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一击,终至受了极重的内伤。
圣主见思忘已然受伤,冷笑两声,又是挥掌拍了过来。
恩忘咬牙忍住胸间气血翻涌,仍是抬手迎了上去,但内力无论如何也是提不起来。
募然之间,空中一声清啸,两条人影四掌齐出,凌空下击。那圣主眼看着就要将眼前
的不世强故毙于掌底,见空中袭来两股凌厉之极的掌力,虽是觉得万分遗憾,却也不能不
充求保住自己性命。当下圣主向前略一错步,将向思忘击出的一掌顺势迎向空中击来的两
股掌力,但听得又是一声巨响,圣主身子晃了几晃,向后登登登地退了三步。抬眼看那两
人时,却原来是一直被困在火圈中的长眉老人和老顽童周伯通。
圣主一见,楞了一楞,回头向那火圈看去,见那火困仍在燃着,青衣人守在周围,那
两株大树倒在了火圈之中,已被烧着了,火焰顺着树干,正向树林中爬过来。圣主见了,
仍是奇怪怎么这两个老头子居然能从火圈之中逃出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长眉老人和周伯通已是联手攻了上来,一时之间漫天掌影,罢风激
荡,两个老人都是动了真火,毫不容情地全力攻来。圣主只得奋力招架。
原来周伯通与长眉老人只因在思忘呼叫的时候没有跃将出来,被圈在火困之中,立时
便见周围火墙高达四丈余,想无论如何也是跃不出去的了。脑中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见那
火圈虽然高达四丈,却并没有将两人立身之处全都点燃,于是奋力催动两掌,只恐那火圈
缩小了,燃到两人身上。
果然投过片刻那火圈竟然真个开始缩小了,两人立时觉得炽热异常、呼吸竞自也有些
困难了。那长眉老人的两道长眉立时卷了起来,慌乱之间周伯通挥掌便向那腾腾的火焰拍
了下去,立即有一大片火焰被他雄浑无比的掌力击得灭了。
两个老人一见,立时喜出望外,你一掌我一掌的,向那渐渐逼近身前的火焰拍下去,
周围的火焰立即全都被两人的掌风击灭了,两人尚没喘过气来,心中正自喜滋滋地觉得求
生有望,摹然之间,那已被扑灭的火焰又腾地一声烧了起来。
顿时两人又是觉得炽热袭体,急忙又向那火焰拍下去,猛地里一声巨响,那火焰熄丁
大片,一瞬之间,两个老人看见那圣主正自与思忘恶斗,明白那火焰是被两人的内力震得
熄了,脑中尚自没有完全明白,那火焰立时又烧了起来。
这下直把老顽童后悔得两脚乱跺,刚要把手背到身后去来回走几步,那火已是烧到了
近前,只得挥掌又将那迫近来的火焰拍灭了一大片。
白眉老人亦是对自己没有能够抓住刚才那一次机会甚是懊悔。当下两人都是一样的心
思,一面挥掌拍灭那逼到近前的火焰,一面提起精神,眼睛盯紧了圣主与思忘相斗的方
向,等待着时机。
也是两人命不该绝,谷中此时无风,那火焰直是腾入高空。两人只要不让那火焰烧到
近前,自是没有性命之忧,不似黄药师被因人火圈中的那时,火助风势,风助火威,直是
把个神功超绝的黄药师累得力竭神疲,终至因此而亡。
终于机会来了,思忘迎向圣主的那一招八方风雨,虽然自己受了内伤,却击倒了两株
参天的巨树,那巨树竞自倒入火圈,轰的一声,将大片的火焰压得熄了,两人哪敢稍留片
刻,趁此间不容发的瞬间从火圈之中跃了出来,不待身形落地,凌空同时挥掌向圣主的头
上拍落,身后的巨树却在两人跃出的刹那腾地一声已经烧了起来。
当下老顽童展开遥遥掌法,只把那些怪异之极的,从所未见的招式向圣主身上招呼,
进退趋避,无处不是攻招,浑身上下,处处可以打人,直把那圣主—时间弄得手忙脚乱。
长眉老人见圣主竟使出如此恶毒的火圈战术,将两人陷入其中,险险地化为灰烬,一
张老脸气得直是抖动,长长的白眉被烈火烤得已然卷了起来,使他的一张本就愤怒骇人的
脸孔更增了几分怪异。他两掌两尽皆吐出近两尺长的五色剑光、硬碰硬地从正面不住地向
圣主发动攻击。
纵是圣主功力通神,在两个如此怪异的绝顶高手合斗之下也是险象环生,变得只有招
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了。
思忘见长眉老人和周伯通脱出火圈,心下一宽,登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腿上一软,
便即坐下下去。一口鲜血喷出之后,胸间烦恶之气顿时去了不少,稍一用功,又喷出了一
日鲜血,听得身旁幽幽地阻了口气,知是有琴闻樱来到了身后。果然,一股她身上特有的
香气随后飘了过来,让池觉得心下顿然一片开朗,正欲用功疗伤,却听到二十丈外传来局
暮渝与杨执的轻呲之声。
原来周暮渝与杨执见到老顽童与长眉老人被困火圈,早就对那些青衣人恨人了骨髓,
但由于担忧两个老人及思忘的安危,竟自忘了自己也是负有武功之人。直到长眉老人与周
伯通战住了那个叫做圣主的绿袍青面老者,三个女子才跃入场中,将那些青衣人立时击倒
了两名。
扬执和周暮渝一见这些青衣人虽是用起火来恐怖骇人,动起手来却是这么不堪一击,
当下更有了信心.挥掌杀人了青衣人群之内,立即将两名青衣人抛入了火圈。
有琴闻樱则已然发现思忘受了重伤,她—直全神贯注地把目光盯在他的身上,他受伤
一节自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惟恐再生意外,她直接便来到思忘的身后保护着地,以防那
些本领低微的青衣人趁他运功疗伤之际伤害到他。扬执和周暮渝正自杀得兴起,猛地里斜
刺里奔过来两个黑人.尚自没到近前,掌风巳然向两个女子攻到。
思忘听到杨执和周暮渝的拼斗轻呲之声,抬头看去,巳然看山两人远非那两个黑人的
敌手.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己受内伤、从衣袖中模出两枚小石子,放在拇指与食指之间,哧
的—声弹了出去。
那两个黑人刚刚将两个女子圈入掌下.正欲伸手将两人擒获,却忽然之间双臂向前一
伸,慢慢地扑地倒了,直把杨执和周暮渝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由于这一弹石运力.思忘又是喷出了一口鲜血,正欲再行闭目运功疗伤,却见那圣主
终了在手忙脚乱之间被老顽童使了一指道遥屁股,一腚撞在腰上。
那圣主在向前扑倒的一瞬间,猛地双掌向地上一拍,身十一借力,倒着纵了出去。老
顽童和长眉老人本欲在他倒地时点他穴道将他擒获,却不料被他忽使怪招逃了开去。
老顽童和长眉老人反应过来,禁不住惊呼出声。那圣主在逃出去的同时只一跃,便跃
到了两个女子上空,伸手向下抓落。
眼看他的手就要抓到杨执的肩上,募然之间,圣主觉得有一件极强的暗器袭到,他知
道只要误得片刻就有性命之忧,他果断地改抓为拍,在杨执的肩上拍了一掌便直接逃了出
去,头也不回地,便于片刻之间消失了踪影。
杨执低头看时,那暗器却是老顽童的一只鞋子。
思忘脸色惨白之极,因为适才他的伤使他没能将小石子弹将出去.多亏老顽童见机得
快,否则只怕杨执现已被圣主抓走老顽童哈哈大笑,好似一股怒气己然随着这只鞋子尽皆
抛给了那圣主,大笑过后,将另外一只鞋子也除了下来,一挥手向杨执抛了过去。
杨执见那只鞋子平平地向自己飞来,只道老顽童在这一场恶战之中几经生死,已然神
志失常,将自己当做了敌人,大叫;“老顽童,你干甚么打我?”话没说完,那鞋子已然
飞到了近前,扬执刚欲低头闪避,那鞋子忽然停在空中,猛地向下一扎,钻入了前一只鞋
子之中,将那前一只鞋子带着向回平平地飞去,直飞到了者顽童面前三尺之处方始坠了下
来。
老顽童见那鞋子尚差了两尺没有飞回到自己脚前,大是觉得脸上无光,正自没有办法
下台,不知如何到前面将鞋子穿在脚上,长眉老人已自叫了起来道:“好你个老顽童,什
么时候练得了这么一手高妙之极的暗器功夫,我卷眉老儿算服了你啦!”
不知何时,长眉老人世受了老顽童的影响.一改昔日百余年来养成的一板一眼的正经
作风,变得说话也有活泼之气了。
“老顽童于是哈哈笑着,故做不知的走上两步将鞋子穿上了道,“这叫做逍遥鞋法,
与遥遥掌法遥遥腚法虽是不能并驾齐驱,稍逊半筹,稍逊那么一尺两尺,却也算是我老顽
童的一项绝艺,等会几你请我喝上两坛好酒,我来教你!”
思忘盘膝运功疗伤,猛然之间身上一震,觉得一股大力由背后命门穴向体内涌来,忙
将那股内力导入胸间伤处,觉得那股内力与自己的内力如出一般,甚是相和,知道那定然
是老顽童无疑的了。
又过了多半个时辰.思忘睁开眼来道:“杨姑娘.那圣主没有伤到了你罢?”
杨执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级高傲,她轻轻地道:“多谢你记挂,我很好,他没有
伤到我。”说完了向有琴闻樱看了一眼。
有琴闻樱道:“忘儿,你的伤重不重?”
思忘沉默了半晌,终于答道;“谢谢,我的伤不重!”
有琴闻樱听出他言语虽然装做极为客气,但语音却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极力压制住
内心的情感将这句话说完的。她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道,“忘儿,我说过的,待你的
伤好了,我就告诉你,现下那个魔头又伤了你,你还是先在谷中养好了伤罢,那时候再去
少林寺也不迟...”
思忘已然站了起来,回头看了有琴闻樱一眼,缓缓说道;“我的伤在心而不在体,在
谷中是养不好的,只有在路上慢馒地养了。”、
杨执道,“那么你就快去快回便了。有两位前辈助你,那少林寺便是龙潭虎穴也去得
了,我..我们在这谷中等你回来。”
周暮渝道;“爸爸,我要跟你到少林寺去!”
老顽童奇道:“嚏,不是说得好好的,你们几个小姑娘在谷中吃桃子等我们,我们将
那无色和尚贼斯鸟的头揪下来,就回来,怎地现在又要跟着我们?”
周暮渝只是嘟着嘴不说话.非要跟着老顽童不可,老顽童只把眼盯着思忘。
杨执道;“那个大魔头不会回来的,他今天带来的十二个黑人一个也没有跟他逃走,
他孤身一人,必不敢在中原久留,定然是回昆仑山去了,便是再要来时,少说也要两个月
以后了,那时琴公子他们早就该回来啦。”
周暮渝听了扬执的话便不再言语了。
思忘盯看了杨执一眼,眼中疚露出嘲弄的意味,那意思是说,你不但能够猜透我的心
思,连别的女子怎么想你也猜得到,当真了不起。
杨执见思忘眼神,已明白其中含义,撇了下嘴,没有再说什么。
有琴闻樱一直拿眼盯着恩忘。
思忘再也没有看有琴闻樱,与老顽童一起带同长眉老人,别了三个女子,出得常春
谷,远远望去.常春谷中仍是浓烟滚滚。那困住长眉老人和老顽童的火焰尚自没有熄灭。
三个人沿着官道只行了不到一个时辰.思忘便觉得有些不妥。三个的相貌都是一般的
怪异之极。路上无论是商贾行旅,还是押镖的武林人物,都把眼睛盯盯地看着三人,好似
三人形同鬼脸一般。脸上禁不住现出惊惧疑忌之色。
思忘运功暗察了一下自己所受的内伤,觉得并无大碍,便对两个老人道,“咱们比试
一番脚力如何?”
老顽童大乐叫:“妙极,妙极!”摹然之间,已是人影不见,化做一道灰烟窜了出
去。
长眉老人一见,更不打话,随后退去。
思忘身子轻轻一纵,已是三十余文之外了,紧紧地跟在长眉老人身后”
那些商旅们只觉眼前一花,再看三个服饰形貌尽皆怪异之人时,早巳没了踪影。吓得
直是咋舌不己,以为碰到了鬼怪神仙,一路之上小心冀翼,不时地左右张望,惟恐这三个
人再突然地现身出来。
老顽童这一路发足奔驰,当真是快逾闪电,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已是超越了两队骑马
奔驰的蒙古官兵。那些蒙古人虽是生来善于骑射,此际骑在马上奔驰,却被老顽童—闪便
越了过去。急忙抢头看时,只见一条灰影电射而去,渐渐地消失了踪影。正自不知那究为
何物,耳边风响,又有两人从身旁越了过去,那些蒙古官兵倒有大半认出原来这快逾闪电
奔越而过的竟然是人,直骇得睁大了眼睛盯在那两个人影身后,但半刻之间,两人也消失
了踪迹。
长眉老人发力追赶,但由于周伯通先已走了一步,两人功力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