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只是中了迷药的人抬放到一起。
区区在御魂给他传了真气后,感觉有了点力气,“地上……绿色的瓶子里有药……给他们吃……”话说的艰难,只有御魂一人听见。
御魂从满地的血中捡起一个绿色的瓶子,然后扔给欧阳翎银,“给他们吃。”
御魂将所有瓶子都捡了起来,“区区,哪种药适合现在的你吃?快告诉我啊。”
“白色的瓶子……补血丹……”
御魂赶忙把补血丹给区区服下,区区刚服下药,人就昏了过去。
“区区!”孔御奇刚吃了区区的药,身上稍稍回复了点力气,就跌跌撞撞的跑到区区身边。
“区区!你不要死!不要再让我经历一次……我不要……我不要再次失去你……区区!”孔御奇抱着区区逐渐变冷的身体,浑身颤抖。
“区区!”悲恸的哭声,响彻云霄。
“古臻。”高杳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区区这次……和晔明那次……哪次流的血多?”想哭,却哭不出来。
“差不多吧!”谷无虚也是浑身无力。
又要再经历一次吗?
上一次,晔明自残,是为了让孔御奇痛苦一辈子。
这一次,区区,为的又是什么?
第 4 部分
忏悔(1)
【“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策划着一件伟大的事。”】
【“现在,你知道那件伟大的事是什么了吧?”】
【“是的,我下不了手杀你。”】
【“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了我自己。”】
【“一点都不痛的……看着这鲜红的血流过自己的身体,真的是很漂亮……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这生命从自己身体抽离的感觉?”】
【“我恨你。”】
【“我要让你一辈子痛苦。”】
【“什么……是情?你懂吗?”】
*********`*********`*********`*********`*********`*********
区区的性命保住了。
因为有作为爹娘的海翔殄和阳蝉鸥给他输血。
区区流了太多的血,因为他用他仅存的力气将自己体内的血从伤口流出。
为了解开小魂的血蛊。
但是区区一直在昏睡,一睡就睡了好几个月。
*********`*********`*********`*********`*********`*********
“爹,你说的对。是我在区区身上强加了我对月天的感情,可是,后来,我也把区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蝉儿,你能了解,那最好了。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想去山林里过隐居生活,就像以前一样,不再过问江湖事。”
“是啊,能舍弃最好了。”
“爹,那你为什么还是回来了?”
“无虚谷,毕竟我在这生活了这么久。无虚谷的人,毕竟是我的恩人。我和擎天决定,以后的日子都在无虚谷生活。”
“爹,祝你们幸福。”
“蝉儿,你不嫌弃爹了?”
“以前是我不对,我太看重世俗的眼光了。在无虚谷的这几个月,我终于能明白无虚谷被称为圣地的原因了。这里,真的是世外桃源。”
“那你们怎么不留下来?”
“我对不起东方晔明,更对不起区区。也许等我们老了,我们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嫌弃我们啊!”
“怎么会呢!”
*********`*********`*********`*********`*********`*********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回魑魅宫,毁了魑魅宫。”
“何必呢?”
“我说了会誓死追随区区公子,可我却反过来害了他。”
“你不必自责的。”
“如果,我当时追随的是你杳公子,那该多好。”
“如果你当时追随的是我,你就不会认识区区了。不认识区区,那段和区区一起生活的记忆不就没了吗?”
“嗯!区区公子真的是个好人。”
“所以,你没有完完全全的帮你爹。”
“可是是我派人假扮成魍魉教的人去杀区区的。”
“可是,也是你让他们在断崖边下手的。”
“那是碰巧。”
“可应该感谢这个碰巧。所以区区活了下来。”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思娇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现在的孔御奇,就是这种心情。
十四年前,浑身是血的晔明嘴里不断重复着恨他,嘴角还挂着得逞的笑容,在他面前倒下,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他才能抱着晔明留下的躯体痛哭。
如今,躺在血泊中的区区。
区区也恨他。
可他不知道原因。
区区的嘴角也挂着笑容。
不过是安心的笑容。
只是,两次,他都是在他倒下后才赶到了他的身边。
整整四个月。
天气又进入了秋天。
月,皎洁;风,很大。
他想他,念他,希望他能早日醒来,希望他对他笑,也希望他打他骂他。
不管如何,只要区区是活生生的就行。
【“什么……是情?你懂吗?”】
这是晔明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情。
什么是情?
“什么是情?”孔御奇握着区区的手,喃喃自语,“晔明……你问我什么是情,那你自己知不知道什么是情?”
“情,是无可奈何。”沙哑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区区!”孔御奇扶起区区,让区区靠在自己身上,将身旁的一杯水喂区区喝下。
区区喝了水,喉咙舒服了点,声音也圆润多了,“你瘦了。”说完,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别说话。好好休息。”孔御奇将区区抱在怀里,小心呵护着。
他怕这是个梦,梦醒了,区区却还是在睡。
“情,就是恨不彻底,痛不彻底。是离不开,抛不掉,舍不弃。纵使恨你到肝肠寸断,却下不了手毁了你。”
孔御奇倒吸了口气,有些惊恐的看着区区。
区区淡淡的笑着,“情,就是不得不动情,不得不留情,纵使恨到极点,却还是不由自主,还是无可奈何。”
“别说了。”孔御奇紧紧的抱着区区,“别再说了……”
“越是爱你,被你伤了后,就越是恨你。恨你恨到不惜了结自己的性命,来让你痛苦。”区区看向孔御奇,与他四目相对。
孔御奇眼中,满是伤痛。
区区眼中,是戏虐。
“你累了。”孔御奇放下区区,让区区平躺在床上,“你先睡一会。”然后就魂不守舍的跑出了区区的房间。
区区闭上眼睛,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再次沉入无边的黑暗。
对你,是咬牙切齿的恨,伤透五脏六腑。
可是,我爱你,我竟真的爱你,爱你爱到不敢刀刃相向。
黑夜、月色。
山花摇曳,山风穿梭,不可思议的梦境出现在眼前。
谷无虚跟他说过的往事化为景象称为他的梦魇。
时间仿佛已经停止。
但,只是仿佛而已。
有这么个人儿,她天生丽质难自弃,芙蓉如面柳如眉,回眸一笑百媚生。
可又有这么个人儿,他色而不淫,多情但不滥情,风流而不下流。
她,爱上了他,可他从不被任何一个女人束缚住。
她为他生了个儿子,却是未婚先育,为世人不耻,所以她把孩子交给别人来抚养。
他知道她为他生了个儿子后,把她虏到了身边,要她陪着他伴着他。
他经常给她吃珍贵的美容养眼的药材,希望她能青春永驻,伴着他。
可是,他有仇人。他的仇人在她再次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找上了他。
那个时候,她找回了她的第一个儿子,和儿子的情人。
他把她安置在一户农家,叫那个儿子保护她。
十月怀胎,就在小娃儿刚刚呱呱坠地的时候,仇人找来了。
她的儿子和她儿子的情人替她阻挡仇人,叫她快逃。
她逃了,可还是被仇人追上了。
她抱着她刚出生的孩子,跳下了山崖。
然后,她儿子的情人找到了她。
找到她的时候,她肢体残破不堪,可还留了一口气,护着怀中的孩儿。
“你的这个儿子……没的救了。”儿子的情人这么跟她说。
“我能让你活下去,可以你现在的身体活下去也没用。”儿子的情人又跟她说。
儿子的情人还说了,“我可以让你借由你这个刚死的儿子的身体,让你重新开始生活。”
“你的选择呢?”儿子的情人问她。
“我要……活下去……”她告诉她儿子的情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爱他的时候,他玩弄她。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她放弃他的时候,他又把她带回了身边?
她一天天的老去,可他年轻依旧。
她恨他,她要活下去,这样才能报复他。
然后,她活了。由她变成了“他”。“他”被一位王爷收养。
然后,“他”又遇到了他,可是“他”已不记得他。
他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他。
他知道了“他”其实就是她后,让“他”恢复了记忆。
然后,“他”开始实施“他”的复仇计划。
计划就在那一年实施。
但“他”在计划实施前,又去了趟许多年前她坠崖的地方。
崖下,她的尸骨已成了白骨,遭受着风吹雨淋。
“他”在她的尸骨旁挖了个墓,并在崖壁上写了几个字。
“愿有缘人安葬此尸骨,重谢。”
“他”在墓穴中放了一本详详细细记录了无虚谷所有武功包括内功心法的秘笈,只要有人安葬,就能看见。
“他”又在崖壁的字旁凿了一个洞,也放了一本秘笈,却是草草几笔带过的秘笈。
然后,“他”回去了。
再然后,“他”自残了,“他”死了。
“我恨你。”
“我要让你一辈子痛苦。”
“他”对他说。
“!”
区区猛的睁开眼睛。
天,还很暗。离破晓还有段时间。
刚才的梦境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鲜明的可怖。
东方晔明恨孔御奇,可同时也爱惨了这个人。所以,晔明在报复他的时候,不忍杀他,所有,晔明杀了他自己。
【“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策划着一件伟大的事。”】
一日的午后,晔明依偎在孔御奇怀里,这么跟他说。
那时候的孔御奇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你知道那件伟大的事是什么了吧?”】
说这话的晔明,直挺挺的站着,在他的威胁下,谷无虚、高杳、东方夜阴、包括孔御奇,都站的远远的,无法靠近他。
一个长生不老的人想死,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在烈火中焚烧,直到化为灰烬。
而东方晔明用的是另一种。
【“是的,我下不了手杀你。”】
首先,准备六把锋利的小刀。
【“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杀了我自己。”】
两把同时刺穿脚踝,再两把同时刺穿手腕,再一把刺入咽喉,最后一把刺入心脏。
【“一点都不痛的……看着这鲜红的血流过自己的身体,真的是很漂亮……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这生命从自己身体抽离的感觉?”】
血,一汩一汩的流出晔明的身体。
【“我恨你。”】
晔明的身体几乎苍白,可他还活着。
【“我要让你一辈子痛苦。”】
终于,晔明支撑不了自己,倒在了地上。
【“什么……是情?你懂吗?”】
最后一滴血流尽。
晔明……死了。
区区抱着自己的头在蜷缩在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从他在崖下发现了那具骸骨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东方晔明留下的手札——恨他,恨他,恨孔御奇。
他开始变得心神不宁。
听了谷无虚的话后,他整个人几乎崩溃。
区区倏地从床上跳起,经过这几个月的调理,他的身体恢复如初,只是胸前和左手腕上留下的伤痕还没擦药消除。
轻手轻脚的进入孔御奇的房间,这次,不再是因为羞涩,而是不想吵醒他。
因为,吵醒了他,怎么杀他?
区区坐到孔御奇床头,看着他安详的睡脸,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脸颊。
“我恨你……”
区区喃喃说,细如蚊蝇。
“恨你恨到想杀了你……”
“可是……我又是真的爱你……”
区区从怀中拿出两把一摸一样的小巧匕首,对准孔御奇两脚的脚踝,射了过去。
一刀偏左,一刀偏右。
“却又爱你爱到下不了手杀你……”
区区伏在床头,呆呆的看着孔御奇的睡颜。
“你也下不了手杀我,就和当年的晔明一样。”孔御奇闭着眼睛,突然开口。
区区倏地站了起来,“既然醒了就跟我去个地方。”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策马狂奔,不知累死了多少匹好马。
区区和孔御奇,终于在日暮十分到达了……白山!
“你带来这做什么?”孔御奇望着深不见底的断崖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