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绌的，尤其是当那位主讲人是来自哈佛大学

的普利策大奖得主。但是，1996 年 5 月 12 号，萨吉德·扎希尔·奇诺依在里奇蒙大学对自

己的同学发表演讲时，正好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奇诺依出生在印度孟买附近，而且在那里长大，他在一次校园演讲比赛中崭露头角，被

选为代表参加演讲。他谈到来到美国求学而产生的种种感受，之后，他动情地谈到了在里奇

蒙受到的热烈欢迎，也谈到了如何通过理解别人而克服了文化上的差异。

他对着约 3，000 名听众临场发挥，而且手中没有讲稿，结果得到雷鸣般的掌声，他的

话在媒体上广为转载。他的演讲给人极大的启迪，主讲人、哈佛大学心理医生罗伯特·柯尔

斯演讲之前先对他给予了高度的评价。柯尔斯说：“我参加过很多毕业典礼，但是，我从来

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演讲。”

下面的演讲文本是根据录音整理出来的，并在得到了萨吉德·扎希尔·奇诺依和里奇蒙

大学的同意后转印在下面的。

1 . 尊敬的来宾、各位老师、教职员工、同学们、女士们、先生们，尤其是 1996 届的

同学们：

2 . 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忆起那个场景：1992 年 8 月 15 号星期六晚上 11 点30

分，在印度孟买国际机场，我要离开祖国，到里奇蒙大学求学来了。我跟父母、家人和朋友

最后道别，我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期盼，甚至看到了一丝悲伤。一登上面前的波

音 747 飞机，我就知道自己的一生发生了永久性的变化。

3 . 接下来在飞机上度过了 36 个小时，那是一段充满了疑问，充满了焦虑，充满了无

尽担忧的时间。

4 . 离开家是不是明智的选择？离开父母、家人、自己的家，是不是正确的选择？离开

自己的祖国、文化和背景，是不是正确的选择？选择里奇蒙大学是不是明智的？

5 . 接着，当然，还有一个没完没了的问题，一个挥之不去的疑虑：里奇蒙大学共有三

千名学生，但一共只有三名印度学生，我能否融入这个校园？

6 . 我的祖国完全不同。我的文化完全不同。我的经验完全不同。我的背景完全不同。

我的语言完全不同。我的口音完全不同。我能融入这里？

7 .就这样，我就飞上了天，在高高的云层上面，摸索着这些文化、交往和种族的问题。

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三万英尺下面，就在地面上，世界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文化的问题、

交往的问题、种族的问题。

8 . 因此，不管我坐的飞机是否从孟买起飞，那里的印度教徒和回教徒在一触即发的临

时和平中生活着；也不管我的飞机是否从非洲起飞，那里有卢旺达和布隆迪的胡图族和图西

族在长久的敌意中生活着；也不管我的飞机是否从波斯尼亚起飞，那里的塞尔维亚族、克罗

迪族、穆斯林和波斯尼亚人又一次打破了停火协议，问题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文化是否能

够彼此相融，并且相互弥补？

9 .女士们先生们，在那个颠簸不平的飞行途中，这位年轻的印度学生找到了他的答案。

他在里奇蒙大学见证了四年非同寻常的生活。他的学习成绩不错，业余的生活过得也不错，

他的毕业计划也不错。

10 . 但是，对他的思想产生了永世难忘的影响的，倒不是上述这些东西。不，让他难

于用文字表达的是那些特别的时刻，是那些人类彼此交往的时刻，是发生人类相互关系的时

刻。

11 . 这位印度学生的第一个谢恩节是跟他的辩论课教师一起度过的。在那个谢恩节的

晚上，我第一次吃到了美国的火鸡，第一次看到了美国的橄榄球比赛，而我当时连擒抱与触

地得分之间的差别也弄不清楚。但是，突然之间，这位极不同的印度学生已经成为美国人表

达谢意的传统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了。

12 . 我的第一个圣诞节夜晚是跟新闻系的一位教授一起过的。在那个圣诞节的夜晚，

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教师与学生了，而是两个在乒乓球桌上彼此厮杀的兄弟。

13 . 微积分考试的头一个晚上，我跟一位美国朋友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诚实谈话。那天

晚上，我学到的微积分并不多，但是，我的确明白的一个道理是，尽管我们彼此很不相同，

我们有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大陆，但是，我们从本质上讲还是一样的。

14 . 1992 年 12 月，印度受到一次集体暴乱的打击，当时，暴力行为和流血事件就在

离我家人和我家不到几百码的地方发生，那个时候，我读一年级的时候认识的一名极好的室

友整夜坐着不睡，他给了我希望、力量和勇气，帮我走过艰难的每一步。

15 . 是啊，在那次颠簸的空中旅行的四年后，我找到了文化问题的答案。

16 . 我发现，只需要一点点理解，只需要一点点感受力，只需要一点点思想开放，只

需要为这个社区，就是里奇蒙大学的这些人着想一下，我的一生就可以永久性地改变了。

17 . 我发现，不管你属于哪一种文化，不管你的背景如何，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经历，

不管你讲什么语言，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口音，都不会有任何的差别。人类彼此的联结远远超

出这些表面的差异。

18 . 可是，看看我们今日的世界吧。看看面临着我四年以前面临过的同样问题的那些

地区吧。

19 . 看看波斯尼亚，在那里，1992 和 1996 年之间，共有三十万人被屠杀了。，那里面

有塞尔维亚人，有克罗迪亚人，有穆斯林，这些人被屠杀掉，仅仅因为他们来自稍微有些不

同的遗产、文化或历史。

20 . 看看印度的孟买。在 1992 年的一个发了疯的星期里，2，000 名印度人，包括印

度教徒和穆斯林在内，在彼此厮杀中死掉了。他们为了一个清真寺而打斗，他们为了用砖块

和泥浆造成的一个建筑物而流血。两千条人命因此丧失。

21 . 看看非洲，在那里，1992 年和 1996 年之间，一百万胡图族人和图西族人失去了

自己的生命。我们稍稍思考一下吧。在我当一年级学生和四年级学生这段时期内，一百万人

因为文化、历史或背景不同而死去。

22 . 是啊，大家来看看那种疯狂吧。世界奋力挣扎，仅仅为了突出其彼此的差异。我

们已经忘记了内在的相似之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彼此的理解。我们失去了

一点点感受力。仅仅需要一点点开放精神。仅仅只需要一点点设身处地的思考。

23 . 1992 年，有两个类似的文化问题。1996 年，却出现了两个根本对立的后果。

24 . 因此，对1996 届的同学们，我想说，大家努力去做杰出的人吧。去找到最后的工

作，去追求有极大回报的事业吧。去上最好的研究生班。去你们各自的社区进行真正的改造

吧。

25 . 但是，千万不要忘记，哪怕一刻也不要忘记这四年的回忆，让我们都记住，只需

要一点点理解，只需要一点点感受力，只需要一点点开放精神，只需要设身处地地着想一会

儿，一切就会有很大变化：波斯尼亚的一个青年人就不会再完全绝望了，里奇蒙的另一个青

年就会萌生极大的希望。

26. 谢谢大家。

选择与变革

芭芭拉·布什

芭芭拉·布什 1990 年 6 月 1 日在卫斯理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是最近几年来最知名的

演讲之一。布什应邀为四年级毕业生做演讲，因为原来选择的人爱丽丝·沃克，也就是《紫

色》的作者不能够到场。但是，毕业班有四分之一的学生提出抗议，150 名同学签署请愿书，

认为布什并不是一所女子大学中准备投身职业的学生的良好楷模。之所以请她来，仅仅因为

她所嫁的人，而不是因为她自己有什么成就。

这次请愿活动引起极大争议。在布什演讲前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教育家、报纸专栏作家

和其他一些人就请愿书展开辩论，也就妇女在美国社会中的作用问题展开讨论。在卫斯理女

子大学毕业典礼的头一天，戈尔巴乔夫到美国参加高峰会议，其夫人莱莎·戈尔巴乔夫陪同

前往美国，并受到布什邀请，同去卫斯理大学发表演说，结果，媒体更是闹得纷纷扬扬。

在演讲中，布什谈到了现代妇女面临的最重要的事项之一，那就是如何平衡职业生涯与

对亲朋好友的责任。她请听众尊重男女之间的差异，参与社会活动，并珍惜人与人之间的关

系，把它们当作一辈子最大的投资。最后，她说，听众当中有人也许会踏着她的脚步成为总

统夫人。如果是这样，“我祝愿他一切顺利”。对此，观众抱以热烈的掌声。

布什说话谦逊，也很幽默，结果赢得了人们的称赞。nbc 新闻播报员汤姆·布罗柯称

她的演讲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毕业典礼演讲之一”，而《纽约时报》也说这次演讲是一次巨

大的成功。卫斯理学院的许多学生一开始对布什的出现表示怀疑，但她们也说，她们为她的

演讲感到十分意外。“她很不错，也很幽默，”其中一位说。“我觉得她本可以谈到更多妇女

问题的。但是，她很诚实，她触动了我们的心。”

这次演讲是根据卫斯理大学的录音转录下来的：

1 . 非常非常感谢基海因校长、戈尔巴乔夫夫人，各位校董、教师，各位父母。我必须

说，还要感谢朱莉娅·波特、毕业班级学生会主席，当然还有我最好的新朋友克里斯汀娜·比

克纳尔，还有 1990 届的所有同学。今天能够到这里来真是莫大的欣慰，令我十分激动，我

知道大家一定也是一样的感受，因为戈尔巴乔夫夫人也到场了。这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在

华盛顿我就感受到了这样的激动，我也一直在盼望能够来到卫斯理大学。我觉得这会是很好

的一趟旅行；我倒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叫人开心。因此，谢谢各位。

2 . 十多年前，我曾来这里讲过话，是谈我们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经历。当时，我为贵

校校园的天然之美而惊讶，也因为这个地方充满活力而高兴。

3 . 可是，大家知道，卫斯理不仅仅只是一个地方，她是一个思想，是一场杰出实验，

在这里，多样性不仅仅广为宽容，而且大受欢迎。

4 . 这份活力的本质，被去年一次关于宽容精神的演讲捕捉到了，那是邻校一个学生组

织的主席做的演讲。她谈到了罗伯特·富尔甘的一个故事，是说有位年轻的牧师发现自己在

照看一群精力充沛的孩子，结果发现了一个称为“巨人、蜥蜴和矮人”的游戏。“你们现在

必须决定，”那位牧师告诉孩子们说：“你属于哪一种人，是巨人，是蜥蜴还是矮人。”听到

这话以后，一个小姑娘扯着他的裤脚问：“但是，美人鱼放在哪里？”

5 . 牧师告诉她说，没有美人鱼。她就说：“啊，有的，我就是美人鱼。”

6 . 那个小姑娘知道自己是谁，她既不打算放弃自己的身份，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