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今生能以西藏完成宿愿，也为他们神圣的使命而感到自豪。这时，遥远的北京又传来好消息。正在全国开展的“我最喜欢的果汁饮料”活动日前揭晓，leo的青春版菊饮由于符合国际健康标准、深受广大青少年喜爱，而荣耀当选。同时当选的还有algol早晚餐果汁饮料。algol饮料受到来自中国最贫困的藏区人民喜爱而赢得了全国人民的良好口碑，更由于algol率先从人体营养角度开辟了早晚餐配饮的先例，所以，algol和leo以不分胜负的票数共同当选。

看了手表上的日历，得知时间已进入11月，而且，距离十一和蒋易在报纸上刊登的11月11日的结婚日还有3天，韩紫瞳的心情像坠入山谷的石头，益发沉重。

蓝得像回到远古奥陶纪的天空，偶尔可以看到一两只雄健的苍鹰支羽而过，间或远处若隐若显的牦牛身影，鼻间洋溢着山谷间、草原上弥漫的浓重碱味的泥土芳香，韩紫瞳躺在地上，眼前幻化出宋十一的可爱面容。

十一，我！爱！你！韩紫瞳想，他要回去。要快快回去。赶到十一身边，告诉她，他——爱——她！今生今世，他只爱她，他一直在爱她。哪怕，她不肯原谅他的过错，但是，他也要将心底的话告诉她。他要向她道歉，说尽世间所有的谦词，让她知道，他没有变，没有变得很坏，没有变成一个让她伤透心的人。

回——去！

现在他在的是江孜的城外，这里也是一块出产青稞的宝地。他要从这里先上公路，回到拉萨，然后，乘飞机飞回北京。

两位科学家表示还要多呆几天，不和韩紫瞳一路走了。目前韩紫瞳所在的藏区离公路还有90公里，既没有车也没有行车的路，惟一可行的方法只有骑马。好在韩紫瞳平素就很喜欢骑马，对驭马之术也很精通，所以，他接受了藏民视为珍宝的仅有的一匹远从土库曼斯坦来的汗血宝马，飞驰而去。

骑马前行20公里就出了草原，按照藏民的描述，前面该到一条陡峭的山路了。如果想走江孜的公路，这里则是必经之路。往右面看，是高入云端的笔直的石头山体，往左面看，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一行马队已经驻脚在山路之前了。

马行到近前韩紫瞳才看到，如洪水般的泥石流正在从山脊之处向下倾泻，从斜面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泥石流形成了一条宽为15米左右的链带，黄黄的，裹卷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草根树叶等杂物，将一条仅有七八米宽的山路横向切断。怪不得在老远处就听到哗哗沙沙的声音。原来如此。

“不能走了！”

一个看上去像当地人称为马锅头的马帮首领在马上向韩紫瞳横了横粗壮的胳膊。

“谢了。我有急事，不得不走！”

说话间韩紫瞳鼓励似的夹了下马肚，朝上提了缰绳往前冲去。

“等我！”

那马锅头模样的人也提了缰绳随后跟上。说也奇怪，韩紫瞳的马像是听懂了马锅头的话一样，在空中生生拿了下四蹄，足足有3秒钟的时间。不过，只这3秒钟就已够了。马锅头的马瞬时与韩紫瞳的马并成一排，而且，当两马比肩的那一刹那，马锅头还伸出右手牵住了韩紫瞳的马缰绳。两匹马闪电一样地向泥石流流下的方位冲去。

当韩紫瞳感觉到泥石流砸到身上的疼痛时，他和马锅头就要冲离泥石流的链带了。就在这时，马锅头的马突然向左滑了下蹄子，估计是泥石流落在山路上打滑，马蹄子在落地时没有踏稳，马锅头和他的马整个向左面也就是山涧的方向歪去。

千钧一发之际，韩紫瞳大叫了一声：“回来！”接着，他按住马锅头拽着他缰绳的右手，左边脚下使了猛劲，将自己的汗血宝马向右前方带去。

奇迹竟真的发生了。像是韩紫瞳蕴涵了山一样的力量一样，他的马和马锅头的马竟真的双双向右边靠过，并齐着头颈地冲过了泥石流。

“好险啊！”马锅头说，“知道吗，兄弟？你的马和我的马一样，都是西域的汗血宝马。所以，我们才可以安全地闯过这道险境。”

韩紫瞳这才得空瞅一眼马锅头的马。原来，马锅头的马竟是一匹汗血牡马，而他所骑的马是汗血公马。传说中，汗血宝马结对出行时，可以闯过任何险境。韩紫瞳感激得下马向马锅头致谢。

“快走吧，兄弟！”

当马锅头得知韩紫瞳是为了回到心爱的女人身边而不顾一切时，赞许地说即使刚才掉进山涧也不后悔帮这个忙。

来不及再和马锅头多致谢意，韩紫瞳打马继续前行。

通过了惟一的山路后，韩紫瞳又行过了50公里。这时天色已近正午。早上出来时，韩紫瞳连一口水也没喝过，此时他既不感觉饿，也不感觉渴。心中只被一种坚定的信念支撑着，甚至，他的耳边竟响起了十一第一次去他家时，他给十一播放的《宝莲灯》里的张信哲唱的《爱就一个字》：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身不由己

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鼓足勇气

凭爱的地图散播讯息

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

付出永远不会太迟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约莫又走了10公里，天色忽然转阴，接着，霏霏的小雨从天而降，落在韩紫瞳和汗血宝马的身上，湿痒痒的。韩紫瞳狠狠地抹了抹脸，将手落到缰绳上时，眼光扫处竟像渗了丝丝鲜血，愣了一下后韩紫瞳反应到，这是马儿跑得太快，汗血淫染棕毛。想着藏民肯将最珍贵的汗血宝马借给他、马锅头冒死亡的危险帮他脱离险境，如是赶不到宋十一的身边，不要说对不起自己的思念，连他们的情谊都有所辜负，心下更加焦急。

雨越下越大，颠簸不平的草原之路像是龙宫中可见的景色一样，没有一处不是被水光罩着。韩紫瞳将手机从口袋里取出来，想给聂左聂右拨个电话，但是，看到大串大串的水链凶猛地坠落，他已经伸进口袋的手又抽了出来。

算算该是还差20公里就到公路了。韩紫瞳看看腕上手表中的指南针，辨别了所行走的一直是正确的方向后，再一次重重地夹了马肚子，飞一样地向前奔去。

突然，韩紫瞳耳边传来一种任何生物听了都会感到恐惧的声音。韩紫瞳竭力将耳前探，行神全注地追溯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种伴随着大地轰轰颤动的一阵高过一阵的类似海涛的声音。隐约中还可分辨出有藏獒颓然的嚎叫和牦牛变了声调的低鸣。紧接着，在闪电和霹雳中，韩紫瞳清楚地看到前方不远处，架在沟口上的钢筋混凝土大桥像积木一样软弱无力地倒塌，桥附近的将近几十处藏民房屋无声无息地散了架，顺从着如果还可以称为泥石流的宽带向着不知道目的地的地方有冲击力地游飘过去，刹那间，尽收眼底的除了水和泥之外，就是泥石流上面载着的像船儿的断树、木板和一些像是塑料布的东西。

“快跑啊！”

几十匹马撒了疯地迎着雨从泥石流方向跑到韩紫瞳的近前。他们没有停下的意思，也许是马已经失去了控制力，或是天灾面前他们已无心再去驭马，所以，任是韩紫瞳使劲了平生的力气去喊他们，他们还是没有一个人肯勒住马匹，甚至都没有人再回过头望他一眼。

紫瞳生生地在离泥石流100米处勒住了马。马儿像是知道他的心事一样，哀伤地回过头来望向他，然后，又不平地仰颈朝天打了个长长的响鼻。

横着向左行了几百米，又横着向右行了几百米，韩紫瞳绝望地肯定，四下再也没有一个人，连撞运气的机会都没有。无奈之中，韩紫瞳只得提了缰绳驾着马在原地打转。

十一，等我啊，你一定要等我！韩紫瞳不停地呼喊。

不知不觉中，忽然发现，他每喊一次，雨就小了一分。直到最后，他的喊叫终于感动上天。雨，竟奇迹般地被上天兜回天际。

即使是上天给了他机会，可是，问题并没有因此而解决。横亘在面前的还是只涨不落的泥石流河，想要过去难度高于登天。

韩紫瞳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背，对它说了谢谢，请它先行回去。然后，他安静地坐在了满是雨水的地上，痴痴地看着湍流激荡的河水，等待天亮时分。

漆黑的天空渐渐有了光亮。韩紫瞳看了腕表，5点钟。他挣扎着站起身，摸摸衣兜里早已湿得无法使用的手机和硬邦邦的信用卡包，确信他过了河以后直接到机场能顺利回到北京。

也许过去的那几个小时中他一眨不眨一动不动地瞪着河水太久了，现在他觉得背部有点酸痛。他打开了双臂向两边伸去，然后，将头颅仰向天空，准备仰天来个痛快的伸展。

忽然，一根乌黑的长长的物体钩住他的眼神。这是溜索，他马上反应到。这是向河对面运送物品的溜索。

韩紫瞳的眼光猛的亮了起来。怎么早没发现？他将双手激动地去摸腰间的腰带，幸好出门时系上这条崭新的皮带，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由于天已蒙蒙亮，面前的景象更为清晰。滔天的巨浪左捧右抱地带着大块的漂砾和七扭八倒的带根大树顺流而去，间或还有一扇墙壁等，发出的声音决不亚于上百架飞机起飞时的轰鸣。韩紫瞳那已经干了雨水的脸庞倏地冒出一层冷汗。

但是，他没有犹豫，而是果断地将皮带栓在溜索之上，猛烈地向下拽了拽，确信足够结实后，他将双手紧紧地攥住皮带，猛一踏地，整个人蜷缩上去，并且向前滑去。

饶是韩紫瞳这样胆大的人，在搭溜索时，也会将眼睛闭紧，生怕一不留神看到下面，带来一点点的恐惧都会使自己放弃求生的可能，从而向下坠去。

1、2、3、4、5、6、7……韩紫瞳像是钟表一样数着时间，他估算应该在第322秒左右到达彼岸。可是，当他数到135时，腰部忽然松了一下，他霍然大惊，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他依然没有慌张，双手和身子还是没有改变姿势。

可是，由于他不再将所有神情专注于“万事归一”，所以，他的耳畔竟被来自于身下的种种炸雷般的声音雷霆般冲击，那声音足够让天上的飞鹰抱紧翅膀跌落下来。

十一啊，等我，我爱你！韩紫瞳大喊！他依然闭着的眼睛里出现了十一俏皮的模样，这是支持他不惧怕任何危险的惟一动力。

渐渐的，直到印象中好像已经数到了500多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

身下再也没有河水了，有的只是水淹了的泥洼。

他一松手，沉重地摔到地上，溅起的泥水将他身上罩满，他不仅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而且，还开心地笑了起来。

“哦，谢谢你！”

韩紫瞳一点一点地解下皮带，忘情地吻着它。就在他将皮带重新插进裤袢时，他忽然醒悟了刚才为什么感觉腰部松了一下。原来，他的手机掉了。好在，他的信用卡卡包还在，身份证件也在，不会耽误购买机票的。

一想到此，他像兔子一样大跳了起来。

马已经被他放走了，现在他只能用跑来完成下面的路程了。而如果今天到不了机场的话，他的心就会彻底死掉。想到此，他再也顾不得身上的泥或是衣服有多湿、整个人有多邋遢了，甩开大步向前奔去。

第二十七章

明天是和宋十一结婚的大喜之日。可是，蒋易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到十一总握着那支淡紫色的荧光笔发呆，他心下明白，那一定是含有与韩紫瞳之间的很深的秘密。

3个月前在报纸上刊登过他和十一要在11月11日结婚，许多朋友都已向他们道过喜，而且，大家也表示届时会参加他们的婚礼。所以，虽然他和宋十一心中都对这份婚姻不再抱有乐观态度，但是，他们还是要为婚礼进行必要的准备。

这不，直到11月10日的这天上午，他们才去婚纱摄影馆拍摄结婚照。每个人的姿势和表情都是僵硬的，根本没有一点喜气的色彩。化妆师和摄影师都私下抱怨，自从踏入这行后，他们两个是最难搞定的一对新人了。

好不容易磨蹭到拍完照后，十一像是逃跑一样，自己一个人坐了车溜掉了。

蒋易将车交给了高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起风景来。

夜色终于像强睁了眼的灯光一样来临。蒋易走进家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后先去洗浴，而是独自漫步到后花园中。在小桥上站了数分钟后，一个工人来找他了。

“蒋先生，这是余小姐送来的。”

蒋易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接过来，对着夜色打开。里面豁然摆着一个更小的盒子。小盒子打开之后，印入眼帘的是一枚钻戒，他很熟悉的钻戒，那枚送给余斤斤的钻戒。钻戒旋惑着多彩的光芒，像极了余斤斤的双眸。原谅我吧，斤斤。我辜负你太多！蒋易说。也许你听不到，但是，这没关系，斤斤，我们来世吧！

良久之后，蒋易刚想将长方形的盒子扔在一边，却发现里面有一张米素色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