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凤,你是怎么惹到学生会的?”
杜小凤闻言,放下筷子,感叹道:“说来话长。”
张松林心直口快,直接回答道:“小凤第一天到浩阳高中,就惹上了学生会的人,而且还把其中一个人打伤了。”
“只是暂时将他制服。”杜小凤面无表情的纠正道。
“因为什么事而动手的?”赵耀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杜小凤绝对不是主动惹是生非的人。
“他们欺负弱小,而那个人恰巧是我现在的同学。”杜小凤淡淡的说道。
赵耀皱起眉头问道:“原因这么简单?”
张松林点了点头,附和道:“唉!我也觉得小凤和学生会动手的理由太过于牵强,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同班同学而得罪势力庞大的学生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杜小凤环视三人,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在你们看来,这或许是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受人欺负的痛苦,还有那种被人羞辱的滋味,因为以前我也很弱小。”
杜小凤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虽然我现在有能力自保,可是我还是不愿意看到以强凌弱的事情在我的面前发生,所以我帮助了他,不过我也要了相应的回报。”
张少成望著杜小凤,疑惑的问道:“什么回报?”
杜小凤笑道:“一支圆珠笔。”
“笔?哈哈哈哈!”赵耀彷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仰面大笑,过了许久,他才继续说道:“为了一支笔去得罪学生会,你是第一人!”
杜小凤严肃的问道:“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不,绝对不会!”赵耀收起笑容,两眼放光的注视著杜小凤,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杜小凤闻言,低头不语。
赵耀见到杜小凤的表情,微笑道:“难道你认为我不配跟你交朋友吗?”
杜小凤摇了摇头,诚恳的笑道:“交朋友没有什么配不配的,只有投不投机和交不交心。”
赵耀点点头说道:“有道理!”
说著,赵耀拿起啤酒,分别帮三人倒酒,然后举起杯子说道:“来,我们干一杯!”
张少成和张松林的酒量都不错,喝掉一杯酒对他们两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杜小凤向来滴酒不沾,于是他抱歉的说道:“阿耀,我不喝酒的。”
赵耀把耳朵贴近杜小凤,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杜小凤知道赵耀是故意的,于是他苦笑著重复道:“我不会喝酒。”
赵耀大声的问道:“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道理?不喝酒算什么男子汉?来,干了!”说罢,他一仰头,先把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张少成和张松林见状,也双双一饮而尽。最后三个人六只眼睛同时看向杜小凤,都在等他的反应。
杜小凤知道这次自己推不掉,无奈之下,他皱著眉头,举起杯,准备硬著头皮灌下去。
赵耀突然笑了,拦住杜小凤,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将酒倒掉,朗声道:“不要喝得那么痛苦,我帮你换一杯味道淡一点的。”
赵耀所谓味道淡一点的是指可乐娜啤酒,平时他对于这样的酒,根本不屑一顾,因为味道过于清淡,而且酒的浓度又低,喝十瓶和喝一瓶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他为了杜小凤,一反常态的要了两瓶。由此可见,赵耀为人有细心的一面,同时也表现出他对杜小凤的看重。
四人欢笑畅饮,酒起了催化剂的作用,让彼此之间的感情拉近了不少。
赵耀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他喝掉杯子的剩酒,抹了抹嘴,开口说道:“小凤,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杜小凤愣愣的问道:“什么事?”
赵耀直接说道:“王庆辉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向来自命清高,一般事情他不会亲自出面,但是只为了你打伤一个学生会的人……”
“我是制服!”杜小凤垂著眼皮,再一次提醒道。
赵耀擦了擦汗,继续说道:“好啦!只为了你制服一个学生会的人,而亲自找上你,似乎不太合逻辑啊!”
杜小凤推测道:“可能和我打伤那个老师有关系吧!”
“什么?”赵耀三人同时瞪大眼睛,问道:“你把老师打伤了?”
对于这件事,杜小凤上次和王庆辉对阵时,隐约提及过,但是当时情况危急,气氛紧张,再加上两人说得很隐晦,所以张少成和张松林并未太在意。此时杜小凤挑明了缘由,两人皆大感意外。
张少成的反应最快,立刻问道:“该不会是那个被人扒光衣服,从二楼窗台直接推出来的倒霉体育老师吧?”
那个老师的事情可谓轰动全校,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但是到底是谁所为,知情的人倒是寥寥无几。由于这是学校的丑事,所以学校这一方并不想过份张扬,只能哑巴吃黄连,这也是他们找学生会帮忙的原因所在。
杜小凤并不傻,不会主动向别人透露这件事,给自己增添麻烦,至于当事人──亚晴,更是羞于言表,因此了解内情的人只有少部份的老师和学生会的核心人员。
杜小凤回答道:“没错!”
三人听到杜小凤肯定的答案之后,先是一愣,紧接著齐声大笑,尤其是张松林,都快笑到流眼泪了。
张松林抱著肚子笑道:“小凤,真有你的,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是你做的,‘禽兽教师’这四个字,写得太棒了!”
张少成收起笑容,若有所思的说道:“其中应该有隐情吧?”
杜小凤双眼一眯,投射出两道寒光,冷冷的说道:“他想强奸一个女学生,而她是我的同学。”
“啊?”三人大吃一惊。
张松林看了看赵耀和张少成,难以置信的说道:“他……他要强奸女学……学生?”
“哼!”杜小凤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的说道:“所以无论我对他做出什么事,都不过份。”
张松林拍著额头说道:“老天啊!想不到浩阳高中还有这样的事。”
杜小凤幽幽的说道:“其实这种事早已发生过了,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什么?”三人同时惊叫一声。
杜小凤沉声说道:“那个老师以前就曾经玷污过数个女学生,至于其它的老师有没有做过这种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张松林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在浩阳高中两年有余,平日里只看到学生之间勾心斗角,战乱不断,但是从未想象老师竟然邪恶到如此地步。
张松林倒抽一口凉气,有些困惑的问道:“小凤,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风声?”
杜小凤不知道该怎么说,若讲出自己可以窥视人心,那就太吓人了,况且大家根本不会相信。
杜小凤想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我伤了那个老师,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学校却从来没有找过我?为什么呢?因为暗中一定隐藏著见不得光的事,学校不想将事情闹大,而且……”
杜小凤顿了一下,又接著说道:“你想想看,如果哪个女生真的被老师玷污过,她会傻到到处宣扬吗?学生的年纪都不大,思想还不成熟,胆子也小,老师正是看准她们这一点,所以才敢旁若无人的为所欲为。”
张松林听完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慨的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赵耀摸著下巴,喃喃说道:“社会中丑陋的一面本来就是触目惊心的,只不过我从来没想到丑陋的一面会延伸到学校中,呵呵!”说著,他轻轻一笑,靠在椅子上。
赵耀抬起头笑道:“浩阳高中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当初我选择浩阳高中,是对的决定。”
张松林张大嘴巴,双眼困惑的看著赵耀。
赵耀充满深意的说道:“因为我不怕麻烦,而且喜欢找麻烦,然后再解决麻烦。”
张松林翻著白眼,无言以对。
张少成看著杜小凤,开口问道:“伤那个老师,你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吧?”
杜小凤尚未回答,张松林便困惑的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赵耀的眼睛一亮,看向杜小凤。
杜小凤笑著反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张少成的嘴角一扬,微笑道:“学校看准了受害的女学生不敢向外张扬,同样的,我想你也看准了学校怕丑事外流,不敢主动找你,所以你才敢对那个倒霉的老师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张松林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惊叹一声:“不会吧?”如果张少成所言不假,那么杜小凤的心机也太可怕了吧?
杜小凤没有点头肯定,也没有摇头否定,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没有想到的是,学校竟然还控制著学生会。”
许久未说话的赵耀突然插话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学生会本来就是为学校服务,当校方碰到不好出面的事情时,他们当然可以用学生的身份出面解决。”
杜小凤微笑道:“这是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是我疏忽了。”
赵耀轻声笑道:“虽然你很聪明,但是你的经验太少了。”
张少成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看来,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呢!”
赵耀接著说道:“我想,只要学生会还有人领导,麻烦就会如影随形的跟著你。”
杜小凤苦笑道:“真是麻烦!”
“王庆辉这个人虽然狡诈,但是只会耍小聪明,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学生会会长。”赵耀沉声说道。
“学生会会长?”杜小凤皱起眉头重复道。
“没错,不要忘记了,王庆辉只是副会长,他上面还有一个学生会会长──朱云龙!”
杜小凤摸著下巴问道:“朱云龙又是什么样的人?”
赵耀大笑道:“哈哈哈!一个在浩阳高中待了五年还没有毕业的人。”
杜小凤眨了眨眼睛,叹气道:“真可怕。”
“为什么?”赵耀三人同时问道。
“没有文化水平,真可怕!”杜小凤表情认真的说道。
赵耀三人闻言,差点晕倒在地。
赵耀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虽然我和这个人只打过一次照面,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并不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杜小凤神色自若的笑道。
放学之后,赵耀三人本来想找杜小凤一起走,但是他婉言谢绝了,因为他还有一个病人正在等著他拔针。
杜小凤骑著单车去学校附件的商场,找到那家中药房,柜台前那个青年一改昨天的态度,热情的点头哈腰道:“小兄弟,你来了。”
杜小凤笑了笑,问道:“段老板呢?”
青年正要开口,房门一开,段老板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段老板笑道:“小兄弟里面请,我正在等你呢!”
段老板总是笑咪咪的,给人的感觉非常友善,天生就很适合做生意,不过杜小凤来这里两次,却没有见过一个客人。生意如此惨淡,居然还能继续经营下去,杜小凤不禁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杜小凤客气的笑道:“段老板,你好。”说著,他便随段老板进入房内。
今天屋里难闻的气味减少了许多,而且还隐约飘出一股淡淡的麝香味。
杜小凤最关心的是病人的状况,进房之后,他立刻看向房间正中的那张大床,没想到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杜小凤在心中惊讶的想道:“她醒过来了?我昨天明明点过她的昏穴,至少要昏迷二十四小时以上,怎么现在就……”他转念一想,马上就明白了,因为女郎昨天伤势严重,他不敢下重手,因此女郎提前苏醒是可以理解的。
杜小凤心中释然,可是很快的,他的脸又红了。
原来那个年轻女郎虽然清醒过来,但是身上未著寸缕,甚至连被子都没有披著,整个人赤裸裸的坐在那里,一双黑亮的眸子正紧紧盯著杜小凤。
昨天杜小凤已经见过女郎的裸体,可是当时她正处于昏迷之中,而且情况危急,杜小凤无心他顾。现在女郎精气神大为恢复,人也清醒过来,所以看起来美丽动人。
杜小凤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面对这般场面,心跳不由得加速,难为情的低下头来。
女郎对杜小凤说道:“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关系,我整整一天没穿衣服,也整整在这里坐了一天!”
杜小凤闻言,不禁愣住了。
女郎冷冷的说道:“这都拜你留下的银针所赐!”
“哦!”杜小凤瞥了一眼扎在女郎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暗自苦笑一声。
虽然杜小凤没有做错事,但是他还是抱歉的说道:“给你带来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段老板走到女郎的身旁,搭著她的香肩,微笑道:“如果没有这个小兄弟,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一个问题呢!所以你该好好的谢谢他才对。”
“哼!”女郎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段老板对杜小凤笑道:“现在小兄弟可以把针拔掉了吧?”
“嗯!”杜小凤连忙点了点头。
拔针和入针一样,不是拔下来就好,因为拔针也讲究手法和巧劲,要慢慢的捻动,缓缓的拔出,这样才可以避免对人体肌肉组织造成伤害。
事实上,拔针和入针连捻动的方向也是十分讲究的。男子左转为泻法,右转为补法,女子则是相反。女郎身上的风邪火毒需要泻法,所以拔针捻动时,需要向右转,而且力度可以适当的加大。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没有丰富的实践经验,根本做不到恰到好处。
当杜小凤拔完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