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我都会努力到底,绝不放弃!”
柳青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好,想唱就唱吧,你要选哪手歌?”
我拿过曲目本看了一会儿,突然把本子一合,道:“77801,吻别!”
柳青一皱眉:“张学友的歌?不是很好模仿哦!”
我一咧嘴:“不唱则以,一唱惊人,欧夜(ohyes)!”
柳青无奈地叹了口气,用遥控器把音响调成了混唱模式。一阵音乐声响起,是《吻别》的前奏。
我一听音乐,心中立即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一把抓起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待间奏完毕,立即张口唱道: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
就连说过了再见,也看不见你有些哀怨……”
我刚唱了两句,柳青立即用遥控器暂停了音乐,大声道:“不算,不算,刚才没消掉原音!”
我纳闷道:“什么原音?刚才明明是我唱的……”
柳青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遥控器,又把目光转向我。
“你要是不信的话,咱们一首一首来,歌曲你挑。”我耸耸肩道。
柳青点点头,另给我选了一首李宗盛的《梦醒时分》。一阵悠长酸楚的前奏响起,我一听这前奏,心里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这首歌写的不正是我和史小莉之间那苦涩的爱情吗?以前虽然听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象这回一样震撼。我吸了口气,带着无限的悲伤唱道: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克制感情,唱到高潮部分时,我心中的伤痛就象洪水一样合着歌声奔涌而出,使我感到痛苦万分。一曲唱完,我早已泪流满面。
坐在一旁的柳青也哭得眼睛红红的,等我唱完,立即站起来激动地道:“小潮,我现在相信你有实力进入前30名了,我愿意收回刚才的话。”
此刻的我心中却异常冷静,我缓缓道:“不,柳青,我决定弃权了。”
“为什么?你的声线非常完美,音域也广得吓人,我刚才明明选的是林忆莲版本的女声伴唱,你却可以毫不费力地唱出来,小潮,你真的很有唱歌天分……”
我勉强笑了笑,道:“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一直努力不放弃,就可以挽回我的爱情,可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我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我把爱人给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除了一次次地揭开伤疤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小潮,其实这次是我姐……”
“柳青你别说了,我主意已定!”我高声打断她的话:“明天我就去弃权。”
说完我走到门口,扭开门锁,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就在我拉开门的一瞬间,一个长发飘逸的背影从我身前掠过,跑进侧面的包厢里,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我略微愣了一下,迈步朝前走去。
回到寝室后,我一头载倒在床上,心里的痛甚至比刚才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兄弟们见我心情不好,也都知趣地不来打搅我,洛河几次想要跟我交涉,都被老大他们用暴力制止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刚一起床,我就向大家宣布了这个重要决定。
“我要弃权!”
老大闻言从床上跳了起来,道:“老六,你没发烧吧?好好的干吗弃权?”
“没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弃权!都大四了,还参加什么狗屁比赛!”
洛河道:“老六,是不是昨天那小妖精给你灌迷魂药了?”
老四道:“老六,系里已经把大字报都贴出来了,这个时候弃权,你不是明摆着和系主任过不去吗?”
“甭提那老杂毛!兄弟们翘课什么时候征求过他的意见?”老五哼道。
“六哥啊,这次我支持你!”老八深明大义地道:“老婆没了可以再找,兄弟情谊没了可找不回来了!”
“老八!”我站起来握住老八的手。
“老六!”老八也动情地回握住我的手。
“八!”
“六!”
“八……八匹马呀!”
“六个六啊!”
“五魁首啊!”
“我操,你俩都他妈有病吧!”老大扬手给了我和老八每人一记爆栗子。
我们正在寝室里闹,电话突然响了,老七嘟囔着走过去接。
“本寝室现在有帅哥一个,猪头七只,请问你是找我啊,还是找猪头啊?哦哦,你要找猪头六啊?等下啊!”说着扣起听筒冲我道:“六哥,有美女找啊!”
“美女?”我疑惑地接过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一个熟悉的女声道:“小潮,我是欧阳夏丹,你能下楼一趟吗?”
“夏丹?”我大吃一惊:“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你谈谈,我现在就在你们2宿舍楼下。”
“哦……那行,我现在就下楼。”我放下电话,一边想着夏丹这次找我的目的,一边朝门口走去。洛河耳朵尖,得知是欧阳夏丹打电话约我,立即坐在床上哭天抢地:“这是什么世道哟!帅哥被恐龙吃定,美女却偏爱野兽哟!这日子没法过拉……”
“这你就不懂了,老二,”老大故做深沉地道,“前些年象你这样的奶油小生吃香,不过近来潮流变了,改成老六这样的猪油小生吃香了……”
话说我出了门,只见一身白色淑女装的欧阳夏丹正站在楼下,引得无数进出大门的兄弟频频行注目礼。
我走上过去,有些腼腆地冲她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
夏丹见我出来,冲我笑了笑,道:“陪我走走吧,有些事要跟你谈。”
“哦……”我应了一声,跟夏丹并排朝前走去。
大学里往往都有很多为了美化环境点缀学校而种植的树木,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小树林,东北大学当然也不能例外。不过这些树林自从出现以来就完全背离了设计者的初衷,成为大学生情侣最钟爱的恋爱圣地,经常可以看到许多性别不同或性别相同的情侣趁着夜色在这里激情地接吻拥抱甚至叉叉。记得刚到学校的时候,我着实被这壮观的景象吓了一跳,认为在公共场所进行亲密接触有伤风化,并为此耿耿于怀了好一阵子,直到后来从报纸上看到某些大学在门口公然悬挂避孕套发放机才终于释然。
我和欧阳夏丹沿着林间小路向前漫步,我不时地用眼角偷瞄她,只见夏丹印堂发黑,面色不善,那表情就好象我跟她那啥时忘记了用避孕套一样。
欧阳夏丹走着走着,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为什么要弃权?”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想了想,道:“我自卑。”
夏丹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我:“小潮,你看着我的眼睛。”
“别整那些哈韩的动作行不,我最讨厌的就是什么狗屁可爱桃儿和犯贱杏儿了……”
“你撒谎。”夏丹咄咄逼人地道。
“我没有,”我转过头不敢看她,“我真自卑。人家一上台都又高又帅的,就我一个死胖子,演大树都不象,所以我还是弃权吧……”
夏丹皱皱眉,不等我说完就道:“昨天你跟柳青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是柳青告诉你的?”我一惊,恍然大悟道:“难道昨天我出门时看到的背影是你?”
夏丹点点头。
“原来你跟柳青是一伙的,你们合伙耍我!”我急了。
欧阳夏丹脸上一红,小声道:“那天海选听你说了那番话,我很担心你……”
“我都说什么了我?”
“你说你把爱人给丢了,你很后悔……”夏丹说到这里声音几乎跟蚊子一样:“其实我早在一个月前就从柳青那儿知道真相了,那时我就已经不怪你了……”
我一拍脑袋,看来欧阳夏丹误以为我说的爱人是她,不过这也难怪,她压根不知道我和史小莉的事,产生误解也属于正常。想到这里我急忙道:“夏丹你误会了,我……”
“你什么?”
我刚要说,转念一想,史小莉就是为了保守我和他的秘密才出国的,如果这个时候我把事情说出来,那么她的离开还有什么意义呢?一想到史小莉,一阵心痛的感觉再次涌上来,我烦躁地道:“我的事你管不着!”
欧阳夏丹被我抢白了一句,脸色顿时煞白,眼圈里蓄满了泪水。我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分,连忙柔声道:“夏丹你别哭,刚才是我不好。”
女生就是这样,你惹了她之后如果不哄她,那么过一会儿就什么事都没了,可是如果你一哄就等于捅了马蜂窝了,我刚说一句话,夏丹小嘴一撇,眼中的泪水立即象黄河决堤一样奔涌而出。
“你别哭,挺好看的小姑娘,一哭都成花旦了。”我试着安慰道。
夏丹哭得更凶了。
“你别哭了,再哭人家该把我当成流氓了……”
“你再哭我把你卖到菲律宾,给菲佣当女佣,菲菲佣!”
夏丹软硬不吃,依旧是哭个不停。
“我服了你了姑奶奶,只要你不哭,你让我做啥都行。”我服软了。
“当……当真?”夏丹百忙中抽空问道。
“当真!只要不让我变性就行!”
“那好,我要你不弃权,你答应吗?”夏丹脸上有点多云转晴的意思了。
我愣了一下,刚想回绝,见夏丹又要转暴雨,急忙道:“行行,我答应,我答应!你可别再哭了啊!”
“好!”夏丹话音刚落,眼泪立即止住了,就跟关了闸的水库一样。
“你答应了我就不许反悔啊!”欧阳夏丹象小孩子一样伸出右手小拇指。
“我说夏丹,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疑惑着伸出手。
夏丹脸上一红,飞快牵过我的手指拉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傻样”,随后象兔子一样飞快地转身跑掉了。
我扬着手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帮女人啊,你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寝室,刚一进屋洛河就大叫一声扑上来,抱住我的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老六啊,听二哥一句,你可不能弃权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大一脸悲苦地走过来道:“是啊老六,你要是弃权了,兄弟们就全都死定了!”说着朝身后一摆手:“老三老四,come!”
老三老四一见老大的手势,立即冲过来抱住我剩余的一条腿,老三哭天抢地道:“老六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咱可不能闹着玩下死手啊……”
老四也不甘示弱地嚎起来:“yes,heariteverynight,anothergunfight,thetensionmounts,onwiththebodycount,takethesemuthafuckastosouthcentral……”
“去你妈的,谁让你整英文出来!玩读者呢?”哥几个把老四摁到地上一顿胖揍。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冲老大道。
“是这样的,”老大托了托眼镜:“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被抓现行了吗?这帮女的先是跟我们闹了一通,然后就特没素质的一边哭天抢地一边组团撤退了。回到寝室后大家伙一起商量对策,我想解铃还需系铃人啊,于是打听到柳青的手机号码给她打了过去,想让她帮我们扯个谎,把这事圆过去……”
“她要是能答应,刚开始还会把大嫂她们叫过去吗?这女人歹毒的很啊!”
“她当时倒是满口答应了,我以为她良心发现了呢,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可是刚才你出去的时候她又打电话说要谈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她的条件就是你不能弃权,否则她就去跟你大嫂她们揭哥几个的老底。”
我心中微微一动,欧阳夏丹劝我还情有可原,毕竟我俩过去有过一段,可现在柳青为了劝我居然连这么阴损的招式都用上了,她到底为的是什么?难道她也对我有意思?
我越想越乱,叹口气道:“大哥,这么大的事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跟我说?”
“我……”
老大话没出口,老八在一旁接过来道:“不能跟你说啊六哥,跟你说了就穿邦了。”
“穿什么邦?”
“老大让柳青骗大嫂她们,说你和柳青是刚建立关系的男女朋友,开那party是为了祝贺你正式告别了处男生涯……”
“你们这帮毁我名节的孙子,纳命来吧!!”我嚎叫着冲老大扑去,无奈洛河他们一直抱着我的大腿不松手,我挣扎了一会儿只好作罢。
“你别生气……哥这也是不得已啊,兄弟几个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都属于国家重点扶贫对象,你就当是为老区人民牺牲一回吧……”
“就是就是,再说人柳青一个大姑娘都豁出去了,你怕啥……”老七在一旁附和道。
“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了!”洛河抱着我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刚想答应,突然心念一转,既然你们这帮孙子为了媳妇能都能插我两刀,那我也不能便宜了你们,于是闷哼一声道:“爷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谈这个!”
老大是个聪明人,一看我松口了,连忙道:“六爷,您老想吃点啥?”
“恩,机灵!”我点天头,“老夫颇喜欢天津的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