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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说韩非 佚名 4834 字 4个月前

自然知道这丫头肯定有事,便笑问:“喜儿,有事呢?”

喜儿吞吞吐吐的说:“公子,您明日随军,带上喜儿吧,不然没人保护你。”

韩非一听,知道这丫头担心自己,想想也是,好几次都是喜儿救的自己,军队不让带女眷,这次没喜儿在身边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不行啊,军队上不能有女人的。”韩非有点遗憾的说。

“这样啊,那算了。”喜儿撅着嘴巴走了。

天还只是蒙蒙亮的时候,作为妻子的李微燕已经起来了,简单的收拾好自己后,这才回来,轻轻的推了推塌上的韩非。尽管李微燕对韩非擅自决定有不满情绪,可做为这个时代的军人家庭的孩子,李微燕还是知道轻重的,没跟韩非闹。

虽然有些舍不得,还是早早的起来,为伺候韩非穿戴。

“夫君!起来了,时候不早,再有半个时辰就点卯了。”昨天晚上缠着韩非到半夜,这么把韩非叫起来,李微燕多少还是有点心疼的。

韩非确实不想起来,怎奈军法如山,误了点卯是要杀头的,没情面可讲的。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平时捧着衣服在一边伺候的喜儿,今天换成了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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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随军(下)

穿好衣服,韩非正要把宝剑挂上,李微燕一把拉住韩非道:“别急。”韩非停下来,只见李微燕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捧出一套皮甲来。

“我又不需要上阵杀敌,穿什么甲?需要我上阵的时候,这仗也没得打了。”韩非满不在乎的说,李微燕撅着嘴巴,拉住韩非道:“不行,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挨上一下,穿着皮甲也能挡一下,这可是我回门时从我哥那抢来的。”

眼下正是处夏时分,天已经开始热了,穿的这么整齐韩非觉得热的慌,还显得累赘,颇不情愿的拒绝道:“我看还是别穿了,麻烦的紧。”

李微燕见韩非拒绝,也不说话,只是捧着皮甲,默默的看着韩非,眼睛已经开始湿润。这招对当真是立竿见影,韩非赶紧的笑道:“不哭不哭,我穿还不行么,你说穿啥就穿啥。”

“这可是你说的哦……,还有这个护心镜也挂上。”李微燕立刻破涕为笑,把皮甲往平儿的手上一塞,转身又摸出饭盆大小的一块铜做的护心镜来。韩非这才察觉着了道,已经为时晚矣,只得苦笑着任李微燕摆布。

总算是一切都穿戴完毕,这一打扮起来,韩非还真的有几分威武英气,李微燕后退两步,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转念一想韩非这是要去上战场,心里既有担心,又有不舍。抢上两步,李微燕双手抱着韩非的腰,脸贴着韩非的胸口,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多余了,韩非只是默默的站着,感受着面前这个只有十六岁,却已经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给予自己的那份温情。

“时候不早了,小姐。”平儿在一边提醒了一句,李微燕这才放开韩非,回头对平儿道:“你得叫我夫人,韩夫人。”

“是,夫人。”平儿嘴角溜出一丝笑来,纠正了一下称呼。

“夫君,该上路了。”李微燕挤出的笑容实在有点难看。

妻子送郎的场面有点感人,气氛也有点凝重。

“这个,等一下,我先去里面方便一下,不许偷看哦。”韩非来了一句破坏气愤的话,一溜烟转到屏风后面去了。

为自己伤感的情绪感动不已的李微燕,气的对着韩非的背影喊:“夫君,你讨厌。”

韩非刚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次虽说只是去看看,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战场上任何一个小兵都能轻易的做了自己,不行,得带上防身的宝贝。

韩非冲到里面,找到自己挖开的那块砖头,伸手从里面掏出手枪来,往怀里一塞,这才算有了安全感。

……

夫妻俩步出里间,来到外面的院子里时,迎面走来一身戎装的季子曾,见了韩非便躬身道:“公子,可以上路了。”这时韩非才注意到,一直没露面的喜儿也跟在季子曾的身后。

“季老,您这是?”韩非不解的问。

季子曾微微一笑道:“此去多少有点风险,军中不得带女眷,喜儿这丫头昨夜就上老奴那,让老奴,想办法护公子周全。老奴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必定护着公子平安归来,请夫人和喜儿姑娘放心就是。”

难怪看不见喜儿,原来这丫头是去找季子曾了,说起来季子曾是从宫里出来,还是个头目,本事自然是不小的,不然喜儿也看不上。

韩非被喜儿这份心给感动了,走到喜儿面前,抱了抱喜儿回头道:“我不在家的时候,大家拿喜儿当夫人一般的对待。”

韩非也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招来李微燕的不满,还是这样说了,对于从不主动要求什么的喜儿,韩非能给的也只有这点了。说完话的韩非,朝李微燕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微燕原本还真的有点不高兴,按理说这事应该和自己商量。不过看到韩非目光中的抱歉,李微燕心里的疙瘩也平复了许多。

坐上季子曾看的车,看着大门口为自己送行的女人们逐渐变的模糊,韩非心里不禁微微一酸,生离死别在任何年代都无法避免,前世里送走母亲的痛苦历历在目,今后自己需要做的是让每一个自己身边的亲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爱,感觉到幸福。

来到校场外,微微的晨幕中,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些普通百姓站在远处望着校场。进入校场一排排士兵已经整齐的站好了队型,气氛立刻变的沉重起来。这就是战争啊,这一去前途如何不知道,这一去会有多少人回来也不知道;一排排无声的士兵,似乎在用沉默表达着些什么。想到校场外那些百姓,再想想自己家里的女人们,韩非的心情也变的肃穆起来。

这年月出征前还有些程序要走,进入中军大帐,点卯之后,韩非才发现,太子韩安也在场。韩安是来主持祭祀的,求上天保佑此战能胜。

继嗣仪式结束后,大将军李震这才一一派下将令,大军出发。作为监军,韩非享受了和李震同车而行的待遇。

大军徐徐出城,沿途前来为大军送行的百姓无数,不时能听见有妇孺的喊声,孩子的啼哭声。

“孩子他爹,一定当心啊。”

“我儿,一定回来啊。”

“兄弟,保重啊。”

如此气氛中,军中士兵也无人说话,只是有人偶尔的回头挥挥手,看着这场面,韩非的心头出现诗圣杜甫的名作《兵车行》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傍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这里不是唐朝,也不是咸阳,但气氛却是一样的,感情也是一样的。这种场面,被历史无情的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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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韩军实力

大军西进,按计划一日内赶到荥阳成皋一线回合魏军,这两城原属韩国,后被秦军武力侵占。作为主帅,李震要照顾全局,战车停在高处,注视着大军向前挺进。

韩非跟着李震在车上,看着前进的队伍。一队队的士兵走过战车前,韩非看的眉头皱的厉害。韩军号称十万精锐,可韩非看见的是,除了在前边开路的两三万骑兵还有点军人的样子,后面的步兵,实在是老的老小的小,士兵的服装也大多破旧,韩非实在怀疑这些士兵上了战场能干点什么?

眼看着大军过了七成,韩非实在是忍不住了,跳下战车,拦住一个脸上奶气还没干的小士兵,这小士兵个头也就一米五的样子,脸上的汗毛还没褪呢,韩非指着小士兵问李震:“大将军,这就是所谓的韩军精锐?”李震被问的神情黯然,竟无法回答。韩非又拦着一个约五十上下的士兵,指着士兵有点花白的胡子问:“这也能叫精锐?李大将军,兵不在多而在精,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些人上了战场,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老一小俩士兵被吓的不轻,惊慌失措的看着韩非,又看看李震,行军的队伍也因此速度慢了下来。

李震叹了一生,对两士兵道:“你们先归队吧,别耽误了行军。”李震这是给足了韩非面子了,没有追究韩非,耽误行军按照军法,其罪不小。

韩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的闭上嘴巴,默默的走回战车边,靠在战车边上想心思。李震走过来,朝韩非苦笑道“韩国太小了,全国的常备军不过十万,其中五万在我手上,三万在韩平手上,还有两万在太子的手上。所谓的十万大军,有半数都是临时拉来的。”

此时韩非已经没有早晨起来的兴奋了,素质如此低下的军队,难怪韩国让秦国打的找不到北,看来韩国实在是没前途的国家。

李震不知道韩非在想啥,还以为韩非是为自己的前途担心,上前拍着韩非是肩膀道:“别担心,秦军虽强,但这次是六国联军,主将又是魏公子无忌,我们吃不了亏。”

韩非颇赶无奈的叹了一声,李震见了笑道:“走吧,我们该上路了。”

中午时分,李震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息,吃点东西喝点水。大军得令停下,士兵纷纷席地而坐,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自带的干粮,韩非想知道士兵吃的都是什么,便下了战车走到一堆士兵前看了看。

韩非一眼就看见上午自己拦着的那个小士兵,露出笑来走上前去招呼道:“小兄弟,行军累么?中午吃点啥呢?我能看看么?”

小士兵犹豫了一下,可能是韩非看起来挺和善的,便将手伸到韩非的面前,手心上一个又黑又绿的窝头,就是小士兵的午饭。

韩非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又一看,这窝头也不是知道是啥做的,颜色发黑,上面绿色的叶子估计是野菜一类的东西。韩非实在难以想象,士兵们就吃这些,还得拿命去拼。韩非接连又看了几个士兵的食物,结果大致都是这类的东西,韩非的心情顿时跌到了谷底,士兵吃的尚且如此,寻常百姓的食物就更差了。

韩国没希望了!韩非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就算是自己当了韩王,自己一个学历史的,除了能占点历史知识方面的便宜,论治理国家,论带兵打仗,自己根本不行。

心情沉重的韩非转头往回走,老管家季子曾这时背着个包袱走了过来,对韩非道:“公子,早起夫人让人做了馍,加了蜜糖的,你吃点吧。”

韩非实在是没胃口,原来所有的打算,现在看来都是那么的可笑,难怪韩非子在《初见秦》里写到:“天下阴燕阳魏,连荆固齐,收韩而成从,将西面与强秦为难。臣窃笑之。”

是啊,是够可笑的。其他五国估计情况也差不多吧,军队如此,百姓如此,即使以六国之力,随能胜一时,又能胜一世么,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再看看秦国,据函谷关之险,借黄河之势防御,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成都平原这个大粮仓,此为地利。秦自商鞅变法之后,以法治国,以法治军,带甲百万,军士因军功而奋勇,此为人和也。至于天时,秦国从来就不缺。

秦军真的如历史上说的那么强大么?这是韩非最后的疑问了,答案也只能等到战场上去找了。韩非接过季子曾递来的一个馍,刚想吃一口,想到刚才那个小士兵手上食物,心不由的又是一揪,转身拿着馍走到小士兵跟前,递给他道:“吃吧,我请你的。”

小士兵惊恐的看着韩非,不敢伸手去接。韩非把馍往他手上一塞,转头便走。

“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韩非在内心里感慨道,走一步算一步,想想办法打赢这仗再说吧。

大军继续前进,掀起滚滚烟尘,远远看去行军的队伍如长龙一般,倒也壮观。傍晚时分,韩军前哨来报,魏公子无忌率二十万魏军在前放五里处的山脚下扎营。前哨还捎来信陵君的命令,让韩军到魏军南面五里处扎营,两军成犄角之势,等待其他国家的部队前来汇集。

李震让副将带大军前望扎营地,自己和韩非带上五百随从赶往魏军营寨。韩非和李震没走多一会,远远的就看见魏军正在忙碌,站在高处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