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满的身材更加显露出来。在舞厅紫光灯的闪耀下,她白色衬衫忽明忽暗,异常显眼。李丽娜随音乐扭动娇躯,秀发飞扬,引来周围无数惊艳的目光,几名狂蜂浪蝶凑到她左右,卖力的又蹦又跳,只希望能吸引到她的目光。
杜小凤抱着她的外套,坐在舞场不远处的椅子上,正边喝饮料边欣赏李丽娜的舞姿,悠闲自在,突然发现她在向自己钩手指。
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做出这种手势,无疑是含有极强的挑逗意味。
顿时间,杜小凤觉得自己周围的空间温度急剧下降,无数道冰冷的目光集中交汇在他身上。
杜小凤打个寒战,暗暗叫苦。
当人们看清他只是个孩子之后,仇视的目光又一下子全部消失,冰冷变回火热,重新集中在李丽娜身上。
杜小凤松了口气,忙低头喝饮料,假装没看见李丽娜的手势。
他想躲,可李丽娜并不给他躲避的机会。见他低头喝饮料,故意不看自己,李丽娜撇撇嘴,直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把他啦起来,拖进舞场内,在他耳边孩子气的大声喊道:“来玩就是来玩嘛,干吗光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好象个老头子似的。”
杜小凤苦笑道:“姐姐,我不会跳舞啊!”
李丽娜拍拍他肩膀,笑道:“没关系,弟弟,我教你!”
杜小凤呕血,特别是当他看到周围人们的目光之后。
第二天,杜小凤召集无忧社的骨干,在福运来夜总会的办公室里开会。
现在,骨干阵容中又多了一个人,刚刚加入无忧社的于翔。虽然他没有什么职位,但功夫就是本钱,加入无忧社没几天,便在骨干阵容中占有一席之地。
会议开始,又是庞伟先做例行汇报,将帮会内、外的大致情况讲述一遍。
在坐的人都是无忧社的骨干,对于他讲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庞伟口才虽好,人们仍听的昏昏欲睡。众人中,只有于翔听的最认真,也最感兴趣。他刚刚加入无忧社,还谈不上了解,对什么都感觉新鲜,听起来津津有味,同时,也暗暗惊讶无忧社的庞大。
对于外围,庞伟重点讲的是风堂。风堂和无忧社的关系决裂之后,一直比较安静,即没有找无忧社的麻烦,也没有找‘玫瑰香’舞厅的麻烦,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他讲到这,人们来了精神,纷纷议论起来,风真究竟想要干什么。
杜小凤对风真的兴趣不大,现在,他的精力和重点主要放在神灵会和成立公司的事情上。
等庞伟告一段落后,杜小凤轻咳一声,大家知道他有话说,停止探讨,一起将目光看向他。
杜小凤沉吟片刻,说道:“风真想怎么样,我们先不要去管,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无论智谋还是武力,我们都不怕他。相对而言,我觉得神灵会比风堂的危害更大,虽然它不是帮派,不是黑社会,但是,做起坏事来,却比黑社会还黑。”他将那晚自己夜探通天观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然后道:“所以说,无论怎么样,我们要先把神灵会这颗毒瘤除掉。”
人们听完,相互看看,一各个低头不语。
何永贵在百姓心目中有很高的地位,不少人将他视为神灵转世,心甘情愿跟随他修炼的人不计其数,想扳倒他,谈何容易。
啪!张松林猛的一拍桌子,腾的站起身。
周围众人吓了一跳,包括杜小凤在内,皆茫然地看向他。
张松林大声喝道:“何永贵不就是个神棍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哪天我带上几个兄弟,把他砍了就没事了呗!”
杜小凤揉揉额头,道:“你坐下!”
张松林还没看出他神色异常,仍继续说道:“小凤,你放心,让我领人去干,绝对万无一失……”
“我让你坐下!”杜小凤虎目一瞪,精光乍显。张松林见状一哆嗦,没敢多言,默默地坐下来。
杜小凤皱眉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带兄弟砍人,黑社会吗?用武力解决鬼飘堂,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把砍人挂在嘴边,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也要记住社团的性质。身为社团的骨干,你都这样讲,下面的兄弟会怎么想。”
见杜小凤是真生气了,张松林挠挠头发,小声道:“小凤,我刚才说错话了……”
唉!杜小凤暗叹口气,其实,张松林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并不全怪他,无忧社自成立以来,一直都在打打杀杀中成长,也养成众人每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想到用武力来解决。他摇头道:“我刚才的话也有些过激了,不过,我是想让大家记住,无忧社是社团没错,但却不是黑社会,也不是江湖上的帮派,我们的宗旨是消人之忧,解人之愁,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武力。”
张松林红着老脸,低头道:“小凤,我记住了。”
杜小凤抬起头,环视众人,问道:“你们呢?”
“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杜小凤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道:“从何永贵那里,我抢了一笔钱,现金有二百万左右,加上一些金银珠宝,差不多有二百二十万吧,这些钱都是他招摇撞骗得来的,我想,这只是一部分而已,何永贵骗来的钱,应该远远不止这个数目。”
众人听到这,一片哗然,想不到何永贵竟然这么有钱。
杜小凤继续道:“我估计,何永贵手上应该有个帐本,想知道他一共骗了多少钱,只有找到这个帐本,而且,要是能把它公之于众,那么,何永贵在人们心中的地位,不功自破。大家的意见呢?”
张少成道:“我同意小凤的猜测,可是,这个帐本要怎么找到呢?”
沈三情道:“小凤能探通天观一次,就可以探第二次嘛,这次,我陪小凤一起去,就算硬逼,也要把帐本从何永贵手里逼出来。”
庞伟摇头道:“不妥吧!何永贵吃了一次亏,一定做了准备,再去,恐怕未必能抓到他。”
沈三情仰面大笑,道:“即使他做了准备又能怎么样,神灵会的人只会些骗人的本事,没什么真才实学,通天观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谁能拦得了我?”
庞伟一听没词了。沈三情的功夫摆在那里,确实高的吓人,想伤他,以神灵会的实力,基本没有可能。
说归说,讲归讲,最后的决定,还要由杜小凤在做。
杜小凤仰面想了想,点点头,道:“三情说的办法也可行,不过,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如何解决神灵会,杜小凤自己心中也没有成型的计划,至于他所说的帐本,只是他的猜测,到底有没有,他根本不清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完神灵会的事,杜小凤又仍给众人一颗‘炸弹’,他道:“我决定成立一家公司,在最近几天内。”
成立公司的事,以前他有提过,只是那时他仅仅有这个想法,说出来和大家商议,由于众人都不懂其中的门路,后来就不了了之,想不到这次他又提出来,而且要在最近几天内成立,怎能不让众人大吃一惊呢?!
张少成挺了挺腰身,说道:“小凤,成立公司虽然是件好事,但是,我们可一窍不通啊!”
杜小凤笑道:“这没关系,因为我以后找到一个明白人了。”
众人大感惊奇,齐声问道:“谁啊?”
杜小凤道:“上次,我和三情、剑冰,一起救了一位被绑架的姑娘,这件事大家都记得吧?”
当然记得!众人齐刷刷点头,这事,杜小凤以前提起过。
杜小凤道:“这次,帮我成立公司的人,就是这个姑娘。”
“是她?”沈三情和刘剑冰同是一愣,狐疑地问道:“老大,她懂得成立公司的事?”
他两人都见过李丽娜,对她的印象第一是惊艳,第二是年轻。这样的一个姑娘,会懂得成立公司,二人都表示怀疑。
杜小凤笑呵呵道:“你俩不要小看了她,人家可是拥有三个硕士头衔的高才生,让她帮我们成立公司,不会有错的。”
难怪小凤会去救她呢?!沈三情和刘剑冰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众人也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杜小凤又道:“公司的性质,是房地产中介公司,需要动用的资金,保守估计,在三百万左右,松林,没有问题吧?”
无忧社的钱一直都由张松林在保管,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他都有详细的记录,对于社团中的资金,他比杜小凤还有清楚。
听到要让自己拿出三百万,张松林顿时变成苦瓜脸,有气无力的说道:“问题是没有,但是,突然要动用这么多钱,社团的储备资金一下子就没有了,万一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我们怎么办?”
杜小凤语气坚决道:“那这一阵子,我们就让社团没有事。不管怎么样,公司是一定要成立的,大家总不希望象现在这样,为人看场子,不黑不白的过一辈子吧!”
张少成、赵耀一起点头,赞同道:“小凤说的没错,成立公司,对于社团来说是一条不错的出路。松林,该拿钱的时候,就要拿出钱来,眼光放远些,不要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
张松林越听越不是滋味,撇撇嘴,不服气道:“我怎么目光不远了?我也是赞成成立公司的,只是,该担心的地方还是要担心嘛!”
杜小凤呵呵一笑,道:“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吧!大家想想给公司起什么名字好,我的意见是延用社团的名字,大家认为呢?”
他这样说,谁会反对。众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听你的。”
“好!”杜小凤道:“成立公司,还需要有公司地址,明天,大家陪我去转转,看看把公司设在什么地方好。”
众人基本没提什么异议,杜小凤一口气就把事情定下来。
第七章 绑架
开完会后,杜小凤和众人一起去饭店吃的饭。吃饭时,他才注意到,于翔身上原本那件款式土旧的衣服已换成笔挺的西装,上下打量他一会,觉得这衣服似曾相识,笑道:“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啊!”
于翔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衣服是三情送给我的。”
“哦!”杜小凤暗笑,难怪看起来比较眼熟。他转头对张松林道:“松林,你先给阿翔拿一千块钱,他在开发区无亲无故,需要有钱供日常的花消。”
“好的。”张松林答应的爽快,点头道:“没问题。”
于翔虽然低着头,心中却是暖洋洋的,在无忧社里,没有社会上的人情冷暖,有的,只是兄弟般的情谊。这让他仿佛又回到学艺时和师兄弟们在一起的生活。他由衷的轻声说道:“谢谢!”
“哈哈!”杜小凤爽朗大笑,拍拍他肩膀,道:“别客气,我们是兄弟嘛!”
可能杜小凤自己也想不到,这随口的一句‘兄弟’,却牢牢抓住了于翔的心。
世上雪中送炭的人越来越少,落井下石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当于翔走投无路的时候,恰巧遇上杜小凤,后者给他的,不仅仅是温饱和钱财,还有对生活的希望与乐趣。
于翔出身正派,在度师傅的熏陶下,骨子里有股侠义之气,‘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个道理他一直铭记于心。杜小凤帮了他大忙,心里对他的感激,可想而知,他心中怎么想,杜小凤不知道,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于翔是个可让自己信赖的人。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杜小凤和无忧社的骨干们出为公司选址。
由于人多,意见总不能统一,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一行人坐车,快把整个开发区跑遍了,直到中午,也没有地址定下来。
最后,杜小凤无奈,让开车的兄弟去商业区转一转。杜小凤本不希望把公司选在那里,虽然位置极佳,但有很重要的一点,地价太贵,差不多要每坪米五千左右,如果选个二百坪的地方,最少得要一百万,对于资金还不雄厚的无忧社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商业区十分繁华,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林立,即使与市中心比起来,不见得逊色到哪去。
汽车正前行,一直对外观望的张松林大声嚷嚷道:“小凤,那个楼有贴招租广搞的。”
“哦?”杜小凤顺他手指方向,扭头一看,只见路旁一座豪华大厦的第十层楼玻璃上贴有招租的字样。他想了想,说道:“租个地方倒是很节省资金,我们去看看吧!”
张松林嘿嘿笑道:“也可以和房主商量商量,让他卖给咱们嘛!”
王风云冷静道:“我估计,这栋楼的房价每坪不会低于五千五百块。”他是开发区本地人,对房价多少了解一些。
几人上了楼,在房门上,找到房主的电话,打通一问,房子面积是一百五十坪,租金每月三千五,如果是办公用,每月五千。
众人算了算,每年下来,只房租就需要交六万块钱,很不划算。又问房主房子卖不卖,房主回答的干脆,卖!一坪六千块。
杜小凤听完房主的报价,顿感头痛,他将电话交给庞伟,笑道:“阿伟,你把房主约出来,然后把他搞定。我希望一坪的价格不超过五千五。”
庞伟暗暗叫苦,一坪要杀价五百块,就算自己的口才好,也不容易作到,主要还得看房主的为人。
他拿起电话,和房主约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这时候,张松林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一听,是身在浩阳的雷组兄弟打来的,打电话的人语气很急,开门第一句话便说:“张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