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人都认为是她害了田漫漫和文文。
虽然文文到底为什么而死还不清楚,但秋雪明白这件事在大家看来,又是她的晦气传染,因为所有的一切就算巧合也好,实在很容易让人有这样的猜疑。
秋雪一直想不明白同时出现在小晴和文文手机上的那两条短信息,如果文文的死是因为这条短信,那为什么小晴会没事呢?这么一来,文文的死又要归为地狱来信在作祟,因为文文看过那封地狱的来信,而小晴没有看过。
外婆、田漫漫、文文的遇害都有一个共同点:看过那封地狱的来信。
难道那封地狱的来信真的有诅咒?
在上午所有课都结束之后,秋雪这么想。
一下课,秋雪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去找那些好姐妹一起回寝室,她只身一人走在校园里。
突然,秋雪接到了叶俊打来的电话,秋雪很快地就接了起来。
“秋雪,你在哪?”听叶俊的声音还是蛮开心的。
“刚下课。”秋雪很随意地回答了一下,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她现在根本不想和任何人说任何话。
“秋雪,你怎么了?”叶俊显然还不知道文文出事了,否则他不会这么问的。
“没事,你找我有事吗?”
“你不是让我中午帮你把行李搬回家吗?”叶俊也被秋雪弄糊涂了。秋雪这才想起了这件事。
“你现在在哪里?”秋雪一直有个脾气,就是决定了的事情也不想临时改变的,这次只是因为早上文文的事,弄得脑子很乱很乱。
“我正往你们宿舍走呢。”
“那你到了那边,在楼下等我一下,我刚出教学楼。”
“好的。”
《地狱的来信》第七章
再见田漫漫(2)
挂了电话之后,秋雪加快了步伐。虽然自己心里很难受,但她明白不能把这种情绪感染给其他人,特别是叶俊,他是最无辜的。
秋雪边走边想,他突然觉得自己欠叶俊很多,虽然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也不久,可是他帮了自己很多。她始终忘不了两个人坐在海边,看着晚霞染红了大海,染红了天边。
秋雪在海边明明许过愿,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好好地活下来,可是一切好像都是在开玩笑,老天总是对她那么不公平。
叶俊到了秋雪的宿舍楼下,可是总觉得怪怪的,他感觉大家都在向他指指点点的,让他浑身很不舒服。
没等多久,秋雪就到了。
“不好意思,我竟然把搬回去的事情给忘了。”秋雪一到就向叶俊道歉,他想尽量让自己能够从容应对,可是她始终做不到,心里的伤口时刻在作痛。
“秋雪,你出什么事了吗?”叶俊一下子就看出了秋雪有点问题。
“没事。”
“我看你的脸色很差,生病了吗?”叶俊关切地问。
“真的没事。你先在楼下等一会儿,我上去把行李拿下来。”秋雪真的不想叶俊为她担心了。
“我上去帮你搬吧。”
叶俊说完,秋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指指向宿舍的门,上面安着一块板,上面写着:女生宿舍,男生止步!
叶俊也明白了,只能乖乖地等在楼下。
秋雪没有把所有行李都带回去,所以行李也不多,但叶俊看了秋雪吃力地把行李从楼下搬下来的时候,也有些心疼。于是疾步跑了过去接过行李。
“我来吧。”叶俊说着就把手伸了过去。
“没事的。”秋雪并没有松开手,叶俊的手正好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就在那一瞬间,心理的感应电波传遍了两个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叶俊倒先害羞地红起了脸。
“我来吧,挺沉的。”叶俊红着脸望着秋雪说。秋雪也不再坚持,就松开了手。
“把背包给我吧。”秋雪看到叶俊肩膀上的背包是一个累赘,于是伸手想拿过背包,叶俊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背后给了秋雪。
“谢谢!”叶俊说。
他们到了校门口,然后叫了辆出租车。
不知何时开始,出租车对秋雪来说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当然是缘于母亲遇害的那个下午,她坐出租车回家,可是那个司机很神秘也很恐怖。
坐在出租车上,秋雪还是回想着那天的情景,以及后来又一次遇到这个神秘司机的情景,突然,她大叫了出来。这着实吓了叶俊和前排的司机一跳。
“秋雪,你怎么了?”叶俊疑惑地问。
“我想起来了。”秋雪好像并没有听到叶俊的问话,只管自己说。
“你想起什么了?”叶俊继续问。
“我竟然把他给忘了。”秋雪双眼一直望着出租车上的那块镜子,好像被摄了魂,其实她很正常,她想到了自己一直竟然疏忽了一件事,就是那个神秘司机。如果说外婆、田漫漫、文文的遇害都和那封地狱的来信有关的话,再说那封地狱来信是关于母亲的,这又很明显地牵涉到母亲的死,而那个神秘司机当天就知道母亲要遇害。
难道他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其实,秋雪一开始很怀疑这个神秘司机,可是母亲死后并没有什么事情牵涉到他,而外婆的死也被查证是自杀,再后来好像生活也开始平淡起来。
直到田漫漫的出事,然后紧跟着就是文文的死,这一系列的事情好像都在转眼间发生的,让秋雪都没有什么时间去考虑太多。
可是又得到哪里去找这个神秘司机呢?
正当秋雪浮想连翩的时候,在镜子里发现司机正透过镜子注视着她,然后转过头看到叶俊也很疑惑地望着她。
“你刚才和我说什么了?”原来秋雪太入神了,一直没有听到叶俊和她说了什么。
“我问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没有。”秋雪很怕叶俊知道太多,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让他知道地狱来信的事,他肯定会追问到底,到最后肯定要给他看信的。秋雪最怕的就是这个,因为她真的相信了一切都是地狱的来信在作祟。
秋雪明白自己对叶俊有着与众不同的情愫,虽然还不能确定那就是爱,但她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她已经失去太多,她真的不能失去叶俊了。现在只有叶俊相信她了。
叶俊显然对秋雪这个回答持有怀疑,但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秋雪的家,叶俊拿下行李之后,就往家里走,秋雪跟在后面。
回到家,秋雪就有了一种亲切感,本来她可以很轻松地享受一下,可是这次不一样,她的心一直紧绷着。她怕自己一松弛,这个世界就变化了。她怕自己稍微一个不注意,很多无辜的人又要卷入一个无止境的厄运之中。
“秋雪,你要吃什么?我叫外卖。”叶俊觉得秋雪应该也饿了,朝电话机那边走去,然后问。
“随便给我来碗面吧。”
“好的。”
“对了,我外公呢?”
“他应该去敬老院了,他不知道你今天要搬回来,一个人在家太孤独了,他总喜欢去敬老院,这样也比较好,那边人比较多。”
“对啊。”秋雪说着就把行李提到楼上自己的房间。叶俊就打电话去叫外卖了。
叶俊打完电话,秋雪还没下来,他就往楼上跑去。秋雪房间的门开着,叶俊站到了门口,迟疑了一下,看到秋雪傻傻地站在那里。
他悄悄地靠近秋雪,轻声问:“你傻着干嘛?”他并没有吓唬秋雪的意思,可秋雪还是被吓了一跳。
《地狱的来信》第七章
再见田漫漫(3)
叶俊发现秋雪手上正拿着上次刺伤自己手臂的那个耳环,眼睛湿润着,他一下子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又想起你母亲了?”
“我没事的。”秋雪已经习惯了在叶俊面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站在那里擦着眼泪。可叶俊并不知道最令秋雪伤心的不是母亲的死,而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先下去坐会儿吧。”叶俊最不拿手的就是安慰伤心的女孩子。
“下午你有空吗?”秋雪很镇静地望着叶俊问。
“我下午正好没课,有事吗?”
“我想去看看小漫,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去精神病院?”叶俊平静地问,可是秋雪还以为他很介意,于是急忙解释。
“如果不方便,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你误会了,怎么可能不方便呢?”
“我只是害怕去面对小漫,这也是我迟迟不敢去精神病院看望她的原因。你到时候站在门外就可以,我只想有个人陪伴着我一起走过那条深深的安静走廊,让我不会感觉到孤独寂寞,更让我的心里有个依托,塌实些。”秋雪很深情地说了一长串。
“秋雪,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别怕。”
当叶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秋雪感觉心里特别温暖,她甚至感觉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希望,她也真的塌实了不少。一切的恐慌也开始变得微不足道。
秋雪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先下去坐坐吧,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去看望小漫。”
“好的,谢谢你。”秋雪很乖地向楼下走去,叶俊跟在后面。
很快地,外卖也到了,秋雪和叶俊抓紧时间吃了一下,就去了田漫漫所在的精神病院。
秋雪心事重重地走进精神病院的大门,秋雪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她都好像能够感受到田漫漫正痛苦地承受着煎熬,甚至能够听到田漫漫正躲在那个角落胡言乱语。想到这里,秋雪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秋雪在叶俊的陪同下,往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去。站在走廊的头,秋雪就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气息朝她疯狂地扑来,让她快窒息。这条走廊虽然秋雪没有走过几次,但她好像自己在多少年前就走在这么一条阴森走廊上,一直走到现在。
她更害怕自己以后会再继续走下去。
叶俊好像也感觉到秋雪有点恐慌,他也想起了秋雪在家里就和他说过很害怕走这条走廊,于是轻轻地拍了拍秋雪的肩膀,说:“别怕。”
秋雪点了点头。
秋雪尽量让自己镇定一点,慢慢地走往田漫漫所在的508室。她感觉自己仿佛走完了一条需要几年才能走完的走廊。
在离508室没有几步路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从508室走了出来,然后从秋雪旁边经过。他打扮很特别,虽然进入初秋了,但天气还是有点炎热,大家都还是穿着短袖,可这个男人却穿着长袖衬衫,而且纽扣扣到顶部,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这很容易让秋雪想到了高中时学过的一篇文章里的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田漫漫不是没有什么亲人吗?他是谁?他来这里干什么?
秋雪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了很多个疑问,因此她转身看了看这个男人,他踉跄着走着,但脚步好像越来越快,没多久,背影就消失在这条长长的走廊尽头。
可秋雪总感觉这个人的背影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更想不起这个人是谁。于是她也就不深入想了。
“秋雪,你认识他?”叶俊见秋雪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那个离去的男人,于是问。
“没,没,就是觉得背影有点熟悉,可能是错觉。”
“那你过去看小漫吧。”
秋雪在508室门口停下,门紧紧地关闭着,她在门口静静地站了片刻,开始犹豫迟疑了。她真的不敢进去,她真不知道当看到田漫漫很痛苦的表情时,自己的内心会是怎样一种情愫。
“怎么了?”叶俊看到秋雪有点迟疑,走到她身后关切地问。
“我还是有点怕。”
“别怕,没事的。进去吧,我一直坐在外面等你。”叶俊还是鼓励着秋雪。
经过叶俊这么一鼓励,秋雪有了更大的勇气,终于轻轻叩了叩门。不一会儿,李阿姨过来开门了,门开出一条缝,秋雪一下子就看到了田漫漫的脸,和自己想象的一样。秋雪的心就怔了一下。
但是令秋雪稍微感到欣慰的是田漫漫没有像刚进去那样躲在角落不停地打着哆嗦,而是坐到了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枕头。秋雪看到这种状态,也已经明白田漫漫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李阿姨,她怎么样?”虽然秋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问了田漫漫的情况。
“时好时坏的,但很多时候还是躲在角落里念叨着一些怪里怪气的话,特别是经常叫着‘地狱’、‘来信’这两个词。”李阿姨怕干扰田漫漫的休息,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秋雪听到这些,心里油生起懊恼与内疚。
“有没有康复的可能?”
“暂时我们还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案,因为她的情况很特殊,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病人。按照主治医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