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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周某倒可为宇文帮生引见引见咧。”

宇文雷不由色变,道:“此人是否就是重出江湖之追魂判谢文谢老前辈么?”

周维城摇了摇头,微笑道:“谢老前辈,天生英才,他为报当年暗中围袭之仇,自身之事还急待料理,那有这闲情来管敝庄这点鸡毛蒜皮小事,何况谢老前辈对付邪恶宵小之徒,从没留下活口,由此证明不是他所为,听贵帮三手空空徐奕说,此人年轻得很。”宇文雷本是喜怒不形于色,听周维城暗骂红旗帮门下是邪恶宵小之徒,心中咬牙切齿,暗道:“日后不令你死无葬身之地,誓不甘休。”面上反见和缓带笑道:“周大侠,你把此人夸杨得太过分了,尤其是不相信你未见过此人、”

周维城正待答话,站在一旁的烈火星秦鹿憋不住了,暴雷似地嚷道:“帮主,千万不可听信老贼的话,昨晚这怪人与飞云手吴奉彪八卦刀郑金吾,及那边席上两位姑娘同伴去柳树湾,怎么说不认识他。”

宇文雷冷声道:“周大侠,我宇文雷为息事宁人计,最好请你指出这人是谁。”

话声一落,突从东棚顶上起了一阵长笑,笑声中只见一人凌空飘落在宇文雷面前,身法奇疾,端的电光石火般。

宇文雷不禁后撤两步,只见来人面色甚怪,一声不语,站在自己面前,宛如石象一般。

八臂金刚宇文雷以一身震惊武林的功夫,叱咤江湖,见了那怪人,也心头起了一阵寒意,良久,双眉一轩,冷笑道;

“阁下何人,敝帮手下是否尽为阁下所伤。”

怪少年依然是那么阴沉,和剪似的目光逼视着宇文雷,冷冷说道:“不错,都是我所为,对付这般无耻鼠窃之徒,这样已算是太客气了,至于我那姓名,你还不配问。”

八臂金刚宇文雷年未四句,就手创红旗帮,统率苏鄂皖三省帮众,不下两三万人,平日颐指气使。这次来到高邮,为着烈火星秦鹿,连遭挫折,怕他气愤头上,犯下武林大忌,放心不下,率帮众坐镇扬州,若秦鹿行事顺利,自己则不出面,连日来秦鹿损兵折将他都了如指掌,心中甚是不安,但不至万一,决不能来收拾残局,岂料今晨即见到秦鹿连珠求援信号,匆匆率领十数能手赶至柳树湾,那秦鹿已离此赴周家庄,问明留守人这几日来经过,不禁大惊失色,原来周家庄有此好手,心想,周维城这老儿按兵不动,未明虚实,究竟对方有多少能手,无法判断,自己武学造诣精湛,未必就怕了他们,不过自己出手,万一不能获胜,则红旗帮声誉,随之一落千丈,纵或能胜,也有登门欺人之议,当着天下武林同道。情何以堪,盘算之下,决定将红旗帮暂时撤出,待有利时机,再卷士重来。但来到周家庄,就眼见苍须怪叟等人被对方所伤,更决意今日千万不能动手,此时,见怪少年这样狂傲,一时激发了他自大的脾气,把先前心中所决定的事。全部推翻,不由仰天粗扩地狂笑,笑声刺耳之极,半晌才道:“你知道我是难吗?”

怪少年阴沉道:“我不管你是谁,充其量不过是贼头子罢了。”

宇文雷怒道:“我是贼头子,那么你是谁,敢在我宇文雷面前放肆。”

怪少年哦了一声,两眼一瞪道:“宇文……雷,恕我实在不知,大概是我出道太浅了罢。”说着,面顾西棚问道:

“各位,字文雷是什么东西,你们知道么?”

西棚随着发出一阵轰笑声。

字文雷当着许多人的面前。那曾受过如此难堪的奚落,面如寒霜,浓眉陡竖,正待喝骂出口,那知玉面二郎心念不过怪少年对帮主这么无礼,又心怯怪少年功力之高,暗中打出五支亮银像,发出丝丝破风声,朝怪少年腹腿打到,但这微弱破风声,被那西棚发出笑声掩没,这是千载一时的机会。

这种鬼城伎俩岂能瞒得住怪少年,话声一落,陡地抖腕伸臂虚空扬掌望玉面二郎肩头一拂,申一鸣登时面上肌肉收缩,眼睛凸出象金鱼一般,浑身颤抖,人好似受不住痛苦蹲了下去,五只亮银镖打在怪少年身上,响起“铮铮”之声,全部坠落地面。

宇文雷浓眉皱在一起,思索这怪少年奇异手法,究为何门何派出身,怎么未曾听过。

东棚仅仅有限数人略识怪少年是谁外,其余全都不知,但看见怪少年此种神奇手法,均不禁骇然。

怪少年出手后,面上依旧冷冷地毫无表情,望着宇文雷一语不发,那种表情冷峻之至,任谁也受不了。

现在把一个威震三省,红旗帮总舵把子宇文雷为难极了,僵在那里,战又不是,不战又不是,说起来自己这方理亏,谁叫玉面二郎申一鸣暗中偷袭,换在自己,可也不是同样惩治对方么。

周维城此时发话了,望着那怪少年兜头一揖到地,笑道:“这位大侠,蒙你仗义援手,周某铭感五中,但周某身家在此,积怨太深,后果难料,还是…”

怪少年用手一挥,阻止周维城再说下去,沉声说道:“他们要走,我可拦阻不了,只是这个宇文雷刚刚不是令周大侠交出我来,现在人已当面,看看他有什么话说,至于周大侠说什么身家在此,难道还怕他们报复么,一句话,他们要走可以,限今日将苏省全境分坛分舵全数撤出,不得侵越边境一步。”

八臂金刚宇文雷气极狂笑,道:“阁下如此狂妄,必是自恃一身绝技,要知莽莽江湖之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宇文雷就有点不服,红旗帮虽是小小帮会,可也不能凭阁下一句话,轻易辙出。”

怪少年依然是冷冰冰地道:“那么,你要周大侠交出我来,为的又是什么,老实与你说,你不服也得服,不然,一凭艺业,各争短长。”

宇文雷哈哈大笑道:“我宇文雷从不与无名小卒交手。“

怪少年怒道:“什么,你敢轻视我。”单掌就望宇文雷面前一掠,宇文雷急抖肩往后飘退五尺,惊得面目失色,那知怪少年此招是虚,一发即收,垂手长立原处,微笑道:“别怕,我今天不会伤你,只因另有人发誓要手刃你,我这一代庖,人家岂不都抱憾终天么,好好听我的话,撤出苏境,不

然,后悔可来不及了。”

字文雷身后十数名能手,个个横眉怒目,只待帮主一声令下,就好群施围袭,但宇文雷却长叹一声道:“日来之事,都是我方理亏,说什么也不好意思与阁下动手,只是不知阁下名号,甚感怅然,他年青山不改,还当相见。”说罢,往后一招手,立时身后十数人涌上,吩咐道:“把地下的人统统抬走,又望着怪少年周维城两人拱手道:“再见。”

追云摘月周维城抢前两步,笑道:“宇文帮主,恕不远送了”

怪少年冷冷地说道:“宇文雷,你如不遵命撤出苏境,再见面时,就是你的死期已至。”

宇文雷浓眉一扬,面色铁沉。一语不发,便掉头大步而走。

怪少年望着中文雷后影冷笑不止,良久,才转身两臂一振,人陡地窜高七八丈,右足尖望西棚尖脊一站,复又窜前十数丈,往墙外落去,这一绝世轻功,看得东西棚众人震惊无比,一时鸦雀无声,均呆若木鸡

移时周维城微笑向西棚群雄道:“鸳鸯擂依旧继续下去,各位倘觉此擂条件太苛提出异议的话,务请在一个时辰内提出。”说罢,走回东棚而去。

云龙三现陶祝三望着席上诸人微笑道:“这怪少年武学真是出神入化,先声夺人,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取法乎上,实在令人佩眼。”

这几句话暗示着同席之人,不可透露言少侠就是那怪少年,众人哪还听不出来?

说实在的,东棚群雄有少数人觉出谢云岳是个身怀不露的人,但可没有想到怪少年就是他,认做另有其人。

西棚群雄不停地议论着,只闻得人声如潮,暮见一人从西棚挤出,走在周维城面前拱拱手道:“在下锦毛虎王铭,代表西棚武林同道提一小小意见,望周大侠采纳。”

周维城赶忙立起,笑道:“原来是王义土,有话请讲。”

王铭随即道:“在下等认为要获胜十场,条件太辣,可否改为三场,其次年龄不加限制,只要家中无妻,就算合格,若周大侠不同意,冉有一个办法,就是请令媛充任台主,若有人胜得台主者,即为周大侠东床快婿,不知意下如何?”

周维城哈哈大笑道:“前两桩周某同意得很,没有话说,只是要小女充任台主,那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小女只有一个,人非龙虎,岂能敌得过上台许多求亲的人,王义士,你看是么?”

锦毛虎王铭正待再说,飞云龙吴奉彪接口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也不要说什么获胜三场两场的,就改请陶老前辈充任台主,有人能胜得陶老前辈者,就为人剑得主,王义士,你看这办法,简捷得多吧?”

王铭想想,摇摇头,说道:“这事在下不好做主,要回棚去和众人议诀才能答复。”于是转回西棚商量。

飞云手吴泰彪知周维城心意,前时他未尝不想在鸳鸯擂上觅得一乘龙快婿,自从言少侠一来,其中大有转变,尤是周月娥对言少侠单恋着,当然言少侠上擂,稳是取胜,但言少侠是否愿意上擂咧,谁都不可勉强他,此时一见王铭提出异议,心中灵机一动,就提出云龙三现充任台主,他知陶祝三一出,西棚诸人就有很多人知难而退。

云龙三现望着吴奉彪眨眨眼道:“老弟,你此着真绝。”

登时西棚又涌出三人,其中一人向周维城笑道:“在下等商量结果,均知周大侠设下鸳鸯擂即为着红旗帮而起,在下等所以来此,就为图瞻仰名家手法,别无侥幸之心,现在红旗帮既然撒走,依在下等猜想,周大侠定然心目中已然有人,在下等又何必上台从中作梗,故而拟作早归之计,不过等令媛人喜之日,在下等斗胆定要来扰一杯喜酒。”

两淮大侠周维城捻须哈哈大笑道:“那个自然,到时清还来不及哩。”

那三人含笑抱拳一揖,便自望外而去,西棚众人纷纷立起,周维城枪步去在门口送客。

本是那强烈风暴,如今是雨过天晴,周维城送完客后,踉云龙三现飞云手低声说了几句,两人即离座他去。

且说谢云岳在宾舍中,一个人躺在榻上,仰面出神,他耳目轻灵,明知有人来,仍是一动不动,片刻,云龙三现及飞云手两人推门而入,陶祝三见他这样神情,即哈哈大笑道:“老弟台,别装样了,适才露出这一手,就把气焰万丈,不可一世的宇文雷,轻轻地撵走了,真是令人五体投地。”按着,将鸳鸯擂事也说了。

谢云岳翻身起来,只做了一个怪睑,云龙三现飞云手只望着他笑,谢云岳道:“两位老前辈,望着我笑什么/

云龙三现笑道:“我老人家要讨你一杯喜酒吃。”

谢云岳叫道:“什么,吃什么喜酒?”

云龙三现这时不笑了,正色道:“老弟台,你对赵莲珠周月娥两位姑娘观感如何,”

谢云岳面上一红,前南地说道:“春化秋月,并无轩轾。”

云龙三现抚拳大笑道:“那么老朽做一个大媒,效那娥皇女英之故事怎样。”

谢云岳连连摇手道:“这不成,赵姑娘尊翁尚未应允,何况在下尚有要事待办,非短期可见,只有辜负老前辈的美意了。”

云龙三现笑道:“你不赏我老头子的脸不要紧,你就不怕两位姑娘伤心吗,赵老儿的面前有我与他一力担承,至于你有事待办,总不外于恩怨二字,我老头子不能阻拦你不去,不过要先定下亲事,你才可晋京,赵姑娘家在沧州王府大街,离京并不远,可等京中事一完,即去沧州,老夫与赵姑娘在沧州等你?”

谢云岳不禁笑道:“老前辈,说什么你也是一相情愿。”

飞云手吴奉彪道:“那么,少侠是答应了。”

谢云岳道:“天下有你们这样做大媒的,还有什么不成,”继而面容一整道:“不过在下还要闯荡江湖,天涯寻仇,不欲以儿女之私所累,决只身迫觅仇人,这事她们若能答应,在下便可应允。”

云龙三现飞云手同声惊道:“怎么,少侠还有仇人吗,是谁?”

谢云岳笑笑不语,两人见他不说,亦不好追问,云龙三现道:“这个你无须顾虑,两位姑娘闺门都很好,叫她们在家等候你就是了。”

这件事算是谈妥了,三人又地北天南,乱扯一番,说起江都繁华如锦,谢云岳不禁惋惜道:“在下在江都也曾打住两三日,事后才得知甘四桥风光,瘦西湖疏柳淡月,未曾领略,真是失之交臂。”

飞云手吴奉彪道:“那有什么,江都离此才不过百多里路,一天可到,再回去游赏一两天,不就得了么。”

谢云岳摇头笑道:“在下北去之心似箭,仇人一日不能觅得,即梦寐难安,游山玩水,只能在心境愉快之时为之,现在哪有这闲情逸致,只有挨诸异日了。”继又将“巨阙”、“青虹”双剑藏处说出。

三人又谈了一阵,云龙三现及飞云手起身告辞而去。

谢云岳思潮如绪,一幕幕地往事浮现于眼前,他感觉到半年来的行踪,直似断梗飘萍,随处为家,这是闯荡江湖的人,应有的常事,不足为异,可是在他看来,总觉是一桩苦事,别人以为乐趣,对他而言却是无可奈何而为之,他需要温暖安定,江湖中到处都是风险邪恶,令他厌恶,但父母深

仇,为人子者,岂可不报,自从见了赵周二女后,一颗心就,索系在她们身上,只觉她们与蓝姑娘迥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