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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心香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一来,方位倒置,反成了曹万斗在前,李中元在后了。

曹万斗这才看出李中元不是等闲之辈,就凭他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极难施展的“一线仙凡”,就可以料到动手之后的结果了。

曹万斗当下便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力竭势衰落地之后,李中元正站在他与茅屋间,别想在龙氏祖孙身上出什么歪念了。

曹万斗既已看出难是李中元敌手,便愿自找霉倒,厚起脸皮,堆上笑纹,双手抱拳道:

“李大侠,好在龙氏祖孙毫无损伤,老夫就看在你面上,放过他们,咱们后会有期,改日定当领教高招。”说着,身形一转,便待离身而去。

李中元敞声一笑道:“曹万斗,现在可不是和你讲江湖规矩的时候,两句门面话,买不了你的命,你还是和在下一搏。只要你挡得住在下三十招,在下便饶了你不死,放你一条生路。”

曹万斗虽有自知之明,不是李中元敌手,可是,他却不相信自己接不下李中元三十招,当下闻声驻足,暗自付道:“年轻人最是自不量力,大言不惭,老夫正好扣住他这句话,讨一个大大的便宜,岂不更好。”

他打定如意算盘,回身一笑道:“李大侠既然有此雅兴,老夫敢不奉陪,老夫在你手下走不满三十招,自是死而无怨,不过,老夫万一在李大侠你手下走满了三十招,老夫却另外想向你要点东西,不知你大侠有没有这份雅量。”话中带激,把李中元当做一班普通年轻人。

李中元暗笑一声,骂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就让你高兴吧!”微微一笑道:

“你要什么东西?龙氏祖孙除外。”

曹万斗道:“老夫不会要龙氏祖孙,只要你用一颗‘潜龙丸’作赌就行了。”

李中元点头一笑道:“好,在下答应你了。”

曹万斗道:“君子一言!”

李中元道:“驷马难追!”

曹万斗双目精光陡然暴射而出,伸手一探腰际,呛!的一声,拔出一把缅铁软刀,顺手一挥,划成一圈银虹,道:“老夫此刀有三年未用,今日幸会,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如此大言不惭!”

李中元今天是打定土意,非把曹万斗置于死地不可,所以力注双臂,化指成钢,一笑道:

“你上吧。”

曹万斗见李中元以双掌迎战,振腕划起一片刀光,欺身直攻而上。

李中元迎着曹万斗攻来刀势,微微一笑,右手呼地击出一掌,迎向刀光撞去,同时左手一探,便硬扣曹万斗腕脉。

曹万斗手中缅铁软刀,被李中元力柱撞得一斜,随见李中元另一只手又已穿隙而入,心中大为震惊,不敢硬上,当下一吸丹田真气,挫腕收腹了,向后疾退了五步之多。

李中元一击震退曹万斗,只见他眼球乱转不已,不知他心中又在打什么主意,冷笑一声,道:“你有什么话,接过在下三十招后再说吧!”

更不容曹万斗开口发话,侧身欺攻而上。

曹万斗本想再施巧舌,在言语上又生花样,不料李中元已洞悉其奸,攻势又到,只好硬起头皮,舞动缅铁软刀,与李中元放手一搏。

谁料,他用尽吃奶的功力,也只支持了十二三招,余下已是毫无还手之力,完全陷于挨打的绝境。

照情势看来,李中元随时都可立时置他于死地。

曹万斗心惊胆战之下,方待出声呼喊之际,李中元已是一声轻喝道:“你也可以去了!”

右掌一抖,印在曹万斗胸口之上。只听曹万斗一声闷哼,一条身子便带着满口血雨,倒飞出去,立时气绝身亡。

李中元并不是嗜杀成性的人,要不是怕曹万斗把“潜龙丸”的事说出去,因而影响了这次行动,也许李中元会手下留情,再给他一个自新机会的。

李中元一掌击毙曹万斗之后,心中泛起一阵感慨,望着曹万斗的尸体,歉疚地摇头一叹。

这时,龙姥姥已带着她的小孙子来到李中元身前,欠身一礼道:“多谢大侠及时援手,救了小孙,此恩此德,龙氏一门存役均感。”

李中元肃然一抱拳道:“在下初时不知老前辈乃是刀君一家,失礼不敬处,尚请老前辈海涵。”

龙姥姥长叹一声,道:“先夫在世之日也替武林之中主持了不少正义,谁料先夫去世之后,天道宁论,我龙家竟落得如此悲惨,先是儿媳先我而去,留下男女两孙,老身又无维护之力,说来好不叫老身惭愧。”

李中元做梦也想不到燕燕乃是刀君龙飞的孙女儿,当时,只觉地在黑龙会中别有图谋,将来未尝不可引为已助,是以对她留下了一份再见的友情,这时了解了燕燕的身世,便想再进一步深入了解燕燕,说不定这次吕粱山之行,还可以见到燕燕,而说动她相助一臂之力。

李中元此念一动,便陪着龙姥姥叹息一声,道:“世态炎凉自古皆然.者前辈也不要过份感慨,好在老前辈男女两孙,个个资质过人,人中祥麟威风,不需几年,定必重振刀君雄风,为武林之中大放异彩。”

龙姥姥听得目泛异彩,点头道:“这两个孙子,如果肯用功,将来或许有点出息,老身要不是因为这两个孩子,我真厌烦这人世间的生活了……”

话锋忽然一转,望着李中元问道:“少侠在什么地方见到玲玲,她就没有别的话托少侠带回来么?”

李中元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道:“在下与令孙女相识,说来话长。待在下先处理了这三具死尸,再详谈好

龙姥姥一笑道:“说得也是,天也快亮了,那就麻烦少侠了,老身也该替你准备一点吃的东西了。”

龙姥姥带着小孙子进去了,李中元远出房屋三四丈外,挖了一个大坑,把三具尸体埋好之后,已是拂晓时分。

进入屋内龙姥姥已在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莱。

盛情难却,李中元再谢而用。

谈话之间,龙姥姥果然不知道龙玲玲又叫燕燕,更不知道燕燕跻身“黑龙会”的事,她口中的龙玲玲是五年之前,被一位武林高手看中,暗中把她带走之后,才给她留下—封信,答应她五年之后,一定放玲玲回来,让她们祖孙相会团聚。

同时,这五年以来,龙玲玲每年必有一封家书送到,而且龙姥姥也可以写一封信给龙玲玲,放在指定的地点,自会送到龙玲玲手中,因此,她们祖孙之间,暗中还有相当的联系。

一年前,龙玲玲的来信,便提到她的弟弟龙乘风,要她奶奶千万小心,不要随便拜人为师,以免上了人家的当,而要龙姥姥将乃祖刀君家传传给龙乘风,以发扬光大家传绝学。

这便是龙姥姥不为曹万斗甜言蜜浯所诱惑,终至逼得曹万斗暗下毒手,翻脸动手的原因。

李中元先从龙姥姥口中知道了龙玲玲,当他说起龙玲玲时,为了使龙姥姥安心起见,他也不便直言说出与燕燕相识的真像,编织丁一个善意的谎言,听得龙姥姥宽心大放。

知道了龙姥姥他们祖孙一切之后,李中元觉得龙姥姥祖孙两人独自住在这里,后患难免,不是久安之地。于是问起龙姥姥附近可有亲友可投?”

龙姥姥摇头苦笑道:“我龙家落得这般凄惨,我老婆子何颜见人,少侠,你的好意,老身感谢,但我老婆子可以选地他适,却不愿因此再连累亲友。”

这是龙姥姥的自尊,武林人物又那一个没有这份自尊。因此,李中元无法启齿作进一步的劝说,剑眉一皱,甚是作难之际,忽然听得屋外传来一阵车马隆隆之声,由远而近,到达屋外而止,随即听得有人喝道:“老曹,你怎样搞的?日上三竿了,还不上路。”

李中元剑眉微微一剔,轻声道:“又是他们的人来了,老前辈沉着气,请看在下眼色行事。”

话声方落,只见一车夫打扮的老人,大步向屋内走来。

李中元反应奇快,立即判出这个车夫的身份,绝不在曹万斗之下,面色一寒道:“你是什么人,来找曹万斗做什幺?”

那车夫一脚踏进来,不见曹万斗在场,心中已是生疑,闻言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曹万斗那里去了?”

李中元道:“曹万斗替本座办事去了。”接着,便掏出燕燕原来那块号牌,向上一放,代表了另一个答复。

那车夫一眼见到那号牌之后,先是一愣,接着又犹豫了一阵,然后勉强地一抱拳道:

“老朽汪焜见过令主。”

念中挥手沉声问道:“免礼,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来做什么?”

这是很微妙的问话,但问话之中,充分显露了李中元的智慧与判断。

因为事实很明显,如果汪焜该来这里,他早就该和曹万斗一道同来,不会拖到这个时分来,他之拖到这个时候来,分明是久等不到曹万斗,所以才不得已驾车前来一观究竟。

这种事实,看来简单明了,在运用上却不简单,当否之间,便足以证明李中元的真假了。

李中元这一问话,问得正是理当,汪焜听得脸色——舒,暗暗点了一下头,道:“令主责问得是,老朽本不该前采此地,但老朽久等曹万斗未能将龙姥姥祖孙请来,因此只好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李中元不加追究的“嗯!”了一声,道:“曹万斗妄起野心,企图诈取刀君绝世刀法,几乎误了大事,幸好本座发现,及时制止,幸蒙龙姥姥赐谅,已答应与龙小弟同道前往,你来得正好,就在外面稍候,带他们一同上路吧!”

汪焜躬身应了一声“是!”又道;“尚请龙姥姥立时束装上道,不然就要错过宿头了。”

李中元又是一挥手道:“本座知道,你下去相候吧!”

汪焜行了一礼,转身退回车上而去。

龙姥姥见他退了屋外之后,惊异地道:“李少侠,你真要我们坐他的车而去?”

李中元道:“这是在下临时起意,在下想将计就计,利用他们的车子,送你们离开此地,不知老前辈意下如何?”

龙姥姥霜眉紧锁道:“老身也知道,此地不能再留,可是我们离开此地之后,又到那里去呢?”

李中元道:“如果在下推测不错的话,‘黑龙会’必然在附近派了不少人监视,贤祖孙要想离开此地,只怕也很难逃开他们的视线,现在这个机会,我们正好利用来逃避他们的监视,至于离开此地之后,何去何从,在下再慢慢替你们想办法,目前但望老前辈不要犹豫。”

龙姥姥点头一叹道:“好吧,者身祖孙就完全仰仗少侠了。”

李中元道:“那么老前辈就请很快的收拾一下吧!”

龙姥姥道:“我们身无长物,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要紧的东西,老身早有安排,现在就可以走了。”

李中元微微一笑,便不再多问,陪着他们祖孙走出屋外。

只见屋前大路上,停着一辆四轮马车,车厢四周用极巧妙的装饰,隔绝了内外视线,拉车的马匹,更是神骏。

汪焜欠身打开车门,有礼貌地道:“请姥姥上车。”

龙姥姥祖孙上车之后,李中元转身走了一步,忽然心意一变,回身道:“本座亲自送他们一程吧!”

汪焜疑惑又打开车门,恭请李中元上车。

一声吆喝,这辆四马轻车,便扬尘飞驰,带着龙姥姥祖孙与李中元,离开了甘井。

轻车起程之后,李中元便请龙姥姥把“潜龙丸”给龙乘风服下,同时又以自己真元之力相助,加速药力发挥。

中午打尖用饭过后,轻车继续前驰,一路无话。天色已将入夜,前面又到了一处站头。

汪焜打开车门请龙姥姥祖孙下车用饭时,却不见了李中元。

“黑龙会”的人,都有着一份神秘行径,这种事情对汪焜来说,是见怪不怪,只略为问了龙姥姥一下,知道李中元是晌午时分离去之后、便一笑而罢。

其实,他内心之中反而暗暗吁了一口气,不论怎样说,车上坐着—位令主身份的人,对他总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现在自是心中舒坦,毫无牵挂了。

用过晚饭,汪焜又催着龙姥姥祖孙继续上路,这次换了马,也换了车,车身又窄又短,祖孙两人对面而坐,依然挤在一堆,手脚都伸不直。不过车行的速度,却是快了一倍不止,祖孙两人但觉有如置身惊涛骇浪之中,上下翻腾震撼不已,一身骨头都几乎要被摇散了。一阵飞奔急驰之下,突然风平浪息,马车平稳地停了下来。

汪焜打开车门,带着歉然的笑容,请他们祖孙下车随便休息。

这时,一轮明月正当中天,他们的车子,停在一条夹谷之内,树影婆娑之下,路旁放着几方青石,汪焜客气地请龙姥姥祖孙坐在青石之上,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前面再有五十多里地,在下护送姥姥的责任,就要告一段落了,前面路途尚遥,大约还要经过十来天,才能到达地头,前头护送的人,各站计算下来,有十人之多,这十人之中,有好有坏,人品不一,极是不好相处。在下一向心仪刀君龙大侠义结天下豪情,因此有几句不当的话说山来,万望姥姥不要多心才好。”

龙姥姥微微一笑道:“老身一路而来,多承拂照,已是感激不尽,汪大侠有什么话,但请直说老身尚能理会得。”

汪焜讪讪地一笑道:“姥姥圣明,在下就实话实说了。”

龙姥姥含笑点头望着他,等他继续发言。

汪焜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常言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何况我们这个组织,人数过万,自然更是良莠不齐,刚才在下提到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