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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天下 佚名 4706 字 4个月前

。一种冰凉的感觉从他后背直注入到胸口。钱城道:“你你…”那人接口道:“我我我什么啊?我又不是钱棺!”说着又拔出刚插进钱城后背的匕首,倒转过来斜插进钱城的肩膀之上。那人还加重语气道:“你去死吧!”双手推出,重重的击在钱城的前胸,一股力道将两人分开来。钱城的身子如断线了的风筝往静流河上飘去,而那人依旧回到雷大帮主的轿子里。

这边狮脸笑三见钱公子在转眼之间遭到突袭,危在旦夕,眼见就要掉进河水里去,却已来不及出手相救,只能惊呼:“钱公子!钱公子!”

那边轿子里却传出撒娇的声音:“帮主,你看我的表现如何?”雷大帮主道:“还行!就是下手稍微轻了点,要是能重点更好!”“帮主你好坏哦,我一个弱女子怎么下得了那么狠的心呢?”“莫非你对他已经动了心?”“帮主你坏死了,你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却这样说人家,我我…我不理你了!”“好好,就当我说错话行了吧?来,让我看看你的俊脸,哟,还流泪呢,这可不是要疼煞我?乖,乖,别哭了……”

在雷大帮主和人调笑之时,一根绳子划过天际,长了眼睛般在钱城的腰间饶了三圈。绳子的另一端在柳树的树丛里。一个人一手拿着身子落下来,脚着地,将绳子在柳树的粗干上打了一个死结。而那钱城被掉在半空,双手下垂,左右摇晃着摇晃着。

而从树上下来的人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号称“醉夜无眠”的树上醉。

树上醉靠着树,仰头喝着从葫芦里倒出来的酒。那葫芦里已经没什么酒了,所以倒出来的是一滴一滴的。要是依有的人的脾气,那么一滴一滴的,不能大碗喝酒,铁定了要将酒瓶子扔掉,大叫小二赶紧上酒!可是这里没有小二,虽然有酒馆,而且差不多这花柳街一溜街的都是门面装潢不错风格各异的酒馆,但都是人去楼空,连个酒香也没有留下。所以即使你叫小二上酒也没有人理你!树上醉知道这个道理,因此更加珍惜手中葫芦里的酒,那酒是好酒,是前天夜里从月儿楼里顺手拿过来的。偷在他眼里不叫“偷”而是叫“拿”。他喜欢“拿”东西,特别是“拿”酒的感觉,而且喝的也痛快,心里也毫无内疚。月儿楼的酒自然是好酒。所以他不想浪费,即使只有最后一滴他也会将它喝进肚子里。他对待酒就像农民对待从地里种出来的粮食那样虔诚恭谨。

他只顾自喝着,根本没将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刚才救了的钱城也只是顺手做了的一件事情,根本不足到哉。他甚至再也没管钱城的死活,狮脸等一般人一阵手忙脚乱的将钱城从绳子上解救下来,撕下布条片子将他裹扎伤口。

树上醉喝够了酒,睁着醉眼,道:“雷大帮主,哈哈,笑话!”

雷大帮主停止住调笑,也道:“树上醉,哈哈,你个终于出现了,这几日我可找你找得很苦啊!”

“找我?干什么?”

“你想找一个叛徒能干什么呢?”雷大帮主反问。

“哈哈,请我喝酒!”

“酒我是没有!”雷大帮主道,“你知道我是滴酒不沾的,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我不请你都不好意思了!酒虽然没有,不过我可以请你喝另外一种好东西,这东西每个人都有,你也有,我也有。你一定想到那是什么了,哈哈,就是血!你想我请你喝自己的血不是很大方很好客么?树上醉你的面子够大,一般人都没资格能让我这样做!”

“我面子是大,可是脸皮还是没你厚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我心里都清楚。”树上醉突然怒目圆睁道:“杀兄弑父,勾引大嫂,为了权利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你自己想想,有什么禽兽的事情是你做不出来呢?”

轿子里刚向雷大帮主撒娇的那女声又响起道:“帮主啊,你的师弟好坏哦,居然说你勾引我,我是你的大嫂不错,可是我们俩谁勾引谁还不知道呢!”

“大家都知道,当然是你‘美貌娇娘’叶雅城叶大美人儿勾引我了!”雷大帮主道:“哈哈,树师弟,你都听见了,你所说的并不属实啊!这些事情恐怕都是你自己做的吧!要不你怎么会变成丐帮的叛徒呢?要不我怎么会发动帮众足足找了你一个月也没有消息呢?你可真是躲得掩实,不知是躲在哪个女人的被窝里寻欢呢?哈哈,温柔乡可真是个好地方啊!丐帮众弟子听着,依帮规对付叛徒该怎么办呢?”

众丐一听帮主问话,都纷纷举起火把,大声道:“杀杀杀杀……”

杀声震天。

雷大帮主似无奈道:“树师弟,不是我不保你,而是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狠心了,连我都看不过去。我跟你从小就被师父收养,如果没有他我们或许早就活活饿死街头了。是他老人家救了我们,给我们吃给我们穿给我们住,还教我们武功让我们出人头地不被人所欺负。他待我们如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教我们好好做人的道理。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会恩将仇报呢?当日我在京城听说这事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证据确凿。我很是心痛!还有大师兄,平时虽然跟你有点小过节,可是他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正直不阿,绝不会在强权下低头屈服。只因师弟你的心眼太小容不下他,又嫉妒他娶了你的所爱‘美貌娇娘’叶雅城你便杀了他还毁尸灭迹,手段之残忍闻所为闻。你还想夺其妻做己妇,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你就得手了!哼,叶雅城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好话都让你说尽了我能说什么呢?”树上醉道:“你纵是有百口能辩但事实就是事实,你做过了的始终是改变不了的。我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你,出招吧!”

“好!爽快!”雷大帮主道:“我就等你这句话!”

第二卷:怪 第十五章:苦斗

说着那轿子“轰”一声完全被炸开,木屑四散飞去,那时站在那边上的人被一股子风吹得东倒西歪。他们眯缝着眼,用手遮挡在额前,见两条身影在空中向前飞去。

那两条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雷大帮主雷武鸣和刚刚暗刺钱城得手的‘美貌娇娘’叶雅城。他俩并排而行,如两个绞缠在一起的幽灵,飘忽闪现着,那一红一白的衣裳在这个黑夜里显得分外分明和入眼。他们所击向的目标正是树上醉和他背后的那一棵大柳树。

树上醉并不畏惧,明知有高手来攻击,还是从容的应对着。他以一步冲天的姿态迎接了上去。他道:“看招!”呼得挥棒横扫一击,棒至中途,突生变化,那棒头竟活生生“长”出一个寒铁枪头来,直攻雷武鸣的头部。叶雅城见状,忙足下用劲,先雷武鸣一步,腰身一晃,擦着木棒沿边飞起,抡起左臂将那棒头紧夹在腋下,周身一旋,那枪头随着她的身姿掉转过头来,竟刺向树上醉的胸口,用劲虽然很大,但那木棒并没有折断。同时她的右手二指直往他的下腹点去。此时雷武鸣已飞到高于两人的高度,出脚扫向树上醉的头部。眼见危机丛生,树上醉松开手中之棒,扬手将酒葫芦往嘴里倒酒。那酒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已与开战之前就被他喝光了,可是现在他还要在这生命危机之时做这种在旁人看来是很愚蠢的举动。狮脸等将钱城解救下来后就开始仔细的观看着他们,见了树上醉这样浪费先机会白白送上自己性命的举动,心里不禁暗暗着急担心起来。他们现在已经是将树上醉当成了他们的朋友,因为他救了他们的公子钱城。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只要你救了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人,或朋友或主人,那么他也就会把你看做是他的朋友是他的主人。很明显,狮脸等人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急得开口道:“树公子,小心!”一个丐帮弟子听后很不满意道:“什么树公子?!一个乞丐要饭的要当什么公子?哼,我看那叛贼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然后他对着帮主高叫道:“帮主,杀了叛徒!”众丐一听忙挥臂呐喊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时喊杀声不绝于耳!

底下在叫嚣的热闹,上面打斗的人更是难分难解。原本在树上醉仰头喝酒时将自己的身子呈现在他们的面前,露出极多可供他们下杀着的机会。雷武鸣和叶雅城自是欢喜无限,正待趁此良机将他来个粉身碎骨永不得超生,暗底下将手脚上的力道提上了几成。上有雷武鸣的狠脚,中有树上醉自己那锋利的寒铁枪头,下有叶雅城的荒凉指。上中下都有着厉害甚至能要人命的角色堵住了树上醉的去路。所以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进攻也不是在那原地不动,而应该是将身子往后面疾退,身后不远处就是那柳树的粗杆。可是他既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而是喝酒,不可思议的是对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葫芦喝酒。他喝得很用心,这你可以从他脸上开始乏红看出来。或许这样说,就是他开始醉了!

有的人醉了会说胡话真心话甚至是狂话;

有的人醉了不说话但会发酒疯,摔桌子砸椅子头撞墙的有点自虐的寻找发泄的东西;

有的人醉了什么也不做,只要能让他呼呼大睡就行,才不去管它睡的是木板还是床呢;

有的人醉了喜欢找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都不知道;

……

有这么多种醉法,那么树上醉在喝醉了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树上醉在喝醉了的时候是这样子的,他先是将酒葫芦向叶雅城扔去,当然没打中,而是被她一脚踢的粉碎。当然树上醉并不将制敌的希望寄拖在一个即不能砸破人脑袋也不能要人性命的葫芦上。他只是想暂时能牵制一下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因为他需要时间脱衣服。虽然他的衣服已经是很破旧了,几乎就是几块破布片连接在一起的。但他还是要争取机会脱。他身子后退去,只退出半步的路程就将头略低下去,快速一转,那件衣服就在他的手上。他抓着衣袖往前一抛,跟掷葫芦时一样,衣服随风而去,向着雷武鸣的脑袋直罩过去。雷武鸣手刚一接触那衣服便似被针扎到一般,一阵钻心的疼。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双手用力将那散着臭味的衣服撒碎,碎片落下来,落在众人的头上。一阵臭味弥散开来,众人纷纷捂鼻道:“什么味道?这么臭!”树上醉正是趁他在这一抓一撕的空隙中寻到了自己的靠山,那就是现在正紧贴着他后背的那颗柳树。他双脚勾着树身,前身前倾,突然张开大嘴,将刚才所喝下去的酒全部尽数吐了出来,看他那模样好像吐出来的不是酒,而是血。因为那酒有“颜色”。众人一看见树上醉所吐出来的酒时先是纷纷拿衣袖遮挡在头顶上,生怕那污秽之物会很不幸的掉落在自己的头上。虽然在场的丐帮弟子都是一身肮脏的打扮,但他们还是不愿意那东西弄脏了他们蓬乱的头发和流着汗迹的脸。他们觉得那东西掉下来会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但当他们再看那东西时都不禁呆住了,被它的颜色所呆住,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目瞪口呆。那颜色就是七彩。那从树上醉嘴里所吐出来的东西在众人眼里竟成了雨过天晴之后才出现的“七彩虹”。那物不再是肮脏的代表,而是成了奇迹,每个人都往前迈了几大步,把眼睛擦得雪亮,都希望能看清楚点,再清楚点。

雷武鸣和叶雅城看得最清楚,因为那物是向他们迎面狂飙过来的。如果他们不躲避,那么势必就要沾染上那从敌人肚子里所吐出来的东西。这对他们来说是种耻辱。况且他们的衣服都是上等的绫罗绸缎做的,光滑无比。他们一直以来就很看重自己身上的一身行头,衣服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身份。再说他们还很爱干净,有点洁癖。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还都很爱面子。现在底下正一大堆自己的手下看着,如果他们躲避那不是显得自己无能么?他们可出不起这个丑。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他们并不愿意让自己做大丈夫。他们更希望的是自己能做个强者,能压倒一切无人与之相争的强者。在他们见到树上醉张嘴的时候就预备着以防不测,都在心里琢磨着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们想了许多种可能,但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吐,吐得那么彻底那么的尽兴。一时之间血流飞出令他们措手不及,但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好硬着头皮顶下去冲向前。如果你让他往后退或许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了的好!叶雅城抡起腋下木棒,在面前挥舞的滴水不进。那七彩的血一迎上去便被激荡开去。而雷武鸣则从袖子里飞出一片白布。白布沾上血,变湿变红。他用力一摔,那布竟拧成一根坚硬无比的布棍,也跟着旋转起来挡开血去。

那场面真的很好看,以至底下众人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