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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心香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右手短却长着一只蒲团大的手掌,左手长那只手掌也是细细的干干的。

他似是有心掩饰他本身的异像,故意耸着左胸,使左手缩短了不少,可是又哪能逃得了李中元的厉眼。

李中元心中一震,暗忖道:“他莫非就是江湖上人见人愁的阴阳叟褚十八!此人但凭爱恶,不分是非,可招惹不得呢。”

忙的把目光收了回来,这时正好店小二先把一壶烧刀子和拼盘送上桌来,李中元伸手提过洒壶,先替高一鸣倒满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倒满了一杯,举杯道:“高老,我敬你一杯!”

高一鸣晒笑—声,道:“李大侠,敬酒不敢当,老夫还是自己罚—杯吧!”猛的一口,将那杯酒喝了。李中元讨了个没趣,又碍着那边虎视眈眈的阴阳叟褚十八在座,暗暗一皱眉头,只好尴尬的一笑道:“是!是!在下也自罚一杯。”

端起在手中的酒,他哪能不喝,不然,杯子也放不下去。

接着高一鸣又冷然道:“李大侠,老夫现在是你掌中鱼肉,生之在你,死之在你,老夫一切听命行事就是,但是,希望你,不要得了好处再卖乖,在精神上再虐待老大。”

李中元讪讪地笑道:“高老,在下绝无此意。”

高一鸣道:“没有就好,那你以后就少在老夫面前,假仁假义,装模作样。”

李中元心中一动,望了阴阳叟褚十八一眼,只见他埋头在吃自己的面,回头又望了高一鸣一眼,传声道:“高老你可是想惊动那老儿,自找麻烦?”

高一鸣显然正是存着这种心理,他明明能用传声神功与李中元谈话。他却不施用,一摇头道:“他是什么人?老夫可不队识他,老夫倒要请教请教你,你对他为什么这样顾忌?”

李中元气得瞪了他一眼,便不再和他说话,自吃自喝,撑饱肚子之后,算了帐,便匆匆上道。

他们走的时候,阴阳叟褚十八正眼也没看他们一下,他们出店之后,也未见他赶了出来。

一直中午打尖到晚上住店投宿,甚至在路上走了二天,也未见阴阳叟褚十八出现,李中元暗暗吁了一口长气,高一鸣却现出了一脸失望之色。两人同路异梦的,又走了四五天,再有一天半时光,就可到达狼人谷了。

这时,道途之上,已是一片荒凉,杳无人烟。

李中元与高一鸣两人走在路上,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外,四周更是一片沉寂,很少听到其他的声音。

由于阴阳叟褚十八未能如高—鸣暗中预期插手进来,高一鸣失望之下,心情更是加倍沉重。两人默默疾驰着,中午时分,眼前现出了一座黄土岗,山岗之上,远远就看见长着好几株参天古木,正是最理想的休息地点。

高—鸣打破沉寂道:“前面山岗上,有一座无人小庙,我们到那里,正好吃点干粮,休息休息。”说着,加快脚程,朝那山岗奔去。

上得山岗,果然有一座小庙,小庙外面,有人放了些石块,供人坐息之用。

李中元与高一鸣刚走到石块前面,人还没有坐下去,只听一声刺耳的笑声,道:“两位才来呀! 可把老夫等惨了!”

两人抬眼一望,不是阴阳叟褚十八还有谁。

李中元见事情既然不可避免,也就不再作侥幸的打算,微微一笑,道:“照在下推算,你老前辈也该现身出来了,不知有何赐教?”

阴刚叟褚十八凝目望着李中元道:“你就是长安城大出风头的李中元?”

李中元道:“不错,在下就是李中元,老前辈有话就请直说吧!”

阴阳叟褚十八一挥手道:“那没有你的事,站过一边去。”

李中元大感意外的怔了一怔,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暂时忍耐,弄清了他的来意再说,于是,微微一笑,横步站向一旁。

阴阳叟褚十八鼓着骨碌碌的眼睛,向高一鸣—遍一遍的从头到脚,接着又从脚看到头的打量不止。只看得高一鸣心中冷一阵热一阵,不知他安的什么心,他原本是希望阴阳叟褚十八插手进来,给自己制造反击的机会,这时,却被他看得心里发起慌来,忍不住抱拳—笑道:

“如果在下没有认错,兄台想必就是专为人间抱不平的阴阳叟褚大侠了。”

阴阳叟褚十八冷哼了一声道:“你用不着拍老夫的马屁,把你的真实姓名与老夫道来。”

果然名如其人,目无馀子。

高一鸣忍气吞声的干笑了一声,道:“老夫高一鸣,江湖无名之辈。”

阴阳叟褚十八冷然道:“你真叫高一鸣么?”高一鸣道:“老夫就是高一鸣。”

阴阳叟褚十八嘿嘿一笑,又问了一句,道:“你真叫高一鸣?”

高一鸣眉头—皱道:“本人自有生以来,就叫高一鸣!”

阴阳叟褚十八嗤笑一声,道:“不见得吧!”

高一鸣心中暗暗一震,装出一声哈哈大笑道:“看来,你好像比老夫自己更知道我自己似的,……”

话声顿了—顿,接着反问道:“兄台如果认为老夫不是高—鸣,那么老夫又会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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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误中枭雄骗 失陷狼人谷

阴阳叟褚十八一笑道:“那可容易得很,老夫马上就叫你原状毕现!”说着,左手忽然甩袖而出,伸手向高一鸣抓去。

高一鸣惊叫一声,一面闪身后退,一面摇手叫道:“兄台,暂慢动手,有话好说……”

阴阳叟褚十八充耳不闻,左手一抓之后,接着右手一掌,横扫而来。

高—鸣要不动手招架,那就只有立时伤在阴阳叟褚十八手中。

高一鸣闪身之际,偷眼向李中元望去,只见李中元视如不见,仰头看着一片飘过头上的白云。

高一鸣被迫无奈,只好大喝一声,道:“你褚十八未免欺人太甚,老夫就和你拼了。”

出手一招,就使出了狼人谷的三光绝户掌,只见红光一闪,劈向阴阳叟褚十八。

阴阳叟褚十八哈哈一笑道:“你这不就露出马脚来了么!”手法一收飘然退出六七步外。

高一鸣暗骂一声道:“活见你的鬼,你原来只是虚有其名的东西!”于是,他也一收势,冷笑了一声,道:“你真有把握?”

阴阳叟褚十八面色一肃,喝声道:“听着,老夫要看错了你,马上挖下这双眼珠子。”

高一鸣笑道:“看来你这双眼珠子是挖定了呢!”阴阳叟褚十八冷哼一声道:“不见得!……”接着,双目神光陡然暴涨,朝指着高一鸣道;“你定是血手余孽之一的马剑!”

高一鸣神色大变,愣了一愣,色厉内茬打了一个哈哈道:“快把你自己的眼珠挖了下来吧!”

阴阳叟褚十八瞪目怒视着高一鸣道:“你敢说你不是血手教的马剑。”

高一鸣道:“老夫本来就不是什么马剑。”

阴阳叟褚十八道:“老夫问你,你这三光绝户掌是哪里学来的?”

高一鸣道:“三光绝户掌是狼人谷的镇山掌法,自然是狼人谷学来的。”

阴阳叟褚十八哈哈一笑道:“可是狼人谷却没有你高一鸣这一号。”

高一鸣:“你凭什么这样武断?”

阴阳叟褚十八道:“狼人谷的事,老夫哪一点不知道,天狼老人一共只收了三个徒弟,大弟子于狄,二弟子于狩,三弟子冉猊,除此,另外只有七个侍从人员,全谷老老少少一共只有十一个人,那十一个人之中,就没有一个姓高的……”话声微微一顿,缓了一口气,接着又道:“老夫说的这些话,你说对不对?”

高一鸣道:“对又怎样,难道学了狼人谷的武功.就一定要住在狼人谷中么?”

阴阳叟褚十八道;“照天狼老人的规定,确然如此。狼人谷的人可以奉命出谷行走,但绝不准在谷外落户,而且事毕必需返回谷中……唯一例外的,只有一位,那就是用不正当手段,偷学狼人谷三光绝户掌的血手教余孽马剑了,而你还会三光绝户掌,又不是狼人谷的人,你说,你不是马剑是谁?老夫倒要请教请教你。”

高一鸣暗暗惊讶这阴阳叟褚十八知道得如此清楚,事情虽经阴阳叟褚十八说得一点不错,可是高一鸣却是一笑道:“老夫素闻阴阳叟褚十八十八招阴阳手神出鬼没,奇绝天下,想不到见面不如闻名,你老最高明的还是捕风捉影和无中生有。”说着,回头望了李中元一眼。

李中元微微一笑,他心里有数得很,同时,暗中也甚是佩服阴阳叟褚十八的消息灵通。

阴阳叟褚十八嘿嘿一笑道:“你说老夫捕风捉影,无中生有,老夫就再说些给你听听……

血手教被消灭后第三年,有七个人去找上了当时名重一时的整容圣手东孤子,那七个人在东孤子家中作客了两个月,后来忽然降了一把无情天火,把东孤子一家人和那七个客人烧得尸骨无存,但事后却有人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原来那七个去找东孤子的客人就是血手教余孽,其中便有化名住在狼人谷谷外的曹大用和现在又叫高一鸣的阁下你……”

说到这里,话声忽然一扬,接道:“你用金钱美色,先迷惑了天狼老人的二弟子于狩,偷了天狼老人一筒穿心狼毫。后来又迫着他把三光绝户掌也教给丁你。最近,你又怂恿他,下毒手,除去天狼老人和亲哥哥于狄和师弟冉猊,独占了狼人谷,可有此事?”

阴阳叟褚十八说来如同亲睹目见,只听得高一鸣神色大变,暗自思量道:“糟了,想不到这老鬼什么都知道了,我原想挑拨这老鬼先和李中元拼斗一场,然后坐收渔人之利,现在可好、却引鬼上门了……”

目光—阵闪动,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褚大侠越说越神,把血手教主也搬出来,别的不说,当今武林之中,谁不知道血手教主当年是由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人亲手除去的,现在你竟然把死人说活了,佩眼!佩服!……”

话锋—顿一转。又道:“好在狼人谷就在前面不远,我们何不同去—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阴阳叟褚十八道:“你为什么不问问,老夫为什么知道得这样清楚?”

高一鸣道:“事下关己,问他则甚?”头一转,叫了一声:“李大侠,咱们去讨天狼丹要紧,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李中元冷冷地道:“在下却是对褚老前辈的话很感兴趣。”

高一鸣蓦地双肩一晃,身子快似闪电般斜飘而出,出其不意的飞出五丈开外,接着纵声一笑道:“那你们就多多亲近吧,老夫可要失陪了。”他偷机掠出五丈开外,自恃轻身功夫独步江湖,料想李中元他们无法奈何得他,竟然胆大包天的立在原地,不作速逃的打算。

李中元笑了一笑,道:“你道在下不知道你的阴谋诡计么?那你是瞎了眼了,在下现在就任你先逃出百丈开外,再起步追你,如果追不上你,在下也不再向你要天狼丹了。”

高一鸣点头一笑,道:“好,咱们一言为定,不过现在老夫要和褚十八先谈两句话。”

阴阳叟褚十八道:“你承认你就是马剑了?”

高一鸣道:“就算老夫过去是马剑吧,但老夫现在可叫高一鸣。”

阴阳叟褚十八道:“老夫证据确凿,你不承认行么?”

高一鸣道:“你这些消息是哪里听来的?”

阴阳叟褚十八一笑道:“这个老夫不能告诉你,不过有一件事老夫可以让你知道,当时你们去找东孤子整容的七人,老夫无一不知,你们别想瞒得了谁。”

高一鸣嘿嘿一笑道:“老鬼,你算是惹上杀身之祸丁。”

阴阳叟褚十八道:“老夫现在就先宰了你。”身子暴长而起,猛向高一鸣扑去。

高一鸣哈哈一笑道:“咱们就比比轻身功夫吧。”身法其快无比,起落之间就是十几二十丈。

阴阳叟褚十八虽然紧迫不舍,可是就是无法把距离拉近。眨眼之间,高一鸣已远去百丈之外去了。李中元这时口中发出一声清啸,身子快得如一道电火,迅疾无比追前而去。

片刻间,就要超越阴阳叟褚十八了,谁料阴阳叟褚十八忽然身于一横旋身挡住了李中元去路,猛喝一声,道:“小子你给老夫站住。”

李中元微一犹豫之下,身形慢得一慢,阴阳叟褚十八却扑身而上道:“小子,你给老夫在这里休息休息吧!”

左手一探,便向李中元肩井穴点来。

他手法奇奥,来势快疾无比,李中元身形一旋,让开了他一指,他的右掌又呼的一声,立掌如刀,拦腰切到。

别看阴阳叟褚十八追高一鸣不上,可是近身打斗起来,身子却是灵活快疾无比,挡住了李中元去路,无法超越去追赶高一鸣。

阴阳叟褚十八出手之下,便是劲风凌人,不由得李中元不停身来应付他。

李中元气得忍不住大喝一声,道:“老前辈,你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挡住在下做什么!”

阴阳叟褚十八吼道:“他现在是老夫的,谁也不准插手。”

李中元道:“他要逃去了呢!”

阴阳叟褚十八道:“逃去了是他命大,也用不着你小子插手。”

简直不可理喻到了极点,自己追不上,还不让别人迫,李中元不由得面色一冷道:“老前辈,你这样不通情理,莫怪在下要得罪你了。”立时,内力一提,便和阴阳叟褚十八打成一团。

李中元急着要追赶高一鸣,出手之下便不留情,掌掌力重如山,硬劈硬砍。

阴阳叟褚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