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下半年,我被派到山东泰龙临沂期货公司主持研发部工作,为使客户准确把握行情进行研发工作。那个时间,我每天盯着大盘,收集宏观信息、微观信息,进行分析预测。一次次准确预测让我感到了自己的价值,而失误的预测也是存在的。每当出现不准确预测后,总是让我思考很久,寻找可能的原因。这段时间的工作为我打开了一扇门,让我第一次对我国经济有了真实地认识,第一次对经济信息的价值有了实际的认识,这在潜意识里对我日后读研和择业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在期货公司的工作短暂而紧张,很快我又被调到新组建的山东泰龙广告公司工作,担任媒体部经理。在广告公司工作期间,我参与了当时一件很前卫的事情,承办全国足球甲a联赛济南泰山队(现为鲁能泰山队)主场比赛的所有市场推广工作。
1994年,我国开始实行足球职业化联赛,1995年,泰山队主场比赛的市场推广工作首次推向市场,由广告公司承办,我们因此非常幸运地做了一件在山东足球史开天辟地的事情。1995年的球市远没有现在的火爆和成熟,计划经济时期的许多东西依然根深蒂固,许多机关部门还难以接受花钱看球赛的现实。当时一场比赛要上交足球俱乐部11万,这个数字在现在看来是非常有限的,但在当时给我们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每天跑广告、卖球票、指定球队专用商品、协调媒体关系,同事们忙的不亦乐乎。也正在那个时候,对足球并不太感兴趣的我,认识了许多足球明星,如宿茂臻、李霄鹏等,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与媒体有了第一次正面的接触。
每一张球票的销售、每一次广告的谈成、每一个足球队专用产品的确定、每一篇宣传稿件的刊发、球队的每一场胜利,都让我们兴高采烈,击掌庆贺。记得当时有个同事叫胡森,有一辆大摩托车,我每天坐在他的车后座上,跑来跑去,谈判、处理协调各种事情。那时候最大的感受是,年轻意味着向前跑。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了,这一年,自己感觉收获颇丰。不仅仅是经济收入,更重要的是很好地锻炼了自己的能力,自己对许多事物、现象有了重新的认识,有了一点社会经验,自己感觉变成熟了许多。
1995年8年,我从公司辞职,带着沉甸甸的收获来到了北京大学。
第三篇 漂泊的行者
漂泊的行者(3)
北大 沉入象牙塔
北京大学,对于我来说,真的是一座圣殿,以前我对她的感觉是高山仰止,当我成为其中的一员的时,立刻感受到了她的“兼容并包”。未名湖、博雅塔的美丽,季羡林、厉以宁、费孝通等大师的博学,图书馆丰富的馆藏,都深深地吸引着我。我发现,自己不懂的东西太多,需要学习的东西的太多了。
我的导师是中文信息处理专家、博士生导师余锦凤教授,80年代末她曾开发出“三击键”的“嵌套汉字输入法”,并获国家专利。“嵌套汉字输入法”输入速度明显快于市场上流行的“四击键”的一些字形输入法。那个时代,科研人员大多不善于开发市场,余锦凤教授也不例外,她的“嵌套汉字输入法”没有与大公司合作,也没有与操作系统捆绑,“嵌套汉字输入法”错过了最佳的推广时期,应用的范围非常有限。余锦凤教授是一名严谨、和蔼、执著的学者,她的作风对我产生了很深刻的影响。
在余锦凤教授和北大图书馆自动化部主任、计算机系孙辨华教授的指导下,从1997年5月开始,我参与了国家九五重点攻关课题“新一代图书馆自动化系统”的开发工作,并负责期刊信息管理系统的开发。在北大图书馆自动化部开发程序成为我当时的主要工作,也正是在这期间,自己的计算机水平有了很大长进。
北大一直有着“兼容并包”的传统,我读研究生期间,学校有着非常自由的选课制度,可以在全校范围内跨系选课。这为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由于有一年的工作经验,我选修了许多经济学、计算机方面的课程。讲座之多,可以说是北大的一大特色,北大每周都有几个讲座,而每个讲座都是一次“精神的盛宴”。那个时候,我每天忙于上课、听讲座、开发程序,没事的时候,就泡在那座著名的图书馆。在这期间,自己先后撰写了7篇论文在核心刊物上发表,《中日数据库发展比较研究》获得北京大学1997年“五四”科技论文三等奖。
本科学生干部的经历让我在读研期间并没有放弃参与学生工作,当我站在北大讲台上,发表研究生常务代表委员会副主席就职演讲的时候,我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成长。
求职 一波三折
时光荏苒,三年的研究生生活一晃而过。基于自己的年龄和当时的就业形势,工作成了我第一选择。
从1997年下半年,同学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工作,大家开始忙于参加招聘会、面试、笔试。由于学习成绩和自己的经历,我找工作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到1998年春节后,要求我签约的单位就有方正集团、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北京市检察院,但我最想去的单位是新闻出版署音像司和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
新闻出版署是我最煞费苦心的一个单位,新闻出版署署长、副署长,以及每个司的司长都曾收到过我的简历,音像司、科技司的司长还专门找我谈过话。经过两轮笔试、两轮面试,我与其他5名毕业生终于冲到了最后,新闻出版署的工作问题基本确定。但1998年“两会”之后,国家随即展开机构改革,人员分流,许多党政机关压缩进人名额。新闻出版署进人名额由最初的20多人, 1998年春节后压缩到6人,而当年“两会”之后,新闻出版署决定:1998年不招收毕业生。
进入新华社更像走过一座独木桥。当年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只有一个京外名额,竞争可谓激烈。笔试第一的成绩也并不能确保自己进入新华社。“焦急等待”的同时,是加倍的努力。一次次的面试,放弃寒假在社里实习,在与经济信息部领导一次次谈话后,在编辑室领导的大力帮助下,好事多磨,我终于与新华社签约了。
我一直觉着,自己是个幸运儿,从一个农村到新华社,自己好像走得一帆风顺,回首这段历程得时候,我始终坚信:努力就会有回报。
新华社 关注经济
新华社是国家通讯社,是中国最大、最权威的新闻机构,是党的耳目喉舌,是“信息总汇”。做一名新华社记者也是我心怡的工作。因为这份工作契合了我的人生理想。“苟利国家生死已,岂因福祸趋壁之”,一直以来,我希望自己能像古代侠士一样仗义执言,行侠济世。我崇尚英雄,但“憎恨那些怯懦的英雄主义,它只教人不去注视人生的苦难和心灵的弱点。我们应该和太容易被梦想与甘言所欺骗的民众说:英雄的谎言是怯懦的表现。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便是注视世界的真面目——并且爱世界。”还有什么比记者这一职业更能帮我实现这一理想呢?
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主要从事经济信息的采编,这与我的以前工作经历、所学习的专业还是比较吻合的。新华社给年轻人充分施展自己拳脚的天地。由于我是党员、党员干部,一开始便被分配到内参《经济决策参考》(供司局级领导)编辑室工作,在领导和老同志的帮助下,自己很快能独立工作。为了一个选题,自己经常加班加点,自入社后,晚上10点前几乎没回过家。自己也因此当年就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撰写的业务论文也多次获奖,采编的多篇稿件被评为新华社优秀新闻作品。而当我到陕西煤矿调查联合销售的问题、到重庆山区调研土地流转的问题、到贵州调研扶贫问题、到江苏调研房地产问题……的时候,不仅加深了我对许多经济问题的认识,也让我深刻体会到自己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1999年,我开始担任经济信息部的团委书记,2000年被选举为经济信息部党委委员。2001年7月,部领导抽调我组建财经信息编辑室。也许自己以前从事过期货业务,自己对财经新闻信息得采编业务很快上路,并对财经信息专线进行了一系列策划,受到了媒体用户得普遍好评。2002年3月我被任命为财经信息编辑室副主任。2002年9月,新闻信息中心策划成立高管信息编辑室,为企业高层管理者、经济管理部门提高高层次的信息服务,我被调任高管信息编辑室副主任。
领导器重、同事们的信任,让我一次次意识到:人在任何时候付出的努力都是为自己日后的薄发而做的积淀,不要忽视任何积累经验的机会,机遇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现在,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凝视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我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多少年来,我一直在努力追求,尽管目前并没有多少成绩,但我始终坚信:付出总会有回报。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像那棵梧桐树一样开满繁花,结满硕果,或许为了这开花结果,我要经历无数风雨,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是一棵正在成长的树,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向着太阳,向着天空伸展。只要我的心没有停止前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我,在路上
第四篇 行走的快乐
行走的快乐(1)
作者:侯美红
“你总是有着一些遥不可及的梦想,别人觉得不可思议之时,你已经狂奔而去。”这是两年前我最好的一位朋友在得知我想去北京发展后的一番感慨。那一年我正好30岁,到了女人成为豆腐渣的年龄。
我把两岁多的女儿扔给了先生,一个人来到了北京。
2001年10月15日,我终于坐进了中央电视台办公大楼里,开始一周的新员工培训。那一刻我恍然回到了风华正茂的当年,我第一次坐进《齐鲁晚报》自己的办公室里,那份傲视天下的轻狂挂满了眼梢嘴角,然而,青春不再,我的心学会了平和,学会不因物喜不因己悲。但我仍然是高兴的,为自己终于按自己的意愿做了喜欢的事。
至今仍有许多朋友不理解我和先生的选择。在老舍笔下有着美丽冬天的济南,我们一起渡过了美好的大学时代,又一起构建起美满的小家,房子有了,孩子有了,事业也不能不说是小有成就,先生已经做到一家省级报纸的新闻部主任,而我也是一家排在全国晚报前五名的报社的最优秀记者之一,我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曾无数次地问过自己。
在最初来北京的日子里,我一个人借住在先生的一位朋友家中,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想孩子,又想他,精神上的痛苦非言语所能及,而每天一早拼命挤上公交车,咣当一个半小时才能到单位的折磨也让我曾经一度犹疑,我这一步走错了吗?先生找工作一波三折,更让我心力交瘁……
在这一年春节快到的时候,先生的工作终于安顿下来。我们把孩子从父母家接来,一家人真正团聚在了一起。
有时,先生慨叹闯京城不易,而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艰辛。即使在他奔波着连换两三家单位的困难时期,看他忍辱负重的样子,我还会苦中做乐,开他的玩笑,“老先生,这回你可满足了吧,别说几十年后会是什么样,连明天你在哪里现在也不知道了。”因为来北京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如先生所说,在济南我们可以把自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退休后的生活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这样的日子即使前面繁花似锦,于我们也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
来北京的第一个月,我曾经写过一篇散文《走在路上》,记录下了当时的心境——
“当一股强劲的风扬起我的头发的时候,我知道地铁快来了。不知为什么,我特别喜欢这样的瞬间,惶恐,犹豫,又一点点坚强和自信,就像第一次我来到北京,站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中的一样,许多种感情交互混杂在了一起,在我的心头柔柔流动着。”
其实,我并不是而且从来都不是一个乐观的理想主义者,甚至在上大学前我一直非常忧伤自闭。尽管我的学习成绩所向披靡,令许多男生咬牙切齿,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脆弱、自卑与敏感。从小体弱多病,家里姐妹众多,我就像一株生长在荒野里的小草自生自灭,而学习成绩是我用来捍卫保护自己的惟一武器。
1989年,我以全区第一名的高考成绩为自己的中学时代画上了一个句号。但命运女神并没有眷顾我。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全国很多大学都减少了招生,特别是文科生的名额。我所有的志愿几乎全是远在他乡的政法学院,然而,一纸山东师范大学外语系的录取通知书击碎了我所有的梦。
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