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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在这里蘑菇了,秦么么还在等我呢。”乐咪咪见拗不过她,只得扶着她走上台阶。

流金阁的大门只有一个,宾客还未到,侍女们鱼贯而入。温柔手抱古琴,低头走了进去。

乐咪咪也学着她,低着头跟在后面,只是一双乌溜溜的剪水大眼左顾右盼。

忽的,她象一只飞鹩一般掠了出去,“嗖”的一声,落在二楼的回廊上,还没等温柔回过神来,她已经一声娇叱,粉拳已向一个人抡了过去!

没有一个人在受到莫名的攻击时会不吃惊的,何况攻击来自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何况受攻击的是在脂粉堆里倍受推崇的柳浪生。

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吃惊,因为他知道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女孩子会用拳头来和他打招呼。

所以,他只是用手一带,乐咪咪战立不稳,摔向他怀中,“看来你真的想我了,”他低低的耳语似乎有着媚惑的意味。

“是啊,你怎么知道?”乐咪咪微眯着眼,“我想你去死。”下一刻火辣辣的面颊表示他又中招了。

乐咪咪顺势跃开,笑得得意万分。

“哟,柳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受欢迎?”一个柔到极处,媚到极处的声音让柳浪生心中一荡,特别是“哟”的那声,足以让人联想到更为香艳的情形。

柳浪生苦笑道:“打者爱也。”他转过身对她说:“你从来都不打我,可见你心中没我,我就算再受欢迎又有什么用?”

乐咪咪没兴趣去考究那句“打者爱也。”她只想看看那个“哟“都”哟“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女人。

第一眼,觉的妖;第二眼,很妖;第三眼,非常妖。

这个非常妖的女人披着件很不合适宜的紫色天鹅绒披风,一头随意挽起的发髻居然没有一件饰物,一双星眸半开半闭,似醒非醒的脸上好象写着风情。

通常一个女人觉得另一个女人妖的时候,有两层意义,一是承认对方美;二是觉得对方美得很讨厌。

重逢

那女人笑得很妩媚,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乐咪咪,眼波流转,很快又转向柳浪生:“你这痞懒小子又来消遣我。”娇噌之余身子微微扭了一下,好似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在撒娇一般。同时水汪汪的一双美目象征性的又瞄了乐咪咪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却让乐咪咪觉得莫名的寒意从脚趾瞬间弥漫到头顶。

虽然乐咪咪初出江湖,但女人的直觉足以让她感知一些男人们也许一生都无法感知的东西。

这个女人拥有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她的眼眸似乎永远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梢纵即逝,这个女人就是谢缪衫。

虽然谢缪衫的娇嗔让乐咪咪觉得象背上象是有东西在爬,但对柳浪生而言,痒的却是骨髓。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是完全不同的,象柳浪生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欣赏早已不再停留在精致的面孔或窈窕的身材,而是在于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在于那一抹永远浮现于眉宇之间浓的化不开的情欲,在于眼中深邃的神秘……

谢缪衫就象一块最强力的磁石,可以轻易的左右男人的视线。

没人知道她来自何方,只是凡是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着飓风一般的影响力,而她始终是风暴的中心。

也没人知道她多大年纪,因为天生的尤物是不需要年龄的,她有着十五六岁妙龄少女的精致面孔,也有着二十五六岁少妇的傲人身材,还有着三四十岁狼虎之年的鲜活欲念。就象一枚艳得惨绝人寰的成熟蜜桃,而乐咪咪和她相比不过是一粒青涩的葡萄。

“不要脸。”乐咪咪很简明扼要的对谢缪衫做了评价,一双美目夸张的一翻,回敬了刚才那一瞥。现在她很不舒服,虽然谢缪衫刚刚出现,只是看到柳浪生神魂颠倒的样子,她心里极端的不舒服。

“谢谢。“谢缪衫媚得象一只狐狸,似乎不以为逆,“这位姑娘是?……”她的眼睛看着乐咪咪,却是在对旁边的柳浪生发问,不温不火。

“咪咪,你在干什么?”惊慌失措的温柔终于跑上了楼梯,来到乐咪咪身后,手里还抱着那把古筝。等看到柳浪生,不由的吃了一惊;“公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该是在秦么么要喝定惊茶的时候,”柳浪生微微一笑;“这些天辛苦你了。”

温柔还未回答,乐咪咪脸微微一红,声音提高了八度,双手插在腰间,犹如一把玲珑凸透的茶壶:“你说什么?”温柔忙捉住她的手:“别,这个样子好难看。”对温柔而言,女性的贤淑仪态至关重要,代表了女子的家教。

谢缪衫珠唇未启笑先闻:“这就是柔儿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柳公子老是惦记着。”她的眼睛扫过温柔,又转到乐咪咪身上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

乐咪咪心中不快:“看什么看?”虽然同是女人,但对方的目光似乎穿透她身上的衫子,好似她没有穿衣服一般。

“没什么”谢缪衫不经意的抬手捋了捋耳际的发丝,皓腕如玉,却带起她那件很不合适宜的紫色天鹅绒披风,虽只是一瞬间,但乐咪咪和温柔却象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住了。

因为那件披风下面的身体赤裸得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春光乍泄并没有让她感到一丝的窘迫,因为她明白好的东西如果藏起来无异于锦衣夜行明珠藏椟。

何况面前两个小女孩差不多已经吓呆了。

谢缪衫得意的扫了乐咪咪和温柔一眼,而最终的迷离眼波却落在柳浪生身上,妩媚得象一只狐狸,而且是已经成了精那种。“你那位咪咪姑娘似乎不太友善。”

柳浪生忽然觉得喉咙很干。由于角度的关系,他没能见识到谢缪衫的袍下风光,但她那媚惑的神情,迷离的眼神如同一种邀请,一种要人命的邀请。

他感觉自己就象那扑火的飞蛾,即使是会被她燃烧殆尽,也会义无返顾。

“她脾气向来不好,不用理她……哎呀……“柳浪生低呼一声,因为乐咪咪的一计大大的“锅贴”已经落到他那本已灾情严重的脸上,打掉他的满腔绮念,而下一刻他不得不迎上乐咪咪喷火的双眼,和接下来的拳头。

通常对柳浪生,乐咪咪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因为她纤巧的手腕已经被他扣在掌心:“女孩子老是动手动脚小心嫁不出去。”

如果在谢缪衫面前他是扑火的飞蛾,那么在这小丫头面前他就是老狐狸,他狡猾的笑着,笑得让乐咪咪莫名的心慌,“何况我实在想不出你打我的理由,除非……”他暧昧的凑近乐咪咪的耳朵:“你在吃我的醋。”

“你……”乐咪咪的脸涨的通红,又气又羞,想要再补他一个耳光,却奈何两只手都被他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心中恨极了他,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真想狠狠的咬他一口。这个自大无礼的无赖,居然在那个女人面前说出这样的混帐话,叫她的脸往哪里搁啊?

旁边的谢缪衫已经笑出声来。

温柔好不容易定定神,努力让自己的眼光不要碰到谢缪衫,却看到乐咪咪快要抓狂的神情,忙扯了扯柳浪生的袖子:“公子,别逗咪咪了,下面那么多人……”大厅中本有不少来回奔走的小厮俾女,他们的动作实在不小,已经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柳浪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柔儿向来是最乖巧的,你开了口,我还能说不吗?”他手一松,乐咪咪飞快的抽出手来,一时用力过猛,撞在温柔身上!

温柔本就文弱,手里又抱着长愈三尺的古琴,全无准备,一下子向后倒去,后面就是栏杆!

要是摔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柳浪生猛省,出手快如闪电,奈何中间隔着个乐咪咪,只抓住了温柔的一只袖子,而温柔惊叫一声一脚踏空,只听“嗤”的一声,袖子已经硬生生的被撕了下来,而温柔已经摔了下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柔摔倒的时候,古琴脱手而出!

乐咪咪背对着温柔,跌坐在地上,却听的众人同时惊呼小心,心知必有重大变故,等到她猛的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件黑黝黝的东西正照着她头顶砸下来!

这古琴乃极品檀木制成,虽是中空,也有二三十斤重,这么高砸在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柳浪生眼明手快,顺手一带,接住古筝,却已经来不及拉住温柔!

流金阁本就是仿照皇室宫廷建造,一层的高度接近两丈,一般人这样高摔下去就算不死只怕也伤的不轻,何况是温柔这样娇怯怯的女孩子?很多人不忍看到惨事发生,惊呼一声转过头去。

柳浪生手在栏杆上一按,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温柔人在半空,只听的耳边风声,知道自己正在急速下坠,大骇之下紧闭双眼,心想这次真是万事皆休……

不料,一只有力的臂膀挽在她的腰间,而下一刻她已经听不到自己耳边呼啸的风声,却听得一个冷冷淡淡的男子声音;“没事了。”

救她的人不是柳浪生。

温柔睁开眼却觉得眼前一阵黑雾,却是她刚才闭眼的时候用力过大,压着了眼球,所以很是不适,根本看不见东西。“多……多谢。”温柔惊魂未定,声音微颤。任由那人把自己放下扶着站定。却听得周围喝彩声一片。

柳浪生已经掠到温柔身边,“柔儿,你还好吗?。”关切溢于言表。

要是因为他一时的孟浪,连累温柔受伤,于心何安?

那人将温柔交给柳浪生,一言不发的退到一边。

此时楼上的乐咪咪已经纵身来到温柔身边,一把推开柳浪生,搂着温柔的腰,尖声尖气的吼道:“臭无赖,把你的爪子拿开!”然后焦急的问到:“柔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情急之下居然带着哭腔。

温柔慢慢的睁开眼,眼前虽然仍然有些模糊,但已经可以看到乐咪咪懊恼担心的表情,她定定神对乐咪咪笑笑;“我真的没事。”她转过头去寻找刚才救自己的那个人的身影,打算向他道谢。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子,身穿玄色布袍。他站的姿势很特别,用一个字可以形容------直,直的象一柄寒气逼人的标枪。

当他的脸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渐渐清晰的时候,温柔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的一拽,痛的透不过气来。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的从她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就象是午夜梦回时蓦然惊醒的前世记忆残片。

依稀往梦似曾见,那张绝对刚毅的脸,那双绝对的清澈却又泛着寒光的双眼,那飞扬的眉和薄如剑翼的唇……向铁衣,他一切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就象当年在父亲的书房外透过窗棂,借着纱蔓和手中团扇的遮挡,掩耳盗铃般的偷看到的一样,然而她已经不一样了……怎能让他看到她现在的不堪?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与团扇为伴,欲说还羞的矜持女子,怎能让他认出面前的风尘女就是当年的尚书千金?

就是当年在他与父亲在后园对弈,为他们抚琴助兴的温柔?温柔背过身去,心情激荡之下不由的浑身酸软,靠在乐咪咪身上颤声道:“我好累,咪咪,扶我去琴室。”

铁血神捕

乐咪咪扶着温柔慢慢走上楼梯,却见谢缪衫依然靠在二楼的栏杆处,带着七分庸懒,三分娇俏,好整以暇的磕着不知从哪儿的瓜子,身边却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俾,正卖力的用一把孔雀毛做的扇子为谢缪衫扇着风。

不知道是扇子上撒了香水还是谢缪衫身上的体香,微风过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味,非花非叶,倒有点象麝香的味道,闻过之后不禁有些熏熏然的感觉。

也许是香味的关系,原先聚集在楼下的人们都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就连后来的陆续就座的宾客们也不例外。

她凭栏的姿势很特别,微微扭曲的身子似乎完全不着力一般,包裹在宽大的紫色天鹅绒披风下,除了一条修长圆润的玉腿弯曲着靠在栏杆上以外,乍一看好象是一条盘踞在栏杆上的蛇,美女蛇。

无论是在这座流金阁那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到这条美的足以让在座的所有男人心跳加速的腿。

绝对的修长,由此可以预见她身材的黄金比例;绝对的圆润,可以想见她身上其他部位的丰腴和匀称;绝对的雪白无瑕,没有一丝的疤痕,可以联想到她肌肤的吹弹可破,娇如婴孩。

圆润纤细的脚踝上随意的搭挂着一串红艳似火的宝石链子,越发衬的她的脚掌小巧玲珑。

她没有缠足,在这个时代颇为少见。

乐咪咪也没有缠过足,因为习武需要的是一双能够扎稳马步的天足。

而温柔小时到是缠过,却熬不了疼痛自行拆了,父母百般疼爱,也舍不得让她再吃这份苦。

不过看到这只脚,在场起码有一大半女人开始后悔缠足,而另一半已经在考虑如何恢复原来的天足。

而顾盼居的秦么么已经开始吩咐小厮们多准备几缸滚水以备不时之需,看的出来,在座的男人们都很渴的样子,今晚的茶钱也应该是一笔不菲的进帐。

乐咪咪很受不了她,她想不通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女人,刚刚差点出人命,她还有心情在这里吃瓜子看戏兼卖弄风情。

一想到柳浪生现在正和那票男人一样,冲着这狐狸精流口水,她在心里已经拟订了十七八个修理她的计划,包括一脚踹她下去摔个“大”字。

再说了,这狐狸精有的,她也一样有,只是没她那么不要脸,什么都拿出来现世。

走过谢缪衫身边的时候,乐咪咪示威般的挺起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