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经常在窗口偷看别人,还故意在街上扮偶遇。这个时候,米落柔就会苦口婆心地教导米乐优:弟弟,白日梦还是留到晚上发吧。
不过,她有时候也会发白日梦:什么时候我也能住在那里呢?
只是,现在的米落柔连那个「贫穷」的家也回不去了。
因此,她正在认真地挠着脑袋,蹙着眉头烦恼,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蓝晴海正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她。
这女孩长得很高,他已经180公分了,她却好象跟他差不多身高。她留男孩子的清爽短发……看穿着也十分男性化(如果蓝晴海知道米落柔的妈妈有把表哥的旧衣服塞给她穿的癖好,他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嗯……她的胸部不大……
谈及胸部,米落柔也发现蓝晴海的目光正停留在她的「飞机场」上。不管那是多么「飞机场」的胸部,但终究还是胸部。米落柔立刻环手抱胸,狠狠地瞪他一眼。没想到这男孩原来是个衣冠禽兽。
“喂,你很穷吗?”
衣冠禽兽终于开口问她,而且是一刀刺中她的要害。
第五章
“难道你很有钱呀!”
米落柔不满地反驳道。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车厢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比米落柔有钱。
“我其实是想问你想不想变得很有钱呢?”
“……有病。”
米落柔缓缓地吞出这话,已经懒得理睬蓝晴海。她站起来环顾一圈,发现车厢里确实没有空座了。到目的站之前,她也许得跟这家伙待上十几分钟。
“我真的可以让你变得很有钱呀。”
“……”
“喏,你看,这是红宝石。”
蓝晴海把脖子上的项链除下来。那闪闪的光芒稍微吸引了米落柔的目光。是假的,肯定是。她在心里嘀咕道。这种地摊货她家附近多的是。
“我还有很多钱呀。”
蓝晴海又把钱包拿了出来。可惜那里面的钱并不能使米落柔完全相信他的话。
她把行李包整理好,又看了一下手表,根本懒得理这个显耀财富的神经病。
看来,蓝晴海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唉……
他失落地又翻开杂志看起来。
列车与铁轨的交战声一直轰隆轰隆地响着。已经过了一个站。
“请问。”
没想到,这次倒是米落柔突然向蓝晴海发问了,她有点小心翼翼。几乎已经放弃的蓝晴海一下子又重燃了希望。
“什么?”
“你的那条手链是……waltstar吗?”
“waltstar?”
“哇噻,真的是waltstar耶!”
米落柔眼睛忽地发光,一下子抓他的手腕。
第六章
“什么waltstar呀?”
蓝晴海仍一脸迷糊。这条手链是他在巴黎时认识的一个叫做爱薇儿的女生送给他的。
“waltstar手链你也没听说过?难道你没看过「fashiongo」杂志呀?”
他当然没看过高中女生最追捧的女性杂志。
米落柔仍羡慕地观赏着他的手链,好象恨不得连手一起吃掉似的。
“喂,我说,你真的想要这条waltstar手链?”
被看得尴尬的蓝晴海问道。
“什么?难道你肯送给我?!”
“行倒是行,不过,得有个条件。”
“喔!是什么?是什么?”
“那就是你代替我……”
蓝晴海总算可以顺利地向米落柔说出令她变得很有钱的方法:只要米落柔假扮蓝晴海的身份回家。
“开玩笑呀。我不会被你的家里人认出来啊。我是女生耶!”
这个荒唐的建议,只让米落柔的兴奋劲短短地绽放几秒。她似乎并不有自己是男人婆的觉悟。
“放心。我想你不会被认出来的。只要你稍微打扮成男生……至于我的家里人方面,就更不用担心了。我自小就在巴黎长大。与爸爸很少见面。最近他去世了。所以认识我的人一个也没有。”
“可是……”米落柔想了想,“我就这样去,他们会相信我是你吗?”
“当然,只要你戴上我这条红宝石项链作为信物。”
“就这么简单?你大可以找别人嘛,用得着找我吗?”
“其实还有个原因。”
蓝晴海说着,忽然捋起衣袖,把露出的手背和米落柔的手背放在一起。
“啊!”
米落柔发现她们的手背上都有一个类似十字的印记。不过蓝晴海的是胎记,而米落柔的则是小时候摔伤的疤痕。不管怎么样,这两个印记确实很像。
真像是命运的故意安排似的。
看着那条据说全球只发行一百条限量版的waltstar手链,米落柔不知不觉地点了点头。
第七章
列车到站时,蓝晴海和米落柔已经在厕所里互换好了衣服。本来就男子头的米落柔走出厕所时乘客显然没能认出她是个女孩。她按照蓝晴海的吩咐,走出车站大厅,果不其然,一辆黑色林肯正在外面等着她。
哇噻!那家伙真的是有钱人的少爷呀。
坐在这么豪华的轿车里,米落柔胸口一阵悸动。我好象将要成为有钱人了!
虽然自己曾经无数次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里梦想着成为白雪公主,当这个白日梦如今要实现时,她理所当然地感到紧张。充满期待和憧憬的心里,偶尔出现空隙,被彷徨和忐忑完全占据。
呼~对了,我好象不是要当白雪公主,而是白马王子……算了,反正是有钱人就行……
轿车往某个方向前行。
那个地方是王子的宫殿吗?
感觉到手腕上的waltstar手链在轻轻晃动时,米落柔蓦地感到了兴奋。她居然能戴上waltstar手链耶!这条手链连学校里最有钱的校花也不曾拥有!
想到这里,她几乎虚荣得哈哈大笑,只是因为驾驶的司机大叔一脸的严肃表情,她才没笑出来。
司机大叔真的是没什么表情。米落柔故意挑了些话题:她班里的光头男,草莓妹,然后是米乐优到现在还尿床的糗事。说着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但是,这位大叔……完全没有生物的迹象。
汽车驶到某条僻静的小路时,车速慢了下来。
就要到目的地了。米落柔又觉胸口一紧。
总之,她赶紧在心里把蓝晴海刚才告诉她的话又复习了一遍:我的名字是蓝晴海,我的爸爸是蓝仲敖,我的妈妈是白童杉。我有红宝石项链作为信物,还有手背上的十字胎记。
这些台词眼看就要牢牢记住了,却在米落柔下车后的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
第八章
她面前的这座宅子可壮观了!
尽管米落柔已经尽力把眼睛睁得超大,但宅子的建筑物还是超出了她的视野。
哇噻!这么……大的房子,比她们学校还要大上好几倍。米落柔就算流着口水发的白日梦,也没到这种程度。
宅子并没有多么的金碧辉煌,而是单调而高雅的白色。有个超大的喷水池,屋子周围种了一些高大的榉树,花园里到处是不知名的鲜花,空气中像喷了花香剂似的,薰得米落柔鼻子有点痒。当她不小心回头看一眼时,才发现这个家的大门口,原来在身后很远的地方。
宅子前面的台阶上呢,正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服装一致的仆人。
“少爷,恭请你的回来。”
不是在发梦吧?米落柔恨不得有人打她一拳,好让她从梦里清醒过来。不过,正在向她走来的一位戴眼镜,感觉好象教导主任的大婶,不用打也吓得米落柔马上回过神来。
“我……我……是……蓝……晴海,我的……爸爸是……”
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没有演戏天分的米落柔,只得吞吞吐吐一边说,一边傻笑。
“我是管家梅丽,梅管家。”
梅管家首先向她鞠个躬,看了一下她的红宝石项链,然后,是的……这位大婶的动作忽然像出了故障的电影,变得很慢,而且手竟然发抖……她慢慢地揭起米落柔的袖子。
十字胎记!
“是……是的,你就是……蓝晴海少爷。”
梅管家脸色发青地说完这句话。
第九章
100个房间,23个厕所,1000坪的花园。数学不精的米落柔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概念。总之,千万别在晚上乱跑,否则会被自己的影子吓倒!
米落柔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在那个「贫穷的家」住了十几年的她现在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所以,现在晚上再也听不着米乐优的梦话,隔壁邻居的猫也不会突然跑到她的床上,更不会在睡眼朦胧的时候被妈妈扯着耳朵起床。
现在脑子里可以把那个家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是蓝晴海少爷。所以,可以看200寸的大电视,可以把「fashiongo」杂志上面的名牌东东一件不漏地全买下来,可以喜欢吃香草雪糕直到肚子疼。本来呀,米落柔有个习惯,每天睡觉前都会数数这个月剩下的零用钱,脑子里会盘算应该花在什么地方。现在她可不干这种蠢事了。她是有钱小姐了嘛。
不……是有钱少爷。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不能让别人看出她的女孩子身份。过了几天,米落柔发现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个宅子里的人,好象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似的,在不必要的情况下,轻易不来接近她。就连被安排来照顾她的人,都好象被卖入火坑了一般,脸上挂着隐约的痛苦的表情。
如果米落柔不小心把手背上的十字胎记露了出来,那当时站在她面前的人一定会仿佛遭遇了强烈地震,浑身在发抖。
只有一个人,会出现极端对比的反应。
那个叫做蓝世伦的大学生,是蓝晴海的表哥。他最近搬来住了。屋子有那么多房间他不挑,偏偏要住在米落柔的隔壁。而且呀,他每次见到米落柔,都冷不防地握住她的手,口中念念有词。看到她手背上的十字胎记,他居然满意地咧开嘴笑了。
真是一屋子怪人!
第十章
然后,这天,米落柔被蓝世伦邀请去游乐场。
两个人坐着法拉利跑车在街上风光地一直开到游乐园。清澈的天空有着永远飘不完的白云,阳光特别明媚,照在蓝世伦的身上像一团光芒笼罩着他。
米落柔偷偷地看着他。他可真是个美男子,五官像精雕细琢出来一般,英气的眼眉,高挺的鼻子,一双眼睛半眯的时候特别迷人。更别谈他身后显赫的家境了。
只不过,这家伙有个缺点……
蓝世伦下车后,故意对大门口经过的一群高中生美眉潇洒地拨了拨前额的刘海,倚着车门,眼睛放出心形的眼波。
立刻,一阵尖叫声划破了游乐场的上空。
爱臭美的家伙!
米落柔就跟在长着一张明星脸的蓝世伦背后,光芒夺目地走了进去。
一年难得来一次游乐场的米落柔,为了补偿十八年来被「贫穷」虐待的弱小心灵,决定把游乐场的设施玩个遍。什么云霄飞车,太空战记,这些大排长队的游戏,米落柔她们居然不费一分钟就玩上了。
受到这种特别优待,米落柔感觉自己快被排队等候的人们的不满目光给淹没了。
“因为这个游乐场是蓝家的嘛。”
后来,蓝世伦才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跟她解释说。
怪不得呢。米落柔心想,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不可思议。
第十一章
玩到中午,米落柔和蓝世伦坐在露天餐厅休息。云清风淡的天空里散缀着微暖的阳光。鼻子里感触得到空气中氧气的游动。米落柔舒服地喝了一口饮品,转转头,眼光忽地一紧。
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她最熟悉不过的女生。就是她暗地里羡慕的那个校花小姐。听说她爸爸是什么公司的董事长,所以在学校里她从来不正视别人,一律称呼同学为“那个某某。”
可怜的米落柔也是其中的一个「某某」,尽管她跟校花已经同班两年了,可她似乎还没有资格在人家的脑子里留下名字。
“你在看什么呀?”
蓝世伦问正在注视着旁边桌子的米落柔,也把目光移了过去,然后自作聪明地点点头说:
“啊。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呀。”
才不是呢。我同性恋啊。米落柔心想。
这时,校花忽然站起身子,搬开椅子,迈步向雪糕店那里走去。想了一下,米落柔也赶紧跟了过去,并且以加快的速度与校花同时到达终点。
“给我一杯香草雪糕!”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对雪糕小姐说,然后互相看了看对方。校花显然没认出米落柔来。像米落柔这种在学校里随手抓一大把的普通女生,校花怎么会有印象?更何况,米落柔现在是男生的身份。
校花只是心想:这家伙……嗯……长得还算帅。
“对不起呢,香草雪糕只剩下最后一杯了。”
雪糕小姐察看了一下,满脸歉意地对两位说。
“那卖给我吧!”
两个人再次异口同声。而后对视的目光已经弥漫着渐浓的火药味了。
“嘿,是我先要的。”
“谁说是你了?是我!”
“你堂堂一个男生,怎么跟女生抢雪糕呀?”
“谁说我是男……谁说男生就不能吃雪糕呀!”
几句交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