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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心香 佚名 5022 字 5个月前

话说,郭倩霞与简又青走出闺房,到内厅见到了李恺。

李恺装得真像,还是那样满面春风,彬彬有礼地向二位小姐献殷勤问好,当郭倩霞挥手叱退侍女之后,李恺轻咳一声,道:“青姐,你气消了吧?”

简又青冷笑一声,道:“气不消又能怎样?”

李恺陪着笑道:“青姐,你的气要是消了,小弟带你去见一个人。”

简又青道:“什么人?”

李恺道:“这个人你见了面自然知道,你见他之后,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只要他一点头,你就可以安心做你的李夫人了。

简又青道:“他人在那里?”

李恺道:“舍下。”

简又青道:“什么时候?”

李恺道:“就是现去。”

郭倩霞突然道:“有我没有?”

李恺摇头歉然道:“倩妹,人家没有请你哩!”

郭倩霞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道:“你们不会再害我表姐吧?”

李恺脸色微微一变,接着马上又恢复笑容道:“倩味,你也太多心了……”

简又青接着也道:“表妹,你放心,他们没有理由再伤害我了。”

李恺点头笑道:“青姐是明理,我们现在保护青姐还来不及啦!”

简又青好言劝住了郭倩霞,于是随着李恺到了李府。

李府的房子,似乎比威公府还大,花园就分前后内外四个之多,转弯抹角,穿门过户,最后进入了一座阴森森的独院之内。

简又青一脚踏入这座独院之时,心中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噤,只见这座独院外面看来毫无出奇之处,但一踏进院门之后,只要稍懂奇门八封的人,便不难看出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无不暗含阴阳生克之理,真是危机重重,步步危险。

简又青对奇门阵式懂得并不多,略知一二而已,所以也看不出这是什么阵式,当然,她如果不是暗中处处留心,连这点心理上的震惊,也不会有了。

进入独院,李恺先请简又青在寂无一人的厅堂上坐,他自己却闪身进入内间。简又青独自坐在厅中,等了一阵,李恺才出来,请她进入一间秘室。

秘室之内,已经先有六人在座,简又青掠目之下,只见莺莺姑娘亦赫然在座,与一位长发女子并坐在中央,左右是四位鸡皮白发的老如人。

莺莺姑娘见了她,首先起身,笑脸相迎道:“欢迎!欢迎!”

李恺则抢步向前,替简又青—一介绍,指着那长发女子道:“这位是小弟大姐。二姐是见过,这四位老人家,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金银铜铁四姥。”

简又青暗中一凛,着意打量了金银铜铁四姥一眼,欠身一礼道:“简又青有礼,见过各位。”

那位长发女子微微一欠身,算是回了简又青的礼,秀眉轻轻一扬,道:“简姑娘不要多礼,请坐。”

那长发女子话声一落,李恺便替简又青送过来一张椅子,安置在长发女子右手边,请简又青坐下。

简又青坐好之后,似乎都有着无从启齿之感,因之厅中气氛显得有点沉闷。

后来,莺莺姑娘格格一笑道:“简姑娘,你在这里见到小妹,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简又青微微一抬明眸,道:“我觉得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如果姑娘与李公子不是姐弟,反倒令人怀疑难释。”

这时,那大姐长发女子带笑不笑地道:“简姑娘是绝顶聪明之人,二妹不要说废话了。”

她语声说得很和气,可是从大家睑上神情反应,不难看出她的话有着绝对的权威。

莺莺姑娘本来还想答话,因此一来,点头含笑而止。

简又青暗中又是心神一疑,注目相视起来。

微微一笑,那位大姐转向简又青道:“这次很是委屈姑娘,我们心里都非常过意不去,因此特别请姑娘过来,大家见见面,同时,也当面向姑娘请罪道歉,请姑娘宽恕一二。”

说着,竟然向简又青施了一礼。

简又青尽管心里暗骂不已,可是她更深知这种甜言蜜语的人,心肠最是狠毒,自己单身而来,似乎犯不着和地口舌相争,但逞一时之快,徒招及身之辱。

不过,她也不能就此俯首贴耳,驯若羔羊,叫人轻视,当下一面还礼,一面长叹一声,道:“姑娘,昨天这种事情,对身为女人的小妹来说?我是永生难忘,你要我三言两语之下,就把心气平伏下来,小妹纵然首肯,那也完全是自欺欺人之谈,小妹做人一向光明磊落,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莺莺姑娘一笑道:“妹子,这口气只怕不容你不咽下去哩!”

那大姐目光微转,轻轻“嗯!”的一声,莺莺姑娘倒先把自己的话咽下去。

依然蔼笑迎人地向简又青道:“简姑娘,你要怎样才咽得下这口气呢?”

简又青又是一声长叹道:“使我失去清白,得还我一个公道来。”

莺莺姑娘与李恺闻言之下,脸色都是一狞,嘴角掀起了一片冷笑。

那大姐笑脸如常地低声道:“这公道你准备怎样要?”

简又青面容一苦道:“我如说要杀了他们两人消气,我自己也知道难以为愿,不过我却要亲手每人赏他们三个耳光,以消心头之气,你姑娘以为如何?”

这时,李恺已是面红耳赤地叫了一声,道:“大姐……”

那大姐一挥手,不让他说话道:“这件事情,你本来就办得过火了,简姑娘这口气该出,你们也该打,老三,你先向简姑娘领罪吧!”

李恺不敢再说什么,低头走到简又青座前,躬身道:“小弟不是,请青姐手下留情。”

简又青杏目一凛道:“你也知道不是么……”

话声未了,已是左右开弓,双掌齐出,“拍!啪!”两声,打得李恺满口流血,掉了颗牙齿。

她真是恨透了他,同时也为郭倩霞暗含警告之意,所以出掌之下,毫不容情。

只打了两记耳光,最后饶了他一记,冷笑一声,道:“留下一记,暂时记在你头上,你小心我随时会追讨。”

车恺口中含着一口血,也不知他是恨?还是痛,掩面退出去了。

简又青冷目一转,扫向莺莺姑娘,莺莺姑娘畏缩地叫了一声:“简姑娘……”慢慢站起身来,向简又青座前走去。

她刚才还口口声声叫简又青妹子啦!现在可又称她简姑娘了,变得好快。

简又青冷若冰霜地让她走到身前,忽然挥手道:“算了,你请回去吧。”

莺莺姑娘微微一愣,轻道了声:“多谢姑娘。”转身退回座上。

那位大姐,答应简又青消气之后,便一直冷眼旁观地暗暗注视简又青,见她处事冷静而果敢,胆大而心细,比莺莺和李恺都强得多,暗忖:“这次再不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得快,只怕真还不容易使她就范,此人大是可用,要好好地抓住她了。”

那大姐心存此念,仅有维持门面的一点冷傲之气,也随之一扫而光,笑得更是真诚地道:

“简姑娘,要说的也说了,要打也打了,你的气如果还没有消,大姐再向你赔个不是,请你给个全睑吧”笑哈哈的又待起身行礼。

简又青摇手避座,幽幽一叹道:“姑娘能让小妹出这口气,足见姑娘确有过人之量,小妹私心敬服,姑娘要再这样说,小妹就不敢当了。”

那位大姐微微一笑而止,忽然扬声道:“小翠,可以把东西送出来了。”

小翠在后房应了一声:“是!”接着,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大丫头,手中托着一只朱漆盘子低头走了出来。

小翠将盘子送到那位大姐面前,那位大姐揭开盘上所盖的一层织锦缎,下面现出一对雕龙刻风,隐含宝光的玉镯,亲手拴起那对玉镯,笑着送到简又青手中,道:“说起这次对不起姑娘之事,我身为大姐,责无旁贷,亦难辞其咎,承蒙姑娘宽恕,但大姐问心难容,请姑娘收下这对暖玉双镯,算是大姐的赔礼好了。”

简又青微微一震,眼中现出疑讶之色,轻“啊!”了一声,道:“暖玉龙凤双镯!”

那大姐含笑道:“你也知道这副玉镯的来历?”

简又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狂跳的心弦,道:“这对玉镯可是从前玉镯夫人那对深具守心除魔,无极妙用的‘同心桥’?”

那大姐点头笑道:“姑娘见多识广,那就不用大姐绕舌了,让大姐亲手给你戴上吧!”

简又青惶悚不安地谢道:“如此武林奇宝,小妹福薄难当,还是请姑娘收回成命,小妹心领盛情就是。”

那大姐面色一正,道:“这副龙凤玉镯纵为武林奇宝之一,终归身外之物,用以与姑眼的牺牲相比,何足言道,姑娘要不受,你叫大姐于心何安!”

简又青推让再三,最后只好领受了那副玉镯,并且由那大姐亲手为她戴上。

那大姐为简又青戴上玉镯之后,微微一笑道:“三弟说,姑娘有几件事情,要当面和我谈一谈,咱们一见如故,姑娘用不若顾忌,但请直言道来。”

简又青收下那玉镯之后,态度变得更是和顺了,轻轻一叹道:“大姐待人如此高义,说起来倒叫小妹为之汗颜了。”

那大姐闪动着深邃的眼睛,道:“咱们私不废公,桥路应该分明,姑娘请不要客气。”

简又青讪讪地道:“如此说来,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大姐点头一笑道:“理当如此。”

简又青道:“至于小妹失身李中元之事,如能彼此缔结秦晋之好,未尝不可弥补心灵上所受巨创,只是小妹下嫁他后,必须从一而终,不愿因此再做寡妇,所以小妹不愿意让他遭到任何不幸。”

那大姐笑着点头道:“姑娘放心,这一点大姐向你保证,绝不伤害他就是。”

简又青接着又道:“其次,小妹想知道,将来事成之后,我能在其中分到多少成?”

人无私心,天下太平,那大姐就怕简又青不爱财宝,闻言之下,先自放下一份担心,笑道:“依姑娘之见呢?”

简又青目光微转,先看了莺莺与李恺二人一眼道:“你们怎样分小妹不管,但小妹希望能分得三分之一。”

那大姐一笑点头道:“你要三分之一,不算多,好,我们就此一言为定。”

简及青想不到她竟然满回答应下来,一愕之下,那大姐接着又道:“不过我也有件事情,想请姑娘不弃俯允。”

简又青道:“不敢,但凭吩咐。”

那大姐笑着一指莺莺与李恺两人道:“他们两人,其实都是我的异性弟妹,我们虽非同胞手足,但情谊深厚,还胜同胞手足,不知姑娘可愿与我们雁行序列,并结手足之情?”

简又青欣然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于是序齿下来,简又青成了她们的三妹,李恺则降成了老四。这次相会的结果,表面上看来,可说皆大欢喜,相当完满。送走简又青之后,莺莺姑娘心中老大不愿意地皱着双眉,道:“大姐,小妹看她根本就没有诚意和我们合作,你对她未免大纵容大依顺了,她要了三分之一去……”

那大姐一笑摇手道:“二妹,你也跟了大姐不少年了,你看大姐几时上过人家的当,她现在满怀怨恨,想找机会向我们报复,那是人性之常,理所当然……嘿!嘿!可是她受了愚姐的那副龙凤玉镯之后,那就由不得她自己想了。”

莺莺眨动了一下美丽的妙目,悻悻地道:“说起那副玉镯,小妹更是不服气,平时,小妹想要你都不给,倒便宜那丫头。”

这时,那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四姥之一银姥一笑道:“二小姐你那里知道龙凤玉镯的妙用……”

一语未了,那大姐目光一转,望了银姥一眼,银姥话声倏然一敛。

莺莺心里有数,知道这是她不该知道的秘密,于是知趣的不再追问下去,起身告辞,回到她“天香院”去了。

话说,简又青回到威公府,郭倩霞接住她,急急问道:“表姐,他们没有再让你受罪吧?”

简又青笑道:“他们对我好得很,我说什么,他们答应什么,并且把王镯夫人的龙凤玉镯也送给了我。”

说着,伸出双手,露出玉镯,现在郭倩霞眼前。

郭倩霞一面把玩着那副王镯,一面悄声道:“娘刚才问起你哩。”

简又青道:“你没有告诉她吧?”

郭倩霞道:“表姐,我不能不告诉她啊!”

简又青一叹道:“你这又何必呢?告诉了她老人家,徒然使她老人家操心。”

郭倩霞暗自好笑地忖道:“你那里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啦!”口中却道:“走吧,她老人家要和你谈一谈呢!”

简又青无奈,只好和她一同去见老夫人,武林儿女虽说豪放大力,但为了这种事去见老夫人,简又青心中却有着说不出尴尬之感。

老夫人又见了简又青长叹一声,道:“又青,你也大胡闹了,出了这样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也不告诉姑姑一声,你还在我面前假装轻松愉快哩!”

简又青凄若地道:“姑姑,出了这种事,你叫侄女自己怎样说得出口!”

老夫人摇头叹道:“糊涂!糊涂!听说你还真要嫁给那个李中元……”

简又青道:“侄女除了他之外,我还能嫁给谁呢?”

老夫人前面所说的话,显然未经深思,经简又青这样一说之下,怔了一怔,重重的一叹道:“万一那李中元是个大骗子呢?”

简又青道:“侄女只有认命了。”

老夫人沉思了一阵道:“你去把他带来,让我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