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留天在‘无人酒馆’一役中虽杀了许多人但自己也受了大伤,现在正躲在‘风铃洞’养伤,小人已经派人去捉拿了!”
“拿的到捉的回来么?”月儿问,“赵公公,有没有把握呢?”
“没有!”赵公公不会撒谎,所以说出了实话。他的确没有把握能那木留天抓回来,虽然他派出去的人都是他很欣赏和敬佩的人,如果说是捉别人的话那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木剑公子木留天,一个带着木剑的人,这恐怕最多也就只有一半的把握!虽然这是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但他还是要去做。因为这是楼主想要做的事情。只要是楼主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有多难有多艰险,哪怕有时候会丢掉自己的性命哪怕明知道会失败,赵公公也会尽力的去完成。因为他忠心!所以他说:“虽然没把握,但是可以试一试!”
月儿很欣赏他说了实话,道:“好!那你就去试试!赵公公,那陆尚怎么样了?”
“陆尚被胡姥姥的手下带走了!”赵公公道:“他现在应该在风月楼里!”
“胡姥姥?哈哈,你给他发帖子了没?”
“发了,他说会准时来捧场!”
月儿站起来,道:“好!只要他来你就好好接待吧!现在没事了你先下去吧,把何平叫来!”
赵公公站起来,抱拳道:“是!”
然后他弯着腰一步一步的退出门外,将门轻轻合上。
何平马上就来了,他是跑着来的。
他来到门外时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房间里的动静,可是什么也没有听见。所以他敲响了门。
“咚咚——咚咚”
月儿在里面,但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叫站在门外的何平进去。
“咚咚——咚咚”
何平继续敲,只要楼主没叫他进去他就会一直站在门外,即不敢上前去推开门也不敢退后一步。他相信楼主是不会随便找他来问话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在等着楼主的吩咐。他也很忠心,就像赵公公一样,既是楼主不在里面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可是月儿就在里面,她正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身子。她已经换了一身随和大方的绿色衣裳。她在欣赏这件衣裳穿在她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美。她很满意的将手放在自己丰满而有弹性的胸脯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颗心在跳,在扑通扑通的跳。她不是紧张,而是兴奋,自从她从赵公公口中听见陆尚还没有死的消息后她的心就那么不能控制住的跳起来,像一个刚刚情窦初开的羞涩少女。当门在被敲响的时候她正在想:“他还会不会爱上我?”这个他并不是等在门外已经上了年纪的何平,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她曾经喜欢爱上并为之付出几年青春但现在却恨着的男人。那个男人就是正在胡姥姥风月楼里的陆尚。
“咚咚——咚咚”
何平还在敲。
他敲是想显示自己的存在,他虽然已经快到入土的年龄,但并不喜欢被别人遗忘。更何况他现在要见的是楼主,并不是所谓的别人。
月儿听见了,从镜子前离开,软着身子躺进那张铺着虎皮的宽大威严的太师椅里,昂着头对着屋顶,那上面是一根刻着龙凤飞翔的栋梁。她闭上眼睛,软软道:“何平,我要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月儿并没有叫何平进去,所以他的脸上有一丝遗憾,但只是一闪既逝,又恢复了原先的恭敬模样,认真道:“禀楼主,楼主交代的事情下的办好了,至于接下来要如何处置还等楼主的吩咐!”
“好!”月儿称赞道:“你比赵公公能干多了!”
月儿不是经常能赞扬人,所以何平听见这话心里简直比喝了蜂蜜还开心。
他道:“多谢楼主美赞!”语气也提高了许多,“多亏楼主提拔!”
“提拔?我可没有提拔你!人不是靠提拔的,而是要靠争取的!”月儿道:“你不表现不争取我靠什么提拔你?”
何平恭敬道:“多谢楼主指点!”
月儿冷冷道:“何平,你很聪明,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表现了!”
第二卷:怪 第四章:禀告
何平长呼了一口气,先让自己略有点激动的心平静下来,然后说道:“禀楼主,事事都如楼主所预料的那样,一切都进展的很是顺利。小的已按着楼主的吩咐将和小刀在一起的那个死胖子请了过来。他现在正被关押在楼底的天牢里,正等候楼主处置!”
“你是将他请过来的么?”月儿问道,“你怎么请的?”
何平笑道:“小的不仅是将他请过来,而且还将他背了过来!嘿嘿,小的先给他喝我所特制的‘觉筋酒’,而在那酒里有我所特制的‘觉筋散’。这散无味无色,对身体没有害处,但能使人昏迷且全身无力。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死胖子喝后怎么会变得口角流血,而且像个死人那样停止了心跳,不过楼主放心,他并没有死!他全身瘫软在地上就像一头睡着的死猪,身子那么肥胖,害的我背的好不吃力。本来小的还想将小刀也一起带回来的,可惜他没有喝那酒,而且那时候半路杀出一个神秘客,情况也发生突变差点搅了楼主的好事,要不是小的机灵恐怕小的现在还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
月儿沉思道:“神秘客?”
“是的!”何平一想到那神秘客就感到有点不自在,道:“那神秘客是一个女的,装束奇特,腰间别着一把大大的流星锤……”
月儿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了?”
何平惊讶道:“楼主知道了?”
“恩!”月儿道,“现在你告诉我那丁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何平道:“按常理要三天!”
月儿问道:“那要是不按常理呢?”
“那…那…”何平脑子里飞速思索了一下道:“那恐怕要一天半,如果顺利应该能在大会之前叫他醒过来!”
“好!”月儿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不能让他死去,留着他还有用!现在你可以下去了!”
“是!”
何平这样回答道,但那脚并没有走动一步,依旧站在那里。
月儿道:“你还下去,有什么事情?”
“小的确实有一件事情要禀告,不过小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现在门外有两位贵宾来到,不知道该接不该接?”
“接也好,不接也好,这点小事也要我来决定么?饭桶!”月儿道:“我这里每天都有很多贵宾到,难道要我一个一个的去接么?”月儿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下来道:“恩——来的人是谁?”
何平道:“禀楼主,来的人一个叫扬路,一个叫鹰桥。他们现在正一个从‘花柳街’的东面一个从‘花柳街’的西面走过来。我想马上就会到楼门口了,所以……”
“哦——是他们啊!”月儿恍然大悟道:“这两位可真急啊!何平,你去跟赵公公说,这两位是我特别请来的特别人物,要好好招待。现在我要休息了,什么人也不想见。”
“是!”
他知道当楼主说要休息的时候他就应该闭嘴了!所以他领命退下,去找赵公公了!
月儿舒服地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面色红润,很是安详!
第二卷:怪 第五章:鹰桥扬路
花柳街上很安静。
街的一旁柳树独自在傍晚的晓风中吹拂,另一旁的房屋酒馆在夕阳的照耀下无言的矗立着。街上没有什么行人,自然也没有高声叫喊的吆喝声和嬉笑怒骂声。街面上很干净,没有一点被人扔掉的杂物。
花柳街现在有的只是安静安静再安静。
这是一种你想像不出来的安静。
这是一种你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安静。
这种安静像置身喧闹中的孤独又像暴风雨前的恐惧,难以理解甚至难以忍受。
这时有两个人就出现这安静的花柳街上。
这两个人穿着很奇特,一个全黑;一个全白;黑的身上背着一把明亮亮的白刀,白的手上握着一把漆暗暗的黑剑。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走来,黑衣从西面来,白衣从东面来。他们平静的走着,眼睛望着地,不看前方,就像两个幽灵在地面上飘忽着。他们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那就是月儿楼。
当他们在同一时间走到月儿楼的门前,那门也在同一时间里打开了,并从里面钻出一个人头来,忽一闪,露出全身来。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瘦长着脸只有一只右眼的赵公公。他自从何平那里接受到楼主的任务后就将自己从头到脚好好的打扮了一番。他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又用香茶漱了十来次口,然后挑了件胸前别大花的花红衣裳穿上,又将披散了的头发挽了个发髻。他在那椭圆形的大镜子面前足足将镜子里的自己瞧了一刻钟。何平曾打趣赵公公越来越像个娘们了!可每次赵公公总是不置可否的笑笑,笑得跟个大家闺秀似的。如果现在何平在这肯定又要取笑他一次,可是他不在。何平一跟他说完楼主吩咐的事情就走开去做自己事情了,他从不将时间浪费在不应该自己做的事情上,他只做他应当做的事情。
赵公公满面笑容的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两个人正好停下来面对面的站着,两人就那么相距两步之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没抬起头来互看一眼对方,只是微闭着眼,如两跟瘦长的木头立在那里,仿佛在睡觉,都是一脸的冷清和漠然。赵公公如透明的空气,一点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一时赵公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竟也跟着呆站在那里。
三个人就那么对站了一会。
夕阳的光温暖的照在他们的身上,染成金黄色,看上去这三个人就像是三根不会说话的金条立在街面上。
最后赵公公忍不住了,问道:“你们没看见我么?”
黑衣道:“看见了!”
白衣道:“但看得不真切!”
赵公公歪着脑袋问道:“那怎么才能让你们看得真切呢?”
黑衣道:“走开!”
白衣道:“滚远!”
赵公公一听就脸露为难的表情来,道:“你们不希望看见我,我自当很知趣的夹着尾巴滚的远远的到不让你们看到的地方去。可这里是月儿楼,是我楼主的地方,也是我替楼主效力的地方,我如果不在这里那我要到那里去呢?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让我离开着月儿楼半步,就是月儿楼的楼主,她的名字叫月儿——月亮的月,灵儿的儿!我想你们对她并不会陌生吧?”
黑衣道:“不熟!”
白衣道:“但听说过!”
他们说话永远都这么简洁,而且配合默契,虽然他们不是双胞胎没有心灵感应走的也不是同一条路,但他们是从小在同一个师傅的教导下长大的。他们的师傅是“两面伊人”阴阳生,一个亦恶亦善亦正亦邪的人。而他们一个叫“阴间陌路”鹰桥,常年穿着黑衣;另一个则叫“阳世生桥”扬路,常年穿着白衣。从小到大,阴阳生就是教他们这样说话的,简洁干净而不带废话。
赵公公听后并不生气,接着说道:“二位远道而来,肯定舟车劳顿,不烦两位先进去休息一下,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然后等你们醒来就可以见到你们只听过名但不熟悉的月儿楼楼主了。”
赵公公看着黑衣人道:“这位是?”
黑衣道:“鹰桥!”
赵公公又看看白衣人道:“那这位一定是——”
他还没说出是谁,白衣就抢先答道:“扬路!”
赵公公双手一抱拳,笑容满面道:“原来是两大稀客,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