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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 佚名 5019 字 4个月前

不太厚道.

“怎么?舌头被猫吃了?”他低低的在她喃喃说道,约为沙哑的嗓音让她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手一松,冰糖葫芦已经从手里滑了出去……

柳浪生只是望定她窘迫的双眼,顺手一抄,已经接住了滑落的糖葫芦,人已经后退了一步:“别这么看我,否则……”

柳浪生的退开终于让乐咪咪缓过气来,却蓦然的升起几丝恼怒:“否则怎样?!”

“否则你一不小心爱上我可就大大不妙了……”他笑得有点恬不知耻,坏到家却让她恨不起来。

“你……你……不要脸!”乐咪咪俏脸绯红,却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来。“谁会对你这无赖……”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柳浪生笑道:“我本来就是个招人爱的无赖,就算你偷偷爱上我也不奇怪……”他摩挲着腮上的浅浅胡子茬,满脸苦恼:“看来人长得太英俊了,也不是好事……”

乐咪咪又羞又怒,手一扬,一个巴掌摔将过去!

柳浪生早知道她有此一着,已然翻手扣住她的手,下一刻已经飞快的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轻轻一啄偷得一吻,只惊得乐咪咪尖叫一声,飞快的抽出手,逃到一丈以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子这般轻薄,心几乎从喉咙跳将出来,难免又惊又羞又怒,脱口而出:“淫贼!”

“啧啧……”柳浪生摇头叹息:“好大一顶高帽子……我要真是淫贼就不只是亲亲了……”看到那丫头被逗弄得面红耳赤的摸样,暗自偷笑,心想这丫头面皮薄,还是别把她耍得太惨的好.

“你……你……”乐咪咪的手指着柳浪生的鼻子抖了半天,依然是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却听得柳浪生哈哈大笑,“不用怕,就算我是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好歹你现在也是我的主顾……”

“你知道就好,”乐咪咪暗自松了口气,“酬劳你已经收了,什么时候动手?”声音很大,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细细想来,每次和这个无赖打交道,好象都被他戏弄,没有哪次占过上风。

柳浪生早看透了乐咪咪的外强中干。吼的越大声,就证明她越心虚。得意的笑了笑:“急什么?等晚上再说。”将身一纵,跃回供桌上,赫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喂……喂……”乐咪咪又好气又好笑,顺手抓起一只青铜烛台掷将过去,却被柳浪生闭着眼睛伸手接住,“别把人家的庙拆了,要是这里的牛鬼蛇神们无处栖身,全都跟着你就糟了……”

“少给我打哈哈儿!”乐咪咪将手一抄:“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晚上动手?”

“月黑风高杀人夜。”柳浪生翻了一个身,依旧是用一只手肘支撑着头部,却是将背后对着乐咪咪:“难不成乐大小姐还以为我这杀手的行当是见得光的不成?”

铁甲火蚁

“我管你见不见得光!”乐咪咪脸色一沉:“少在那里装蒜。大不了我自己来,又不是少了你就成不了事!”说罢气冲冲的拉了汤圆就朝门口走。

“你知道那赵齐仁在哪里吗?”柳浪生慢条斯理的说道,依然保持原来的卧姿不变,却听得乐咪咪的脚步已然停下。

乐咪咪心念一动,这无赖虽然靠不住,但所言非虚。她的确是不知道那赵齐仁现在身在何处。

先前发针伤了他,惊得他无影无踪,要再找他晦气恐怕不容易。

这般思量之下,已经跨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难道你知道?”

“他现在在那里我不知道,不过今晚在城东的揽月山庄一定会找到他。”柳浪生很肯定:“今晚丐帮在揽月山庄召开英雄大会,扬州城中所有江湖人士都在邀请之列,太极门赵鹏飞身为一派之首,必然会带领身边的子弟前往,一壮声威。赵齐仁是他的独生爱子,没理由会放过这个露脸的机会。”

“英雄大会?”乐咪咪好奇的问道:“什么英雄大会?”还是头一次听说,好奇之下甚是神往:“当真是各路英雄齐集?一定很热闹……”

“热闹是一定的,至于英雄嘛……”柳浪生嗤笑一声,却不再继续说下去。

从古至今,能够真正称得上英雄的又有几人?反倒是许多自以为是的人老是跳将出来自命英雄。

乐咪咪侧目道:“就你这牛生什么都知道?!”

她放开汤圆的手,径自走到供桌,“对了,你怎么认识那老……老……老……归掌柜?”

本来想说老乌龟,突然醒觉,那归掌柜虽然不是东西,说到底也是她舅舅,骂他是老乌龟,岂不是连自己都骂进去了。这牛生很明显是认得那归掌柜,自然是知道其中的渊源,可千万不能在他面前落下话柄,被他耻笑了去。

“归掌柜就是归掌柜,不是你说的老老老归掌柜。”柳浪生翻身坐起身来:“认识他十几年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是“冰至如归”的掌柜,只是那时候并不在扬州城……”

他原本戏谑的目光越发散漫起来,似乎神游于外,接触到乐咪咪几分探询的目光,却又象被针扎了一般收了回来转向一边,已然岔开了话头:“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叫柳浪生。女孩子最好是斯文一点,不要开口闭口牛啊马啊……”

“哼哼……”乐咪咪扮了个夸张至极的鬼脸:“谁叫你起这么个拗口的名字,记的住就不错了。"

“你不喜欢牛生?就柳生好了,两个字好记呀。”她尤自自说自划,没有发现柳浪生的眼神越发深邃……

“柳生?……柳生……”柳浪生叹息一声:“好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

“原来你真的叫柳生呀?!”乐咪咪拍手笑道:“居然歪打正着……”

她蓦然停了下来:“你为什么改名字?难不成坏事做多了怕人家寻仇?是了,一定是你这坏蛋到处勾搭,惹下许多风流孽债,非改名换姓不可……”

柳浪生原本心情索然,被她这么一问,倒觉着几分好笑:“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危险的眯起眼睛:“我本来就是个坏蛋,乐大小姐和我走得这么近,难道不怕变成下一个牺牲品?”

乐咪咪脸色变了变,突然想起他刚才的毛手毛脚,暗叫一声好险,居然忘了这号人的浪荡禀性,忙退开两步,但依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谁怕谁啊?!你说了不会对我怎样。”

“我说了你就相信,我还说牛在天上飞,蚂蚁吃大象呐。”柳浪生笑了笑,笑容却突然凝固,大喝一声:“小心!”人已经飞扑了出去!

牛是不是能在天上飞,他不知道。

但是蚂蚁的确是可以吃大象的,尤其是无数只一寸长的铁甲火蚁一涌而上的时候!

就算是大象般庞然大物也是无法抵挡,更何况是人?!

汤圆茫然的看着飞掠而至的柳浪生,浑然不知自己身后的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一种暗红色的大蚂蚁,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几亿只!

有几只已然顺着他的裤管爬上了他的衣襟!

蚂蚁虽多,但都很细小,是以柳浪生和乐咪咪都没有发觉。等到柳浪生突然发现的时候,蚁群已然漫进了大殿!

柳浪生凌空抓起汤圆,将身一拧,人已经稳稳当当的跃上了房梁!

一转头,见乐咪咪还杵在原地呆若木鸡。忙将汤圆放在梁上,沉声道:“抓牢了!”衣袂飘飘,人已经如同离弦之剑射了出去!

乐咪咪哪里见过这等阵势?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红蚁一涌而上,就象是打翻了酱油缸一般,只觉得头皮发麻,居然忘记了躲闪。转眼之见,蚁流已经向着她脚下漫了过去!

等到她乍然醒悟,想要纵身而起却已然来不及!

蚁攻

惊惧之下,不由惊声尖叫,两脚不住乱顿,想要把脚上的蚂蚁抖掉!

仓皇之间,一只有力的手臂挽在她腰间,下一刻,她已经凌空而起,从暗红的蚁流上方飞掠而过,贴上对面的墙角!

乐咪咪尤自心惊肉跳,一抬头正迎上柳浪生的揶揄笑脸:“怎么?吓呆了?我可又救了你一次,是不是考虑一下以身相许?”他象只壁虎一般俯在高墙之上,将乐咪咪紧紧的挤压在墙角。

地上已然布满了红蚁,就连供桌上也是。只听啪啦一声,木供桌已然散了架,被红蚁漫过,不多时连木屑也不剩!

乐咪咪无处着力,便象趴在他身上一般,两人的脸相隔很近,近得可以感受的到彼此的心跳呼吸。

乐咪咪又惊又羞,浑然忘了下面的危险。举手就是一巴掌,只是相距太近,手都伸不直,根本无法用力。拍在他脸上就象在拍蚊子。

“我要是你就抱紧点,要报恩也不急在这一时。”柳浪生叹了口气:“我没有多少定力,你再摸我没准手一松,咱们俩就掉下去喂蚂蚁了。”

乐咪咪早看到了蚁群的凶猛,哪里还敢造次?只是涨红了一张俏脸,闭着眼紧紧的抱住柳浪生的腰,心中乱得便如地上的蚂蚁一般。

柳浪生得意的笑了笑:“抓紧了!”两腿一纵,带着乐咪咪冲破屋顶,轻飘飘的落在屋顶的瓦面上!

碎裂的瓦片落在大厅里的地面上,很快被汹涌的蚁群覆盖。

抬眼望去,一道暗红的蚁流从庙前穿过,所到之处无不被这暗红色淹没!实在所向披靡。

“抱够了没有?”柳浪生笑问:“那小鬼还在下面,再不把他弄上来,要是他吓得手软脚软就糟了……回来再抱吧。”这丫头八爪鱼一般缠在身上,实在不得了。他本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可不恰当。

乐咪咪猛的睁开眼,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要不是下面有成群的蚂蚁,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将进去。

柳浪生哈哈大笑,翻身下去,不多时已然将汤圆拧了上来:“这小鬼倒有几分能耐,居然不哭不叫,木梁上都被他抓出指印了,把他弄下来还费了不少工夫。”

乐咪咪也不去理他,只是红着张脸:“哪里来这么多该死的蚂蚁?害的我……害的我……”刚才的事情要是那无赖敢张扬出去,就算是杀人灭口也再所不惜。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蚂蚁。”柳浪生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逗她,正色道:“那是鬼域下尊者火蚁姥姥的铁甲火蚁。噬血成性,成群接队。一旦经过,别说人畜,就是蛇虫鼠蚁都吃个一干二净,就连一般的木器也不放过。”

“那糟糕了……”乐咪咪急得差点没哭出来:“这大殿的柱子横梁也是木头的吧?……”柳浪生露出几分苦笑:“你记性还真好……”

乐咪咪原本涨红的脸登时变得惨白,只听的脚下啪啪作响,房顶居然晃了几晃,所幸还未土崩瓦解整个儿塌下去!

料想是蚂蚁已经开始啃吃支撑房梁的木柱子!

幸亏这大殿近年才重新修葺过,用红砖砌的墙体取代了先前的竹蔑儿泥灰墙,新上的横梁架于砖体墙之上。先前支撑用的木柱子早成了摆设,是以被蚂蚁啃吃也一时不会影响太大。

只是那木柱子与横梁相接,倘若横梁也被蚂蚁啃吃了去,这屋顶可非塌不可!

“火……火折子!”乐咪咪灵机一动,“用火烧死这些该死的蚂蚁。”她手忙脚乱的乱翻一气,突然想起自己好象从来不曾带过火折子在身上,仅有的一线生机又黯淡下去……

“你有没有?!……”乐咪咪摇晃着柳浪生的手,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还这么年轻,很多事都还没有尝试过,可不想就这样成了蚂蚁的点心。

“就算有也没用。”柳浪生神情凝重:“蚂蚁数量太多,这屋顶上又没有什么引火之物……”

他转头望着正殿的前院:“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要是激怒了下面的蚂蚁,咱们的下场就和他一样了……”

乐咪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院中地上暗红的蚁群中隐约露出些浊黄灰白之物,再定眼细看,居然是一具人骨!

“啊!”乐咪咪倒抽了口凉气,下意识的将头埋入柳浪生胸膛,吓得瑟瑟发抖。

她不是怕白骨,而是猜想那白骨定然是先前的老庙祝,就这么在睡梦之中被蚂蚁吃得只剩骨架了。居然连叫都没有叫一声……

“火蚁姥姥的铁甲火蚁果然厉害!”柳浪生叹了口气:“这般凶猛的蚁群恐怕连千军万马都不一定抵挡的了,何况只是这么个破城隍庙……”

他低头看看满脸惊恐的乐咪咪:“我一生浪荡不羁,原以为不是死于仇家刀口剑下,就是死在女人的怀里……倘若今日时运不济,有乐大小姐相陪,也不寂寞了……”说罢脸上露出几丝懒洋洋的笑容。

“你……你不怕死吗?!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胡说八道!”乐咪咪早已经吓得手脚发软,只是紧紧的攀住他的肩头。“还不快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柳浪生笑了笑:“就算怕也没用,蚂蚁找不到吃的自然会走,只不过得看老天是否给我们机会等到那个时候……听天由命吧。”

火蚁姥姥

他转头看看远处,见蚂蚁群浩浩荡荡连绵不绝,却是环着扬州城墙蜿蜒而过,所幸没有进城,应该不会威胁到城中的百姓,暗自松了口气。再观其去向,竟然是北上开封。

火蚁姥姥为什么驱使这般凶残的铁甲火蚁北上开封?!

北方战事吃紧,金兵虽然已经退出开封回师北岸。但铁骑时常渡河来犯。

开封百废待兴,虽有宗泽宗老将军坐镇,还有几方义师相助,尚可勉力维持。

要是这铁甲火蚁一涌而上,血肉之躯又如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