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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圣殿骑士 佚名 5030 字 4个月前

机旁还放着不少纸张。都是些年代久远的文件,像是些手稿。她望着万斯,万斯也在注视着她。她觉得万斯看见她一脸困惑的模样还挺得意的。

“你那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她最终问道。“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要把它搞到手?”

“最早是在法国引起的,还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他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密码机旁的那些旧文件,思绪仿佛飘往了远方。“事实上,是在玛莎和安妮死后不久开始的,”他忧郁地说道。“我离开了学校。我当时……陷入了迷惘,心里悲愤难平。我得离开会勾起我伤心事的地方。我后来到了法国南部,到了朗格多克。我以前去过那儿,是与玛莎一起徒步去的。那儿的景色真是优美。你当然能够想像再次回到那儿时的感触。那里有着悠久的历史,尽管也曾发生过血腥杀戮事件……不管怎样,我在那里听到了一则传闻,却也从此难以忘怀。那则传闻讲的是几百年前的事,说是有个年轻的僧侣被叫到一个垂死老人的床边,为他做临死前的最后祈祷,听取他的忏悔。据说老人是最后几位在世的圣殿骑士之一。那个年轻的僧侣走进了屋子,尽管那个老人并不是与僧侣同一教区的,起初老人并不愿意见他,甚至还拒绝过见他,但最后他同意见那僧侣了。那传闻说,当那个僧侣从屋子出来时,惊骇得脸色惨白。不但是脸色惨白,连他的头发也在这短暂的瞬间全变白了。据说从此之后他脸上从未再露出过笑容。几年后,在他去世之前,他吐露了真情。原来那个圣殿骑士对他讲了自己的身世,给他看了一些文件。那些所见所闻着实把僧侣给吓出了魂。这就是那则传闻。我无法忘了它,无法摆脱掉那个僧侣在垂死老人床边才待了几分钟,听他讲了些事情,转眼之际头发竟然全都变白的这么个情形。从此之后,我就一直在研究这手稿究竟写了些什么,那些手稿又藏在哪里,这事成了——”

缠身的梦魇,特斯心中暗暗想道。

“像是种使命似的。”万斯微微一笑。显然,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了遥远的修道院的藏书馆景象。“我都记不清曾经在法国各地查访了多少博物馆、教堂和修道院,我甚至穿越过西班牙北部的比利牛斯山脉,”他停住口,伸出一只手放在密码机旁的那些纸张上。“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有了些发现,是在一个圣殿骑士的城堡里。”

一座在城门墙楣上镌刻着箴言的城堡。特斯感到一阵头晕。她想起了听见他念的那句拉丁文箴言,想起了克莱夫对她说起过的在布朗什福城堡墙楣上镌刻的拉丁文箴言,禁不住又望了一眼桌上的纸张。那都是古代的手写稿。“你找到了那些手稿?”她问道,同时惊讶地发现自己仿佛也处在一种莫名的兴奋之中,他知道万斯当初肯定也经历过这种兴奋。随即,她醒悟到了这其中的关联。“但是那些手稿是加过密的。这就是你千方百计要把密码机搞到手的缘故了。”

他慢慢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是的。这些手稿晦涩难读。这些年来,我知道自己坐拥惊天秘密,知道自己握有原始稿,却无法解读。我试过简单替代法或是跳过代码法,但都没用。我明白这些手稿的奥妙远非想像中那么简单。后来我发现一些隐晦的词句提及圣殿骑士的加密机器,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它们的踪影。简直是要绝望了。1307年圣殿骑士团被一网打尽时,他们的所有财物也都丧失殆尽。可时来运转,这件瑰宝从梵蒂冈的宝库中脱颖而出。这么多年来,它被埋没在尘埃堆中,完全被人遗忘了。”

“那你现在可以解读这些手稿了。”

他拍了拍那些手稿。“像读晨报那样轻而易举。”

特斯望着那些文件。她内心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随即又暗暗自责,提醒自己有人为此死于非命,而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是有狂想症的,而从近期的一系列事件来看,他无疑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他的发现有可能是件十分轰动的事,其程度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可这里面沉浸着无辜者的鲜血,这是她绝对不会忘记的。而且,这件事的历史背景错综复杂、深不可测,也是她无法忽视的。

她仔细看着万斯,他仿佛完全陷入了自我世界之中。“那么你又想发现什么呢?”

“一直为世人遗忘的东西。”他眯起双眼,紧盯着她看。“会纠正谬误的东西。”

值得杀人的东西,她想对他补充说,但还是忍住了。她倒是想起了她读到过的那篇文章,其中提到万斯甚至认为圣殿骑士的创始人是个清洁教徒的说法。万斯刚对她讲了他在朗格多克城堡上看到过的箴言——而那个地方正是修斯·德·佩恩斯的祖先居住地。万斯的这种说法曾让那个法国历史学家义愤填膺。她想把这事也问个明白,但她还没张口,就听到从上方传来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一块砖擦着石头地面所发出的刺耳声。

突然间,万斯一跃而起。“待着别动,”他命令般说道。

她往上望去,寻找着发出声响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待着别动,”他一边说着,又急忙朝外边跑去。他跑到桌子后,拿起那把曾经击倒过特斯的泰瑟枪,但想了想又决定不用这枪,把它放在一边。他又在一只小袋子里摸索,拿出了另一把手枪,那是把常见的手枪,他匆忙地装上一梭盒子弹,往木梯踏板那儿奔去。

他敏捷地踏上木梯踏板,特斯看着他的双腿消失在视线外,随即听到一声金属的咣当撞击声,那是他走出地窖外,返身关门上锁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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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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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安吉利斯的脚不慎碰到了一根烧得焦黑的横木,牵动了废墟堆里的砖木,引起了一阵哗啦声响,他嘀咕着责怪自己。在这烧塌的教堂里蹑手蹑脚穿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坍塌的屋顶将被烧断的椽木和大块碎石砸得满地都是,黑黝黝的地上湿乎乎的,一片断垣残壁的凄凉景象。

对于普伦基特跟踪特斯和那个劫持她的灰白头发男子,最后到了这么个废墟堆里,迪安吉利斯着实有点意外。此时,他悄然无声地躲藏在这座纪念耶稣升天的教堂那寂静、鬼魅突现的废墟堆里,不由得暗暗赞许。这真是个躲开公众视线的理想之所,只要熬得过生活上的艰难,想不受干扰地专心做些事,这儿确实十分安静。还有一点,这倒不是他所希望的,就是可以确信他们跟踪的那个人对于那天晚上从博物馆抢到手的东西,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迪安吉利斯是从教堂侧门进去的。在大约四十分钟前,普伦基特发现特斯被蒙着双眼从那辆灰色的沃尔沃轿车后座搀扶出来,由劫持者带着走进了这扇教堂的侧门。她似乎还没完全恢复知觉,在那个劫持者的搀扶下才勉强迈了几步走进门去,她的手臂搭扶在那个劫持者的肩上。

那座小教堂在西114街上,仿佛被嵌在两排褐色砖房之间,教堂东面的外边是一条狭窄的走道,那辆沃尔沃车和普伦基特开的车都停在那儿。教堂几年前遭遇大火被焚毁了,可重建工作显然还没列入议事日程。教堂外竖着一块很大的牌子,上面标示着为教堂重建筹集资金的进度,那是个示意图,画着一支六英尺高的温度计,以成百上千美元为单位刻度,表示还需筹集多少钱才能恢复教堂的昔日辉煌。目前这温度计的水银柱才上升到三分之一的高度。

神甫从一条狭窄的走道走进教堂的中殿。中间几排立柱把中殿分成了两边的座位和中间的一块空地,此时中殿里杂乱地散落着被烧得残缺不全的长条椅。他四周的墙面被大火焚烧后,先前的粉饰全都脱落了,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砖块,有些地方还透出了窟窿。内屋顶下残存的一些从边墙延伸到立柱的石膏拱梁也被烧得面目皆非,无法辨认了。在教堂的正门入口处上方剩下一个凹陷的圆洞,原来是镶嵌漂亮的彩色玻璃的,现在硕大的空洞用木板覆盖着。

他顺着中殿的墙边摸索向前,走过被融化的祭坛铜门,小心翼翼地爬上通往内殿的台阶。在他右侧卧躺着一个原来有华盖的布道坛,被烧焦后留下一大堆残骸。在他的前后左右,万籁俱寂,偶尔外边远处的街上有车辆驶过,呼啸声透过废墟的缝隙传过来。他推测那个劫持者肯定躲藏在教堂的后屋里。他让普伦基特守候在外面,自己悄悄地钻过祭坛的残骸,溜进了内殿外的后走道。他把消音器慢慢地旋在了他端着的手枪枪管口。

在这当口,他的脚不慎碰倒了那根残缺的横木。

黑暗的内殿厅堂里回荡着横木倒地的响声。他一动不动,屏息静听,留意因此而引发的任何细小声响,他斜眼察觉到走道的远端隐隐约约有扇门,突然那扇门里边发出一声轻微的沉闷响声,随即是从远而近的脚步声。迪安吉利斯飞快地躲闪到墙边,身体紧贴着墙,手里举着手枪。脚步声到了内殿的门后,门把手发出了旋动的咯咯声。内殿的门不是从外边向后拉开,而是往里朝前推开的。推开门后,里面是一片漆黑。推开门的人罩身在光亮之中。

后退已为时过晚,且更容易受到攻击,这也不是他的习性。此人一跨步跃进了内殿里。

万斯紧握住手枪,望着走道墙边那个闯入他领地的不速之客。他并不认识那个人,但是瞥见了那个人身穿的牧师服的衣领。他略一犹豫。

这时,那个人却向他猛扑过来。万斯急忙举枪射击,但没能扣动扳机就被那个人扑倒在地,手中的枪被震滑脱手。走道很窄,又很低矮,万斯借着墙边反弹力跃身跳起,但那个人力气更大,又扑上前压倒了他,又用膝盖猛力顶击他,万斯痛得低声呻吟着。那个袭击他的人手中的枪也脱落在地,滑动中发出咣当的响声,但袭击他的人很快站稳了脚跟,又挥拳打在他的头部。

万斯被狠狠揍了一拳,但并没被打晕。他反而被激怒了。一天中遇上两次劫难,开始是特斯·蔡金,现在又是这陌生人,他的雄图大志正在受到威胁。他纵身跳起,挥拳踢脚,疯狂地反击。他并没受过正规的拳击训练,但每拳都是他怒火的发泄。任何事、任何人都休想阻挡他实现目标。

那个闯入他领地的人一边熟练地挡住了他的击打,一边慢慢往后退却,但在后退中却踩踏在了地上的残木碎石块上,脚下被磕绊着站立不稳。万斯抓住机会,上前一脚猛蹬在他的膝盖处。同时,万斯从地上抓起他的手枪,端起并对准那个人扣动了扳机。那个陌生人动作也很快,在子弹出膛的瞬间滚向一边。万斯听到那个人低声喊叫了一声,他觉得有颗子弹击中了那个人,但他并不十分肯定。那个人仍然在移动,踉踉跄跄往后退,退进了内殿。

万斯犹豫着自己的对策。

是否要追进去,查出那个人的背景并干掉他?这时,他听到教堂的远端传来了一些声响。那个人还有同伙。

他决定赶快开溜。他转过身,急忙奔向他地窖的地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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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三十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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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听到一声清脆的枪声,随即是模糊的怒吼声。有人受伤了。又有脚步声急切地向地窖的地板门边跑来。她不能肯定那是万斯还是别人,但她不会干等着直到看清是谁后再行动的。

她飞快地跑到地窖的那一边,从桌上一把抓起她的拎包,从包里掏出手机。在烛光昏暗的光线中,手机的液晶屏幕亮起,发出一团光,像是只手电筒,但屏幕上显示地窖里没有信号。这并没关系,她也没记住联邦调查局的电话号码,但是可以打911报警的,但她知道那得费时解释一番。再说,她并不清楚目前自己所在的地理位置。

救命,我是在城市某个地方的一个地窖里。

我是这么想的。

好极了。

她仍然觉得有点眩晕,怦怦的心跳声冲击着耳膜。她紧张地张望着地窖的四周,随即想起了她早些时候发现在桌边的那只有杂物塞堵的洞孔。在本能冲动下,她把洞口的一些杂物拿掉,爬上桌子,费力地把钉盖住洞口的木板往外扳,她想把木条弄松后拿开。木条紧紧地钉在墙洞框架上。她拼命用拳头敲打,但木条依然不为所动。这时,她听到地窖的门打开了。她转回头,看到木梯踏板上开始显露出两只脚,在迈着步子往下走。她认出了那双鞋。这人是万斯。

她飞快地四下张望,目光落在了万斯扔下的那把泰瑟枪上,它静静地躺在桌上离她最近的一角的一堆书后。她伸手抓起泰瑟枪,举起并对准他的方向,双手颤抖着。万斯已经走下了木梯,他的脸在昏暗的烛光里时隐时现,但他的双眼镇定地望着她。

“别过来,”她对他喊道。

“特斯,别这样,”他急切地向她摆了摆手,但动作仍然很镇定,“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我们?你在说些什么?不要靠近我。”

他仍旧朝前走来。“特斯,快把枪放下。”

特斯吓坏了,她扣动扳机——但枪没反应。他此时离她只有不到十英尺远了。她端起枪,察看着自己是否没摆弄好。万斯飞快地向前跑来,逼近了她跟前。特斯急切地拨弄着枪,终于发现了一只很小的安全栓,急忙把它拨开。枪的后膛部位闪起了一颗红色的小光点。她又举起枪,发现她已经启动了激光瞄准光束,光束正照射在万斯的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