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1 / 1)

成了两截。

这株倒霉的大树就此成为了宝玉“仙法”下的第一个牺牲品,更为可怜的还是一个宝玉永不知道的牺牲品!

酒意尽消的宝玉改变路程,与金钏儿下马步行,漫步在灯火通明的京都城内,一对小情人一边说着绵绵情话,一边在小摊上讨价还价,体会着平凡人家的真实人生。

直到明月高悬,二人方才意犹未尽的慢慢走回了贾府,依依不舍的金钏儿分别之际,玉脸羞红的问道:“你何时才向太太讨我到你房内,万一这事儿被太太知道了,我可就遭罪了!”

“好钏儿,你放心,”宝玉温柔的轻拥少女,话锋一转,语带不满的说道:“都怪父亲,临行时说什么我未得功名之时,就不许纳妾,母亲一向听从父亲的意思,唉!”

“我也明白,不做妾做你身边的丫鬟我也愿意!”金钏儿柔情万千的偎入宝玉怀中,侧脸倾听意中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远处传来一串细微的足音,虽相隔甚远,但宝玉如今的六识已是远超常人,他深情的在金钏儿面颊上轻轻一吻,“有人来了,你快回去吧!”

金钏儿虽未听到有何异声,但一颗芳心已向宝玉彻底投降,对他的话语更是百依百顺,羞涩的回吻后,娇躯一转迅速消失在院门后。

宝玉直到佳人倩影不见,才在来人未看到自己之前快步离去。

天性多情的他心中不期然浮现出袭人温柔的面容,心中顿时情丝缠绕,袭人柔媚的玉体更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动门仙法已深植脑海的家伙心房一片火热,如此“奇术”自然应该勤加修炼!不是说成功要靠九十九分的勤奋吗?自己一定要将“动门法书”发扬光大,不到登峰造极誓不罢休!

得意洋洋的家伙嘴角邪笑再现,自己果然是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啊!嘿、嘿……!

一夜春色,悄然流逝,“阴阳和合”再现神奇,“通灵宝玉”流转的五色霞光再次微不可察的暗淡了一点。

宝玉穿戴整齐的来至贾母居所,老太太正坐在外间炕上吃着早点,而身材高挑的鸳鸯侧立老太太身后细心的为她按摩。

“宝玉,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眼花了,才两日不见,怎么觉得你变得更俊了?”贾母宠溺的将宝玉拉到炕上坐下,慈祥的目光带着诧异之色。

“是老太太想念我吧,”宝玉乖巧的坐在了贾母身旁,“我还不就是老祖宗你的乖宝玉?”

“呵、呵……”老太太受用的笑了起来,“好了,你去给你母亲请安吧!对了,我这儿有几样好吃的糕点,一早就想给你母亲送去,就趁便让鸳鸯与你一道过去吧!”

宝玉闻言下意识的往一直静立未语的鸳鸯望去,见其有如雕塑般精美的玉容一脸平静,既无喜色也无怨言,不由略感无趣。

二人行出贾母居所,宝玉见鸳鸯面色冷淡闭口不言,不知是何缘故,“鸳鸯姐姐,你在生我的气吗?”

“二爷,你我分为主仆,你叫我名字就是了,不敢当‘姐姐’二字,”鸳鸯脸上浮现礼貌的微笑,却更显俩人间的生疏,“你我素无瓜葛,何来‘生气’之意?只是我不爱多话,请二爷原谅!”

宝玉不由深觉无趣,男儿傲气一发,不再与少女言语纠缠,原本闲聊的话语也吞回了腹中,身形一展,加快脚步向母亲居所行去。

鸳鸯见宝玉情状,双目迅疾闪过一丝诧异,这个二爷倒果真变了,没有像以往一般纠缠不休。这样也好,图个清净!不以为意的少女心情愉悦,脚步自然加快跟了上去。

并肩同行的二人各有所思,虽近在咫尺,却形如陌路。

时已近秋,微风清凉,晨间的朝露还未完全消失,在早起鸟儿的欢叫声中,随风送来道旁草花的缕缕芬芳。

身处其间的宝玉目睹这鸟语花香的人间美景,心中的郁闷被清新怡人的气息洗涤一空,不觉哑然失笑,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与一个姑娘家呕上气了?!

“我帮你拿食盒吧!”宝玉见自己两手空空,而少女却拿着个大盒子,恢复常性的他见鸳鸯面露犹豫之色,抢先开口道:“我没有其它心思,难不成你真的那么讨厌我?还是认为我一个男子连食盒也提不起?”

“扑哧!”少女未语先笑,霜容解冻,“二爷,你这是什么话?可别折杀我了,”鸳鸯自然的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宝玉,话锋一转,芳容郑重的说道:“你是一个好主子,但却不是我心中喜欢的那种,请以后在人前人后都不要随意调笑奴婢!”少一口气将心中所思勇敢的说了出来,随即下意识的向四周环视,她知自己这番话虽说不上离经叛道,但也可说是惊世骇俗,要是被那些多嘴的婆子妇人听了去,肯定会惹出很多是非!

宝玉闻言不禁愕然呆立,心中顿时思绪翻腾,他并未生气,反而充满了敬佩之情,好一个自尊自爱的好女子!

她的这番直言对来自未来的他并不陌生,不由深深的认同了少女的话语,没有封建观念的宝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为惊喜,“鸳鸯姑娘,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向你保证,从现在起绝对尊重你的意见,决不对你起任何歪心!”宝玉大受感动下脱口而出,出自真心的他用的是“我”作保,并未偷奸耍滑的用“贾宝玉”来立誓。

“谢谢二爷!”少女原本并未打算得到任何人的认同,只是怕宝玉纠缠不清,所以才一时情急说出了心中深藏的“惊世”之言,不成想宝玉竟然大加赞赏,一颗芳心更是惊喜不已,想不到宝二爷竟然如此开明豁达!鸳鸯至此终于完全相信了金钏儿所言,宝玉完全变了!

念及此处的鸳鸯双眸红润,一缕异彩一闪而过,激动的心怀不由为自己先前对宝玉的冷言冷语大感愧疚,真诚的说道:“先前是我想错了,你不要介意!”

宝玉洒脱的虚挥大手,二人相对一笑,适才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你就把我当兄弟吧,要不当姐妹也行!”宝玉心情轻松的开起了玩笑,随即正色道:“以后你有任何困难,都一定记得要来找我,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话语郑重的宝玉心中此刻浮现的是鸳鸯在贾母死后被逼悬梁自尽的一幕,二人虽做不成情侣,但他也不愿如此好女子竟是那么悲惨的下场。

“放心吧,有你宝二爷这大靠山我不找,还能找谁?”少女开心的笑了起来,宝玉铿锵有力的话语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心间,激动的芳心不由为好友欢喜不已,金钏儿看来找到好郎君了!

心情大好的俩人谈笑自如的向前行去,少女终于见识到了宝玉挥洒自如的一面,对他话语中卓越的见解自是惊喜交加,听得津津有味!

“鸳鸯、宝玉!”惊喜的呼声自前方传来,金钏儿欢快的身影自院内飞奔而出。

二人抬头一看,不知不觉中原来已经到了王夫人居所。

鸳鸯见一脸幸福笑容的金钏儿扑了出来,自是明白少女的如花笑容为谁所开!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海荡漾起来,不知为何突然生出避嫌之心,生怕金钏儿误会自己与宝玉之间有何瓜葛!

心有所思的鸳鸯未及深想,只是不自然的加快脚步迎向金钏儿,意图拉开与宝玉的距离,好像身侧男子突然变成了猛兽,自己不赶紧离开就会掉入他的“血盆大口”!

异变突生,鸳鸯玉腿刚抬,不料心慌意乱下一脚踩到了一块圆滑的石子,娇躯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可怕的是前额落地处正是路边的石凳!

眼见少女即将头破血流,危急瞬间,一只大手凭空突现拦腰抱起了鸳鸯,避免了可能致命的危险!

少女只觉眼前一花,娇躯已然倒入了一个温暖完全的怀抱,不由怔怔的望着单手搂着自己的宝玉。

宝玉并未趁机揩油,对少女满心敬意的他大手一松,将鸳鸯轻轻的放回了地面,自始至终他左手的食盒都是四平八稳,并未因急速的动作而有半点的偏颇。

我还挺厉害的,呵呵……,宝玉不禁对自己敏捷的身手自鸣得意。

“你受没有?吓死我啦!”金钏儿跑到二人身前,双手搀扶身形不稳的鸳鸯。

“我没事!”走神的鸳鸯被金钏儿担忧的话语“惊醒”过来,面色微热,急忙站直了身形。

“太太在不在?”没有多想的宝玉不等金钏儿回答,就已当先向院内走去。

“鸳鸯,你怎么与宝玉在一起?”金钏儿疑惑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鸳鸯,以略显夸张的语调调侃道:“难道你与宝玉……”金钏儿知道好姐妹素日对宝玉好感不多,此刻见她被宝玉所“救”后一直面色古怪,误以为鸳鸯心有不喜,所以故意用嬉笑来化解鸳鸯的“不满!”

鸳鸯被金钏儿的戏语吓得心神一跳,未待少女话语说完急忙中途打断,“你这丫头胡说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春心大动,非要与宝玉配对成双?!”

鸳鸯话音微顿,见金钏儿一脸的怀疑与嬉笑,芳心一急脱口而出道:“我才不会抢你的心上人呢!别说是‘宝玉’,就是‘宝金’、‘宝银’,甚至是‘宝天王’、‘宝皇帝’,我鸳鸯也决不会要!”

少女本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立即身生出一丝莫明的悔意,芳心暗自思忖,这样会不会太伤二爷的自尊了?好在宝玉与自己相隔甚远,应该是听不到这番口急之言的!

世间事就是如此巧妙,鸳鸯不想话语传入宝玉耳内,偏偏宝玉虽然立身远处,但走到院门口的身形突然一顿,远超常人的六识让他将少女的“气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宝玉虽知这是鸳鸯一时戏语,但男儿自尊却难免大受伤害,不由暗自“胡思乱想”,“人说酒后吐真言,我看她是情急露真心!我就这么让她看不起吗?!”

想到这儿的宝玉脚步一停,半身回转强作平静,半真半假的气话涌出唇舌,“鸳鸯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平和的语气掩不住一缕酸涩与隐约的怒气,宝玉“以牙还牙”道:“别说是‘鸳鸯’,就是‘天鹅’、‘仙鹤’,甚至是‘孔雀’,‘凤凰’我贾宝玉也永不会娶她为妻!”

话音未落,宝玉强装洒脱的虚挥大手,随即扭头大步跨入院门,迅速的消失在二女视线之内。

“这家伙就爱与人呕气,姐姐你别介意!”金钏儿见意中人的无礼举止,生怕好姐妹生气,急忙轻言浅笑化解俩人间的尴尬气氛。

“嘻、嘻……玩笑而已,我怎么会介意呢?!不是我先这样说他的吗?!”鸳鸯笑脸如花的安慰一旁有点忧虑的金钏儿,以欢快的笑声表示自己毫未生气。

面容自然、谈吐自如的鸳鸯其实是强装平静,当宝玉真假难辩的“气话”传入她耳内时,少女只觉芳心猛然一紧,宝玉之言好似万斤巨锤重重的砸在了少女心间,强大的冲击掀起了她心中热流翻腾,带着莫明的酸涩与一丝难言的失落在鸳鸯心房盘旋、流转,最后悄然隐入了少女心海最深之处。

两个自尊心过强的男女都未意识到,就是此刻一番半真半假的戏言,却为俩人之间带来了无尽的波折,更差点因此而阴阳相隔,泪洒黄泉!

正所谓情天难料,恨海难填!谁能想到一句随口之言,却要用无数的血泪才能够弥补,可叹!可怜!

“纨姐姐,你也在呀!”宝玉刚刚踏入王夫人用于接见内亲的厅房,就见母亲与寡嫂李纨并肩坐在炕上亲热的交谈。

“宝兄弟,你也来了,在这儿坐吧!”李纨亲热的招呼小叔,丰盈的娇躯一动,就欲起身让宝玉坐在王夫人身边。

王夫人一把拉住了命苦的孝顺大儿媳,“让他干什么!咱娘俩好好说说体己话。”

“母亲说的对,”宝玉抢先在俩人对面坐下,他即使不是“贾宝玉”,但对这位名义上的嫂嫂也是十分尊重敬爱,虽然对李纨十年守寡的忠贞行为并不认可,但对她如此温柔娴熟的美德也是又敬又佩,暗自喝彩。

宝玉话音一顿,嘴角带笑的柔声说道:“我还以为来得很早,想不到纨姐姐比我还要先到!”

未待李纨有所应答,王夫人已语带嗔怪的接口道:“你嫂嫂才不像你这没心肝的,她可是每日晨昏都会定时来陪我解闷,哪像你有一日没一日的,更是经常整日不见人影儿!”

“母亲,你尝尝这糕点,挺好吃的!”宝玉从提来的食盒中将几样糕点一一摆放在矮桌上,见“母亲”责怪自己,立刻讨好的拿起一块精美的糕点送到了王夫人嘴边。

王夫人抬手欲接过“儿子”手中的食物,不料宝玉大手一闪,晃过了“母亲”的玉手,半是撒娇半是调皮的说道:“母亲骂的对,就罚孩儿亲自喂你吃点心吧!呵、呵……”

“你这孩子!”王夫人心情大好,一边将宝玉手中的糕点慢慢吃下,一边娇嗔的给了宝玉一记白眼。

她只是与“儿子”亲密交流,但落入“假”宝玉眼中却是另一番感受,宝玉只觉中年美妇眼波如水,风情妩媚,不由看得心海激荡,情丝翻卷。

遭受突然“袭击”的家伙急忙强振心神,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对面风韵不减、美艳如花的妇人是自己的“母亲”!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宝玉急忙转移视线,与温柔端庄的李纨交谈起来。

他的“战略”是正确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二十六、七岁的李纨本就风姿不凡,又正值一个女子最为诱人的成熟芳龄,曼妙的娇躯曲线起伏跌荡,看得相隔甚近的“色狼”心中火焰升腾,口干舌燥,没有“禁忌”的他更是无所顾忌,心中绮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