 字 4个月前

丈远。尽管这哥俩有水性,可也控制不住自己,孽龙把大嘴一张,前爪一探,

冲着这小哥俩就来了。这小哥俩见势不好,转身就跑。蒋昭稍微慢了一点,被孽龙的爪

子给挠了一下,水衣被撕破,蒋昭的后背被挠了道沟儿,他疼得“哎哟”一叫,张开嘴

被呛了一口水。芸瑞一看不好,伸手把蒋昭的胳膊抓住了,拼命往回跑,这才上了岸。

这孽龙一看没追着,又回到了洞穴。

蒋平这几个人一直盯着水面,一看池水又像开了锅一样,一会儿池水变红了,就知

道下面发生了恶战。哥几个刚要下水去援助,一看芸瑞、蒋昭回来了,赶紧过来把他俩

扶上来。白芸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把宝刀往地上一放,呼呼直喘。再看蒋昭是面

无血色,水衣也坏了,顺着后背直淌血。蒋平一验伤,那道沟被挠的还挺深。四爷心疼

得直皱眉,赶紧取出最好的刀伤药给上好,又给吃了解毒散,包扎了伤口,这会儿蒋昭

才叫出声来:“哎呀,疼死我了。”蒋四爷一看天气,日头往西转了,心想:今天也就

是这样了,如果继续下去,我们爷几个一个也活不了。他跟芸瑞一商量,决定先回店房,

一则是歇歇,二则另想良策。蒋平说:“我们这趟也没白来,发现九籽莲花确实存在,

知道了水里头有什么了,咱们不要硬碰硬,事在人为,再想办法嘛。”芸瑞点头赞同。

就这样,剩下的这七个人回到了江边,找着那只船。大家上船后,蒋平把手一摆说:

“回去吧。”船家一看比来时少了两个人,便问:“还有二位呢?”“那二位回不来了,

您就别问了,快走,快走。”船家知道其中有事,不敢多问,将船一掉头,回奔九江府。

这条船回到了码头,靠了岸,蒋平众人无精打采地从船上下来,搀扶着蒋昭,回奔

店房。到了店房时天就黑了,他们把门开开,回到屋里往床上一倒,长吁短叹。蒋平说:

“这样回去怎么向包大人交待呢,那张豹、马龙也是堂堂的六品武官呀,连个尸首都没

找回来。下一步怎么办?别看我嘴上说事在人为,想办法,可能有什么办法呢?”蒋平

可真是发愁了,连晚饭也没心思吃了。

正在这时,店小二进来了:“哎,各位还没歇着哪。”蒋平看了一眼说:“有事

吗?”“请问,哪位姓蒋?”蒋平一指自己的鼻子说:“我就姓蒋。”“您是不是开封

府的蒋老爷?”“不错,是我。”“噢,那就对了,我们店东家认出您来了,想拜望拜

望,不知您赏脸不赏脸?”蒋平这阵儿心都乱了,哪有心思待客呢,可人家主动来拜望

又怎好拒绝呢,蒋平只好点点头说:“请。”说着,店小二就出去了。

蒋平从里屋来到外屋,把衣服归整一下,时间不长,就听见了脚步声音,门被拉开,

从外边走进一人。四爷借灯光一瞧,此人长得身高八尺,可腰挺细,脸似姜黄,三绺墨

髯,堂堂仪表,不像开店的东家,倒好像武术场上的教头。蒋平仔细一看,有些眼熟。

就见这人来到蒋四爷近前,屈膝跪倒说:“四老爷一向可好,小人给四老爷磕头了。”

蒋四爷上前相搀,说:“不敢当,不敢当,店主请起,坐,坐,我瞧着您怎么这么眼熟

呢?”“四爷,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忘了我是谁啦?”“我想不起来了。”“我不

是姓史,叫史单吗?”“哎哟。”蒋四爷一下子想起来了,他握住史单的手,这亲热劲

就别提了。“怎么,你在九江?”“可不是吗,我在九江已经住了五年了。四爷,别看

我身在九江,心可在开封府哪。我时常想念老少英雄们,不怕您笑话,逢年过节我想起

您和各位来,还抹眼泪呢。”蒋四爷听罢,不住地赞叹。

这个史单原住在东京风丘门外严家滩。当初,他为了谋口饭吃,给花花太岁严宾当

教师。严宾因为抢男霸女,胡作非为犯了案子,开封府派人抓他,史单为了帮主人的忙,

抡三节棍一打,哪知道这一棍子正打在他主人脑袋上,严宾被打死了。虽然是误伤,史

单也被判了十年徒刑,发配南阳府牢成营。刑满之后,史单还真帮了开封府的忙,立了

不少功。这包大人就想把他留在开封府当差,可史单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耐,就拒绝了。

包大人赏赐他一百两银子,史单就离开了东京,落户在九江。后来,在表弟的帮助下开

了这么个史家老店,一直到今。他跟蒋平是老熟人了,蒋平他们一进店,他就认出来了,

但没敢问,因为店簿上的名字不对。可又一想:他们到九江肯定是抓差办案,用的是化

名,所以就壮着胆子来见蒋平。二人一见面,史单抱腕当胸问蒋平:“四老爷,我可不

该问哪,你们远离京师来到九江府,是有什么案子要办吗?”“哎,别提了,史单,你

倒轻松自在,做了买卖人,我们可倒霉了,身在开封,每天这事都摆弄不开呀。”蒋平

就简简单单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讲了,史单,听罢,一拍大腿说:“哎哟,四老爷,

你怎么早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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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回 借宝珠拜望混江龙 出难题比武订终身

蒋平巧遇史单,故人相见,心潮澎湃,诉说了许多往事。说来说去,蒋平谈到眼前

的事情。史单惊喜交加,把大腿一拍说:“四爷,您怎么不早说呢?早说了,何致于搭

上两条人命,落到这步四地?”蒋平听他话里有话,问道:“怎么,你有办法?”“四

爷,我倒没有什么能耐,但我认识一个人。此人就住在汉阳峰下的盖家庄,姓盖,叫盖

天筹,他还有个女儿,叫草上红姑盖飞侠。在九江府,提起盖家父女,无人不知,无人

不晓。盖老头儿水性精通,在水里不吃不喝能呆五天五夜,在水下能换气,能打坐,还

能睡觉。要想得九籽莲花,非盖家父女帮忙不可。”蒋平想了想说:“他的绰号是不是

叫混江龙?”“对呀,现在还加个老字,叫老混江龙,今年可能七十来岁了。”蒋平点

点头说:“我早听说过他的大名,不过我与此人素不相识,他能帮我们的忙吗?”史单

一笑说:“四老爷放心,小人跟盖老先生关系不错。三年前,老头儿领着两个仆人来九

江办事,就住在我的史家店,偶染风寒,病倒在店中,是我请医生,日夜守候着把他老

人家治好。他对我的确不错,从那以后,我们就交了朋友。逢年过节,他都给我送礼,

我也以礼相还。凭着我这张小脸,再凭四爷的大名,两方面一使劲,他万无不帮忙之

理。”蒋平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这叫什么话,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是

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您说咱们什么时候去?”蒋平看看天,天已经晚了,就说:

“最好明天吃完早饭就登程。”“好,一言为定。”蒋平把他送到院里,史单拱手告别。

蒋平回到屋里,芸瑞问道:“四叔,姓史的话可靠不?”“比较可靠。”“那就好,

但不知盖天筹是何许人。能不能给咱帮忙是次要的,问题是能不能斗得了孽龙,帮咱取

出九籽莲花。”蒋平苦笑一下:“我也心里没底,试试吧,但盼能够如愿。实在不行,

再想别法。”大家脱衣休息。这一夜谁都没睡好,一是惦记九籽莲花的事,二是思念勇

金刚张豹,双刀将马龙。虽说这些人经风雨,见世面,对死伤的事习以为常,但大家在

一起混了多年,能不痛心吗?他们迷迷糊糊刚睡着,就听见“咚咚咚”有人敲门。蒋平

赶紧起床开门,史单换了身新衣服,乐呵呵走进厅堂说:“四老爷,睡得好吗?”“还

可以。”“您不是说今天早上去吗?我已把早饭准备好了,请各位起来用餐吧。”蒋平

回身对大伙说:“快起,吃饭了。”老少七个人都起来,洗漱完毕,直奔前院。

史单就住在店内,现在还是光身一人。他性情孤僻,就乐意一个人过,有不少人保

媒都让他谢绝了。大家进到屋里,见屋里摆设平常,但挺宽敞,地中间放着一张圆桌,

大家团团围坐。伙计端来早点,大家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点。史单问道:“四爷,

您看还有要办的事没有,没有就起身吧。”“没什么事,走吧。”他在头前引路,蒋平

众人相随,离开九江府,直奔盖家庄。

这些人走得快,不久就进了山区,越走山越陡,越走路越险,拐过一座山弯,远远

就看见了汉阳峰,高耸入云。蒋平口打咳声道:“这哪是汉阳峰,分明是一座鬼门关!”

他愁肠百转,边走边想着心事。刘士杰问道:“史单,还有多远?”“到了,过了前面

那片大树林就是盖家庄。”众人又走了二里多,穿过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座山庄,景色

优美,真是世外桃源。蒋平看罢,不住地赞叹,心想:我老了,也找这么个地方,几间

房屋,一个小院,安度晚年。到现在,蒋平有点活腻了,觉得人生忙忙碌碌没什么意思,

所以看到这小山村,无限地羡慕。

说话间,过了石桥,进了村里,来到一宅院前,院墙高大,卧砖到底,磨砖对缝,

黑门楼,齐凳狮子石头台阶,门前两溜拴马的桩子,高大的影壁墙,门口扫得很光净,

大门开着,门前放着红漆板凳,凳上坐着两个家人,正摇头晃脑说着什么。史单让众人

等着,迈步来到台阶下一抱拳,说:“二位,辛苦了,今天你们值班?”两人抬头笑道:

“这不是史掌柜吗?今天怎么得闲来了?今天是我们的班。那些人是谁?”“几个朋友,

久闻盖先生大名,想来拜会拜会,我就领来了。先生在家吗?”“在家,刚练完早功,

正在书房呢?”“烦劳二位通禀一声,说史单有急事求见。”一个家人到里边通报。时

间不大,听见院里响起脚步声,有人朗声大笑道:“史掌柜来了,欢迎欢迎。昨天晚上

我还思念你呢。”再看那个家人的后面,跟来一位老者。老者高有一丈一,宽宽的肩膀,

厚厚的胸膛,大长脸,高颧骨,缩腮帮,四棱下巴,深眼窝,一对黄眼珠,焦黄的头发

络着发纂,黄白胡须撒满前胸,一嘴整齐的白牙,金簪别顶,身穿对开员外氅,腰系丝

绦,绛紫色的中衣,蹬着一双福字履。蒋平心想:这定是盖天筹了。史单快步上前,撩

衣服跪倒,说:“老人家一向可好?小人史单给您叩头了。”老者赶紧相搀道:“请起,

请起。这是何苦,又不逢年过节,你磕什么头?今天怎么这么得暇?”“我店里来了几

位朋友,久闻老人家大名,想和您见一面,我就领来了。请老人家恕我冒昧,就是这几

位。”盖天筹往门口一看,来了七个人,虽然相貌不同,但个个威风凛凛,都背着家伙。

为首的是一个小老头儿,长得干巴巴,但特别精神,背着分水蛾眉刺。紧挨他的是个漂

亮的小伙子,身高八尺五寸,细腰奓臂,月白缎的扎巾,月白缎的箭袖,月白缎的英雄

大氅,上绣大朵牡丹花,面似银盆,剑眉虎目,鼻直口方,水汪汪一对大眼睛,小伙子

长得太帅了。盖天筹看罢多时,问史单道:“这些人是谁?”史单介绍道:“这位老爷

子,祖居南京人氏,现任开封府三品带刀御前护卫,人送绰号翻江鼠,蒋平。”“是蒋

四爷,失敬失敬。小老儿迎接来迟,当面恕罪。”蒋平一看,老头儿长得虽然粗野,但

是说话相当和气,急忙恭身施礼道:“不敢当,不敢当。蒋平来得鲁莽,望求庄主多加

海涵。我给介绍介绍,这位姓白,叫白芸瑞,人送绰号玉面小达摩。说他您大概不清楚,

他父亲就是我磕头的兄弟,老五白玉堂。”“哎呀,今天我们家这是怎么了,来的都是

了不起的人物。”盖天筹说着,拉着白芸瑞的手,亲热得了不得,芸瑞也见过了礼。蒋

平接着把蒋昭、刘士杰、沈明杰、邵环杰、吕仁杰几个一一介绍,大家客套一番,进了

院。院子好阔气,白沙子铺地,干干净净,种了两行石榴树,正中央是五间庭房,当间

穿堂门。走过穿堂门,到了二道院,虽然没有前院那么宽大,但方砖铺地,两边摆着大

盆的鲜花,浓郁的香味直刺鼻孔,使人豁然开朗,精神振奋,好似一座花园。上房三间,

非常宽大,门开着,有两个小童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见客人来了,低着头闪到两旁,盖

天筹把大家让进客厅。

客厅高大宽敞,方砖铺地,光滑平整,天花板,亮粉墙,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

八仙桌,太师椅,明清亮字,非常庄重。盖天筹急忙让座,大家分宾主落座。时间不大,

伙计端上了茶水,茶香扑鼻。这时盖天筹问道:“四爷,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你们大

五义弟兄,那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早想高攀一步,无奈万水千山,烦事缠身,始终未能

如愿,没想到四爷金身大驾,光临寒舍,不知何故?”蒋平苦笑一下说:“盖老先生,

凭着真人不说假话,有什么我就说什么,如有不对之处,望老先生见谅。”他从八王擂

说到欧阳普中被人暗算,几个人奉命来天池取九籽莲花,遇上困难,双刀将马龙、勇金

刚张豹双双毙命。盖天筹静静地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口打咳声,非常同情,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