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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御魂御教主还是未能到来,他们就只能先这样了。

当天晚上,一个不在此次武林大会邀请行列的人——昼元——领着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敲响了黄道的孔国师所在的房间。

“你师父呢?”见着昼元,孔国师一副心急的样儿问他。

昼元也不管那个孔国师同不同意,就进了他的房间,“师父他去找一些东西,可能要耽搁几天,能不能赶回来都是个问题。”

“有什么事情会比这武林大会更重要?”孔国师把门关上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真让人担心。”

“很重要,非常重要。如果不重要的话师父就根本不必自己去找。”昼元将那个10岁的小孩带到孔国师面前,“这是我儿子。”然后又对那个孩子说,“晨曦,叫孔尊。”

可那小孩就是不肯喊,折腾了半天,昼元也就放弃了。

“孔尊,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昼元捏紧了昼晨曦的手。

“不会是要我把他带回无虚谷吧?”孔御奇打量了昼晨曦半天,料定这孩子不是晔明喜欢的类型,晔明喜欢收那些分嫩嫩的像搪瓷娃娃的孩子做徒弟。

“不是,这孩子以前就跟我一起住在无虚谷。”昼元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请孔尊帮我把这孩子交给焰青,让他帮我照顾这孩子。”

“你不会自己去吗?”孔御奇就是搞不懂昼元,既然不想和那个女人成亲,那就和师焰青远走高飞啊,何必在那个女人死后带着孩子回无虚谷生活,现在又要把孩子交给师焰青。

“我……”昼元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脸部——还不就是不敢去见焰青嘛!

“别‘我’了,快去吧。再不去他就睡了。”孔御奇下了逐客令。

“知道了。”像下了决心般,昼元牵着昼晨曦的手离开了孔御奇的房间,直奔师焰青的房间。

但在听到师焰青房里有说话声的时候,昼元下意识的带着昼晨曦躲藏了起来。

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我知道,三天后,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哪怕会死,我也一定是让他们同归于尽。放心好了,这起义大军的领导人的位置,不管怎样我都会让我们白道拿到的。”师焰青坚定的话语说完,屋内的人就迅速散了出来,各自回房了。

而昼元的脑子却停滞了——这场武林大会,焰青,会死?——以致于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谁在外面?!”师焰青拿起桌上的一个小水杯,扔向昼元的位置。

昼元牵着昼晨曦的手现了身形,进入到师焰青的房内,“是我。”

“昼元!”师焰青显然是吃了一惊。

但在师焰青还在吃惊之余,昼元向师焰青撒了一把迷药,将师焰青迷昏了过去。

“晨曦,带着这个叔叔离开这里,越远越好,5天内,千万别让他回来。”嘱咐完昼晨曦,昼元就在师焰青脸上涂涂抹抹,片刻后揭起一层有如薄腊的面具。

三日的期限已过,御魂却始终没有出现。

“我们义军需要有个领导人,以武力来决胜负!”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句。

“以武力决胜负!”白道中人炸开了锅。

在众人的推搡下,师盟主和孔国师走上了擂台。

师盟主师焰青以其独创的元夜剑法,大败剑圣凌霄,从此一战成名。孔国师虽然不多出手,但偶见他露出两招,却已是盛气凌人。

两人对峙,稍一风吹草动都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知是谁向台上扔了一块小石头偷袭孔国师,孔国师伸手一挡,小石头向师盟主飞去,师盟主拔剑。

两人开始动手,打的难舍难分。

突然,师盟主长剑一挥,剑气便在剑尖凝聚起来,直逼孔国师;但孔国师单凭赤手空拳,便以罡气挡住了师盟主的剑气。

师盟主将长剑化作一朵银花,脱离手掌,向孔国师飞去。

一股外来的强劲的内力阻止了飞向孔国师的剑花,将长剑打飞到场外。

一个白衣翩翩的老者飞落到擂台上,长袖一挥,两根冰魄银针制住师盟主和孔国师的穴道,使他们无法动弹。

“你!”老者的声音却像少年般清凉,“搞什么花样?”话锋指向的是师盟主。老者伸出手,从师盟主脸上撕下一张薄皮,薄皮下,赫然是清雅脱俗的昼元,“懒的管你!”老者怒喝一声,然后向孔国师走去。

老者对于孔国师,也没有好脸色,“还有你!伤成这样你还和人打斗,你不要命了啊?”老者吼归吼,但仍从怀中取出一个绿色的凝脂长颈瓶,倒出了几粒小药丸喂孔国师吃了下去,然后,老者反手撕下自己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面,露出一张俊俏的少年面孔,倒是与那清凉的声音般配的很。

“你……是去给我找这药了?”孔御奇服下药丸后,胸口就觉得舒服多了,看来是用来解之前他被小人暗算时下的毒的。

“不然还能干嘛?”少年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迟到这么多天。如果你不小心被昼元杀了,那我怎么办?”愤怒,但还是把音量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人听的见的程度。

“参见教主。”响彻天际的声音回荡在众人之间,心魂教的教众全部单膝跪下,向那少年行礼。

“你是谁?那个假冒师盟主的人又是谁?”白道中有人愤怒的询问。

“问我是谁?”少年掠起身子,飞身到询问之人的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就是心魂教教主御魂,你爷爷!”少年话说完,还不忘踹那人一脚。

“还有你们,”少年向站在一旁的一个近年来才在江湖上闯出名堂的江湖新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说你们该怎么做?”

被点名的青年一阵羞涩,最后还是向着少年拱手行礼,“见过师父。”

这青年一行礼,人群众接二连三的有人向少年行礼,数来却全是江湖新秀。

“今日散会,明日再议。”少年的声音不响,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可见这少年的内功深厚。

畏惧于这神秘的少年,众人纷纷散开,不再留在这是非之地。

少年解了昼元和孔御奇的穴道后,给了昼元一个耳刮子,“我不管你的动机是什么,但你若要伤他,我先杀了你。”

“晔明,”孔御奇抓住少年的手,“我好担心你出事了。”

“我才担心你出事呢!”少年嗔怪的瞪了孔御奇一眼,“是不是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晓得要好好保重自己?”

孔御奇一把抱住少年,“所以你要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伴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嗯。”少年口头同意,眼中却闪现了一丝怅惘,就像是瞒着所有人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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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奶气的声音在夜晚的庭院中回荡着。

晔明寻着声音找来,就看到庭院的假山上坐着一个五岁的娃儿,只因这天色太暗,晔明只看到这娃儿的两颊肉鼓鼓,两条莲藕般的小腿还在不停的晃啊晃的。

小娃儿也看到了晔明,伸出肉嘟嘟的双手,嘴里说着,“姐姐,抱抱。”

晔明笑着走过去,将这个软软的身体抱在怀中,在这娃儿的耳畔轻轻的说,“我不是姐姐,我是哥哥。我叫东方晔明。娃娃,你叫什么?”

“月天,月天喜欢姐姐抱。”小月天把自己头凑到晔明面前,怎么看这眼前的都是姐姐而不是哥哥,然后“啾”的一下亲在了晔明的嘴上。

晔明也不想去纠正这孩子了,就问,“月天喜不喜欢姐姐啊?”

“喜欢,姐姐好香!”小月天好像亲上瘾了,又在晔明嘴上亲了一下。

“那跟姐姐回无虚谷吧!”晔明露出蛊惑的笑容。

“那,月天跟姐姐回无虚谷吧!”晔明露出蛊惑的笑容,向小月天发出了充满诱惑的引诱。

“嗯……可月天也想和爹爹还有娘亲在一起。”小月天露出为难的表情。

“月天。”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手里拿着一件小披风向晔明和月天走来。

已是深秋时分,为人母的免不了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受凉,也就顾不得抱着自己儿子的是魔教教主。

“娘亲!”小月天欢快的朝女子伸出双手,但又马上放回了晔明肩上,“月天还是比较喜欢姐姐。”

海夫人阳蝉鸥从晔明手中将小月天接过,还礼貌的朝魔教教主颔首,“小儿多有得罪,请御教主见谅。”

晔明也只是笑笑,不多语。

多亏了夜阴,晔明对这海氏夫妇还算是了解。这对夫妇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并非出自本意,当年,海翔殄拐了魑魅宫的宫主阳蝉鸥,就已经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他们自然是不愿今后再抛头露面,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有了一个孩子。可是,魑魅宫毕竟是阳蝉鸥的心血,却有宵小之辈以魑魅宫全部人命来要挟他们一家三口全数来参加武林大会,又怎能不从?

“娘亲,月天要姐姐抱。”小月天向海夫人撒娇,两只小手还不忘紧紧环住海夫人的脖子。

“月天乖,”海夫人将披风给小月天带上,“娘亲给月天找其他姐姐抱好不好?”海夫人终归是有些顾忌这魔教教主的。

她对这魔教教主早有耳闻。心魂教本来是叫心魂门,心魂门的门主是御少卿。可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一夕间,心魂门改名为心魂教,原门主御少卿变成徒有其名的教主,而实际掌权者却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御魂。可这御魂的手腕却又强硬的吓人,短短两年时间,心魂教吞并黑道上的各门各派,成为黑道的老大。而当朝的孔国师又与这御教主关系密切。由御教主发出的武林召集令,这黄道的孔国师是第一个响应的。而且,现在黑白黄三道,就是在想方设法推翻现在的龙氏皇朝。

“月天,”晔明从腰间拿下一块玉佩,“等月天长大后,如果月天向来找姐姐,就拿着这块玉佩来苍山吧。”将玉佩交给月天后,晔明在月天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他就是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娃儿。

“海夫人,请恕我多嘴。”晔明对阳蝉鸥传音入密,“你想保护你曾经的基业,这是妇人之仁,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远远重于事业。”见阳蝉鸥面露苦色,晔明继续说,“如果夫人放心将魑魅宫交于我东方晔明,我可以帮您保护魑魅宫,直到你重新接掌魑魅宫。”

“你……不是御魂御教主?你是东方晔明”海夫人有些吃惊。要知道,心魂教是魔教,魔教教主自然就是妖人;而无虚谷是武林圣地,无虚谷的东方晔明自然也就是人人尊敬的圣人。

晔明苦笑了下,“请夫人不要伸张。我是东方晔明,也是御魂。”

“那就拜托您了。”阳蝉鸥说完后就抱着月天离开了。

晔明懊恼的看着还留有玉佩的触感的手心,他干嘛要把魑魅宫揽到自己身上啊?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而且,居然还把孔御奇送他的玉佩给了那个娃儿,天啊!他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谁了勾魂术了?还是被吓了什么药了?

想也知道不可能,他是药人,是泡了整整一年的药澡的人,百毒不侵。再说无虚谷的魔音魔眼肯定是比其他的勾魂术都要厉害的,他连魔音魔眼都不怕,怎么可能会中什么勾魂术。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晔明发出无声的呐喊。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小月天奶气的歌声突然跳进晔明脑中,晔明认命的摇摇头,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岔子了。

他,东方晔明,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就是特别喜欢那种全身软绵绵的、肉嘟嘟的、像个搪瓷娃娃般漂亮的孩子,而且如果是那种喜欢粘着他的就更好了。

天性啊!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呸呸,什么臭比喻。

远处,又传来了小月天的声音,不过这回唱的不是童谣了。

晔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孩子……前途堪忧啊,居然小小年纪唱《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伸手摸姐下各尖,下各尖匕在胸前;伸手摸姐耳仔边,凸头耳交打秋千。伸手摸姐肩膀儿,肩膀同阮一般年;伸手摸姐胁肢湾,胁肢湾弯搂着肩。”

孽缘的种子,就这么种下了,而收获的果实,肯定是苦涩无比。

月天

丙寅七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同盟山庄内,一个十八九岁的白衣人单条武林群雄。

“我不和你们多废话。一句话,盟主之位让是不让?”昼区区站在大殿中央,怒目而视正前方的代盟主海翔殄。

“大胆逆贼!”一个寒山派的弟子壮了壮胆,向昼区区挑衅,“不准对代盟主无礼。就你这种卖主求荣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武林盟主!”

“我不配?”昼区区不怒反笑,“那你配?还是你师父配?”昼区区凌厉的视线扫向腰杆挺的笔直的韩絮。

“大胆!”那弟子被惹急了,拔剑向昼区区刺去。

昼区区衣袖一挥,化去了剑势,然后一掌击在那弟子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