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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心香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多宝夫人微微一叹,道:“你既然这样信得过老身,老身又岂能自贬身份,对你用此心机。”

话声顿了一顿,发自深心地长长地又是一叹,接着道:“你道老身这次为什么帮你这个忙?”

这是无从回答的问话,不但不容易推测,纵然能够一口道破她的心事,也事非所宜,李中元摇了一摇头,道:“晚辈愚昧不知,有请夫人直言相告。”

多宝夫人一笑道:“我想看看你那夫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相不相信?”

李中元点头:“晚辈完全相信。”

多宝夫人道:“你能不能将你们之间的情形说给老身听一听?”

李中元沉思了一下,道:“有何不可。”于是李中元坦诚的说出他与龙玲玲的一切交往情形。

多宝夫人听后,揪然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比我强多了。”

李中元暗暗忖道:“看来这位大魔头也有她的一段伤心史,因此引起她对龙玲玲的同情心……”

正当多宝夫人与李中元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只听一阵衣袂飘风之声传来,外面院落之中已飘身飞落两人。

因为来人除了龙玲玲之外,另有一人,李中元不便出声招呼,微一犹豫之下,多宝夫人已先传音发话道:“先不要惊动他们,我们藏起来,多看看。”

李中元刚与多宝夫人藏好身形,龙玲玲已领那人走进房来。火光一闪,房中亮起了灯光,灯光之下李中元才看出另外那人,原来也是一个女孩子,只因她也是女扮男装,在灯火照耀之下,才辨认清楚。

他们两人都显得心情非常沉重,进入房中相对坐了半天竟然没有交谈一句话。

直到李中元等得有点不耐烦,才听龙玲玲幽幽地长叹了一声,道:“我和你交待的话,你都记清楚了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龙玲玲接着一挥手道:“那你去吧!”

那女子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接着身形一矮向龙玲玲身前拜了下去。

龙玲玲伸手去拉那女子,那女子忽然双手抱住龙玲玲双膝,摇憾着道:“龙姐姐,你就不能另外想法子么?何必出此下策呢?”

龙玲玲凄然欲绝的,但却表现得非常坚决地一摇头道:“不……”

她“不”字一吐,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那女子抱着龙玲玲双膝的两手猛然向上一翻,十指箕张,扣向龙玲玲“腰眼穴”。

龙玲玲猝不及防,“腰眼穴”已被扣个正着,可是龙玲玲也快如闪电般,举手一掌,向那女子肩头拍去。

那女子拼着实受龙玲玲一掌,双手一紧,内力猛吐,只痛得龙玲玲“唉哟!”一声,人便失去了知觉。

而她拍在那女子身上的一掌也因劲力不足,未能将那女子震开。

那女子放开失去了知觉的龙玲玲,揉了一揉自己的肩头,然后抱起龙玲玲从窗口掠了出去。

李中元与多宝夫人似乎都有着相同的心意,倒要看女子怎样对付龙玲玲,因此都未出手阻止那女子,只暗中随着那女子跟去。

那女子抱着龙玲玲穿过四周的房屋,直向山旁奔去,到得山旁,扒开草丛里面的一个小洞穴,那女子把龙玲玲藏在洞穴之内,外面依然用长草盖好,然后,又回身奔向龙玲玲住所,放起一把火,把龙玲玲的住所烧了起来。

这是龙玲玲与李中元约定的信号,那女子烧了龙玲玲的住所,她对龙玲玲之无恶意,可想而知了。

李中元先自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随之心中却又产生了一个难题,在目前这种情形之下,自己是不是该和龙玲玲把话说明?抑或另谋机缘,再作长谈?

经多宝夫人今天对他这份义举来说,他是宁愿将来永远逃不出于婆婆的掌握,也不能这时恩将仇报,与多宝夫人反脸相向,因此势非随她一同回转“蚩尤窟”不可。

如果他这时唤醒龙玲玲把话说明,岂不又另生枝节,说不定又会闹得不可开交这对他与龙玲玲多宝夫人三方面来说,都非所宜。

李中元心中打定主意,暗暗摇头一叹,传音向多宝夫人道:“看来玲玲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老前辈高义,晚辈已是感激不尽,我们就此回去吧!”

多宝夫人一怔道;“你还念着回‘蚩尤窟,去?”

李中元说道:“晚辈总不能累前辈为难。”

多宝夫人慨叹一声,道:“看在玲玲的份上,只要你以后好好待她,老身今天放过你,你不用回蚩尤窟去了,不过你身上这副锁链,老身爱莫能助,只有你自己想办法了。”

话声一落,身形倏然飞掠而起,窜入夜暗之中不见。

李中元激动无比的脱口叫一声:“老前辈……”

可是,这时多宝夫人早已走得不知去向,李中元已经无法表达心中的谢意了。

那位姑娘放起一把火烧了龙玲玲的住所,火焰冲天而起,已是引起了一阵大乱,她却一溜烟回到暗藏龙玲玲的地方,一矮身也正要拔草钻人那洞穴之内时,忽然只觉身后一紧,被人一把抓住了肩头,随听身后有人发话道:“姑娘,请不要惊慌,慢慢回过头来。”

那位姑娘发现有人到了她身后时,真几乎吓得脱口叫了起来,听了李中元的话,才意识到来人可能并无恶意,这才回转身来,惊讶的望着李中元道:“你是什么人?”

李中元道:“在下李中元。”

那位姑娘愣然道:“你……你……就是李中元……”听她的语气,似乎真不敢相信当前的事实。

李中元微微一笑,说道:“姑娘你贵姓?”

那姑娘眨着眼睛道:“我也姓李,我叫李景璐。”

李中元双拳一抱道:“多谢你救了龙姑娘。”

那李景璐怔了一怔道:“你怎样知道我是救她?”

李中元笑道:“因为我是李中元呀……我看过她给我的信了。”

李景璐点着头道:“这样说来,你真是李中元了……”

忽的面色一沉道:“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约,随便先看玲姐的信呢?”

李中元一叹道:“我慢慢再告诉你们吧,现在请你把玲玲抱出来,好不?”

李景路说过李中元后,又有点不好意思,一埋头钻入草中把玲玲抱了出来。

李中元接过玲玲,伸手拍开了玲玲穴道,龙玲玲穴道一解,人一回苏,眼睛还没睁开,便喝声:“景璐,你这简直是害人!”

李景璐一声娇笑道:“玲姐姐,你先别只管闭着眼睛骂人,睁开眼来看看是在谁怀里好不好?”

龙玲玲原以为抱着她的就是李景璐,闻言之下,双目猛然—睁,这一睁眼之下,看清抱着她的正是心神为念的人,当时只羞得无地自容,口里“啊!啊!啊!”挣扎着就要脱离李中元怀抱。

李中元双臂一紧,牢牢地抱着龙玲玲,轻轻地唤了一声,道:“玲妹,你这傻丫头,难道就不替我想一想么?”

“格!格!格格……”李景璐笑着一溜烟,闪身躲了开去。

龙玲玲被李中元一声玲妹,一声傻丫头叫得悲从中来,反手一把抱住李中元,扑着向怀中一伏,呜!呜!地哭泣起来。

这时再用任何言语慰藉,似乎都属多余,李中元只是双臂更加了一分力道,把龙玲玲抱得更紧了。

龙玲玲尽情痛哭了一场,发泄了满腔郁结与幽怨,缓缓抬起头来,对着李中元的眼神,羞涩地道;“大哥,我真把你看错了,你原来也不是一个真君子。”

李中元苦笑了一声,扬起手来抖动了一下手上锁链道,“你看,这是什么?”

龙玲玲惊叫一声,道:“脚镣手拷!是谁给你加上的?”

龙玲玲脸色一变,但口中却是恨恨地骂道:“原来是那个老杀才………”

李中元截口阻止龙玲玲道:“玲妹,你不能这样出门伤人,她老人家对我们来说,可是大大的恩人。”

龙玲玲一愣道:“此话怎讲?”

李中元一叹,将会见多宝夫人的经过,一一告诉了龙玲玲,然后又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实在令人迷惘,不过有一点,却是表现得非常明确,她对你有着出乎常情的垂爱,因此。我才能获得自由,前来找你,你说,她不是大大的恩人是什么?所以,你我对她,都应心存敬意才是。”

龙玲玲“啊!”了一声,想不透地道:“奇怪,她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李中元道:“其实说来也并不奇怪,人总有人性,她完全是因为受你至性的启发,发挥了她人性的光辉。”

话声微微一顿,接着,借题发挥,语气一转,又道:“所以,你要认清自己,改正你自己过去的想法。”

龙玲玲讪讪道:“过去我错了么?”

李中元断然有力地道:“你错得太多了,那完全是弱者的想法,弱者的行为,只能令人同声一叹,但得不到世人的崇敬,更失了你龙家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

龙玲玲先是颇不以为然的直皱眉头,听到后面两句,身躯一震,若有所悟地连连点头道:

“可是……。”

李中元道:“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了,你现在已是我李家的媳妇了,我要给你作三分主了。”

说着,双臂一紧,再紧紧地抱住龙玲玲的娇躯,接着,头一低,吻住了龙玲玲小嘴。

一切的一切,似乎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了。

正当他们两情缠绪,爱河沐浴之际,忽然一声惊“咦!”之声,传入他们耳中,接着又是一声冷笑道:“原来你在这里昏错了头。”

李中元与龙玲玲两人霍地一分而开,投目望去,原来竟是那位李中元去找过一次的杂工老人。

这时,那杂工老人满脸阴气,双目开合之间,凶光炯炯与从前完全判若两人。

龙玲玲讪讪地叫了一声:“万长老……”心有愧歉地,低下了首。

李中元双拳一抱道:“原来是老前辈,久违了。”

那万老头冷哼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要知上次李中元与他见面时,他是化装燕燕容貌,万老头虽然知道他的姓名,却未见到他庐山真面日,是以这次见面不相识了。

孪中元打起笑容,道:“在下……”

正要道出姓名时,龙玲玲忽然暗中扯了他一下衣襟。

李中元心领神会的一顿,改口道:“老前辈如此健忘,不说也吧!”

龙玲玲接着螓首一扬,一扫刚才那愧歉之色,不悦地说道:“万老,我们各司其事,这是我的职责,你不觉管得过了头吧。”

龙玲玲气势一张,那万老头愣了一下,神态一级,道:“燕姑娘,不是我老头僭越干涉你的权责,你看,你那寓所已经快要烧光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上面查问下来,也该有个说法,不能因此坏了我们的大事。”

龙玲玲冷笑一声道:“房子烧了是他们的,他们能不再配给我一栋,我才懒得理呢!”

万老头道:“话不是这样说,人家见不到你,会对你起疑心呀!”

龙跨玲一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他们之中,还没有人敢向我起疑心,你去吧!”

万老头犹豫了一下。终于忍耐地一点头道:“姑娘小心了。”转身疾奔而去。

万老头一去,只见李景璐飞掠而来,兴冲冲地遭:“他们已经来了哩!”

她话声未了,只见又有二条人影飞奔而来,现身之下,原来是少林的希云梯师与玄通道长,他们显然发现了李景璐一路追蹑而来。

李中元抢先发话道:“两位老前辈来得正好,晚辈李中元在此。”

希云禅师与玄通道长大喜过望,欢呼一声,说道:“啊!你脱困了,那真太好了。”

李中元扬了一扬手中锁链,苦笑一声,道:“只是这劳什子,任你如何,就是除它不掉。”

希云禅师接口道:“老衲这就去把二位师兄请来。”说着,就要飞身而去。

李中元摇手叫住他道;“老前辈不必费心,在下尚有自保之能……”

接着—指龙玲玲,说道:“这位是晚辈拙荆龙玲玲,以后有请两位老前辈多多教益。”

希云禅师与玄通道长虽不知其详,却已知道龙玲玲就是李中元内应,这时一听,原来她还是李中元的夫人,这两位僧道奇人更是心生敬仰,神态都是一肃。

这时,龙玲玲抢步向前,她这时因为仍是男装打扮,所以抱拳为礼,先表示敬意道:

“晚辈龙玲玲见过两位老前辈。”

希云掸师与玄通道长双手合十为礼齐口称道:“龙檀樾鼎助之力,功德无量,我等代表敝门致谢。”

龙玲玲笑吟吟地连称:”不敢当!不敢当!”心里却是高兴得不得了,能得少林武当两派长老如此礼敬,这是—件使人非常振奋难求的光荣。

龙玲玲心中高兴,一招手叫过李景璐替她向两位长老引见道:“晚辈这次如果能略言寸功,都是这位李姑娘臂助之力。……景璐.快快见过两位老前辈。”

李景璐行过相见之礼,希云禅师与玄通道长又是—番嘉勉。

寒喧过后,李中元问道:“大家进行得顺利么?”

希云禅师道:“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非常顺利,只待信号一发,就可一举发动了。”

玄通道长道:“我们一切行动,都是按照施土原定计划进行,施主既已脱险归来,仍请施主回去,领导行事如何?”

李中元摇了一摇头道:“晚辈回去不得,回去之后,只怕对大家有害无利。”

希云禅师一怔,说道:“檀樾此活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