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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聪明女生 佚名 4762 字 4个月前

强笑,“经常的”,随即闪身避开咸猪手。

部长大脸立刻一沉,我假装没看见。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自欺欺人地想,反正也没被占什么便宜去。

做了一个月,出了四篇稿统统被枪毙。我咬牙切齿去找部长。

“我的稿子为什么不能用?”

“哦,你那个视角太极端了,我们毕竟是学校直属的报社……”这厮搔首弄姿了半天开始拿腔做调,“另外我不希望你写文艺稿,虽然你文笔还马马虎虎。但是你毕竟是我们新闻部的人,是不是?要以本职工作为主!做事要知道分寸!新人怎么没个新人的样子!”

社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微笑着在一边看。女人是女人的天敌。漂亮女人是所有女人的公敌。

“重写。”

那份被勾得面目全非的稿子带着风声飞到我面前。

我面红耳赤,左右是平整的水地板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都不可能。

周围的几个男生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我一脸清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强暴过一次。在己方实力不足时要争取群众支持,舆论上也好听一点。

小周把我拉到走廊悄声道,“别生气,我们看了,写得挺好的。不过第一次写他们肯定不让你过的,社长说你太傲。”

靠!

我把那几篇稿件原封不动地重新打印,投到了市日报上,很快收到了淡绿的汇款单。“青春风铃”的组稿编辑打电话说还需要几个关于校园生活的稿件,我应承了下来。他妈的,此处不留姑自有留姑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堂堂林晓蓓会让你拿住?

巧得很,部长大人打电话来,说晚上有会,务必参加,否则年末奖评降分。奖评和加分是他挂在嘴上的法宝,所向披靡。

我捏着报纸冷笑了几声直奔办公室。

部长见我冲进来先是一愣,既而摆出副领导嘴脸,看着我头顶十公分处问,“上次那个稿子改好了吗?”

“好了。”我把报纸递了出去。

他一愣,继尔发窘,然后恼羞成怒,脖子上的筋爆起多高。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你……”他红着脸瞪着地板开始发作。

还是不够老练,连抬头看着我的胆子都没有,窝囊的男人。

“我不干了。”我面无表情,对这种人渣耻笑都是多余。

社长突然板着脸出现在门口,看来是有备而来,“林晓蓓。你不干我们不会留的。你不愿意留有人愿意留!但是做为师姐我要提醒你,你这种态度到那儿也吃不开!”

我没回头,“听说分社半年没有一篇稿子达到总社的用稿标准,已经被通报批评。以您这种肚量,也只能等着总社通知您光荣下岗了。”

英姿飒爽地走出去,唯一的遗憾是办公室太小,没机会让他们多瞻仰瞻仰我义无返顾的背影。

退出以后我有点后悔,与人斗其乐无穷,没有娱乐的生活十分无聊。好在学生会纳新比其他组织迟了近一个月。那天不少人围着展板转,我想这总不能收钱吧?好歹是个官办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搞不好悲剧又要重演,虽然我知道这里肯定比通讯社要难搞。但是总觉得,毕竟通讯社是个写字的地方,而这里本来就是搞政治的地方,先试试,黑就黑了反正也没大事,对将来也许有帮助。我想起那个女社长恨恨地说

“你到那儿也吃不开”的样子,立刻气冲霄汉,一个没人稀罕的通讯社也如此张狂,且待我混出一方天地来让你看看。

是夜,我对辛辛苦苦背四级单词的许磊说:“学生会是干什么的?”

许磊一下严肃起来,“在大学,学生会是学生工作的主要承办者和组织者,一个完美的大学学生会是学生的大脑和心脏……”

我暗自惊讶,没想到这人平时不爱说话,关键时刻罗嗦得和唐僧有一拼。且内容和我之前听到的“学生会就是穆仁智,狗腿子;学生会就是搬桌子,抬凳子……”差别有如天地。记得我以前英语老师的口头禅是,“表扬能使猪——爬树!”权力的力量不在表扬之下,不可小觑。

“最关键的是,你是想锻炼自己对吧?”老许严肃道。

“对。”

“那就是了,加入学生会对个人成长是很有利的。你尤其应该加强人际关系的协调能力。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既文章啊。况且和老师搞好关系,以后有事……什么保研啊,考试啊也有人指点,对不对?”

晴天掉下大馅饼,居然还掉进我怀里,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升官发财是我毕生梦想,为什么要和大好前途过不去?我对自己十分自信,论经验,我有几年班长经验在身;论学习,尽管数学差强人意也排在专业前几名;论人气,女生寝室不用说,男生那边有一个星期还搞不定?论才艺,高中得的奖也够唬人。官迷林晓蓓想昨日看今朝,此起彼伏,嘿嘿傻笑了很久。

“那你觉得我进哪个部合适啊?”

“大一新生进来都是干事,当一年苦力还不一定有好处,不过女工部有一个副部长的空缺,你觉得呢?”

“这又由不得我。我还想当副校长呢。”

“如果由得呢?”

“……”

第二天的会议上,平民林晓蓓由副主席磊大力推荐,在众人诡异的眼神中升任副部。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各应?”副部长心事重重。

“靠,当官都各应你什么不各应?不许这么藏着掖着的得瑟。”

我看着对面微笑着的许磊,忽地打了个冷战,“我可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说你只是个小干事。”

“是啊,干事干事就是干实事的人,我干实事,所以我就是干事。”

官场的套话。这厮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洒家?

“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多少人想一步到位都难啊。”许主席微现不悦之色。

“是吗?”我讪讪地笑,“那我怎么谢谢主席提拔啊,跪下磕一头?”

他脸色大变,“你怎么老这样啊!”

是啊,我老是这么不知好歹,让一门心思想拯救我的哥哥们很为难。

我不说话,低头查看手机短信。

升值那一天,我不快乐。

不快乐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坐着吃东西,化郁闷为饭量。

“我喝酒是为了溺死痛苦,可这该死的东西却学会了游泳。”一条黑影蹿到我对面。

“你滚。”

“……我道歉,可你给我一个理由行吗?”

“爪子拿开!”

“好了别闹了。”丁鑫伸手慢慢抚摩着我的头发,“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大火气。”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溢出来了。这些天来忍受着莫名其妙的人的打击,我一直巴望着那场噩梦能早点结束,我希望过往的记忆不过是一场无痕春梦,那样我可以继续快快乐乐生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一次看《东京爱情故事》,赤名莉香美不滋滋儿地说:“我可是永尾君的女人啊。”那时我羡慕她羡慕的一塌糊涂。鄙俗如我,趾高气扬了那么多年,终于也沦落到出卖色相混日子。林妹妹变成尤三姐,情何以堪?

也许也是好事,商品社会什么都是明码标价的,林妹妹重生,若不饿死,必定堕落。

越堕落,越快乐。

以后可以混得顺风顺水。可喜可贺,当浮一大白。

我笑着给丁鑫讲我的事情,“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你说我是不是傻b?哈哈,我要死的话,一定是笨死的。”

“你别生气……我本来只想让你好好休息的。学校那些事,唉,不是我说你,你还小,等你毕业再来看这些事你肯定会觉得好笑的。”

“你觉得我好笑?”

丁鑫看着我,“对不起,又说错了。”

我架着丁鑫的肩膀一路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走出餐馆。我想起上小学的时候有几个淘气男生总是欺负我,我哭着回家,爸爸询问了几句就让我去睡,然后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会被安排好。现在我真想家,我想他们,我想找个靠近月亮的地方住下,有一个宁静的怀抱能让我沉睡整个春天,干净的,自由自在的活着。

俺们j大没啥好吹的,就是大。五个校区n个校园,是合并的结果,大必然会带来负面影响,经常在校园网上看见校区间对骂,你说我傍大款我说你图我们名声好牌子硬什么的。好在大家渐渐习惯了,也不怎么骂了,转而关心起美女的分布情况。公认的美女集中营是n区,每次和丁鑫到n 区玩他都像个洒水车一样不停流着口水,深有感慨看着我说,“美女如花满春殿,身边惟有鹧鸪飞。”

我只好以暴力让他明白,工科美女是胜在逻辑和心灵的。

但是他坚持,“工科?工科就没女的!”

我们c校区都是理工科的,男女比例7:1,时常见到挺帅一小伙挽只恐龙压马路。这时候,我们班那群自以为英俊潇洒的青蛙们就会含着泪说:“俺这心呐,拔凉拔凉的呀。”

也不反省一下自己长的那副嘴脸,真是人丑不自知啊。在这种环境下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男友无异于要从绝望的大山上砍下一块希望的石头。“heming out of the mountain of despair a stone of hope!”老俞的口头禅鼓舞着我。

我们代班长按理说应该退出我们的视野了,但这哥哥不服老,拼命在大一新生中上窜下跳。据说学生会改组,他要竞选秘书长,这与我无关。我无法忍受的是:他经常鬼鬼祟祟地对我说他们寝室有一内蒙兄弟对我怎样怎样,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问一只梨:“梨呀,我把你卖了好不好?”这梨听着要不闹心才怪。要是介绍帅哥我也许还可以忍耐。偏偏那内蒙哥哥长的十分困难,远看颇像天池怪物。要他?我宁可暗恋吴孟达!

在几次迂回婉转的拒绝之后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那天代班要我去领女生的身份证。那内蒙哥哥刚好也在,傻笑着问我:“家哪儿的啊?”

“你家哪儿的啊?”

“我家内蒙,刘力没和你说。”

“哦--内蒙啊,我去过。”我笑得甜蜜蜜。寝室里另外几个流氓挤眉弄眼,笑得十分淫荡。

“你真的去过?”

“真的,那儿什么吃的都拿羊油炸。要不是有方便面我当时就饿死在内蒙了,当时我就想,以后吧,绝对不到内蒙去。”为了摆脱任人宰割的下场,就牺牲我对内蒙大草原的热爱吧。

内蒙哥哥脸色白里透绿。我抱着一大摞证件凯旋回寝。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套我?你还嫩着!

哼哼哼。

我发现自从那事过后自己变得日趋刻毒。看所有雄性动物都像流氓。我不想这样,可我不长刺还怎么保护自己,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天真善良的我了。即使我现在已默认这一事实,每想到此,我仍悲哀得难以自持。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去沉睡/挡在前边的有罪/后面的无路可退/争论不能解决/闭上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没有恐惧,也不存在孤独身边只有寒冷。我无力地蜷缩地紧些,再紧些。怀中不再感受到你的温度,我的人生就只有一片空白。

东北这疙瘩夏天贼热,冬天贼冷,而且全年好象就这么俩季节。一夜之间丫敢降十度,真他妈的让我们这些外地人闹心。

下午第一大节上化学课,居然要一点开课,想当年中午一点正是俺用膳完毕,开始午休的时候啊!食堂下午四点半开饭,晚去二十分钟就只剩些倭瓜炖南瓜之类,而且每顿只有二两,第一天夜里老三企鹅就哭了,“我饿。”

我摸摸她的头,“孩子,我也饿。来,这是我以前攒的窝头,你先凑合一下吧。”老三是真饿了,一会儿工夫吃了个盆光碗净。我心说这孩子估计嫁不出去了,吃东西的架势跟台风过境似的。其实谁都饿,所以日子长了大家摸清学校各超市的具体位置就开始带夜宵回来。大多数时候是方便面,别看便宜,在一个寒冷的深秋的夜晚,一包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是我们的最高理想。一般来说任何人都不可能独吞自己的夜宵的--周围五双乞求的眼睛望着你,“让我吃一口吧,就一口。”“我要口汤就行。”特别是当企鹅楚楚可怜地看着你说,“让我闻一闻吧?就闻一闻?”你,不管你多么铁石心肠,能拒绝一群饥民吗?

要不我怎么就那么佩服老马呢?她就可以拎着方便面袋子在企鹅的鼻子底下兜一圈,“来,闻闻啊。”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吃,真是潇洒。

在一个饥肠辘辘的夜晚,我接到了某神秘男子的电话。自称是我参加又退出的那个通讯社的,说仰慕已久,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