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武艺高绝,但也是一条汉子,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连‘狐狸尾巴’胡姥姥这样阴阳怪气的人我都见过我还怕什么?”
“你见过胡姥姥?”何老板满脸不相信的问道,“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小刀冷冷笑道:“大爷,你不会是瞧不起我吧?”
何老板忙摆手道:“不敢不敢!”
丁胖在一边听他俩竟扯些不相干的事情,便烦躁起来,催促道:“大爷,你倒是说说看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历是长什么样的,究竟有什么可怕之处。”
丁胖又瞪一眼小刀,道:“你不要乱插嘴好不好?就你那点本事我都不希说你,别在这吹牛了,还是听大爷好好说我们好好听。”
小刀不乐意的答了声“哦”,低垂下了头,心里有点难过,不明白丁胖为什么老喜欢在别人面前伤他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陆尚也道:“何老板,请细细道来,陆某愿听其详!”
何老板邹眉思略一会,一狠心道:“好!”
窗外风雨依旧肆虐。
周围除了一片风声雨声外居然静得吓人。
此刻他们看起来就像几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他们都摒住了呼吸,在淡黄色烛光的照耀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地上。
何老板整整衣服,强打起精神来,为他们开始叙述。
他道:“这事还得从半月前说起。那时不知为何我的酒馆生意突然红火起来,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况且来喝酒的又大都是江湖豪客和一些公子哥们,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我在这王村开店开了三十多年,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客人,一拨走了又来一拨,多得不得了,忙得我手忙脚乱晕头转向,因此还特地雇了三个人来当小工。刚开始一两天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听着他们的言语也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情,就是离王村不远的狼牙镇上月儿楼的楼主发了什么英雄帖,说是什么在中秋佳节那日举行个什么比武招亲——”
小刀插口道:“比武招亲?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
何老板对小刀的打断并不介意,只是笑笑道:“对,比武招亲的确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想不就是一个比武招亲么,有什么了不得的,犯得着这么多人去么?当时我就把心中疑问对着正在豪饮的一个两眼凹陷表情冷漠的老者说了。那老者边喝酒边问,‘你听过月儿楼么?’我说,‘月儿楼谁不知道啊,在这五乡十八村八百里里外外可是手指一曲远近闻名的妓院。’那老者点点头道,‘那月儿楼的楼主你知道是谁么?’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愣住了,说实话这月儿楼的楼主我还真不知道姓甚名谁,只是听人说过她是一个长得比天仙还要漂亮的女子,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一无所知。所以我回答道,‘这个小的还真不知道!’那老者见我孤陋寡闻便只一个劲的喝酒再也不理我。我自讨没趣,心里咒骂了那老者,凭他那模样也能被月儿楼楼主看上?除非老天瞎了眼!”
“于是我又去招待其他来客。他们本来是嘻嘻哈哈高声吆喝的,但突然一下子就都静了下来。他们都睁大了眼朝着着门外路口的方向看。我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外看,当时阳光太烈看得不甚清楚,只隐隐见着一个模糊红影朝这边走过来。待那红影走近我才看清,原来是一个身穿红绸缎子的人。这人眉清目秀,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都是竟显风流。我心道,‘这是那家的公子哥们,长得如此俊美!’”
“我还未跑上去迎接他便开口道,‘老板,请问月儿楼如何走?’他的声音也是很好听,如鸟鸣般清脆,让人听着十分舒服,不像其他那些家伙没礼貌没涵养开口闭口都是粗话而且声音大的让人心烦。我忙弯腰跑到他面前,笑道,‘公子,你也去月儿楼?’他笑道,‘是!只是前方有好几条叉道,不知该往哪一条路去,还望指点指点。’我回道,‘公子客气,你走到前方路口,在往右拐,一路直走,走上个五十里路便能看见一座高楼,那楼便是月儿楼了!’他道,‘五十里?还真远的!’我心想你们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走有马车用有金银的公子哥们还真是娇气了,五十里也算远,远就别去了呗!心里这么想但并不敢说出来,笑容依旧满脸道,‘公子,你要是嫌远的话,我可以代劳去为你买匹好马的!’谁知他并不领情,只道,‘买马倒不必了,多谢关心!老板,我这口中无味想是路上行走的渴了,你就给我来壶好酒吧!’说着就从衣袖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我的手上。阳光照在金子上很是刺眼。我掂了掂分量,快速的放进胸口处藏好,又回头望了望那些江湖豪客,生怕他们来抢我这金子。当然我这是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想他们之中那个不是比我有钱的!而那时并未看着我,而是看着那公子。他们的看相让我觉得好笑,心想你们这些家伙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怎么看着个这么漂亮的公子哥儿连眼也不眨一下了!”
“当即我心花怒放的跑回后屋拿出一坛子好酒来。你说好笑不好笑,他要的是一壶我却拿出了一坛。我在递给他时还道,‘公子,我去给你拿个碗来。’他除去坛子口上的印泥,微闭着眼用那充满灵气的鼻子嗅那酒香,突然哈哈大笑道,‘好酒!好酒!好酒!’说完一扬起酒坛,坛子口朝下,酒便如清泉般流了下来,不偏不移正好落进他张开的口中,一滴也没溅出来,一滴也没被糟蹋掉,全部落入他的口中,顺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进入了他的肚子里。转眼间,一口气就把那坛子酒全喝了。见坛子里再也倒不出一滴酒来,这才放下,将空坛子交在我手上,左手拭了拭嘴角的残液,道,‘真是好酒!’那时我站在那里简直看得呆了傻眼了。听他再一次赞美了我的酒,我心里很高兴,道,‘这是小子祖传佳酿,叫‘觉经酒’,名不经传,却得到公子的赞赏,真是三生有幸。’”
“然后我请他进去,可他并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手举凉棚状搭在额头上,望了望太阳,道,‘时候不早了。’我笑道,‘公子,现在还只是正午时分,天色光明,晴空万里,你却为何说时候不早呢?’他只道,‘真的不早了。’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去对着那些豪客笑了一下。当时我以为那些豪客也和一样一定会笑眼前的这个家伙空有一副皮囊肚子里也一点货也没有。可是那些豪客并未笑,依旧看着他,看的和先前那样出神。但他们的手上已经不在是先前斟满酒的酒杯,而是自带或大刀或长剑或流星锤或红缨枪等各种武器。他们手拿武器脸上露出木然的表情。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才发现他们并不是看着这个俊美的公子哥儿,而是望着他后背上背着的一样东西!”
小刀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样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呢?”
陆尚低吟道:“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丁胖也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陆尚慢慢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把木剑。”
奇 第五章:穆矢枫
一开始小刀以为那是一样世上极其希罕的宝物,以至让群雄都想上去争夺。他甚至都能想像出何老板接下来所要说的那些所谓豪客一拥而上撕斗在一起你争我抢的场面,等一听陆尚说原来是一把木剑便有点失望,叫道:“木剑?木头做的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还不如我背上背着的这把大刀呢。”
丁胖也觉得一把木剑没什么了不起的,要说世上的宝剑那绝对是那些纯钢畴造能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剑气逼人杀人于无形的上等好剑。当今整个江湖中称得上这样的剑的只有两把,一把是剑十三少手中的“白风剑”,另一把则是在号称“剑无影”巫如山手中的“红血剑”。这两把剑在江湖上盛传已久来历也是不同小虚,而剑的主人更是江湖上一等一高手。而至于什么木剑丁胖还真是头一会听到过。所以丁胖心里也是一阵失望。
丁胖道:“原来是一把木头剑啊,那有什么意思啊。”
哪知何老板却道:“那的确是一把木剑,而且还是一把不同寻常的木剑。那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不同,只是看见大家都望着,我也跟着看,看了一会也没觉出有什么大名堂来,只见斜露出他肩头的是一块椭圆形状的木头,黑黑的,就跟一块焦碳没什么区别。那上面还刻着一个‘穆’字。待我还想看得更仔细些时,突然一个年约三十来岁满脸胡腮的汉子跳将起来,一掌拍在桌面上,那桌子时间用的长久那里能受得了他那一掌,顿时‘哗啦’一声踏倒在地。那壮汉叫道,‘你是那路上的鸟,居然敢背着木剑?’邻桌一位老者也附和道,‘年轻人什么不好学,偏学那江湖恶贼穆矢枫行径。’忽有有一人叫道,‘你与穆矢枫是什么关系?今天不在此说明,否则休想离开这里。’然后又有好些人叫嚣起来,说的都是穆矢枫穆矢枫什么的,想必那穆矢枫一定是个作恶多端品行不良的恶人,要不怎么这些人会如此痛恨他呢?后来一个人道,‘大家不用怕,我们有这么多人,而他只有一个,一手难敌双拳,怕他什么?管他是不是穆矢枫,反正身背木剑就是穆家门的人,穆家门的人江湖上正义只士人人得而诛之。大家一起上。’那些人各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心里暗苦道,‘这些老儿肯定要在此一战,我这小小酒馆可就要遭殃了。’我想劝阻,但他们个个声音响亮气势雄壮,那里有我这小老头子插嘴的份,即使我能说他们也只当我是放屁般不当一回事。我又偷眼望一下那红衣少年,心想你还不快走,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被他们一抓一掐就没命了,这么年轻,死了倒也可惜,何况还长得那么的俊美。我心中一边道可惜可惜,一边又眼见大战将近,想自己还站在那里也是死路一条,便一溜烟躲进里屋去了。我那两个店小伙也跑的早不知道踪影,路上更是无一行人。
我躲在里屋,就听不甚清楚外头的说话,加上又是害怕哪里还敢偷听和窥视。我心中虽是焦急但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盼着老天爷大发慈悲,可千万要保佑我这条老命。我双手合时对着里屋案桌上的菩萨佛像祷告,嘴离默念平安保佑之类的话,忽一物冲断隔门板飞将过来,掉在案桌上将菩萨像压的粉碎。那物却在地上打滚惨叫。我睁开紧闭的眼一瞧,妈呀,这不是我刚才询问过话的那个表情冷漠的老者么?只见他衣服已经被撕裂,还有几个剑窟窿眼,而且满脸满身鲜血。我试着伸手去扶他起来,哪知他手一挥挡开我,我被他手上的刀划了大口子。
说到这里何老板指指自己额头上那道长长的刀疤,道:“你们瞧,他那么划了一下我的头上就留下了这么长的刀疤。当即我‘哎哟’一声,身子往后滚了几滚,一头撞在了门滥上,头一沉,脑子里一片空白,晕了过去。等我醒过来时已经是后半夜,月亮爬的老高老高的,发出幽黄的光照射在静静的大地上。我勉强支撑身子,点上火,打着灯笼,走到外间察看,一看吓杀我了,地上躺着一具具全是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何老板叹了口气,满脸痛苦的闭上眼,仿佛那可怕的场面又在他脑海了重现。
奇 第六章:陆尚逃命
何老板说完,四人坐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各自想着事情。
他们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就是:那个身背木剑的红衣少年是谁?而那些不知名儿的自称是江湖侠客的家伙又为何对身背木剑的人那么的痛恨?穆矢枫又是何许人也?
小刀想不明白是因为他在江湖上行走还没多少时日,虽然也经历过一些困难和遇上一些奇怪的事情,但对于江湖见闻还是知之甚少。更何况,他根本无心管那些闲事,只是觉得江湖上有趣好玩,便踏上了江湖路,心里只知道好玩就行,其他什么武林往事秘闻一概不管。
而丁胖想不明白也只是因为他入江湖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找一个心目中的女子。曾经在世俗生活中他也见到过许多女子,或漂亮或丑陋,或善良或狠毒,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意气相投的女子。所以他要在江湖中找,因为他一直以来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江湖义气和性格,而他的另一半也一定是江湖中的女子。他一心找女子又未碰到那女子,倒是碰到了不少男子,但这并未打击掉他的自信心,他还是努力的收集着江湖奇女子的信息,至于男子他真的没多大兴趣。
陆尚也想不明白。因为他不是江湖上的人,想不明白自然也不希奇了。
所以他们三人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