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粉自,手心中布满了肉红色的斑点。
这样过了五天,思忘功力已恢复了八九成,现在他一掌已
可以将那铁门震开,然后冲出去,或是轻轻跃起,从天窗上选
出去。但他没有那么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功力恢复了,却仍
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囚室之中。
每次有人送饭来时他都心中抨抨而动,待铁门响过,现出
送饭之人的面孔时,他才能将心情稍微平静下来,
但自从第二次那丫环送过饭之后,便再也没见到那送饭的
丫环,思忘想到那丫环的笑容,知那丫环定然知道一些关于解
药或是汪碧寒的内情,总是盼那丫环再来送饭,却终于没有见
到那个丫环。
送饭的时间又到了,那个疤险恶汉仍是跪在那里,思忘这
次却没有去拿他的饭莱,他对那疤险恶汉说道:“为什么不让那
丫环来给我送饭了?”起初那个疤险恶汉不答,但他不答思忘便
不取他的饭莱,任由他跪在那里高举过头。渐渐地那恶汉身体
有些抖起来。
思忘再次问道,“那丫环怎么不来送饭了?”那恶汉终于抗
不住答道:“她.. 她病了。”思忘道:“我下次吃饭的时候希望
见到她。”那恶汉颤抖着答道:“是.. 是.. 我去和.. 帮主
..一..”
思忘大吃一惊。这时方始明白他被囚此地及用谁送饭一直
都是帮主决定的。他有些不相信,想要再问那恶汉时,那恶汉
却终因抵受不住,晕倒在地,将饭莱全都洒到了地上.
外面听到响动,进来了两个膏衣人,看到屋中情景,二话
没说,把那疤脸恶汉架起来就拖了出去。
思忘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但从那恶汉口中毕竟是知道了一
些消息,心中只想着抉与那青衣帮的帮主见面了,不免略显得
有些紧张。
一夜无话,第二天,待那铁门响动,思忘猛地从床上跃了
起来,看那前来送饭之人时,禁不住心中一震。
那进来的人脸上仍是疤痕累累,但却是新疤,身材却极是
短小苗条,似是女子。思忘震惊之余,忙上前去把托盘接了过
来,问那小疤面人:“那个丫环怎么没来,怎么非得让你们这些
人来不可么?”那个小疤面人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说道,“蒙
公子看得起我,我这不是来了么?”思忘听那小疤面人如此说,
忙向她脸上瞧去,依稀从她的眼神之中认出她就是那前几日来
送饭的丫环,这一下心中极是震骇,险些把那托盘掉到了地上,
他惊骇地问道:“怎么.. 你.. 你就是那个..那个 丫环么?
怎么你的脸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个丫环眼中流露出哀伤的神
色,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隔了良久,见思忘仍是端着那
托盘,便道:“公子快点趁热吃了罢,别要凉了须不好吃了。”
思忘却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今天的饭了,他怔怔地站在那里,
好似没了魂一般地看着那丫环,不相信眼前这个丑恶的尤物就
是几日前那个给自己送饭的频频微笑的聪明伶俐的小丫环。
那丫环见思忘仍是不肯吃饭;竟自哭了起来道:“公子须得
把饭吃了救我一救,昨日那个送饭的疤脸人因为设让公子吃上
饭,把饭洒在了地上,已经被砍去了双腿...
思忘这一惊更甚。怔了半晌.急急忙忙地将托盘中饭莱倒
人了肚中,挥然不知是什么滋味。那丫环见他都吃完了,竟自
脸上流露出喜说的神色来,将碗接收好,兴高彩烈地去了。
思忘再也平静不下来,他在屋中走来走去地镀着步子,心
中一阵恐惧接着一阵惊骇,觉得这青衣帮中人众当真是邪得可
以,好好的一个丫环没来由的竟给那般的毁了容貌。
忽听得铁门响动,思忘心中马上紧张起来。现在不是送饭
的时闻,那铁门后面会给思忘带来什么,思忘实在是猜也猜不
到了。一个两日之内杀得膏衣帮人众闻名丧胆的魔衣王子,此
刻居然为了囚室中的铁门响动而惊惧万分,思忘想想,自己也
觉得有些好笑。
但思忘向那铁门之后望去,他感到的已经不仅仅是惊骇了,
他的脸因为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而微微变紫,他的整个人都因为
内心的震撼而微徽地有些发抖,张口结舌地由着那半敞开的铁
门,竟自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门边站得一人,身形娇媚之极,粉红色的衣裙更显得那娥
挪娇媚的形体充满着成熟的女性气息,那正是汪碧寒。
但她的脸上不但布满了丑陋之极的疤痕,而且脸色也变得
形同疆尸一般的灰黄,让人一见便欲呕吐一般。那个丫环尽管
脸上也是布满了疤痕,但肤色仍是少女的充满活力和血色的肤
色,看上去虽然难看之极却并不恶心。此刻汪碧寒的脸色却是
让人恶心的脸色。
思忘震惊之极地怔在那里,
汪碧寒迈步跨了进来。尽管她的脸上那么丑陋难看,但她
的身形当真是娇媚之极,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跨步进屋的动作,由
她做来,也是那班的风情万种,让人一见便心情激荡不能自己。
思忘看着她走近来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禁不住地心中激
荡难平,泪水止不唯夺眶而出,扑上去一把将她抱住了。
那汪碧寒被他一把抱住了,情不自禁地挥身一醒,控制不
住地抖动起来,也缓缓地伸出手,搂住了思忘的脖子。
思忘心中更是激动万分,使劲地抱着汪碧寒,泪水顺着她
的脖颈流到了她的衣服中去了。汪碧寒被他抱得终于忍不住,轻
轻地哼了一声,全身却如同火炭一般地一下子热了起来。
思忘抱着她滚烫的娇媚的身体,看她的脖颈粉红面细腻,更
是心中难过之极,连看她的脸上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只是使
劲地搂紧了她。
汪碧寒喘息着,压抑着激动,轻声问;“我很难看,是么?
体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看了,是么?”
思忘被她说中了心事,心中忽然涌起一殷莫名其妙的心境,
觉得人是万般事物中最为可怜的动物,一切都只是瞬间的事情。
那日汪碧寒来看自己的时候,还是那么娇捷不可方物.今日却
变得这般令人目不忍睹。想到人生百岁,不过匆匆一隙,即便
她的容貌现下没被这般的损毁,那么百年之后不也一样的变做
了尘土么?
思忘猛地抢起头来,直视着汪碧寒的眼睛。
汪碧寒仍是那样的眼神.直视到了思忘的心里,思忘禁不
住心中一阵颤栗,暗想,“她那日容貌没变的时候这么看着我,
我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只盼她就这么多看我一刻,今日她
的容貌变了,眼神虽然没变,她这么看着我时我却只有害伯而
没有兴奋了,这当真是奇怪之极。”
汪碧寒的眼睛确实没变.还是那么美丽,那么大胆直率,直
盯着看向思忘。思忘心中虽觉害怕,但却没有将目光移开,他
更伯将目光移开时她的伤心和绝望。
汪碧寒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心中激荡,先自移开了目光,又伸手搂佐下思忘的脖子,把脸
埋在他的胸前。
思忘舒了一口气,轻抚着她的秀发问道:“是谁把你毁得成
了这般模样,你告诉我,我定会替你报仇!”
汪碧寒伏在他胸前没有回答,思忘想起那丫环,于是问道:
“是你们青衣帮的帮主么?‘汪碧寒一动,沉默了半晌,终于在
他怀中点了点头。思忘咬牙根恨地道:“你们帮主这般歹毒,终
不会有好下场,我定然杀了他,替你报仇!”
汪碧寒伏在他胸口没动,隔了良久,才缓缀地说道:“如果
我们帮主也象我这样美貌,你也杀了她给我报仇么?”
思忘一怔,半响说不出话来,他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青衣
帮的帮主会是象汪碧寒这样貌美多情的女子。但想了一会儿他
终于还是说道‘他这么歹毒,我不相信他是象你这样美丽的女
子。若真是女子,就不该毁了别家女子的容貌!”
汪碧寒顿了一顿,缓缓说道:“若是她爱的人喜欢别的女人,
她为了得到她爱的人,毁了别的女人的容貌,这体也会根她,也
会杀她么?”
思忘又是一怔,但眼前的汪碧寒对他刺激太大了,他仍是
咬牙说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杀她,但我定然是恨她的。那个
毁了你容貌的人,我却非杀他不可!”
汪碧寒仰起来头来看着思忘问:“为什么?”
思忘顿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了。
汪碧寒仍是那么盯紧了思忘问道,“是不是因为你爱我?你
先前已经爱我了,但你不敢承认。其实体把我当成了一个女人
而把你有琴闻樱姐姐只是当做了姐姐,是不是?但是体在心里
不敢承认这一点,是不是?”
思忘脑中一震,好似没有了任何思想。他觉得汪碧寒说得
对,又觉得她说得不对,但无论对还是不对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当下他深然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也浑然忘记了面前的一张
脸是那么奇丑的一张脸,好似梦游一般的,他盯盯地看着汪碧
寒。她的柔软的身体轻轻地贴着自己,她的女人的气息浓浓地
散发出来,钻进他的鼻孔,进入他的心脉,使他如醉如痴,不
能自已。他将汪碧寒搂入怀中,俯身向她的嘴上吻去。眼睛盯
紧了她的嘴唇;好似世间只有这两片微张的嘴唇,再没有任何
其也了。
他确实是把她当做女人的。
她也地地道道是一个女人,不带有别的色彩。
汪碧寒颤抖着,眼中泪水又滚滚地涌了出来,她一边吻着
思忘,一边又爱抚之极地把脸紧贴在他的脸上,摩梭着。猛地
里她惊叫了一声,一把推开思忘,两手在面上一抓,竟自从面
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这一下思忘猛然之间清醒过来了,他看着面前这张娇媚绝
伦的脸,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汪碧寒却是更不犹豫,把面具撕下来之后又扑到了思忘身
上,忘情地吻着他,在他的身上,在他脸上抚摸着,用脸庞擎
着,把泪水酒满了他的衣杉。
思忘这时却已从迷狂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汪
碧寒,再看那地上扔着的人皮面具,任由她吻着,说不出话来。
良久良久,思忘沙哑着嗓子问道:“那丫环的脸上也是面具
么?”汪碧寒猛地一震,伏在他胸前不动了,好似也在从迷狂状
态中慢慢地清醒过来。 ‘
终于汪碧寒抬起头来,眼睛仍是那么直视着思忘,冷冷地
道:“不。她的脸永远也不会再漂亮了。”
思忘道,“为什么”
汪碧寒道:“因为她看着你笑,在你的面前卖弄风骚.她不
知遭自己其实只是一个丫环,她以为自己是一个女人,这是她
自己寻倒霉!”
思忘吃惊地看着汪碧寒,发现出虽然这么冷酷地说着,其
实她的整个面孔仍是那么娇媚,充满女性动人的风情。
思忘又觉得她的眼睛让他兴奋而又有些害伯了,他渴望这
双眼睛就这样的盯着自己,永远不要离开。 .
但想到那丫环,思忘心中仍是一寒,他审视着她,轻声问:
“你只是因为她对我笑,便把她的脸弄得那般模样了吗?”
汪碧寒也是看着他答:“这理由已经够充分了。”
“那么,”思忘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么有琴闻樱呢,你把
她怎么样了?”
汪碧寒盯看了思忘一会,猛地背转了身,轻轻地道;“你放
心,我不会毁了她的容貌的。”思忘听了,轻轻地好了一口气,
却听那迁碧寒继续说道:“我本来是打算在她脸上也这么割上几
刀的。”思忘的心猛地抽了起来,明明知道她下边还有话,却禁
不住地替有琴闻樱担心。汪碧寒叹了口长气,继续说道:“我原
打算割她几刀,但我不知她的脸变得极丑的时候你会不会待她
好,所以我带了人皮面具来看你...”
思忘心中震骇之极,想不到自己在迷狂状态之下对她的一
吻却把有琴闻樱救了。果然那汪碧寒继续道,“我来看你的时候,
你并没有因为我的脸丑而讨厌我,你反倒吻了我...”汪碧寒
猛地转回身来扑到思忘的身上,在他胸前伏了一会儿,才抬头
道,“所以我知道我毁了她的脸也是没有用的,你也还会爱她吻
她,不会因为她的脸丑而讨厌她...” .
思忘被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汪碧寒伏在他怀中道:“你吻了我,虽然因为我的脸变得奇
丑而吻了我,可能因为怜悯我才吻我,但我好幸福,我好快活,
我不知这样的吻你绘没给过她或是别的女人。但你吻了我使我
觉得幸福快活,这就够了...那些一文不值的男人便是要看我
一眼我也非把他们.. 你知道那疤脸恶汉的脸是因为什么才变
得那般的丑么?那便是他自以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而毫无忌
讳地看我的结果。”
思忘冷冷地道;“我也这般看你,你为什么不把我也剁得满
险疤痕,也如哪恶汉一般的丑呢?”汪碧寒笑道:“你当我不敢
么?”思忘听了不觉背心一阵凉意。
江碧寒说完了却把思忘搂得更紧了些,道,“便是我把你的
脸剁得再丑一些我也还是一样的爱你,你与别的人不同,从我
第—眼看到你,我就觉得别的男人都如粪土一般。”
恩忘听她这么说着,心中竞自有些激动,他在心中暗暗地
骂着自己“汪碧寒的一些极为细小的动作也让他觉得那般美好,
富有女性的风情,富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