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少年在前面沿着大
路定了,却不知为何他反倒落在了后面。
那黄衫少年径自把毛驴骑到了青衣人面前站定了,背向那
青衣人冷冷地说道;“我身上只有一钱银子,看来路是过不去了,
只好向阁下你借二百两银子使使。” ’
那青衣人没看见黄衫少年的面貌,但从后面看,那黄衫少
年身材苗条,倒似是女子,说起话来可是半分也不含糊的。
那青衣人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那黄衫少年道,‘向我要银
子也可以,只是你现下背向着我,却不是在向我要银子,倒象
是在向那些商家们要银子啦,喂,这位小兄弟身上没带银子,你
们谁带得多些,帮这位小兄弟付了。”
那富家公子马上接口道:“好说,好说,我代这位小兄弟付
了,”
那青衣人点头笑了。
那黄衫少年一伸手道:“拿来!”
那富家公子将一包银子递了给黄衫少年,脸上满满地堆着
笑容。
哪知那黄衫少年接了那一包银子之后,仍是将手向前一伸,
道;“拿来!”
那富家公子顿时不知所得地悟在了那里。
众人也都是一楞,不知那黄衫少中伸着手要“拿来”什么。
那四个青衣人却已觉出这黄杉少年来者不善,纷纷靠了拢
来,将包围那些商旅的姿态变成了包围这黄衫少年。
富家公子见那黄衫少年仍是向他伸着手,不解地楞了半晌,
终于明白过来,结结巴巴地道;“银子我.. 我.. 给给.. 给
你啦,怎么还还还拿来?”
黄衫少年道:“他们共是四个人不是,你既然替他们付了,
那就须得付八百两银子,我也不多要你的银子,这不公平么?”
那四个青衣人已是呛郎即地抽了剑出来,将黄衫少年围在
了核心。
那黄衫少年见了,浑不在意地扫了一眼青衣人,将那包银
子抛给了富家公子道:“接住了,现下他们要自己付银子,不要
你代付了 ,你把银子收好了.以后不许胡乱的吹牛撒谎装大,要
不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没说完只见他人已经跃了起来。
众人但见一条黄影腾空面起,尚自没见他如何动作,已是
坐在了那为首的青衣人马上,将那青衣人重重地摔了出去。
这一下众人都是惊呼出声。
那叁个青衣人更不打话,各挺长剑刺到。
那黄衫少年向怀中一摸,接着向外一圈,但听得哗的一声
响,那叁个青衣人的长剑都断了,少年手中已是多了一根短短
的黄橙橙的钢棒,
那叁个青衣人见了那短铜棒都是一懈,又同时把眼向那少
年的险上看去,几乎是同时认了出来道;“是你,”
黄衫少年将铜棒在手中把玩着,冷冷一笑,道:“当然是我,
青农帮的两个克星,你们见了我算是运气不错,若是见了那魔
衣王子,只怕就没这么便宜了1” .
那叁个青衣人发一声喊,也顾不得那摔在地上的人了,打
马便奔,烦刻之间已是逃得远了。
那黄衫少年也不追赶,将那铜棒顺手又揣入怀中,跃下马
来;找块石头坐了,对众商旅道:“你们不是耍讲故事么,现下
也不用走了,大批的青衣帮人马上就来了,你们走也是走不掉
的,不如就过来坐下歇了,再讲讲那魔衣王子的故事罢。”
众商旅都是听过魔衣王子的,现在听这少年自己说与那魔
衣王子并称为青衣帮的两大克星,当下都吓得气都不喘了。他
们看见他用一根软软的鞭子便将树枝切断了,现在又见他用一
根短钢棒就将那些青衣帮人众的长剑切断,只道他会使妖法.心
中虽然对他畏惧,但总不若伯那些青衣帮众甚些。他凶是凶一
些,对众人并无恶意,也不要他们的银子,不象那些青衣帮人,
犹豫片刻,便加倍的索要.至今思之.背上犹自冷汗直冒。
毕竟是商人本性,把钱看得比命还重些,听说那大批的青
衣帮众还要来,竟自真的有几人已是走到黄衫少年身边坐了。
其他的商旅见已有人过去坐了,也只得跟过去坐了。但坐
下之后却是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
那黄杉少年好似众人并不存在一般,独自将脸扭了开去。
那富家公子被少年一顿要落,此时想找话碴,却是不敢开
口,只是满脸堆笑池看着那黄杉少年。
那黄衫少年坐了一台儿,见众人都不说话地呆在那里,甚
觉好笑,又见那富家公子的神情,忽然问道;‘我好看么?”话
声柔婉,众人都是不觉地心中一颤。好似甘霖入土,心中说不
出的舒服受用,仔细看那黄衫少年,却仍是少年而非少女。
那富家公子忙不迭地道:“好看,好看,少侠英俊潇洒,一
表非凡.我就从来没见过少侠这般英雄了得之人!”他忽然变得
口齿伶俐起来,半点也不结巴了。
那黄杉少年起初听他赞自己好看,大是受用,脸上不自禁
地现出一丝微笑;待听得他说到最后的什么“英雄了得”顿时
把眉头皱了,似是颇为生气。
那富家公子只想夸他让他高兴,却不料话说得多了,拍马
屁拍到了马脚上。见那少年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仍是没话
找话地说道:“少侠英雄盖世,人又长得英俊威武,当真是当今
天下大大地难得的人材。我叔叙虽路武功高强极,把那魔衣
王子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一败涂地.同少侠比起来,只怕
也是颇有不如.. ”“啪!”那富家公子右手捂在脸上怔征地看
那黄杉少年,又左右看了看众人。 .
众人也是不明所以地看那富家公子,实在想不通他的这一
番话为什么用这一声“啪”的耳光也似的声音来收场,悄然而
止。 ’
只有那富家公子明白是那黄衫少年以快捷之极的动作打了
自己一记耳光。他脸上火辣辣地痛,却是哼也不敢哼一声,见
那些商旅人都是奇怪地盯着看自己,知道他们都不明白发生的
事情,为了保全颜面,他将那捂在脸上的右手拿下来,右颊上
登时现出五个通红的手指印来。
黄衫少年打了那富家公子一个耳光之后把头扭了开去,再
也不看他。
那富家公子仍是有些不死心,他只道那黄衫少年是因为赞
他不够才出掌打他,当下想了想,接着说道;“少侠武功盖世,
那魔衣王子和少侠根本就不能比,而不是远远不如...”他猛
然顿住了,因为他看到那黄衫少年盯向他的眼神含着怒意。
黄衫少年道:“这个人记性太差,怎么比老鼠的记性还差,
你的脸上是怎么啦?”
富家公子忙把右手又捂在了脸上,口中忙不迭地道:“是是,
我记性太差,太差,不是太差,是我这人简直没记性,少侠英
武非凡,自是一看就中,象我这样的凡夫俗子,绝逃不过少侠
的法眼,少侠一看就中,一看就中。”“啪!”那富家公子的左脸
上又是接了一巴掌,剑时胖了起来,比右面的一下子可重得多
啦。
这一下重重的耳光众人可都是看得清楚之极,因为这次那
黄衫少年可没顾到富家公子的面子。众人见那黄杉少年这般的
打了富家公子一记耳光之后又坐回了原处,好似没有动过的一
般,都是惊诧之极,睁眼看着他,好似他并没有动过,可是适
才众人又是明显之极地看着他把手掌打到了那富家公子的右脸
上。此刻那富家公子的左脸已是肿得变了形状,使人不能不相
信那确是被打过的。
那黄衫少年仍是气愤得脸有些胀,斥道:“什么我一看就中,
我一看就看中了你么?你有什么好看啦,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
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语气之中倒是一个被占了便宜的女子一
般。
众人听了,更是诧异,但已有几个年纪长些的已看出了什
么,微微笑着,暗骂那富家么子糊涂找打。
富家公子此时再想说什么已是说不出来,脸肿得如发面馒
头,眼睛被肿脸挤得成了一条缝,似笑非笑的只是点着头,生
伯再吐出一个宇来又错了再挨打。
这时猛地几声忽哨传来。
众人治头,二十几名青衣帮众果然纵马驰来,当先一个面
目精干,腰上挎着一柄弯刀,在马上轻巧地随势起伏,显见轻
功极佳。 。
黄杉少年一见那当先纵马奔来之人,脸色突变,猛地站了
起来,但又随即镇定下来,缓缓地坐下了。
青衣帮众到了近前,那腰挎弯刀之人一看那黄衫少年,登
时喜上眉梢,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这下
正好,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众商旅一听,再一看那黄衫少中涨红的脸.终于明白那少
年实在是少女,而那富家公子的两记耳光也当真挨得冤枉之极。
黄衫少女再不隐瞒,放开了喉咙道;“向智开,你好不要脸,
使用卑鄙手段侥幸赢得一招半式,也好意思提么?”
那当先之人,正是那日擂台上比武之际趁黄衫少女向思忘
看去之时偷袭得手的向留开。听得黄杉少女如此说便道。“我比
武胜了你,就连你父亲也都承认了你是我媳妇儿,我有什么胜
皮厚不厚的?你叁番五次的与本帮为难,我也不来追究你,眼
下你只要和我回归本帮总舵,诸般前言,便算一笔匈销,如何?”
那黄衫少女道,“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别人须做不得主,你
别做那美梦,我不会阻你回什么总舵的,我已经私下里把自己
许配给了那个魔衣王子。你再不快走,他一会儿就来了,他杀
人的本事你是见到过的。”
向智开一听,果然有些发毛,但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什
么魔衣王子要来的迹象。再说,这次不同于往次,他是有所依
仗的。当下胆气一壮,哈哈大笑道:“什么魔衣王子,我今天倒
要再会他一会,那日让他逃了,至今想起来还觉得遗憾,今日
正好会他一会。只是你自己将自己许配给了他,倒是从所未见
的奇事怪事,难道你爸爸的话你敢不听么?他将你许配了给我,
那你便是我的人了,怎么竟自胡做非为起来了呢?”
黄衫少女道:“那个蒙古挞子不是我爸爸,我已经将他杀了,
他的话是不做数的,你再这么厚脸皮的胡说八道,待会魔衣王
子到了,我让他把你斩成四块。”
向留开自是已经听说她杀了阿古拉泰,但不料她竟然说那
不是她爸爸,一时怔了一怔,但他向来脑中计谋百出,瞬即已
有计较,道:“你怕担那杀父的罪名么?那也用不着这般的连爸
爸也不认了。
黄衫少女道:“我认不认爸爸,同你没干系,那个蒙古挞子
却不是我爸爸,我杀了他,那也是他罪有应得,有什么杀父不
杀父、罪名不罪名的,象他那般胆小如鼠的草包爸爸,便是十
个,一百个我也都杀了,你管得着么?”
这几句话直是把那些商旅们说得冷汁直冒,那富家公子更
是暗自庆幸地摸着自己那半张肿脸,好似那脸肿得极是幸运的
一般。
这时忽然从众人的头顶上传来几声大笑,接着有人叫道:
“对对,还是把那些没用的草包爸爸爷爷的杀了的好,要杀得干
干净净,还要一杀再杀,把他们都杀得一千二净,叁干四净,七
干八净的,你也就该认我这个爸爸啦!”
众人都是吃得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棵大杨树的树梢上
横了一把椅子,那椅子上坐得一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上画满了
各种各样的魔鬼的面孔,正自随着树枝一颤一颤地玩得开心。
黄衫少女嘴一撇,一副极不情愿的神情,
那些青衣帮众可是炸了窝一般的纷纷嚷着;“不得了啦,魔
衣王子!”“是魔衣王子”‘快逃吧!”
众人发一声减,霎时都向林外逃去。只把那向智开孤零零
地扔在那里。
那个富家公子向众位商旅扫了一眼,神色间竟是甚为骄傲,
好似在说,“我没说错吧,这魔衣王子不是骑在椅子上么?”他
见众人都是盯在了树梢之上的魔衣王子,谁也没有在意他的存
在,又把险转向了黄衫少女,却见她脸色涨得通红,好似有什
么极难为情的事情被别人撞到了一般。
那富家公子大为奇怪。
这时那树梢上的人说道,‘喂,那穿青衣的小子,他们听了
我的如雷贯耳的大名都吓得屁滚尿流地大逃特逃,你怎么不逃?
你难道不怕我下去打得你屁滚尿流么?”
向智开浑身一震,心下害怕之极,但听那声音又好似并非
那日在擂台之侧与自己斗口最后又大开杀戒的魔衣王子,不禁
心下觉得奇怪之极。但此人虽不是那魔衣王子,武功上却显然
比那魔衣王子高得多了,难道江湖上又出了一个魔衣人与青衣
帮做对么?
他心下虽是害怕,终究已经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个杀人不眨
眼的魔衣王子,听话声,倒似是个颠叁倒四,讲不通道理的人,
心中计较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这个是谁。但他智计过人,不同
于寻常武林人物,知道越是江湖奇士、怪侠,越不能应以常道,
便高声叫喊:“喂,你是谁,怎地跑到树梢上去耀武扬威?我与
你说话须得仰着脖子,甚是不便,你下来不行么?”
那人听了哈哈一阵大笑,连椅带人的一同跃了下来。
第 十 四 章
老顽童巧戏魔女
听得向智开喊叫,那树上之人连人带椅的从树上跃了下来,
落到地上只听得鸣的一声轻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