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吓得好几位男士全喷墙上了,虽然没弄脏你,可是没到房间你就又吐了。害得我道了一圈歉,本来想不管你,不忍心糟蹋人家酒店人员的辛苦成果。”
妈呀……我真想一头撞豆腐上撞死算了!不过得回是在电话里说,要是当面说……
我选择沉默。
“这回,你可得感谢我了吧,想怎么感谢我?”他有点调皮,有点挑衅的语气,让我大出意料之外。
“怎么地,你还想让我以身相许是怎么着?再说,换衣服的时候都让你占尽便宜了,两清!”
“说句实话,那简直是在强奸我眼睛。就你……嗯,要什么没什么的。”
我不觉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华北平原,恨得咬牙切齿了。脑子里浮现了总务把胸放在坐姿上休息那一幕。更火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现在,你好像连谢谢也没说一声呢吧”
“谢谢!”
“态度不够诚恳”
“你简直就是无赖!”我怒!
“哈哈~你说对了,这样吧。我还没想好要你怎么感谢我,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这是你的手机号码吧?”
我简直就苯死了,用自己手机给他打电话
“你总该不会让我,偷盗抢劫,倒卖白粉吧?”
“倒卖白粉呢,跟我沾不上边儿,要是偷盗抢劫呢,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帮倒忙。好了我现在有事,不跟你闲聊。等我想好了再给你打电话”他牵挂掉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谁跟他闲聊来者。我就有一种坐在自己家里被车撞的感觉。稀里糊涂的跟他纠缠不清。想想就心烦,干脆不想。洗洗睡了。
从天而降的战争女王——老板娘
地球自东向西转了——老板娘居然来公司!台湾人,四十岁上下,膀大腰圆。宽松的黑衫,也遮盖不住多年沉积的肥肉,满手满脖子金灿灿的,俨然一幅土财主夫人。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先坐下喝杯茶,老板和宁坤在里面开会,回头我去通知”总务平时话少,这时候倒是亲热了
“少在这跟我套近乎,我找他还用你通知?别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总务这热脸蛋不巧就贴在了老板娘的冷屁股上。
显然老板娘是吃了火药。冲着老板开炮来了。我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总务不吱声了,悻悻的给老板娘倒茶去。一转身,老板娘已经进到老板办公室了。
“老板娘可是救命的地球超人啊~要不我就又惨了,这工夫,老板头疼这呢,没工夫管我了!”宁坤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里面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吧”杜康点只烟,总务端着茶也过来凑热闹。
“老板娘一近屋,卡着腰就开骂:你个老不死没良心的东西!忘恩负义!在外面勾三搭四!老板虽有怒气,可不敢大声:有话回家说行不行,别在这闹,这是公司,好歹也得给我点面子。老板娘上去就一巴掌。你自己不要面子还有脸要面子?!后来……”宁坤绘声绘色的描绘着,还配合高八度的怪腔。
“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就出来了,不过看胖子那样子,也也是个气管炎的主”
“宁坤,你可算找到跟你同病相怜的了,知己呀”
“去你的,你还不是一样,五十步笑百步。”
“听说,老板娘是富家千金,老板当年是个穷小子,老板娘死活非老板不嫁,家人也不得不同意,老板这厂子的资金,都是老板娘家出的”
“你在哪听来的这没边儿的杜撰,小心被胖子听到,立马让你滚蛋”
“你听听着屋里,房盖儿都快掀了。胖子哪还有第三只耳朵听我说什么”
“你还被这么说,人言可畏啊”
“你给我倒杯茶过来!”高八度的音调从总务的内线里传过来。
“八成是老板娘骂得口干舌燥了,润润喉,好接着骂”
“只怕老板是敢怒不敢言啊”
“啥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呢”
“行了,你们俩就别在哪一倡一喝的落井下石了。给自己留点口德。”我听不下去了。
总务端着茶就进去,听不清里面说什么,但是吵吵嚷嚷的一锅粥。不一会,门咣的一声就开了。
总务从门里飞出来了!她手撑在地上,脸上还有没干得眼泪和清晰的巴掌印。
老板娘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嘴里还骂着“小骚货!你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是那颗大树!”
我们当时都愣住了,一切也不过半分钟。总务白色的迷你裙,被腿上流下来的染红了。还顺着脚踝淌。我下意识的直觉告诉我,情况非常不妙,赶紧冲上去扶起总务,她全身已经开始颤抖了。我叫杜康赶紧把厂里的车叫来去医院。
老板娘的脸上浮现一丝慌乱,还故作镇静的来一句“少在我面前装蒜。”
我回头瞪了老板娘一眼,“人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杜康撂下电话说“现在就剩下货车了,在下面”
我看着越流越多的血,“货车也行,来帮我把它抱下去”
货车只有司机旁边有个位置。我先坐上去,叫杜康帮我把人扶上来,就这么挤着被拉到医院去了。到了医院马上喊人过来,风风火火的就给她推进抢救室了。
只剩下我,伫立在手术室门口,一脸茫然。前后我已经进了两次医院了。一次是看宁坤,一次是送总务。我不禁对这充满消毒水味儿地方感到恐惧,我还要进几次?送几次人,才能跟着鬼门关说拜拜?也不知道我站了多久,傻傻得看着亮着的手术灯。觉得,人真的很脆弱。有时候,事情突如其来总是让人回不过神。记忆还停留在上一秒钟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这时医生出来了“你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同事”
“叫家属过来,孩子保不住了,大人没危险了”
“孩——子?!”意料之中却在想象之外……
流产
我用所有的积蓄交完钱,办好手续,就赶到住院处了。
小丽不知因麻醉还是疲倦,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苍白的脸上,眼眉只见一丝紧锁。
还挂着的输液袋里殷红的甚人,好像那逝去的小生命,缓缓的回流入生命开始的身体。
“我口渴”很久,小丽才慢慢的醒过来。
我倒了一杯温开水,扶她慢慢起来,将杯子递到她嘴边,她只是押了一小口,
“真是谢谢你,我在这无亲无故,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输完液的她,脸上依然毫无血色。
“小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我第一次听你叫我小丽,以前总是叫我总务”
“什么总务啊,你现在跟公司彻底拜拜。孩子都没了,你还回什么公司啊?”我说完就后悔了。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最残酷的事实。
小丽低头不语。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被单上。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别太伤心,等你养好了身子再生也行”
“这孩子本就不该出生,这样没了倒也好”
“你发烧啊,说什么胡话”我本该细声细语的安慰她,可是我天生不会。
“我本来也没想要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无名无分的。”
我无言,怕一张嘴又说错什么话,惹得生气。我听人说,流产就是小月子。要静养段日子。
何况,这是谁的孩子,为什么会发生今天的事。我也不好过问,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孩子是老板的,今天老板娘到公司闹,大概也是怀疑我跟老板之间的关系,不过没有证实,就闹到公司来,老板逼不得已才承认了。但老板也不知道我怀孕了。我没有告诉他。老板娘就找个借口叫我过去……”
“他们俩个一唱一和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简直是狼狈为奸!”我气不过,顺嘴溜出来。
只是小丽哭得更伤心了,我拿了些纸巾给她擦干眼泪。
“其实,老板平时对我挺细心挺温柔的,我也知道她有家,他跟我讲过他家庭的不幸。我已开始同情她,后来就爱上他了”
我心想:你是脑袋缺筋还是真单纯啊?这种骗你上床的男人惯用技法,就跟中彩票的短信,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是相信呢?话到嘴边愣是让我给咽回去了。打了个嗝。
“听着,不管中间发生什么事情,老板娘对你造成人身伤害是事实,你可以起诉她”
“是我插足在先,我怎么起诉?”
“我说过,不管事情什么样子,她都对你造成了伤害,他们需要对你赔偿”
“我不想追究了”
“你傻呀,他们这时候,没事偷着乐呢”
“算了”
“你……”
“怎么样,你好点没?可吓死我们了”我一回身,宁坤和杜康拎了两兜水果,一束康乃馨,不知什么时候进屋了。
“你们过来了,真不好意思,大老远的过来”小丽收起眼泪,嘴角边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啊,医生说严重不?”
“啊,那什么,今天不是老板娘跟老板来气么,要动手,没看见小丽进去了,一回手把小丽给绉(打)了。正好赶上小丽月经,流了点血,医生开了药,打了针,没事了。”我自己都觉得编得好笑,好在两个大男人,就算有所察觉也不会追根问底。
“哎呀,这女人的大姨妈要是来了,可得好好保养,不能累着冷着,多吃热的”
宁坤一边把花找个矿泉水瓶子插上,一边念叨。我差点没吐血。
这时,小丽原本苍白的脸,倒是一下子绯红了。
“对了,老何,胖子说,总务算是工伤,特批你三天假,照顾总务”
小丽含着泪水的眼睛充满了感激,我心想,无药可救了,胖子要是真在乎你,怎么不亲自过来看看?倒是会做个顺水人情,还公费顾我这么一保姆,真是老奸巨猾!
以为没什么事了,又是女人病,也不好多问,本来宁坤还想传授点“养身心得”,就被杜康拉着走了。
领导的病房和百姓的药费
一大早晨,我给小丽打点洗脸水。
这医院的水房,要经过几间高级病房。有一间高级病房里人进人出的。我琢磨着,这慰问演出啊?怎么到普通病房?单在高级病房演啊?
在离病房门口不远处就瞧见一人面儿熟儿。一身病服下掩盖不住扣了钢锅的将军肚,看见他我就想起四阳的男厕所了。我也不想攀龙附凤,只想过太平小日子,就低头走过去了。
“这不是那个厂子的小……何么?这么巧?”
我一看过不去了,装作惊讶的表情“呀~何局长,我还没认出来,怎么您老……”我打量了一下,意思没看出什么毛病来呀?暗地里不由感叹,不愧是从横场面界的老姜陈醋,见过一面居然还能叫出我姓什么。
“啊,前些日子工作忙了点,老胃病又犯了”
“啊,怎么样好些了么?这305是你的病房吧?真热闹啊,局长你人缘真好。住个院还有慰问演出,老百姓住院不被医院天天追债就谢天谢地了”
“这不是局里面非的安排住高级病房,我说啊,我就是生病也不能脱离群众。过来第一天我就跟护士长说,把我调到普通病房去,护士长说没有了……这来看我的都是老部下,还有一些借名送礼的。躲出来了”他目光一派正义。差点让我想不起来,喝酒那天他不断落在我身上的淫荡的目光。
“何局长,那护士长八成骗你呢,光我们病房就有2空床呢,哪有那么多病人啊?”
“是么?我这就去找护士长去,好好问问她”钢锅肚的脸上挂不住。一顿掩饰。
“那您慢慢找,我也得打点水去”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朝水房走去,心想,跑我这装大瓣蒜来了,想让老娘恭维你,哎呀何局你真清廉!没门,给你个下马威,看你怎么下台!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朝水房走去。
我打完水回来,小丽已经靠着枕头坐起来了,我拧干毛巾给她擦脸,她非要自己擦,说麻烦我太不好意思。我仔细的端详,她将毛巾轻轻的滑过依然苍白的脸庞。
如果,她对胖子还抱有一丝幻想,那么,她将永远带着一块医不好的心病。
“小丽”
“嗯”
“你是不是还期盼着胖子能来看你?”
“它可能最近忙吧,也不好意思公开来看我”小丽说着,眼神迷离。
“我就知道,你骗谁呢?被人家卖了还给人数钱!”
“其实,平时他对我很好的,只是……”
“337病房的,3号床阮小丽——”一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噢,这里,什么事护士?”我上前去
“阮小丽昨天交的前已经用完了,这是账单,你还得再交钱。要不下午就断药了。”
“这么快……我昨天刚交完的啊?”
“你昨天交的是押金,手术费和住院费。打针吃药的钱还没交呢。这是今天医生新开的药。交钱去吧。”
我面露难色,回头望小丽。
“小丽,你哪还有钱了么?没有别的意思,我昨天把有的钱全交上了。”
“真是不好意思,等我病好了,赚钱先还你”
“你咋分不出轻重缓急呢!我说了,不是这个意思,你那要是有钱的话,先把药钱交上,先治病,我的钱不着急”
“我现在卡里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