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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就留给你自己去想了。

语无伦次了,下回注意。

我一直就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情,所以容易语无伦次。

信不信也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是把当年的故事讲完而已而已。

看不看也就更是你们的自由了,呵呵。

好了,我缓了一会了,继续我当年当小兵的时候那点子陈年往事。其实回忆起来真的是乱七八糟的,不过好在我小庄就是这么过来的,还不用编故事。

呵呵,事实总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不然这个世界还有意外吗?

又说乱了,回忆就是这个操性的。不同的人,在这里找不同的东西吧,呵呵。什么都不想找,想看故事的,就可以结束了,因为没有什么好看的故事的,都是一些记忆的残片。呵呵,信不信是你的事情,我是说过这个话了。

其实,我当年废了那么大的劲脱逃然后冒着被锤的危险去“刺杀”老猫,其实就是等着骂这一句。

就是:

——“我操你这个狗头大队!我不干了!”

就为了这一句。

很简单的目的,没别的。

这就是我的报复——我不干了!

你让我大学毕业以后回来作军官?!——我不干了!

而且我现在就走!我远远离开你这个狗头大队!我回我的步兵团侦察连去找我的苗连——他不是战将只是个连长,就是死他也会跟我在一起!不象你,把我们推出去,你还在指挥所的大帐篷里面对着地图和沙盘指手画脚。

我们为什么死的?!

或者说如果是战争,我们弟兄为什么死的?!

——诸位不要跟我扯什么别的好吗?你们希望小庄这个普通的18岁中国陆军上等兵是什么完美的士兵吗?!是雷锋同志吗?!——问题是他不是啊!何必对一个18岁的孩子提那么高层次的要求呢?他还是个孩子啊!你18岁的时候比他成熟吗?他的眼中只有感情啊!只有这帮子弟兄啊!

这就是真实的小庄啊,我要虚构一个完美的小庄你们喜欢看吗?

你们喜欢看不就是因为小庄是活生生的人吗?

是人就没有完美的啊——高大全的形象你们爱看吗?

——所以,不要简单的说当年的我是不是个合格的士兵或者不是,我相信你18岁的时候哲学思维理性认识不会比我强吧?你们喜欢看高大全吗?——我真的不明白了,难道说小庄当年就要念叨着“我要为国家牺牲!因为我是军人!”你们就喜欢看了吗?你们只会冷笑,说:“看,多假。”

但是真实的你们又会说:“看,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人啊,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们啊!呵呵。

——所以,我先告诉你们,18岁的小庄不是你们心中的合格的士兵。

他是一个有缺陷的士兵。

因为,他最看重感情,也有强烈的个性——我不明白,你们喜欢看没有个性的小庄吗?你们是怎么想的呢?左右都不是你们到底想看什么呢?不是牢骚是实话,你们想看什么?你们说的出来吗?

——而且我也不是为你们写的啊,我又没有拿银子,在我自己的帖子上还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吗?

呵呵,我没有娱乐大众的义务吧?

好像是没有。

——所以我就真实的写当年的我自己。

呵呵,不强迫你看好吗?

——扯远了扯远了,不说这些了,又是议论了。

我休息一会再说我当年。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们,当年的小庄就是这个操性。

我至今也不认为他是什么英雄什么完美的士兵。

更不是你们希望的那种所谓的中国士兵的化身。

所以,不要拿你自己的想法来看小庄好吗?

——因为,小庄就是小庄,他不会是别人。

他当年就是这样的一个感情用事的士兵。

因为他是活人,是人就有感情——你18岁的时候就那么冷血吗?

呵呵,扯远了,这是议论,你们可以不看,也不针对谁——不喜欢小庄的可以换个帖子了,因为我早就说过了这不是主旋律,是我自己白话当年那点子破事,不强迫你看。我现在脑子很乱,我去休息一下。

因为,回忆这些是痛苦的,我不是超人。

我相信你们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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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兵歌(15)

87,兵歌(15)

我不得不把自己的心重新放到那个时空,回忆那个画面——这么多年来我从来就没有再提及过,因为有些事情总是你不想再提及的。

但是现在,我不能不提及这些。

不是为了我小庄,是为了小兵。

是的,为了小兵。

我想告诉人们,小兵是怎么过来的。

时间过去多久?

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哭累了,变成抽泣。

但是我的眼睛没有放松,我还在看着他。

他也在看着我,还是没有表情。

如果一定要我拍这个画面,我的想法就是轨道车缓慢的移动,叠化两张脸——一张没有表情的大黑脸,一张哭的淅沥哗啦的小黑脸。

不需要音乐,因为没有人可以作出来这个音乐。

我们就那么看着,看着。

久久的看着。

他说话了:“你要走的话,我不留你。”

我没有说话,我的去意已绝。——我知道我的走对他意味着什么,我不是傻子,我虽然小但是简单的人情世故是懂得的。

他慢慢的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撑在桌子上。

还是那么看着我。

没有表情。

我还是那么恶狠狠的看着他的大黑脸。

那么陌生,那么冷静——那么冷血。

我第一次看到了另一个他,我不知道哪个是真实的他。

但是我一定要离开他,远远的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看着我,还是没有表情:“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我不听!”我断然的打断他——我从来没有那么打断过他,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世界上第一次载员坦克空降,发生在前苏联。”他不答理我,自己就那么缓缓的低沉的说,“前苏联空降部队的司令员,一个上将亲自坐镇指挥。都很紧张,因为是历史上的第一次,坦克那个铁玩意下来不是闹着玩的。人在里面能不能受得了,很难说。那个上将就那么冷静的看着,看着,运输机过来了,坦克出来了,伞包打开了,就那么往下降,往下降。落到地面的时候人们欢呼,因为这是空降部队历史性的突破——一个年轻的空降兵中尉,坦克中唯一的成员脸色苍白的钻出来,在人们的簇拥下跑步到上将面前,敬了一个军礼——你知道他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说话。

“他说:报告上将同志,报告我尊敬的父亲!我回来了!”

他缓缓的说。

我一怔。

“第一个作试验的,是这位将军的儿子。”他慢慢的说,然后戴上自己的黑色贝雷帽。

我还在看着他。

“这就是军人。”他慢慢的说,“为了最高的军人荣誉,为了最高的军人义务——敢于牺牲,就是军人的天职。”

我默默的听着,看着他。

“我不强迫你留下。”他缓缓的说,“这只是一次演习,如果是战争,我也会这样作的——你怪我恨我甚至是想报复我,我都理解。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你自己选择——留下,我欢迎你;离开,我尊重你。”

他慢慢的出去了。

我默默的站在大帐篷里面。

我光着膀子,什么都没有说。

我那么站着,什么都没有作。

天色渐渐黑了。

我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外面,警通中队的弟兄在饭前高歌,狼嚎一样。

“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家中的老妈妈,已是满头白发;说句心里话,我也有爱,常思念那个梦中的她,梦中的她。来来来来来来——既然来当兵,就知责任大……”

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在我的光膀子上。

我打了个冷战。

阴暗的光线下,我隐隐约约看见了那面军旗。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军旗前发誓的时候眼中的泪水。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军旗指引下正步通过检阅台嘶哑的口号声。

我还记得我的陈排倒在10000米武装越野场上拉枪栓逼我走的嘶吼。

我还记得什么?

还记得苗连的一只掉进脸盆的假眼。

还有穿着军装的小影……

还有呢?生子他们……

我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

到底是个什么思维过程,很乱,真的。

我什么都记得很乱。

天色全黑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他。

他站在基地旁边的小山上,看着远处的公路桥和群山出神。

桥上一会过去一辆车的灯光,一会过去一辆车的灯光。

群山都是黑色的,风中丛林枝叶瑟瑟。

我慢慢的走向他的身后。

我就站在他的旁边。

他也不看我一眼。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指着群山和公路桥:“看!妈拉个巴子的跟老山那个狗日的地方一摸一样!”

我看着群山和公路桥,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

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却一直在说,在说老山,在说往事,话从来没有这么多过。

虽然他在控制自己,但是我还是能够发现他的声音中隐约的颤抖。

我就站在他的身边。

戴着我的黑色贝雷帽,穿着我的迷彩服,戴着我的臂章。

一直就那么听他说。

很多年以前,一个18岁的陆军上等兵和一个40多岁的陆军上校就那么肩并肩的站在一个小山上。

上校在说自己的往事。

上等兵在默默的听着。

后来这个上等兵曾经对那个上校说你哭了。

上校就不承认,一直说没有没有。

上等兵就再也没有问过。

永远也没有问过。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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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兵歌(16)

88,兵歌(16)

直升机在丛林上空掠过,我坐在舱门边上,朔风再次吹拂我的脸。

我没有什么语言。

都没有什么语言。

都在直升机里面坐着,有的弟兄睡着了。狗头高中队也睡着了,他个狗日的逮着哪儿睡到哪儿。

我摘下头盔和风镜,立即就睁不开眼睛了。

我闭着眼睛,让迎面的风麻木我的脸。

过了好一会,我才因为喘不过气来把自己的头缩回来。

马达递给我一支烟,我拿过来点着了抽了一口,深深的吸进去。

在我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