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认为埃特鲁斯坎人不是“外人”,而是意大利半岛上最早的土著居民。“第勒尼安人”的称呼并非源于他们的首领名字,而是来源于他们一种名叫“第勒塞斯”的独特的建筑形式,埃特鲁斯坎人是当地最早修建这种有围墙、带顶棚的堡垒的人。
到了近代,关于埃特鲁斯坎人的来源又有了新说法,即认为他们是一支来自中欧地区的民族。他们越过了阿尔卑斯山(alps)来到意大利境内定居下来。以上三种来源说各有理由,但都缺乏确凿的证据。不管埃特鲁斯坎人来自何方,事实上他们在意大利北部定居下来并且很快发展起来,到公元前8世纪,埃特鲁斯坎人进入繁荣时期。
据古典文献记载,埃特鲁斯坎人建有12座城市,但据考古发掘,发现了大小17个城市。它们主要分布在意大利半岛靠第勒尼安海西侧一带,有些城市筑有石砌的城墙,城墙上还建有防御工事。与当时意大利其他各民族的农业村落相比,埃特鲁斯坎人的城市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埃特鲁斯坎人相当活跃,他们到处旅行,广事贸易,与希腊、西亚、北非的一些国家建立了密切的联系,他们的城市日渐繁荣,在意大利的影响也日益扩大。
公元前6世纪,埃特鲁斯坎人的繁荣达到了顶峰。他们不仅称霸第勒尼安海,还与北非强国迦太基在西地中海平分秋色,他们还联合迦太基人抵制希腊人向西部地中海扩张;他们还曾对迦太基的扩张进行抵制,一度迫使迦太基放弃了科西嘉岛,划归自己统治。他们在大陆上的疆土亦空前扩大。埃特鲁斯坎人以托斯坎纳为中心,向北、东、南扩张:向北占领波河流域;向东越过亚平宁山脉,到达亚得里亚海;向南则进入拉丁姆和坎佩尼亚,并在这里建立了一些殖民地,如加普亚和诺拉城等。他们还一度征服罗马城,迫使罗马人称臣。
据传,罗马王政时代的后三王(卢西乌斯·塔克文即所谓老塔克文、塞尔维斯·图里乌斯和小塔克文)是埃特鲁斯坎人,曾在位统治罗马100多年(公元前616年~公元前509年),这时期在罗马历史上也称“埃特鲁斯坎王朝”时期。埃特鲁斯坎诸王对罗马的统治虽然短暂,却对后来的罗马文化影响巨大。他们统治罗马后,把埃特鲁斯坎人的城市规模和生活方式带到了罗马。他们在罗马修建神庙,铺设水管,筑城墙,建广场,发展工商业,使罗马由一个质朴的乡村变成了一个繁华的都市。这一点在考古上也有反映,在埃特鲁斯坎诸王统治之前,考古发现的罗马是简陋的,并没有大的建筑。但在6世纪中叶后,考古发现的遗物就大不一样,不仅发现了巨大的屋基和许多彩陶碎片,还有工程浩大的地下排水沟的残迹。有一段保留下来的城墙据说是在埃特鲁斯坎诸王统治时期修建的,城墙用六面的平整石块相错平铺砌成,中间不用灰浆粘合,相当牢固,表现出高超的建筑水平。以后罗马人以超凡卓绝的建筑工程著称于世,埃特鲁斯坎人在这方面对他们不无影响。
埃特鲁斯坎诸王带来的不仅仅是这些。后人所熟悉的罗马人的凯旋仪式,凯旋门,角斗士表演,罗马贵族所穿的带着紫色镶边的白色长袍,跟随在高级长官身后的扈从仪仗等等,都有深深的埃特鲁斯坎文化的烙印。罗马还在他们统治的时候进行了军事和财政改革,划定城乡区划,建立森都里亚大会,增强王权,罗马的氏族界限被打破,进入到阶级社会,为以后共和国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盛极必衰,埃特鲁斯坎人也不例外。公元前509年,小塔克文在罗马的统治被推翻,埃特鲁斯坎王朝对罗马的统治宣告终结。公元前505年,拉丁人同库米城的希腊人在阿利其亚联合击败埃特鲁斯坎人,后者的势力开始衰落。公元前5世纪前半期,埃特鲁斯坎人不断丧城失地,罗马人乘机摆脱了埃特鲁斯坎人的统治。公元前4世纪,居住在瑙河上游的强悍的克尔特人大举入侵意大利北部,埃特鲁斯坎人无力抵抗,疆域更加缩小。不久,羽翼渐丰的罗马反过来征服了埃特鲁斯坎人,强盛一时的埃特鲁斯坎人从此销声匿迹,他们的文明也渐渐湮灭无闻。
征服者和被征服者埃特鲁斯坎人之谜(2)
王春来
连载:世界远古之谜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作者:王春来
两千多年后,消失已久的埃特鲁斯坎文明因一个偶然的原因被发现。那是在1829年的某一天,在罗马西北80公里处一个名叫乌尔齐的地方,一个农夫在田里耕作时突然发现他的牛不见了,他大吃一惊,发现牛掉进了田间的一个洞中。经专家考察,这是一个埃特鲁斯坎人的坟墓,墓里有各种各样精致的随葬品,包括陶器、青铜器以及各种各样的雕像等物品。此后,在其他地区也陆续发现了埃特鲁斯坎人的墓葬。人们这才惊喜地发现,在意大利,曾经存在着一个与古埃及、古希腊文明相比毫不逊色的古文明。
埃特鲁斯坎人有自己的文字。考古学家们发现了数以千计的铭文,这些铭刻在墓碑上的文字很简单,多数只有姓名、身份。这些词用字母拼写,看起来与希腊文、拉丁文相似,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关联。学者们经过艰辛努力,终于学会了这种文字的读音和个别单词的词义,但对它的结构、语法却了解很少,依然无法从中获得确切的信息。
关于埃特鲁斯坎文字最奇特、最神秘的莫过于在一具木乃伊的包裹布上发现的一篇文章。这具木乃伊是匈牙利总理公署的一位官员在埃及旅游时带回来的,当时并未发觉木乃伊裹布有什么异样。这位官员去世后,木乃伊几经易手,最后被萨格里布博物馆收藏。有人拆开木乃伊的内层包裹时偶然发现,裹布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起初,人们认为木乃伊来自埃及,裹布上的文字肯定是古埃及文字。但是仔细研究后,发现裹布上的文字并非古埃及文,而是另外一种文字。1892年,经德国专家鉴定,裹布上神秘的文字是埃特鲁斯坎文。据初步研究,裹布上的文章共有216行,似乎是一种宗教传单,现存的裹布是从一大幅布匹上裁下来的。这篇文章就是著名的“木乃伊书”。专家还进一步断定,木乃伊可能不是埃特鲁斯坎人,但裹布无疑来自埃特鲁斯坎,可能是由埃特鲁斯坎商人带到埃及去的。
不少学者热衷于探索这谜一般的文字。他们期望能够找到一块类似于埃及罗塞达石碑那样的文物,期望通过与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相类比,来破译埃特鲁斯坎文字。1964年,以研究埃特鲁斯坎人知名的意大利专家帕洛蒂诺教授在罗马附近派尔基(今塞韦拉)的埃特鲁斯坎神庙发掘出三面金牌,其中两面上刻着埃特鲁斯坎文,另一面刻着迦太基文。教授心中窃喜:迦太基文是已知文字;金牌上的埃特鲁斯坎文莫非就是迦太基文的译文?经过几个月的对比研究,只能认定三面金牌所刻的内容可能有联系,但迦太基文金牌并非是埃特鲁斯坎文金牌任何一面的译文。对现代人来说,埃特鲁斯坎文化依然是无法识别的“天书”。
尽管埃特鲁斯坎文字依然是千古之谜,但我们从考古发现的大量文物中,已基本上能窥见这个谜一般的民族所创造的高度发达、繁荣的文明的概貌。
考古发现了埃特鲁斯坎人大小17个城市,发现了很多的墓葬和遗物,他们的文明,明显高于同时代的意大利其他民族。埃特鲁斯坎人最初实行的是土葬,用石棺殓身。后来受到土著居民的影响,也使用了火葬。墓的形式多种多样,有土堆起来的坟,有石砌的坟,还有一种比较奇特的石洞坟。这种石洞坟是在山坡上挖出来的。有的石洞坟做得很豪华,墓室很长很深,在壁上、棺上还绘有壁画,许多壁画生动地反映了当时人们的生活情况。
埃特鲁斯坎人的工匠技术高超。他们经常利用厄尔巴岛的铁、科西嘉岛的铜以及埃特鲁斯坎本土的铜、锡等矿产制造出精美的器皿,他们制造的镜子、烛台在当时很有名。在出土的埃特鲁斯坎人陶器、青铜器、金银制品等艺术品中,以彩陶器最为突出。这些陶器造型奇特,颜色多样,制作精美,尤其是彩陶上的绘画,表现出了极高的艺术水平。彩陶上的绘画题材丰富,有各种姿态生动形象的花鸟虫草、飞禽走兽,也有各种人物形象,如猎人、女祭司等,全都形神兼具。这些彩陶绘画构图讲究,画面线条柔和流畅。
埃特鲁斯坎人的艺术制品,明显受到外来文化尤其是希腊文化强有力的影响,但他们同时也保持了自身的民族特色。与希腊艺术的理想化相比较,埃特鲁斯坎人更多地保持了自然、生动的一面。埃特鲁斯坎文化也是一种以城市为主的文化,有别于当时意大利其他民族的农业文化。埃特鲁斯坎人可能在居民中不占多数,是城镇中的上层。从他们的遗物看,他们过的是一种奢华的生活。
埃特鲁斯坎人还似乎是一个热情、开朗的民族。他们之间流行着一种奇特的婚俗,他们会在亲友聚会的时候,有意邀请一些青年男女参加,为他们提供相识的机会。如果其中有人两情相悦,聚会的主办者将会为他们择定良辰吉日,缔结秦晋之好。埃特鲁斯坎人社会中,妇女地位较高。一个男子是否有地位和声誉,要看他是否能在有生之年为他的妻子建造一座体面的坟墓。埃特鲁斯坎人也虔信宗教,他们建造了一些大的神庙来进行宗教活动。他们很迷信巫术,善于占卜。罗马人在征服他们后,曾雇用少数人担任预言、占卜工作。因为当时人们相信,只有埃特鲁斯坎人才有预言神意的才能。罗马人在这方面比较信服埃特鲁斯坎人,他们对埃特鲁斯坎人的总体评价很低,认为他们残忍、淫荡。这也许是出于作为征服者的罗马人内心深处潜藏的一种自大的优越感吧。
征服者和被征服者埃特鲁斯坎人之谜(3)
王春来
连载:世界远古之谜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作者:王春来
埃特鲁斯坎人虽然繁荣富足,但却没有建立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向外扩张的似乎只是埃特鲁斯坎人中的某些集团而不是整个民族;他们统治了包括罗马和拉丁地区在内的大批地方,但他们却未能同化当地的民族。他们间接地把希腊文化传给了罗马,也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娱乐、服饰等带给了罗马人,但最终却为罗马人所征服,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总之,这个谜一般的民族,带给我们太多的惊奇,太多的迷惑。也许有一天,考古学家们会拿出更多的证据,为我们拨开笼罩在埃特鲁斯坎人身上的重重迷雾。
“神之道”古巴比伦“游行大街”之谜(1)
王春来
连载:世界远古之谜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作者:王春来
神秘而古老的古巴比伦文明,如同一颗璀璨的珍珠,吸引着世人广泛的注目,但人们对她的了解通常又较多地限于“汉谟拉比法典”和“空中花园”。你是否愿意更多地倾听一些来自古巴比伦远古文明的回声?如果愿意,请跟我来。
没有人会怀疑,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最蔚为壮观、最繁华昌盛的城市应该属于巴比伦城。
历史上,“巴比伦城”的最早记载出现于亚述首都尼尼微发掘出土的泥板图书里。据载,公元前19世纪美索不达米亚南部分裂出许多小国,相互间征战不休。闪米特族部落阿摩利人乘机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并接受了苏美尔阿卡德文化。大约公元前1894年,阿摩利人占领巴比伦城,建立了巴比伦王国。最初的巴比伦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邦国家,并不强盛。到了有勇有谋的第6世王汉谟拉比统治时期(公元前1792年~前1750年),终于征服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各个城邦,建立了强大的帝国。汉谟拉比将巴比伦作为帝国的首都,巴比伦进入第一个兴盛时代。
在阿卡德语中,“巴比伦”意为“神之门”,汉谟拉比把它修建成了壮丽的都市。汉谟拉比死后,帝国开始衰退,直至崩溃。随后是加喜特人对巴比伦长达400年的统治,其间,巴比伦经历多次劫难。亚述王国兴起后,巴比伦人因不服从亚述的统治而多次与其开战。公元前689年亚述王西那海里布攻入巴比伦,下令把城内居民统统杀掉,毁坏了一切建筑,最后放水入城,巴比伦沦为一片汪洋的泽国。毁灭敌人的城市和神庙是西亚古代战争中通常的做法,为此许多古城多次重建又多次变成废墟。为了把巴比伦彻底抹去,西那海里布让人装了几船巴比伦的泥土,遍地挥撒。这是一种象征性仪式,表示要让自己的敌人永远地失去土地。但是顽强的巴比伦人民重建了自己的家园。公元前7世纪后期,日益强大起来的迦勒底人占据了巴比伦,并联合其他民族灭掉了亚述王国,将其首都尼尼微同样变成废墟。迦勒底人建立了新巴比伦王国,将巴比伦作为自己的首都。
新巴比伦第二位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公元前605~前562年)是一位极有作为的国王,他扩张了巴比伦的势力之后,将精力转移到扩建巴比伦城上。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仪和荣耀,他要将巴比伦建成一座最雄伟豪华的城市。在气势上,它要远远超过汉谟拉比时代的巴比伦和亚述人的尼尼微,同时防御上要固若金汤,永不陷落,如同不落的太阳一般。巴比伦城由此进入历史上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