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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聪明女生 佚名 4772 字 4个月前

,说许多人都问他怎么把野蛮女友搞定的。“我没干什么啊!”他挠头,我想想也是,明明是我把他搞定的。

好在杨琼极矜持,一般女生想搭话都难。那几天陈露冯丹几个变本加厉地往他身边绕,打着种种希奇古怪的名号揩油。我看得眼里冒火又不好发脾气,只对着熊猫叨咕个没完。熊猫无奈,只好一遍遍听我的牢骚。末了还是拉了球球来陪我下五子棋,一张纸两支笔又简易又不怕被老师发现,有说有笑渐入佳境。球球号称联众棋王,若是在网上,摆平我这样的小菜鸟根本不用动大脑。

但是实战又有实战的好处,禁不住我又偷子又耍赖又悔棋,球球居然战败!哈哈哈,饶你奸似鬼也喝了老娘洗脚水。战神球球已经有几年没被女生放倒过了,禁不起这打击,小脸憋得通红发毒誓要收复失地。于是卷土重来,这一次球球号称要拿出棋道风范,坚决不被女色所惑。也许是心态已乱,神情恍惚的球球屡现败手。球球沮丧万分又不愿露出来,只说,“教育下一代棋手需要牺牲精神。看到你们这么茁壮成长我真是欣慰,后继有人啊!“我连下两城大为得意,笑得开心“吹吧啊你就!姐姐这还让了你好几手呢。怎么样吧?还要不要师傅再传你两招?”两人交战正酣时熊猫狠命踢了我一脚,我抬头,杨琼在前面脸都绿了,眼神恶狠狠好象我欠他二百钱。当时我心里哆嗦一下,不好,怕要应韦君的乌鸦嘴。

以后的日子我克守妇道,笑不露齿行不摇裙。委实做了一个月的淑女。熊猫常模仿英语老师的腔调说:“爱情能使猪~~~~~~~~上树!”

是的,爱情能够能使猪上树,可是猪早晚会发现,上树容易下树难。

电话里杨琼的声音宛如耳畔,“你在我心里是一块纯洁的玉,我不能有一丝一毫地亵渎你……晓蓓。”

我心里一阵抽搐,我冲动地对着电话大喊:“杨琼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吗?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你为什么不问!”

杨琼没有说话,良久,他说,“你记得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的日子吗?”

图书馆是实验中学最美的建筑,四月的天空初雨微霁,淡灰的天和云朵。红瓦百墙的小楼下面绿树成茵。每年春天有大片的桃花和梨花盛开,那些花瓣落在草地上,无比馨香。

我们经常一起在桃花下的台阶上背书,风吹来的时候,很多花瓣掉下来,落在我的书页上。

我拂掉那些花瓣时杨琼就会伸手拂掉我头上的花儿,我的头发在他指间流动……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已齐眉……

记得那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那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在叫

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

“现在我的桌面,就是你在桃树下的照片。”

“你的头发还是乱乱的……你从来就不会梳头……”

杨琼的确是了解我的,可以轻易击中我的死穴。

相爱的时间太短,遗忘的过程太长,我们只是在一瞬间交会闪亮。可是这短暂的灿烂,足可以让我在黑暗中铭记一万年。

也许,也许,我承认,在这上面我仍一无所知。

其实当初大头他们也说,没必要把这些看得太重,男人的思维和女孩子不一样。大头说:“你会后悔的。”

我无法接受,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时候却和别人在一起。

可是……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或者……既然要报复,就要有接触机会才能报复啊……我打了个冷战,其实我看得清自己,想要什么却一直在寻找借口。

是的,我承认。

我恨他,恨到了不能不爱的地步。

下楼时我很意外地遇到了老许同班的一群女生,大概刚洗完澡,一个一个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她们中有几个和我不错,大家平时见了面也互相点头问候。今天我心情不顺,沿着墙跟走,笑了一笑就算完了,谁想走在最后那女生猛然一抬头,我俩竟看了个大对眼。

我倒吸一口冷气,靠,傅萍!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装没看见继续往下走的工夫,她已经冷笑了一下低下头去。嘿!新鲜!小样儿的还横到我头上来了啊?

干脆一脸奸笑迎上去,"傅姐姐好客气,买那么贵的巧克力送老许!老许上火不敢吃留我这儿了,味道蛮正的,谢傅姐了啊!"

旁边女生彼此使眼色,她脸上立刻变得铁青。我做天真甜蜜小师妹状,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她睚呲俱裂,周围的女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全身充满报复的快感,老黄瓜了还跟我较劲?你以为我怕你呐?女人啊……真的是很简单的动物。算她聪明没有动作,不然……陈魁以前和我说起过他在建院那群死党:“就一群流氓!妹子谁敢欺负你就告诉哥哥,削不死他的?”

对女人动用武力未免有失原则,好自为之吧,老姐姐!

转天是个好天气,我在食堂见到老许,似乎又憔悴了几分,不会吧?这等人物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小蓓”,他在我旁边坐下,“明天我们学生会换届改选,我心很乱,你能来吗?”

“我有事,你叫傅萍去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和傅苹之间绝对没什么。”

我扭头看他,心平气和笑靥如花,“那也不必,希望你们在一起快乐就好。”

“我们只是朋友!”

我冷笑,傅苹所为已是最大的反证。现在还拿这话来蒙我,真当我弱智儿童?老许,你未免太轻敌。

“只怕傅苹不这样想。”

“不不不,她其实真的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在一起就是聊聊天。她以前还说要陪你去买衣服,说想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一惊,好厉害的傅苹。先我一步已把路铺平。陪我买衣服?是吗?只怕是先若有若无地攻击林晓蓓审美不够吧?傅苹未必看上他倒是有可能的。好歹也是一员能征善战的骁将,怎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地盘向别人交保护费?追了玩玩了扔,从别人手里挖墙角尤其过瘾,因为可获得双重满足感,抢来的糖方甜。有那入戏的,自己也玩得投入,情浓时亦会泪水涟涟,这种把戏,不说也罢。情场哪是讲道理的地方?

我抬了抬头,“朋友也好,情人也好,现在都不关我事,我不是傻子。衷心祝愿你们幸福美满。”

老许脸上极其难看。

我看着,心里舒服了许多,“对了,昨天我见到你的朋友。”朋友两字音放得很重,“她差一点杀了我,呵呵。”

“你一定要这么说吗?你误会她也误会我了!”

“不够?那再祝许哥傅姐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喽?”我自信笑容温和柔婉,不带一丝戾气。“晓蓓会照顾自己的,不麻烦许哥哥了。今后各自珍重吧。”

我走出食堂时仍是笑吟吟地款摆腰肢,像往常一样吸引许多目光,不管怎样我仍是烟视媚行的女子。若是从前,他必来追我,这次居然放我走,可见傅苹并非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影响。

要走就痛痛快快地走,不要回头。失去的已经失去了,既然保不住一段短暂情缘,至少要保住尊严。

虽然心里并非真的快乐。

一个有过牵连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愿拱手相让给别人,虽然在过去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足轻重。就这样也好,就这样吧,她也无法完全占有他。

他刻板,她随便,两人在一起可以彼此迷惑一段时期,但最终不是一路人。他们将会彼此了解,然后厌倦,最后分手。即使不分手,也只是彼此忍耐,还不如分开。

我知道,全都知道,所以心里那丝丝缕缕的不快一定只是幻觉。等杨琼来了,都会好的。

谁离了谁活不成呢?

校园广播站放着淡淡的蔡健雅。

“他的样子已改变

有新伴侣的气味

那一瞬间

你终于发现那曾深爱过的人

早在告别的那天

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

我走在阳光明媚的大道上微笑,尽管脸上的肌肉僵硬。

杨琼的机票订在明天。所以我可供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挨个通知了在长春的几个同学,大家听到以后都吃惊地说,“他啊?”然后赶紧补笑说那很好,又可以聚一聚了。我听着脸红,忙补说他是来看学校,说完又后悔,欲盖弥彰的几句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周边的旅馆问了一遍,暗暗捉摸着他的口味,在哪里住,在哪里吃,吃些什么?长春的好吃的蛮多,但实在不是个好玩的地方。伪皇宫?算了我们连故宫都去过两遍了。再说那是满州国的遗迹,小日本能搞出什么好东西来?净月潭?人太多,况且北方的水色总是失之凝涩,不够灵动妩媚。名人故居?更是扯淡。好象历史上长春就出过俩名人,一个是慈禧太后一个李洪志,不说也罢。真给文化城市丢人。

长春的火锅和烧烤倒真的不错,只可惜大夏天的有些不应景。好在上学路上那家冷饮店环境很好,莲子抹茶冰更是做的出神入化,余香满口。若是两人独对,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万福居的酥晶鱼也不错。最麻烦的倒是我自己。自到长春一直穿得随意,往好里说,不拘一格;用老马话说,忒埋汰。老马不止一次骂我给中国妇女界丢尽了脸——“就不能别穿那个全是窟窿的麻袋裤子啊?!大姐!你行乞也不用打扮这么惨吧!”我仍然套上麻袋裤子招摇过市,旧是旧点,但一条要三百多,想必真正的乞丐不会喜欢。况且,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穿衣服是取悦别人的眼睛,悦我的那个已经从人间蒸发,我去取悦谁?故此一直是一副懒梳妆的样子。现在仓促上阵,极其痛苦的发现过去珍藏着舍不得穿的好衣服已经落伍,那条镶蕾丝的牛仔裙是去年夏天选的,当时只顾郁闷将它压了箱底。今天试穿却意外地发现搭扣合不上去?!衣裙本是女人最放心的情人,竟连它都背叛我?我抱着裙子颓然坐在床上,陷入苦闷的深渊。

“胖了?嘿嘿。”老马落井下石打落水狗。

我翻一个白眼,“不!缩水了!”

“这都能缩水?呵呵……”

不理她,自顾自继续努力。扔得一床狼籍却仍拿不定主意。黑色的中国鱼t-shirt搭配牛仔裤是我这一季的习惯搭配,眼下是非常时期,这般中性的男人婆装束自然万万不可。浅米色高领无袖背心不错,可是收衣服时没叠好,一身褶子沟壑起伏像环境生态学课上看到的黄土高坡。淡蓝的短袄长裙看起来像我妈那辈人穿的。浅粉背带裙怎么看都有装嫩的嫌疑,况且不衬肤色......对了,要命还有皮肤,从知道他要来以后我就告别了楼下那家四川小店,虽然它的麻辣烫是真的好吃,可是脸上的痘痘也是这美食逼出来的。算了,舍身取义吧。

还有眼睛!眼睛!长期在书桌前的疲惫使它呆滞无神,还有黑眼圈!天啊!黑眼圈!我发狠地涂了二两眼霜都没用。只是眼睛周围肿了一上午——大概是营养太多了接受不了——唉,旱时旱死,涝时又涝死啊!

偏是心烦时许磊又来添乱,一个接一个的短信。我关了手机,他便打到寝室坐机上,我叮嘱室友,“就说我不在。”

看来看去还是那条纯白的运动裙派得上用场,搭配一双同色球鞋,仍可以冒充清纯小女生。菲薄的短发随意拢在耳后,脸上仍是一张素面,只唇上微现水晶般闪亮色泽。呵呵,既是天生丽质,多了脂粉反污颜色。寻思一下,摸出手链带上。这条小小的链子被我扔了又捡捡了又扔,却终是舍不得真的扔在人多的地方。那一次半夜在床上发懵,左思右想还是溜到水房窗台上把它捡了回来,方才睡得安心。

“这次呢?”我怯怯征求老马的意见。

“哎——呀——”,这厮嗓子憋得尖尖的,“果然不愧是六必居——最——红——的——姑——娘——。”

“去死!”我扔个靠枕过去,“好好说。”

“不错,不过……是不是短点?”

我低头,裙子不紧,下摆在膝盖上方飘飞,比起我以往的风格是短了许多。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老四贼眉鼠眼的笑。

“没那么短吧?算了不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拉起门。

“上哪套狼啊你?”老马的声音。

“水房!”水房的镜子大,爱怎么照怎么照。

想想又杀个回马枪,“老马?遮暇膏还我,我要用。”

“我靠,行了行了已经挺妖了。死人也能让你套活过来。”

我走出房间还听到她说哪个良家妇男又撞枪口上了,我们应该立个殉难者纪念碑云云。算了,懒得和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