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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老顽童 佚名 5177 字 4个月前

思忘只看得心头火起,正欲跃身进去,忽然之间,那些青衣人都退了开来,一个思忘熟悉的声音得意地道:“汪帮主,你还不投降么?你这些亲兵卫士尽管都死心塌地地护着你,只可惜他们本领不济,力量有限,终不能就这么保你一辈子。”

思忘一听,顿然听出这是向智开的声音,循声看去,禁不住一怔。

原来向智开的旁边竟然站着那个和自己一样装束的阴阳人。

在他们两人身后站着四个身穿灰衣的老人,都是面有忧色地向场内的被围之人看着。思忘见这四个老人身穿灰衣,在一片青色服饰之中极为显眼,料想定然是非同寻常的人物,但看他四人相貌时,却都是平平无奇。四人都是面上一丝儿胡子也无,好似四个胞兄弟一般,站在向智开身后,神色忧虑面谈漠。

汪碧寒的动听而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向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投降么?你真是无耻透顶,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何不将我杀了?哼,你定然是害怕我的意中人功夫了得,将来他来换你算账,吓也吓死了你。”

向智开哈哈大笑,道:“你的魔衣王子么?他早就回古墓去了,他的爸爸行侠仗义,岂会让他的儿子娶你这样的骚女人,也就是我大仁大量不计前嫌,肯于要你,除了我之外,只怕世上再没有任何男人会要你了。”

汪碧寒道:“纵是他抛弃了我,我也心甘情愿,为他守节一辈子,你管得着么?”

向智开道:“哈哈,真是笑话奇谈,似你这种女人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怕你三天没有男人便受不了,我已经给你数过了、你这几年一共有过八个男人。你能守节一辈子,那不是笑话奇谈么?”

汪碧寒冷声道:“我说过的话定然算数,我说为他守节一辈子,自会守节一辈子,你别再做梦了,纵是这世间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看上你的,你那么卑鄙无耻,让我见了就恶心,你这么处心积虑地数着我有几个男人,便是想要我象今天这般的骂你一顿么?哼,象你这么无耻,我骂你都嫌赃了嘴!”

说完了这几句话,当真再不言语了。

向智开再也笑不出来,冷声道:“你私下通敌,与那魔衣王子勾结搭搭,已经犯下了死罪,圣主已经有令在此。要想活命,你只有下嫁给我.青衣帮的四老在此做证.我再给你半个时辰,你想想吧。”

汪碧寒道:“那也不用想了.同嫁给你这种人相比.我觉得死更舒坦一些,你动手罢!”

向智开的脸色瞬即变得紫胀,但他并没有下令让那些青衣人攻击,而是尽力地抑制自己,直到他的脸色又变得平和了许多,才缓缓地温声言道:“寒妹,你知道我一直是爱你的,尽管我做了许多于你不利的事情.但那只是因为爱你,是因为我想得到你。你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受不了,我才做了那些事情。

现在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还这么固执呢?”

汪碧寒没有言语。

向智开以为汪碧寒已然被他打动了,继续说道:“寒妹,我知道你同我在一起是委屈了你,但我会好好侍你的,我同你在一起之后,决计不再去想别的女人,请你相信我。”

汪碧寒冷声道:“你还是去想别的女人吧。我就是嫁给老顽童那样年纪的老头子,也不会嫁给你,你真是一只不知羞耻的赖皮狗。”

向智开差点没让汪碧寒的这句话给气得昏过去,他脸色紫胀,破口大骂,但只骂得一句,就见一条灰影快捷之极地奔到了他的近前,僻僻啪啪地一阵响,打了他四个耳光。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众人都是一楞。这时打了向智开四个耳光的人已然又是僻噼啪啪一阵拳打脚踢,将跟前的七八个青衣人顿时抛了出去,抛完了屁股坐在当地,脱下鞋子,竟是在青衣帮数百双目光的注视之下倒起鞋子里边的土来。

青衣帮众人一时怔住,但瞬即一阵骚动,纷纷叫道:“魔衣王子!”“老顽童!”“是老顽童,不是魔衣王子。”

来的人正是老顽童。

第二十七章 道真相疼断肝肠

他倒完了鞋子,却并不穿上,而是把鞋子摆到面前,又去倒另外一只鞋子,口中叫道:

“你这只小瘤皮狗,还不快滚,你等我倒完了鞋子用鞋底打你的腚么?那姓汪的小姑娘已经答应了要嫁给我做媳妇儿.你还来凑什么热闹?快滚快滚!”

向智开一开始竟被他打得昏了头,此时明白过来,大叫一声道:“把这老不死的给我拿下了!”

青衣帮众人轰声响应,一时之间各种兵刃武器齐向老顽童的头顶上招呼过去。

老顽童双手抱头,大叫一声:“啊呀不得了啦!”又是倒立又是翻跟头的手舞足蹈.片刻之间那些青衣帮众便被他打飞了十几人,又点倒了十几人。剩下的青衣帮见他随随便便地便把入打得飞了出去,武功太也了得,竟是颤颤兢兢地怔在当地,再也不敢上前。

汪碧寒道:“老顽童,谢谢你帮我,你的徒儿来了么?”

老顽童道:“我的徒儿么?自然是来啦,他已然绕到了那姓向的小子背后,就要伸手扭他的膀子!”

向智开吃惊地急忙回头,却见青衣帮四老正四平八稳地站在身后看着自己,禁不住心中有气,冷声说道:“四位长老,你们眼看着本帮主受人欺负而无动于衷么?”

四个老人一怔,互相看了了眼,忽然之间身形一闪,也没有看清是如何动的,已然围到了老顽童周围。

思忘看到老顽童入场时便打定了主意,不到万不得已时决不伸手。照方丈的意思,他应尽量不在敌人面前露面,直到将那件拯救江湖同道的大事做完为止。因此他已然轻轻纵到了一棵树上,静观场内的变化。

那四位灰衣长老一动,思忘便已然看出老顽童要独力战他们四人,只怕是有些困难,因此便悄悄地在手中扣了几枚石子。

四长老站定四个方位之后、也不说话,忽然之间同出有手向老顽童抓去。

老顽童一见四长老抓来,手掌没到掌风已然袭体而至,知道厉害,竟是鞋子也来不及穿,一手提着一只鞋子纵了起来。

老顽童这一跃起,似乎早已在灰衣四长老的预计之中,四老右手不及缩回来左手又已伸出,如托重物一般地同时向上一托。

老顽童跃起空中,不及转身,猛然之间觉出下面一股大力托了上来,竟是身不由主地被那股大力抛起了两丈余高。他人在空中,扭头向下看时,禁不住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何时灰衣四老已然每人一个角地抓在手里拉开了一块大布,那大布足有两丈见方,老顽童身在空中,力无所借,一纵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非得落到那块大布之中不可。

危急之间老顽童猛然在空中扭了一下身子,头上脚下地落了下来,人尚没有落地已然将力量贯于双足,待双足刚一触到那块大布便用力一蹬,人又弹起在空中去了。

那四个灰衣长老却巳然撞到了一起,一看并没有捉到老顽童便又急忙四下散开,仍是每人一只布角地拉开那块大布等在下面。

一次的办法定然是不灵了。匆忙之间人在半空眼珠四下一转,脑中在打着主意。

向智开见老顽童居然逃出了灰衣四老一捉,暗暗佩服他功夫了得,见四老又将大布张开了等变下面,瞪眼看着老顽童,看他还有什么招式办法。

老顽童一眼瞥见向智开那一副中灾乐祸的样子,不禁心中有气,眼珠一转,已然有了主意。人在空中向下落着,猛然之间将右手中的鞋子朝向智开掷了过去。

向智开见老顽童子一扬,一般劲风扑面而来,匆忙间急忙低头闪避,一股臭烘烘的气味挟着—股劲风嗖地一声从他头顶越了过去。他拾起头来,刚欲张口大骂,猛然间觉到脑后风声劲疾,想要闪避时已自不及,但觉得脑中轰地一响,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扑了出去、一跤摔到了灰衣四者张开的大布之中。

雾时觉得眼前一黑,已然被四老用大布裹了起来。紧接着腰上,背上,腿上便是一阵痛楚,痛得他竟是使劲叫下出来。

老顽童把鞋子抛向向智开时、使了一个回劲,这原是他的拿手好戏,没想到—击奏功,那鞋子飞过了向智开的头顶,从背后将他打得摔在灰衣四老的大布之中。

灰衣四老的动作几乎已然熟得不能再熟.一觉有人摔人大布,四人立时一合,将那向智开登时裹入布中,随即便是一顿拳脚相加。正自打得兴起,老顽童已然在旁边哈哈地笑了起来。

四老一楞,拉开大布一看,原来是他们的新任帮主在里面,已然被他们在瞬时之间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向智开骂道:“你们瞎了眼么?”

四老一憎,立时松开了大布,齐向老顽童扑了过去。

老顽童道:“你们没听帮主说,你们睹了眼么,怎么明明打我不过,却偏要来打,害得我不得不跳来跳去的在空中又是动脑筋,又是扔鞋子。”嘴上这么说着,已然与灰衣四老动起手来。

思忘在树上被老顽童逗得直是想笑,见他应付灰衣四老已然有些手忙脚乱,嘴上却是仍是不闹着,当真在心里佩服他的这份遣遥自在。

四者的武功都是极高。老顽童愈斗愈是心惊,暗想,“不知哪里钻出这么四个刁钻古怪的老不死来,武功这么好,江湖上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头!”他心中虽这般想,手上却丝毫也不放松。

四老将包围圈越缩越小,看看眼看老顽童就要避无可避,突然之间,老顽童头下脚上地立了起来.手中拿着的鞋子已然穿在了手上,两只脚在上面挥舞不休,阻挡着四老的进攻。

四老见此,同是—愣。手掌拍出去,立时与老顽童的脚掌撞在一起.一股臭烘烘的气味立时四溢。再斗得数招,四老不约而同地用手捂了鼻子向后退了开去,猛然之间觉得不对、急忙又把那捂在鼻子上的手松了开来.却原来他们的手上已满是臭气。

老顽童翻身而起,哈哈大笑.叫道:“我老顽童的道遥脚法果然大炒。才只二招两沼。

就把你四个老儿打得退不可退.逃不可逃,想要用手捂鼻子,也是捂不可捂,哈哈,当真是炒不可言,追逐脚法!”

四老一听之下,怒不可言,又是双掌一立,凌空击去。

老顽童在四股掌力的夹击之下不慌不忙地身子一旋,两掌一分,已然将击来的掌力尽数化解。他见四老再也不肯进前攻击,禁不住心下一宽,放手向西首的老者拍出一掌,掌锋才到中途,身子一侧,那向西的一掌立即变为向南的一掌,随后左手一划,手中的一只鞋子抛东西的老者,那老者尚自看着老顽童向其他两个老者击掌,淬不及防,鞋子险些打到脸上,急忙低头,一股臭气从头顶掠过去了,却听得北面的老者唉哟地叫了一声。原来那鞋子这次中途转了方向,从向东转到向北,打到了北面那个老者的脸上。

老顽童在一招之间一连攻击了他们四人,并且打了北面那个老者一个耳光,这一下可把那四个老者惹得恼了,发一声减,再也顾不得臭气不臭气,拼命一般的一同攻了上来。

这一下可苦了老顽童。追逐脚法自然不灵了,逍遥腚法又无从施展,只好展开分心二用之术,左手七十二路空明拳,右手展开自创的追逐掌法.同四老勉力周旋。

向智开见四老已然困住了老顽童,便又开声向被围的汪碧寒道:“半个时辰已然过去了,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你还不改变主意么?”

汪碧寒本以为老顽童到了思忘自然也就到了.等了这许久、仍是不见思忘露面,只道他真的同杨过回那古墓去了,忍不住一阵伤心,顿然之间觉得了无生趣,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强自撑持着受伤的身子站了起来,从一名青衣卫士拿过一俩长剑,缓缓说道:“你既然已弃我而去,我独居世上又有何乐趣。”说罢,把剑一横,便往颈中抹了下去。

左卫右卫在旁看着,想要伸手夺剑已自不及,都在心中暗想;罢了,罢了,终究难逃一死,让她去罢。

当此千钩一发之际,猛听得哧的一响,好似是同那一声响同时发出当的一声,汪碧寒手中的宝剑已自飞上了半空。

汪落寒惊喜交集,叫道:“忘儿!是你么?”

但见一条白影应声从树梢之上飘然而降,一个白衣两面男子落在地上,腰挂长剑,正是思忘。

周围的青衣人已自起了一阵骚动,显然他们不知这来的人到底是不是与那站在帮主身边的人一路。

思忘温情地向汪碧寒一笑,道:“你当真以为我会弃你而去么?”

汪碧寒脸上一红,再也不顾自己伤痛,向思忘扑了过来,但才奔出两步,脚下一个跟跪险些跌倒,猛然间被一个人扶住了,抬头看时,却是思忘已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跟前。

思忘拥住了汪碧寒,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汪碧寒的脸又红了,泪水不自禁地汪满了眼眶。

她以为自己已然失去了思忘,现在他忽然之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份心中的狂喜竞使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隔了良久,汪碧寒才看着思忘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帮主了,除了敌人我几乎一无所有了,你还爱我么?”

问完了,看见思忘的眼睛也是那般的盯着她看,她马上就知道自己问的是多余的。

思忘道:“只要能够有你,有再多的敌人我也不会害怕的,你知道。”

汪碧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思忘转身,对向智开道:“向帮主,恭喜你当上青衣帮的帮主。我本来不想杀你。我已经放过你两次,这次是第三次了,我已经决定不再放你了,你记住这个地方吧。”思忘说完了,向身后的红崖看了一眼。

向智开也不由自主地向那红崖看了一眼。

夕阳映照之下,那红崖如血染一般鲜艳夺目,放出晶莹而怪异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