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去苗疆寻找妙手神医替月明解毒。
路经一座几乎客满的茶棚,四姐妹便进去歇歇脚。四人嘻笑打闹,完全没有江湖上人人敬而远之的魑魅宫宫主的架势。
但在玩闹间,月明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鲜红的颜色洒落在鹅黄色衣衫上,触目惊心。
“月明!”沧海惊呼一声,引来众人的侧目。
稍倾,整个茶棚只剩下5个人还有气。四位宫主,以及那个一身黑衣的大魔头。
离月明吐血只过了那么一会会,浓郁的血腥味便充斥了四人的口鼻,恶心之极。
那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面容憔悴头发散乱胡茬横生,但从那眼,那鼻,那身材,还是能想象的出经过好好的打理后,这是怎样潇洒的一个人。
那人口中喃喃着“晔明”二字,三姐妹急忙将月明护在身后。
男人一步步的接近她们,扬起手中的利剑,随风声呼啸,三姐妹还来不及反抗,便已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昏死过去。
“不对,你不是晔明。”黑子男子顿时像失了魂的布偶般,双眼空洞无神。
“你不是。”男人还在重复,“不准你冒充晔明。”声音陡然拔高。
利剑袭来,月明绝望的闭上双眼。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利剑被白衣人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
“小杳……晔明……她不是……晔明……”男人的眼角渗出泪珠,满脸凄伤的神情,与刚才的杀人如麻完全不同。
“‘晔明’在无虚谷。”白衣人的声音不含任何色彩,能明显的感到白衣人对黑衣人的憎恨。
黑衣人晃着脑袋,“不对……他不是……那个人不是晔明……”
“嗯,他不是。所以你要养好身子,这样才能去把‘晔明’找回来啊。”这白衣人对这黑衣人,到底是关心,还是憎恨?
“啊,对了,晔明不喜欢看到我这邋遢的样子……他不喜欢我杀人的……”空洞的双眼回复了神采,“小杳,我们去找晔明。”收起剑,黑衣人转身离开了茶棚。
白衣人冷漠的看了眼月明,“终究是一群无辜之人。”挥袖,黄绿色的粉末在茶棚间弥漫开来。
月明认得这药,这药叫“鬼见愁”,顾名思义,鬼见了都要发愁。死人一碰到这药,立马化为血水,渗入地下;活人一碰到这药,不管多重的伤病都能治得好。
白衣人给月明喂了一粒丹药:“你中了堪忧草,这药可解你身上的毒性,但还需调理才能回复到原来。”
说罢,白衣人追上黑衣人的脚步,离开了。
她想起来了,那个黑衣人,是魍魉教的教主,孔御奇。就是10年前给武林各大门派投毒的大魔头。却也是御氏皇朝建立的一大功臣。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之后,路过的昼区区救了她们一命,堪忧草的余毒也是区区帮月明除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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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以前的事,月明随即卸下戒备,朝着这白衣人拱手:“多谢公子当年的救命之恩,月明感激不尽。”
其余三姐妹面面相觑。
“用不着感激,我今天来是想找区区公子探讨探讨医术,哪知他不在房内。四位宫主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月明对待白衣人的态度愈加恭敬:“想必公子是耐不住寂寞,偷偷溜到市集去玩了。”
“多谢二宫主。”一拱手,白衣飘飘,人便掠了出去。
阳光下,白衣上闪耀着丝丝缕缕的银线。
“无虚谷的服饰!”日暖惊呼一声。
“他就是……无虚谷的高杳。”月明仍盯着高杳离去的方向,“难怪他解的了我身上的堪忧草。”
沧海一把抓住月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明将自己知道的给这三人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敢情高杳和那大魔头是朋友?”蓝田插了句。
日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长的有点像……也许是兄弟。不过也太年轻了吧?”
“仔细想象他们是在哪一年出名的吧。还有那些传闻。”沧海似是而非的说了句。
嗯……几十年前就出名了吧……莫非真有长生不老的人?
说书
“话说,当年那个战况是激烈的很呐。”
酒楼的说书先生眉飞色舞,侃侃而谈,手脚并用,就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当年的武林盟主师焰青凭借一身精湛的剑术挑战黄道的孔国师。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竟谁也取不了先机。师盟主长剑一挥,剑气便在剑尖凝聚起来,直逼孔国师;但孔国师单凭赤手空拳,便以罡气挡住了师盟主的剑气。最后两人还是谁也伤不了谁。
“就在两人准备拼死一决死战的时候,一个白衣老者从天上飞了下来,落在两人中间,一挥袖,两根冰魄神针便制住了师盟主和孔国师。
“出乎人的意料,老者从师盟主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的居然是张20刚出头的年轻男子的面容,清雅脱俗,根本就不是师焰青师盟主。老者朝孔国师大声喉了句:‘伤成这样你还和人打斗,你不要命了啊?’”
说书先生说到这便停了下来。
“继续啊!”酒楼里的人喧哗了起来。正听到激动处,怎么能就这么停了下来呢?
“你们猜猜那老者是谁?”说书先生又卖起了关子。
“管那老头子是谁,你快点继续说下去。”喧哗声依旧不断。
“呵。”白衣男子抿嘴轻笑,“你这说书先生就别吊大家的胃口了。当年参加那场武林大会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缄口不语,那场武林大会,已成了一个传说。难得你这说书先生肯重提旧事,却又要吊大家的胃口,该打。”说着,男子桌上的茶杯中窜出一串水珠,直直射向说书先生的座台。
说书先生看了眼那射入座台后仍然是一串水珠的那条细长的东西,轻声喃了句:“冰魄神针!”
男子依旧保持的笑容:“请继续。”
说书先生望向那男子,晃了神:好俊的人。惹不起。
喝了口茶,说书先生继续说道:“老者吼完后,将手探入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绿色的凝脂长颈瓶,倒出了几粒小药丸喂孔国师吃了下去。然后,老者反手撕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居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俊俏少年。武林诸位都面露困色,不知这少年究竟是谁。
“先是魔教心魂教的教众下跪给少年行礼,‘参见教主’的呼声响彻云霄;接着武林中崛起的半数新秀也向少年行礼,口中喊着:‘见过师父。’那少年,便是心魂教的教主御魂。”
说到这,酒楼中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唯有那个穿着月牙色衣衫的少年仍在“啧啧”品酒。
众人的目光投向那少年。
少年因酒量甚浅,才喝了几口,便面露桃色,眼神也有些涣散。
见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少年迷离的露出微笑:“说书先生,你怎么对这事那么清楚啊?敢情你也参加了当年的武林大会?”
参加15年前的武林大会的人,不是被灭口了,就是被逼不准提及当年的事。
说书先生认得这人,所以也不敢造次:“非也,家师参加了那场大会,在下只是听家师提过此事。”
“那请问,先生的师父是哪位前辈?”说话的是那个白衣男子。
月牙色衣衫的少年也将目光投到白衣男子身上:好俊的人,但好像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
说书先生面露难色,“家师并非江湖中人,他只是个负责编纂武林事迹的无名小辈罢了。”
“呵。”白衣男子笑的开怀,“如果东方夜阴听到你这么说他,想必会马上了解了你吧?!”
“!”说书先生一惊。
“闻湛,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们不追究你的背叛行为,你就安全了?”白衣男子露出阴恻的笑容,“如果你不提及当年的武林大会,我们确是不会追究。但前几日传来消息,说有个说书先生在这大肆宣传当年的事。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了!”
说着,又是一根细长的水珠迅速窜向说书先生,不过这次的目标是闻湛的咽喉。
一股强大的内力迅速穿插了进来,震碎了冰魄神针。
白衣男子脸色一变,“区区公子,在下不想与你为敌,请不要插手在下的事情。”
月牙色衣衫的少年,便是那个一早就逃出家门的昼区区。
区区轻喘着气,脸色平静,心里却如江涛怒喝:好厉害的人!
“既然知道我是区区公子,那便也知道我是那种不喜欢别人恃强凌弱的人。请公子停手。”
“恃强凌弱?”白衣男子莫名奇妙的看了昼区区一眼,“你的内力比我强,那你是不是也在恃强凌弱?”
“额?!”区区愣了下,自己比他厉害?有没有搞错?
白衣男子会心一笑:“区区公子,在下这次前来其实是为了与你一叙,不知能否给个面子?我们另寻个地方聊聊?”
“啊?哦!”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区区居然觉得这个男子好生漂亮。
“那请吧。”
我不杀你,自会有人来了解你的小命。白衣男子传音入密给说书先生闻湛。
潜入
“那请吧。”
白衣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出了酒楼。
区区跟着白衣男子离开酒楼。他刚跨出酒楼的大门,两个穿着劲装的武林人士便挡在了区区面前。
“公子,庄主请您回去。”其中一个稍高的人开口道。
区区脸一沉。
白衣男子微笑着拍拍区区的肩膀,“既然区区公子家有不便,那么在下也不打扰了。若有缘,我们下次再见,或者……如果区区公子不介意的话,在下想去同盟山庄拜访一下。”
“额!”这人居然对他的情况那么了解。
白衣男子不待区区的回答,便纵身离开了。
区区见男子离去,慌乱中对着男子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喊完后,他自己都为自己的粗鲁感到羞愧,脸上又布满了红云。
“在下……高杳。”声音远远的飘来。高杳不打算隐瞒区区,所以报了真名;但他又怕会引来灾祸,所以在报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有些犹豫。
“!”
区区纵然吃惊,这约莫20刚出头的男子就是多年前就已经名声大噪的高杳,但思及自己在苗疆时的异况,也觉得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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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区区吃惊地看着昼晨曦。
“为什么?”四姐妹低声询问。
“不要!”区区出声阻止。
昼晨曦苦笑不得的看着这五个人,“为什么不要?”
“因为……因为……”区区支支吾吾的。
“没用的,只会去送死罢了。”沧海一脸的严肃,“当年孔御奇向各大门派投毒,无声无息,没有人发现他是何时投的毒。再加上一年前,他伤我们的时候,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茶棚里的江湖人士便都被杀了。”
日暖接下去说,“就算你昼盟主是师焰青的传人,你也肯定连魍魉教的大门都进不了。”
“但是,”握在昼晨曦手中的杯子被晨曦用内力震碎,“如果我不去,那连一点能救出师父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哥……”区区眉头锁着,心头盘算着一个又一个计划。
“不行!”日暖站到区区面前,双手抚上区区的双颊,“就算你内力能和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相抗衡,就算你的轻功无人能及,就算你是妙手神医昼元的徒弟,就算你还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你现在是我日暖认定的人,我不允许你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所以,我不会给你机会,
让你溜到魍魉教去的。”日暖的眼中写着坚决。
“!”
“!”
“!”
“!”
“!”
五人都吃了一惊。
晨曦是由于昼区区居然是妙手神医的徒弟而吃惊。
沧海月明蓝田是为了日暖居然把昼区区的身份说出来而吃惊。
区区是因为日暖居然猜到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而吃惊。
日暖不睬吃惊的众人,继续说,“公子,实话告诉你好了。我们四姐妹是魑魅宫的宫主。我们魑魅宫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救过我们的人,不论尊卑贵贱,不论老弱病幼,就算是山野强匪,只要我们愿意,我们接下去的生命就是为了他而活。”
“没错。”月明接了日暖的话,“在公子救了我们后,我们一致决定,今后,为了公子而活。所以,我们不会让别人来伤害公子,更不会让公子涉身险境。”
蓝田扯了扯月明的衣角,“二姐,你明明可以……”未完的话被沧海打断。
“为了公子,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区区淡然一笑,“还是沧海姐姐懂我。既然你们不准我去,那我就要你们去。”
晨曦微带诧异的眼光投向昼区区。
“但是有一个附加条件,”区区对上晨曦的目光,“你们必须平安回来。如果做不到的话,干脆就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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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