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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的形势。

这时,贺德彪浓眉一扬,狂笑道:“傅老儿,想当年你虽然幸而漏网,也被贺某一招红砂掌击得重伤,红砂掌下难有一人逃命,无药可救,你仗着内功精湛,苟延五年之久,也算了不起,如今被贺大爷找着,还有何话说,你愈动真气,愈自找速死,不要执迷不悟,赶紧献出拳经,在杨山二鸟面前,今日只有这次好说话。”

那老者喘息己住,嗓音又变沙哑,说:“贺德彪,你体仗人多,我老头子还未必就怕你。”

谢云岳一听傅六官嗓音,就知真气耗损过度,红砂掌伤淤积体内,若再用真力,必然喷血而亡,他不能坐视不救,低声唤道:“姑娘,你抱着青儿”,匆匆递在姑娘手中,手指虚空急点两下,那两个持刀劲装汉子,刹那间仆倒尘埃,扑通两声大响,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后来四匪闻声大惊,旋身见着两人情状不由猛然怔住,瞪着贼亮眼睛瞧着谢云岳脸上。

谢云岳含笑走在贺德彪身前,说道:“我虽未听明你们来此寻仇原因,只看你们气势汹汹,凌欺身染重病老翁,一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少爷重述你一句话,识相的,赶紧挟起尾巴滚,少爷面前,今日也只有这次好说话。”

贺德彪震于面前少年的气势,不禁慑慌不语,突闻贺德彪身边一匪抢前一步,炸起嗓子喝道:“小子,杨山二鸟的事你也敢管吗?你也不打听打听…”

话犹未了,啪的一声响,面上起了一种热辣辣的感觉,半边睑肿起老高,牙齿和血迸出。

原来谢云岳心恨此贼骂自己小子,不等他话完,迎面就一掌,出手好重,打得此贼满面生花,口中喝道:“打听什么,快说”,声色严厉之极。

这一来,把傅六官及两小,看得惊喜交加,傅六官心知今天这条老命又算是捡回来了,先前只看见此少年丰采不群,气宇非常,还没瞧出竟是蕴藏不露的奇士,那青儿不住地拍手笑道:“大叔、你多打他们几下耳光子好不好,他们欺侮我爷爷太甚哩。””

那被打的贼人名唤九头枭谭龙,是杨山二鸟中最手狠心辣,诡计多端的人物。这时,一手抚脸呵呵不止,想来挨得不轻,半晌痛定神清,望了贺德彪三人一眼,意似招呼四人同上群殴,贺德彪用眼色制止。

贺德彪三人为何暂时按兵不动,只因近来江湖中被几个少年搞得天翻地覆,震惊了整个武林,面前少年不知是否那传说中的几个少年之一,意欲先问清了来历师承再说。

谭龙无端挨了一个嘴巴,焉能就此甘心,他见三人竟不同意他群殴的作法;一怒横了心,呼地抽出身后两只判官笔来,喝道:“打听什么,打听我杨山九头枭谭龙是好惹的么。”

谢云岳不由失笑道:“不能惹,少爷也惹了你,告诉你,你们今天想整着身子回去,这是妄想。”

谭龙一声不响,双臂猛然一分,身形抢出两只判官笔竟施出“钟道降魔三十六打”招法,一照面即一招六式变化同时攻出,笔头露出两道青芒,向谢云岳“气海”、“百会”、“肩井”、“心俞”、“志堂”、“命门”六处重穴,追风似地打倒,这“钟馗降魔三十六打”判官笔招式,是当年武当神笔侠钟奇震荡武林成名心法,名门一脉相传,为何会由谭龙得此,此种招式施展开来,对方若然被其罩住不死就伤,且不论此,单指笔头暗藏二十四支“闷心针”,只须捺按柄头卡簧,针就如一蓬芒雨打住对方,一经打中,即循气脉攻心,若不速闭穴道,当场必死无疑,端的厉害无比。

但这种利害兵刃,换在别人一定心存顾忌,可是在谢云岳面前,就无能为力了,谭龙判官笔疾出勇攻,心中正打着如意算盘,只待有利时机,即将“向心针”打出,只一打上,嘿嘿,那时就要看我谭龙厉害了。

蓦见谢云岳两手一动,欺身上前,谭龙心笑这小子找死,陡党心头猛震,眼前一黑,暴噪声中人已震出三丈,撞在地下,有如山崩地裂,口喷黑血而死。

原来谢云岳身形欺前,两手分光影掠已抢在谭龙脉穴上,轻轻一提,谭龙身躯悬空,右腿一撩,猛踢之下,谭龙身形倒飞,手中两支判官笔被谢云岳趁势夺下。

谢云岳在谭龙身形撞飞之际,便自回身把一对判官笔,送给青儿说道:“这对兵刃送给你,算是大叔见面之礼。”青儿挣出他姊姊怀中,满脸憨笑,嚷道:“大叔,谢谢你啦。”

且说贺德彪等三人,见谭龙一招不到,便被踢死,不吓得魂飞天外,先前心头所惧此少年想就是近日所传之江湖克星,不期然而遇,自己一到,即见此少年坐在一边饮酒,

自己竟会大意糊涂,怎么不会先想到是他,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会动手找老狗晦气,等他走后,再来不迟,想到此处,暗骂自己该死,无奈谭龙已死,自己不出面找场,抖手一走,日后传开出去,我贺德彪哪能受得了。于是强提着胆子,大喝道:“我杨山二鸟往日与你无怨无仇,怎可施此毒手。”

谢云岳微笑道:“刚才谭龙不是说过叫少爷打听打听他是何人物,你也不是说过在杨山二鸟手下,无人可能幸存,少爷为你们大言所恐,不禁用上了全力,故而失手,还望见谅”。继又脸色一寒,沉声道:“难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少爷手下,几曾有恶人活过命。”

贺德彪闻言,惊得汗透重衣,身躯微颤,强作镇定道:“贺某自知不敌,这场过节暂时记上,青山不改,后会有期”,说罢,打了其余二匪一个招呼,急急转身,晃肩欲待逃走,哪知他才双脚一动,但觉一缕风声掠耳。少年身形已立在面前,微微含笑,三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贺德彪心惊谢云岳身法好快,又知今天之事不能善了,这一阻拦,定然是凶多吉少,语声有些发颤道:“阁下,何必欺人太甚,拦阻我还有什么话说?”

谢云岳晃手一掠,贺德彪挨一个重重的嘴巴,厉骂道:“你还知欺人大甚,傅大侠避世五年,你们尚且不能放过,尚自厚颜找场,少爷面前就是不理这一套,出道以来,从无一人在少爷手下溜脱过,今爷不能自毁规条,现在为顾全你们自己颜面。快点自裁,免我动手。”声犹未落,贾德彪身旁二匪,已沉不住气,一掠兵刃,闪电似地挺身抢攻,刃光如雪,婉姑娘不由大急哎呀一声出口,只听当当两声,两匪兵刃当时落地,身形像软蛇般萎顿坠下,不住地抽缩。

贺德彪在二贼出手之时,向房外急窜出去;两个起落,人已在五丈开外,岂知谢云岳左掌疾点二人残穴时,右掌同时往贺德彪身后斜挥一掌。随之一收,采上“弥勒神功”吸字决,贺德彪身才沾地,猛觉一股巨大无形吸力,把自己硬拉回原处,如箭矢一般撞来,轰隆之声大响,地面尘土飞扬,贺德彪被懂得眼冒金星,不觉晕死过去,谢云岳向贺德彪腰间点了一下,含笑往傅六宫那边走来。

傅六官从谢云岳出手起,一直瞧着发呆,愈看愈摇头叹息,自言自语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人老了,不中用了。”继见向自己这边走来,急抢前两步,一揖到地道:“承蒙少侠仗义解救,小老儿感激不浅。”

谢云岳一把扶起,笑道:“些许小事,何言相谢,傅大侠言重了。”忽又望着六具贼尸皱皱眉说:“这六个东西,要清理倒有点费手脚咧。”

婉姑娘忽然格格笑出声来。“六个大人怎么说是东西?”

傅大官道:“这个无须顾虑”,从身旁取出一个小瓶。揭开瓶塞,用指甲挑出黄色叶末,倾入六贼鼻孔,移时,化作一滩黄水。

青儿冲在谢云岳身前,双手往谢云兵颈间紧抱着,傅六官面色着沉道:“青儿,不得无礼。”话身一完,不禁咳嗽起来,咳得弯腰垂地,连声不止,呛得面红耳赤,涕泗横流,半响,才直起身来,婉姑娘不住得替傅六官捶背,忧形于色。

谢云岳沉吟一下,慨然道:“药医不死病,傅大侠,你这宿疾还不是死症,在下也还能治。”

傅六官一听,眉梢一展,倏又幽幽长叹一道;‘小老儿初中红砂掌后,即奔求昌平医隐侠叟赛华陀魏平洛处,经赛华陀用药后,断言最多苟延六载,少侠纵有仙药,也难回天了。”

谢云岳听傅六官之言,知是还信不过自己,淡淡笑道:“’傅大侠,何得出此丧气之言,仆短有数尽其在我而已,即就是死疾,在下也可免除疼苦。”

傅六官见他意诚,遂道:“只是又要少侠费神了”。便引至房内,解开衣襟,谢云岳察看伤势,不禁眉头微微一皱,只见后胸宛然一双紫红手印,触指呈软,又将傅六官双脉扶了半刻,只觉气脉虽弱,但未断生机,要知轩辕十八解真诀内;有一章专论“太素脉”,太素脉不仅治病,可知一人穷通寿夭,富贵吉s凶之数,当下微笑道:“傅大侠,还有转机,你大可放心。”忽又转面向婉姑娘笑道:“今天不要做生意了,你去关上门吧。”

婉姑娘纤手掠了一下鬓发,展颜笑说:“好吧,牵着青儿去了。

谢云岳脱掉傅六官通身衫裤,替他推宫活穴,手指如飞,专走肝经阴脉,逆运推上,与常用之推穴法人相适度,此种手法,须要捏准分寸,稍一不慎,必至身死。

傅六官只觉他的手指灼热、每到一处,即舒通无比,渐渐气血随他手指流窜,聚集于伤处,通压掌伤,感觉如一股奇热无比之气,包着一块寒冰,使自己十分难耐,不禁呻吟出声,此时婉姑娘与青儿探首进来,见爷爷脱光衣服伏在床上,姑娘不禁羞得缩身转去,谢云岳叫道:“婉姑娘”,姑娘在堂前轻应了一声,谢云岳又道:“姑娘,有纸笔没有”

片刻,婉姑娘悉索悉步走到门口逡巡不前,谢云岳掀过棉被盖至傅六官身上,说道:“姑娘,不妨事了,进来吧。”

姑娘拿着纸笔墨砚,身后随着青儿,脸上红霞尚未退尽,青儿伏在傅六官头边,问道:“爷爷,你好些吧?”傅六官沉吟声大作,显然比前更加难耐了,婉姑娘拉过青儿,嗓道:“弟弟,你不要烦爷爷嘛。”

青儿嘟着嘴,抑面说道:“姊姊,你太罗噱了,爷爷不是说过,看你以后嫁了人,怎么得了。”

谢云岳听了失笑一声。婉姑娘白了他一眼,一面喷道:“弟弟,你再敢胡说,是想挨打”。说着拧了青儿一把,青儿眼圈一红,叫道:”大叔。你看姊姊拧我,你还不打她。”

谢云岳只笑笑,拿写好的处方递给姑娘道:“照方检药,快去快来,还要两斤黑炭,三斤陈醋。”

姑娘应着,飞跑出去,青儿随着追出,连唤姊姊。

两小走后,谢云岳又揭开棉被:只见胸后紫红掌印渐淡,心知积淤将化,又用右掌按住尾关穴上,以先天真气通去,移时,傅六官感觉喉开刺腥作呕,谢云岳在床下取出木桶一只,傅六官猛然呕出半桶淤血块,腥臭异常,掌印转呈赤红色。

门外脚步声起,婉姑娘买药已然转来,激云岳并命煎药备服,黑炭研末烧红,用布蘸得陈醋,涂在掌印上,又用红炭末平铺在醋渍处,傅大官疼得哎哟大叫,婉姑娘站在一旁,看得心酸,珠泪潜然,连青儿都哭出声来。

好不容易手术施完,胸后掌印仅留下一圈淡影,傅六官疼得晕了过去,谢云岳慢条斯理地将傅六官翻过身来;身旁取出一盒金针,在“气海”,“幽门”,“章门",“天府”等穴打了十二针,傅六官苏醒过来,尚自呻吟出声,一盏茶时过去,谢云岳命婉姑娘取药来,将金针拔出,喂服了一次汤药,随把棉被盖上,说:“傅大侠,你可睡两个时辰,再吃二煎,也就痊愈了。”傅六官低声谢了一句,便沉沉睡去。

谢云岳与婉姑娘青儿三人提出门外,将门掩上,谢云岳笑道:“青儿,你喜欢大叔教你使用判官笔么?”

青儿一听,大叔要教他判官笔招,喜得稚笑出声,匆匆跑进自己房内取过适才谢云民夺自谭龙手中一对判官笔,本来青儿与他姊姊对这位大叔敬若天人,就有意请他偷教几招,这一自动开口,那还不喜出望外。青儿跳跳蹦蹦跑出,立刻把判官笔交在谢云岳手中。

谢云岳见这对判官笔寒铁铸成,铸作甚为考究,每一处都部合尺寸,趁手异常。于是把这对判官笔出处用法说了,又把“钟馗伏魔三十六打’把式细细讲解一遍,一长身形,将这三十六打慢慢演开,可是这招式他已变动,比谭龙所施的,尤自不同,威力不知增进若干倍。

青儿接过判官笔依式演开,偶尔也有部位身法不对时,谢云岳从旁及时指正,大部能中规矩,练至第三遍头上,竟然丝毫不差,谢云岳暗赞此子真个聪颖。

婉姑娘在旁凝视,不由意领神会,谢云岳见状道:“婉姑娘,你也来练一遍试试好不?”

婉姑娘着应了一声,拿起判官笔来,身形旋开,但见笔走龙蛇,风声呼呼,把谢云岳所说笔招奥深处,尽都悟透,谢云岳见了,觉此两姊弟倒是上乘习武之材,不禁动了爱才之念,等婉姑娘笔招一完后接着笑道:“既然你们姊弟都喜习武,我再教你们一套‘白猿剑’及‘九宫阴阳正反步法’吧,一俟习练纯熟后,虽不能傲视武林,泛泛之辈已不堪一击,即遇上一二流高才,也可自保有余。’”

两姊弟不由喜极,婉姑娘取出一柄长剑,谢云岳即把剑招及步法—一讲演练后,随命两姊弟学习,看看两个时辰过去了,推开房门,傅六官已然醒来好一会儿了,见面就微笑道:“少侠,小老儿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