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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龟爱上鱼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微弱的日光灯下或卧或躺,宛如历经蹂躏后的残像。使我对于这个原本以为会不同于教室的环境大为失望,今天刚好碰到异常,老师告诉我们,有两台机器坏了,希望大家克服困难。呵,八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做实验,拜托!

我感到抑郁,逃也似的飞奔出来,宁可在校园里无目的地行走,呼吸一点儿自由清新的空气,好像背后有人叫我,转头一看,是木乾,他也要呼吸一会儿?

我俩找一片干净的草地坐下来,没说的,又是一场关于人生和理想的恳谈。

木乾说:“我感觉才进学校的那股冲劲好像消失了,生活有点儿虚幻,理想也离我们越来越远……”

照原来,我一定会取笑他说:“别装深沉了!”

可今天我没有。我莫名地烦躁,还有一点儿沉重,好像走进一片心灵的荒野里。

我看着他看头顶的星空,目光深邃,恍如哲人。

我把最近心里的烦恼说与他,却换来一个轻描淡写的微笑。他说道:“其实这算不得什么烦恼。”

哼!你没有找女朋友,当然说得轻松!

我心里这样想,嘴里可没有说出来,只是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他几乎脱口而出:“随性,顺其自然。”

我觉得这句话和什么都没说毫无区别。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看见我们,肥典问:“是不是又去谈人生去了?”

我说:“你倒是算得准嘛。”

他又一副悯天怜人的表情对我说:“谈人生又不能当饭吃,别自寻痛苦啦。”

我摆摆手道:“你不懂!”

他从鼻孔里“哧”了一声。

很快,怀有心事和啥也不想的人们就上床睡觉了,今天大家都特别累,所以没有经历“卧谈”这一程序就直接进入睡眠状态。我却再次翻来覆去,苦恼地在这个深夜里接收宿舍里的一响一动。

木乾翻身了,肥典打呼噜了,皓崇一动不动,f君嘟哝了一句才翻身,看来是句梦话。丢丢的呼噜比较特别,像是一边吹气一边呓语。

记忆的片断像潮水一样退去又涌来,纷纷扬扬地,都散落在这无边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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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龟爱上鱼》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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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划在“恋爱派”的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种举动的,加之我的牌技始终无法入流,所以还是专心致志地谈恋爱。我最近和可儿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我俩一个像条裤子,一个像根皮带,形影不离。偶尔会接到冯昆的骚扰传呼,这黑大个自从和我出去玩了一趟以后,像发现条新路,老想走走,我可充实得很,无暇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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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龟爱上鱼》第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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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四级考试一天天地逼近了。我感觉到了一种“临战”的气氛。这在大学里是从不曾有过的。然而在那个时候我仍然没有意识到它的必要性和严重性。

我又去可儿她们宿舍了,这段时间,我老想让她陪我,不然心里不踏实。

把她从楼上叫下来后说道:“你辅导我英语吧,我觉得差得太多,有点儿慌。”

“噢,那要从哪开始啊?”她笑了,明显不信。

“你还是招认吧,又有什么想不开了?”

我只好招供:“其实就是我复习英语的时候,你陪陪我,这样才踏实一点,况且不懂还可以问你嘛。”

她答应了。

效果如何我根本不考虑,至少心里舒服多了。所以,等她收拾好书本我们一块儿去综合楼上自习。现在她在我的面前已经十分的大方和自然,早已没有初会时的羞涩,反倒是我扭扭捏捏,左顾右盼,既紧张又窘迫。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

她教导我,别东张西望的,该安静地看书了。

一个下午,书页在我疲惫的双手面前安稳地躺着,几乎没动。她看看我,无奈地摇摇头,说:“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担心?”

我报以苦笑。没有兴致的时候,书对于我就如了无趣味喋喋不休的婆娘,再癫狂的讲演也是充耳不闻;如果兴致高涨,那书就变成一个阅历丰富博大精深的智者,会令我为之迷醉眷恋忘返。

可儿这样认真的好学生怎么能体会我的苦衷呢!

她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帮你背好不好?一天背30个单词,我检查,好吗?”

我答应了。

余后的几天,我还是很努力地去从事这项工作了。但经常的情况是,新背的单词记住了,旧的单词隔两天又忘了。不过,在她的那里没有体现出来。她每天检查我的进度都是很满意的。

为此,她决定奖励我一次郊游——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们选择在星期五的早晨出发,那天我俩都逃课了。

清晨从雾霭里醒来,街道似有淡淡的花香,打太极的老人早早地屹立于晨风中舒拳挪腿,上早班的人们使劲蹬着自行车从眼前滑过,一派生机盎然的图趣。细细品来,这座城市其实是从容而有活力的。

我和可儿搭乘公共汽车,来到位于市区西南面的一个湖泊,其实我们不是来观赏这一潭“烟波浩淼”的,而是要攀登旁边一座酷似美人睡卧的山峰。这里风景确实很美,可惜我们已经欣赏过无数遍了——从我记事起就来过。

所以,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锻炼身体。沿着石级往上攀登,时而碧石嶙峋,时而老树盘根,时而野蜂飞舞,时而翠鸟啼鸣。望着这么美丽的风景,我竟脱口唱道:“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地这么想……”没想到她也跟我一起唱:“……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

我们对望一眼,不禁莞尔。

记不清上了多少级台阶,终于要到了,真是很累!不过回头看看甩在身后的石级,顿感畅快淋漓,神闲骨松,想想生命的过程不就像爬山吗?可儿可是爬得气喘吁吁的,我过去拉着她继续爬,她问:“你不累吗?”

我是男生,怎么能示弱!我回答:“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非常惊讶,仿佛不相信这么瘦弱的躯干还蕴藏如此丰富的能量似的。

我们爬到一个制高点。这是一个平台,视野开阔,台子的四围都是石栏杆,中间有一个亭子。我和她扶在边上,凭栏远眺,万顷碧波,几点白帆,加上远处连绵的群山,如画如诗,一时竟忘了言语。

过了良久,她转头看着我,我也望着她,于是,两个炙热的人儿拥抱在一起。

……

日薄西山,我们愉快地往回走,我唱起一首战士唱的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42

经过一次愉快的郊游和巩固充实调整的一个星期,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我都精神饱满。

这天上完课回到宿舍,就听肥典大声宣布:“以后无论到哪里,你们都可以找我了!”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有俩火柴盒拼接在一块那么大的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大家聚拢过去看,哦,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bp机?

肥典有点儿得意,说道:“呵呵,这是俺表哥送给我的。”

丢丢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伸出手。

肥典不解:“什么?”

丢丢说:“拿来。”

“啊?什么?”

“拿来!”

肥典更是云里雾中,问:“拿什么啊?”

丢丢说:“别装了,bp机啊。”

肥典说:“你疯了!”

丢丢说:“谁证明是你的,有本事你喊它答应。”

肥典只好对着bp机说:“喂!请问你是谁的?”然后又自己憋出另一种声音回答:“我是肥典的我是肥典的。”

大家刚才还为这个突发事件摸不着头脑,现在都明白过来,全笑了。

这个小小的电子产品确实引发大家极大的好奇和兴趣。有时候,我们走在学校里,走在大街上,打着牌,吃着饭,只要肥典不在,总是下意识地跑到电话亭里呼他,等他回过来,却没有人在,搞得他神经兮兮的,每天回宿舍免不了骂骂咧咧,然后仔细地审视我们每一个人,但最终又悻悻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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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龟爱上鱼》第五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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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们就采用各种方式赶上了这个潮流。我几乎用耍赖的方式让家里给了一个,说是联系方便,又跟朋友借钱帮可儿配了一个。她的传呼机号码很好记:52919。

科技的发展真是日新月异,有诗为证:一百年前,通讯靠吼,五十年前,电话稀有,现在,找人只要呼919。

这下好了,距离越来越近,我们可以无时无刻地联系——只要我们想。不过酒足饭饱之余我偶尔会想,这是否也意味着无处躲藏了呢?

43

不管情不情愿,英语四级考试还是无可避免地来临。

关于英语,我说过,我并不讨厌,可是,反过来亦不成立,所以,我也不喜欢。我平常使用频率最高的几个单词分别是:come,on,baby,let,us,go,boy。我能够自信满满地走进考场,应该归功于可儿反复督促每天消化那三十个单词。学校里流行的舆论是这样说的:关于四级,只要记单词就足够了。

进了考场,老师把试卷发下来,我把耳机戴上,听见里边在放歌曲,好像是张学友的《离别》,呵,还挺幽默的,紧接着,正式考试开始。一连串“叽里咕噜”的音符陡然跳进我的耳朵里,跟卖烤羊肉串的大胡子说的有点儿像,我还弄不明白它到底是卖羊肉串还是卖烧饼的时候,马上蹦到下一题,毫无思考余地……整个听力部分,我都在这种羊肉串的聒噪声里度过,摘下耳机,我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选择题,很多时候,我看着每个词都很眼熟,选谁都怕厚此薄彼,有好多词明明才看过,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个意思。最后起决定因素的主要是这么两条原则,这两条都是邓老师在某节课上归纳的:第一,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就选择答案最长的那个;第二,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答案一样长,你就选择c。

选择题算是完了,可还有作文呢!

那些状语从句,定语从句,补语从句,我都不爱使。我认为说话就应该规规矩矩堂堂正正,比如说一句:柔情似水风流潇洒眉目传情的我的的确确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爱上你一个纯真的你一个有理想有文化又有柳叶眉樱桃口的你而没有爱上别人。

那倒不如说:我爱你。

两种方式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嘛。我一直大力倡导和推广后者虽然时至今日仍然未能完全身体力行。老外也是直立行走的人,所以,用主语加谓语或者主语加谓语加宾语这样的简单句就足够说明一切,完成了作文。我刚刚把笔放下,老师就说:“请大家停止做题目,检查姓名,离开座位。”时间分毫不差!这是不是预示考试按预想方向进行?

考完了,我呼可儿,不一会儿她就回了,我问她考得如何,她说:“今年好像比去年难。”

嘿,还没我有把握。

总算告一段落,为此,我们下午去看了一场电影。

可惜好景不长,烦人的期末考又如约而至。这回因为我有限的精力都花在英语上了,结果一不小心竟然挂了两科!god!这学期我可是上课最多啊!不过已有上次挂的经验我倒不太紧张。反正补考都会过嘛。

最令人兴奋的还是——假期又来啦!

44

这个假期,我准备好好放松一下。我到处打电话约人,宿舍里f君要谈恋爱,肥典要踢球,木乾要去采风,只剩下丢丢和皓崇了。

好说歹说,终于说动二位大仙,但他们非要我再叫一人,说什么三缺一丧尽天良。简直是废话,我总归是不敢得罪二老的,所以还是得叫。

喊可儿?显然不行,她怎么好意思和三个大男生一块儿出远门。想来想去,一个威猛的形象进入我的视线。

此公:本地人氏,与我曾同居一院,面如黑炭,声若洪钟,自幼喜玩。我还记得小学和他一块儿跑到郊区的菜地里偷洋芋,然后一块儿烤着吃,洋芋捂在土里,还没熟呢,就迫不及待地刨出来,抹得一脸泥;还曾到水塘里抓过田鸡,可惜现在那些田都被水泥敷成的高楼大厦给盖了。

初中时我们常常促膝谈心,且一统“海拔”。可惜他后来违背自然规律,疯吃狂撑,盲目生长,后来竟然达到一米八○!气得我疏远了他一阵子。后来因为搬窝,大家也为各自学业打拼,遂无往来。逢年过节,偶有电话,却是不比从前了。我仅了解他现在本市另一家有名的工学院读书,其余不详。现在何不借此机会,重续前缘?

我拨通他家电话,是阿姨接的:“找小昆昆啊?你等一下。”

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炸雷:“我冯昆!你哪位?”

不变的还是没变,不因时间空间的阻隔。

“我是米扬啊。”

“哈哈,你呀,有什么屁快放!”

“还是老样子没变啊!”

“你小子,别绕弯子好不好?有什么直说。”

“哦,好!”我便把此次出去游玩的大概情况和主要人员向他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