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武功,不会妖法,但是我有智慧好不好,当然没有人理会我高达两百的iq,这是三千年前的玄幻世界,魔法第一,武功第二,什么都没有的人靠边站。
没有人知道孙悟空,没有人知道定海神针,当然我也不知道龙王老头居然是色胚。
红色的珊瑚,闪着妖媚的光芒,半透明的贝壳,可以看得见里面金色的珍珠。我在四个人后面,竟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在21世纪完全不会游泳的蒋晓莜,何曾见过这般海底美景,就像梦游一般,我仿佛看见红色的珊瑚向我招手,忘记了前行,忘记了珏儿,转身,我就向珊瑚丛深处走去。
在彩色的珊瑚丛中,游过闪闪发光的鳞鳞小鱼,好奇地打量着我,然后结结实实地撞在我的脸上,在我的唇上偷偷啄过,又淘气地游走。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1】
有低婉的女声在歌唱,声音在轻轻水流中激荡回转,我竟然在歌声中醉了,不自觉地打起拍子来。
歌声戛然而止,“是谁?谁在那里?”
我躲在珊瑚后面,不想让人发现,却听见脚步声匆匆,已经到了我面前。
“谁?”一双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拨开我面前的珊瑚,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在我面前,“妲己!”
我看见面前那张脸,“啊!!!”凄厉的叫声穿透了水波,在我晕倒前,我听见珊瑚破碎的声音,被我的高音频震碎了……
【1】相传的越人歌,某部电影大片中曾经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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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还魂(一)
伸过懒腰,我在梦里梦见了许多帅哥,每个人都坐在彩色的泡泡里,伸手去抓,却每个泡泡都破灭了。
“死蒋晓莜,还不起床。”我听见死党静子在敲我的床。
“等一下嘛,好困哦。”我翻个声,继续睡。眯着眼睛,却看见我面前的人,头戴珠钗,凤冠霞帔,顿时所有的睡意都没有了,这是东海的王宫!不是我的宿舍!
“你醒了!”面前的人轻启朱唇。
“你!怎么会是你!”我的声音在颤抖。
“是你害死我的,你难道不知道嘛?”她开口说话了,我的手边有个什么东西,不管了扔出去,啊,原来是夜明珠,亏了。
“不是我害死你的,你死得莫名其妙,我还查着你的死因来着,就为了你,我被帝辛赶出王宫。”我一肚子火也没有地方出了,忘记了害怕,也拿指尖指着对面的女人,那一身火红不正是那天我在检查她尸体的时候,她穿的那身。
不错,在我面前的女人,正是死了快三个多月的王后——姜后,那个我亲手检查过她尸体的女人,竟然又活了,我真是头大了,珏儿还没有找到,却遇见了一个女鬼,这个三千年前怎么这么复杂啊,大家就不能在自己该呆着的地方,老老实实的生活嘛?
“找你索命啊!”那女人张牙舞爪地就准备扑过来。
“死珏儿,找打啊!”我一脚踢过去,完全没有什么淑女风度和仪态可言。
“怎么又被老大你看出来呢?”原本端庄贤淑的王后里面装载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小狐狸,怎么都像华丽的笔记本外壳里装载了一个木头硬盘,动也动不了,完全不配套的感觉。
“你看看你的尾巴。”这招还真是好用,傻傻的珏儿又开始转身找她的尾巴了。
海藻轻柔地抚摸过我的脸颊,亲吻鱼在我的面前肆无忌惮地和它的同类把波波打成了无数的泡泡。狐狸精珏儿抱着我的胳膊,开始唾沫星乱渐地讲述着她的奇遇,抑或是悲惨史?
“那天,老大你莫名其妙消失之后,老道就开始着急了,正准备命令弓箭手放箭,打算把我们全体歼灭,小雷刚飞了两下,就被一支羽箭射中了翅膀,就摔了下来,这个笨蛋,摔下来的时候,还拿我垫背。
这时候来了个大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英俊不凡的他(珏儿说到这段的时候开始流口水),老道看见那个中年人马上变得必恭必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就不愿意再离开,他飞奔过来,一脚踢开了小雷(珏儿的眼睛满是粉红色的心心),把我从那个家伙的身下救了出来。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我就又不是狐狸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书,把我装进了这具身体里,刚开始的时候,我照镜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马上把镜子砸得稀烂,他听见声音,跑进来,就把我搂在怀里(一下省略一千字,珏儿肉麻地描述)。”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总之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就上了姜后的身体,我心里忽然一冷,姜后的尸体明明在朝歌城,在那个华丽的坟墓里,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又来到这东海王宫?
“珏儿,低头!”我彻了彻她,这个花痴小狐狸才从神游状态中被我呼唤回来,很不情愿地低下了脑袋,我在她的头发里摸了摸,果然没有!
那枚透骨钉!
那伤口!
什么都没有,这具不是真正人的身体,只是珏儿口中的那个他造出来的一具躯壳!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我可以肯定他应该不是爱上了这只狐狸,只是碰巧珏儿原神出窍,可以给他造的这具躯壳带来生命力。
我不知道如何向这只沐浴在爱河里的小狐狸说我的这番推测,却也不能等着图穷匕现,让这个傻傻的小狐狸自己发现真相的时候,估计早已经情根深种,拔起来的时候,她一定会遍体鳞伤。
看来只有亲自会会这个东海的老大,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复活姜后,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又和帝辛有关,我的心忽然又开始痛,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真有一种毒,叫做情花毒,不然为什么伯邑考的儒雅情深,小雷的率性可爱都不能让我牵挂于心,却是那个叫帝辛的冷血男人,每每想到,就让我痛到无法自己。也许那一眼的相遇,就让我在来到这三千年的第一刻就被他下了爱情蛊毒。
可是想又如何,还不是徒增烦恼,我甩甩头,还是先解决这眼前的灵异事件来得更加重要一点。
“珏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自己一切当心,可要想好了,你口中那个他,可是有一把孩子了,后妈不好做哦。”没什么别的办法了,想起敖丙那张颓废派的脸,就知道这个家庭是有很多矛盾的。
正转身,却看见敖丙那张可以塞的下鸡蛋的嘴,“妲己,你怎么比我们还先到?”
老马识途,跑的又不见得是最短距离。我用鼻子出了下气。
伯邑考却在后面吸了口冷气,他显然也已经看见了珏儿——长着姜后脸庞的珏儿,小雷哪吒不知道姜后是什么模样,自然不会被吓倒。
他什么也没有说,拉住我的手,紧紧的,把我环绕在他的怀里,右手的长袖里滑出火宵,闪着骇人的红色光芒,“是你?我不会让你在伤害妲己了。”
他火红色的头发,在蔚蓝的海水中飘荡,如果这画面可以定格,我忽然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留,被人保护,被人珍惜。海水的温度在火宵的燃烧中,慢慢变得炽热起来。
忽然我打了一个冷颤,珏儿被人救下来的时候,是白狐之身,后来被她口中的那个“他”放在了姜后的身体里,敖丙怎么看了一眼王榜就知道她就是王榜上的那个珏儿呢?我的身上一阵冷,这段时间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诡异。
我在伯邑考怀里,看见敖丙手里慢慢举起三叉戟,小雷和哪吒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珏儿没有人注意他,他的三叉戟像是利剑一般刺出,直直地向伯邑考的后背刺去。
“小心!”我用尽最大的力气推开伯邑考,三叉戟插进我的身体里,腹部是血在涌出嘛?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就要在水里漂起来了,那些蔚蓝的海水被我体内的液体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就这么要死了嘛?对不起,妲己,我慢慢闭上眼睛,占用了你的躯体,却没有能够好好保护它,我让这副躯体受了太多的伤害,如果我还是许仲琳笔下的那个狐妖,早可以卷起腥风血雨,却怎么会让受伤的总是自己,而自己爱着的人,心痛着的人,却用总是为了我受到伤害。
我慢慢伸出手指,指向珏儿,扯出一丝微笑,“珏儿,这副躯体,你现在可以拿走了。”我的气息越来越弱。
伯邑考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小雷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们像是暗夜里的蝙蝠,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敖丙也愣在那里,“妲己,你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击?”
我微笑着,像是海中那些飘荡的海藻,微笑慢慢散开。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慢慢流下来,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那对燃烧着的龙凤红烛,那个揭开我盖头的男人,和他跟我说的山盟海誓。
爱情是什么?解也解不开,我读得懂伯邑考眼底的情深,却不能回报他的爱情,我所能作的就是这么多了吧。
“妲己!”
我在黑暗中奔跑,双脚刺痛,有一个声音在远方呼唤我,那是天边的一点光明。
“妲己,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带我走,带我走。”我伸出手,想让那呼唤的人可以握地到。
血,猩红色的血,在我的脚底涌出,像是暗夜的火,将无尽的黑暗点燃,我的内心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仇恨。
我要活下去,让那些想要我性命的人,全部成为我活下去路上的鲜血。
黑暗中,什么在苏醒,在啃食我的心。
我看见我的身体,躺在白色的珊瑚床上。
我看见虾兵蟹将站在敖丙的面前,一次次被火宵烧成灰烬。
我看见会亲吻的小鱼也伸出有毒的嘴唇,却被雪舞和碧蓝色的海水一起冻成完美的冰雕。
让珏儿凝神看着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浅绿色头发的三太子敖丙,原本颓废派的少年,却神威大振,三叉戟轰鸣着,一次次扑灭哪吒的三昧真火,没有了混天绫和乾坤圈的哪吒,只是一个弱小的两岁小孩。
我从那个硕大的伤口中挤进去,和肉体复合的痛苦,像是再次被分娩的时候的挤压,我的灵魂从每一条血管和组织中渗透进去,我像是被人凌迟一片片生剐成千万片碎片般的痛苦,即便是如此的痛苦,我也不要就此死去。
我——妲己,要复活!
我——妲己,再也不是那个娇弱的蒋晓莜!
我——妲己,要做这三千年命运的主宰,再也不是被谁主宰的女人!
灵和肉在痛苦的交织中,终于重新复合,血已经流干,我的伤口里再也流不出一滴血。
我用海藻缠好伤口那三个丑陋的窟窿,随手拿起被虾兵丢弃的剑,没有人注意到我,没有人发现我重新复活,我握紧长枪,奔向和哪吒纠缠在一起的敖丙。
“叫你的人放下武器!”珏儿张大了嘴,无法说话。
敖丙的眼神里是惊喜还是其他?
战争在一瞬间停止。
“妲己!”所有的人都呼唤着我的名字。
“是我!我是妲己!”我疯狂地笑着,笑得脸开始变形,一种疯狂到极至的绝望。
“为什么要骗我们?”我的剑在敖丙的脖子上划了一条浅浅的痕迹,有淡蓝色的血滴渗出来,我的口中一阵燥热,那是对于这种液体的渴望,我伸出舌头,添着这渗出的血滴。
“老大!”珏儿的呼声。
“妲己!”伯邑考和小雷。
“我,我是妲己!”我笑着,剑用力划下,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我没有希望你死。”敖丙只是轻轻地说,他悲伤的浅绿色长发,温柔地触碰着我的身体。
“为什么要杀伯邑考?为什么要?”
“不要杀他!”珏儿绝望地哭声。
我的心绞痛了一下,剑无法再加声力道,那是珏儿,那是在火焰中,为我丢失了肉身的珏儿,那是一路上唤着我老大,给我遮风挡雨的珏儿。
“为什么要骗珏儿,为什么?”灵魂似乎无法抵挡我的愤怒,就要再次在我的伤口中逃逸而出。
敖丙的爱情口述(一)
我是敖丙,东海龙宫的三太子,在很多年以前,我还只是一条没有变幻成人形的金色绸鱼,每天日出的时候,我都喜欢游弋到最东方的扶桑岛,那里是东伯候姜环楚的封地,那里有一株巨大的扶桑树,据说金色的三脚太阳鸟就居住在那棵树上,父王告诉我,能够看见金色三脚鸟的那天,我就会变幻成龙。
于是每天,我都会游很远的距离,从龙宫到扶桑树下,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金色的三脚鸟。
那天,我一样,在扶桑树下徘徊,有个渔夫用结实的网缠绕住了我,我在网里挣扎,鳞片,一片片退落。
“好漂亮的金色小鱼啊。”有个穿着橘色长衫的小女孩,她用胖乎乎的手指指着网里的我,“我可以买下它嘛?”
于是她用五枚鲜红色的贝壳买下了我。
“梓童,你拿好。”我被放在一片青色叶子围成的碗里,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那个女孩。
她有着墨鱼汁一样浓郁的黑色长发,有着海底乌煤一样闪亮黑色的眼睛,像是父王宫殿里镶嵌的那些珍珠一样洁白光彩的牙齿。
“小鱼,小鱼,你要乖乖的哦,不要再跑到海边来了,这里有很多很可怕的渔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