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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血玉镯子 佚名 5014 字 5个月前

可以看见留下来的警戒线。

一转弯,猛地撞到一个人身上,萧然全身的寒毛立时竖了起来。但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可以确定至少还是个人。萧然壮着胆子抬头:那如雕塑般冷冷的脸,一双漆黑的瞳仁在黑暗中也幽深莫测,正是郑文宇。

郑文宇扶正萧然,“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跑到医院来做什么?”

一天之中,居然能碰到三次,真是巧合地有点人为痕迹了。

萧然偏过头,看见周耀祖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还好没有搬去太平间。

“听说明早就下葬了,我赶着来照相的。”说着,拉亮房间的灯,这个时候了,医院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个房间的动静了。

文宇看着萧然瘦长的身影: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子。

萧然拿出相机,给尸体拍照。然后拉进镜头,对着尸体圆睁的眼睛按下了快门。

“人的眼睛是心理最直接的反映,大脑可以通过过滤信息,思考然后说出假话,而眼睛是不会对信息进行任何处理的,是心里情感最直接的表露。照下这些照片,然后再去查他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文宇想起楚薇薇的话,“你对灵异真的有研究吗?”

萧然收好相机。

“我有一个姑婆是做灵媒的,上中学之前我都是住在姑婆家。”

门突然“吱呀”地一声开了,寂静的夜晚,这一声显得特别的刺耳和恐怖。郑文宇和萧然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郑家的老夫人——关影!

郑文宇走过去扶着老夫人:“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萧然忽然觉得文宇并不是表面那么冷,他的内心其实也有很柔软的地方。

老夫人叹了口气:“想着耀祖那孩子怪可怜的,明早就要下葬了,反正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了。对了,是阿炳送我过来的,他还在下面。”

文宇很担心奶奶会问他怎么在这里,不过老夫人并没有问,她很了解文宇这孩子,他做什么事,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老夫人看着萧然和蔼地笑了:“我记得你,你是薇薇的同学。”

萧然点了点头:“奶奶的记忆真好,我叫萧然。”

老夫人拉着萧然的手:“我很喜欢读书的女孩子,薇薇很好,你也很好。”

停尸房里原本恐怖的气氛顿时变得温暖起来。

只是在停尸房里聊天,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确实有点诡异。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是炳叔。

“我是上来接老夫人的,咦,少爷也在。”

文宇“恩”了一声,没必要解释。

老夫人站起身:“我们走吧。”

到电梯门口的时候,炳叔摸了摸口袋说:“少爷,你和老夫人先走,我把车钥匙落在特护病房里了。”

等了一小会儿,炳叔就下来了,敢一个人重回停尸房,炳叔的胆子也还真是大。

郑文宇看了看萧然,说:“炳叔,先送萧然回学校去吧。”

“这么晚了,学校早就关门了。你不介意的话,可否去你那借宿一晚?”

反正你家那么大,萧然心想,只是这句话萧然没有说出口。

文宇迟疑着,老夫人接口道:“自然没问题,大姑娘家这么晚回去不安全,而且,被学校批评也不好。”

文宇知道,萧然是想明天又跟过来,不知道这个看似文文静静的女孩子怎么对灵异事件如此感兴趣。

萧然吐了吐舌头,想到楚薇薇,心中突然有点内疚。

一张老照片

回到郑家,已经是接近凌晨3点了,郑家静悄悄的,郑老爷子和夫人已经睡了,诺大的房子在厚重的夜色中显得很孤寂。

一进门,老夫人就拉住郑文宇的手,轻声说:“文宇,跟奶奶来。”

郑文宇想起奶奶看见凤凰血玉镯子时恐惧的眼神,在姐姐新房外的喃喃自语。奶奶心中一定有个故事想告诉自己,只是没有找到适当的时机。

萧然不知道是不是该离开,只是关于文宇的故事,她很想知道。

老夫人回头道:“你是文宇的朋友,你也来吧。文宇的朋友,不多的。”

老夫人的房间布置得比较简朴,老人家不喜欢太奢靡的东西。

“其实从我看到那只镯子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只是说出来,没人相信,还徒增邦兴和明玉的负担,所以我一直都没说。现在看到你们,或许你们会相信我的。特别是文宇,我很担心。”

老夫人说着从枕头下拿出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已经发黄,四角已经微微卷起,但还是可以看清照片里的一对男女,他们神态亲昵,显然是一对情侣。女人梳着两条长长的辫子,清纯秀丽,男人轮廓分明,英俊儒雅,细看之下,照片上的男人居然很像文宇。只是男人的微笑太过轻浮,而文宇脸上就像挂着寒冰。

“这几天,我都在看着这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就是我的母亲张氏和父亲关昊。在印象中,母亲很少说起父亲,我也不想知道,抛弃我们母女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为了这么一个负心薄幸的人,母亲却终身守寡。”

老夫人想起了自己苦命的母亲,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文宇伸手握住奶奶的手,这双长满老茧的手,年轻时该经历过多少的磨难。

“母亲说过,父亲是有家室的人,关家的大少奶奶傅贤淑真的是个贤惠善良的女人,认识她的人无不夸她的贤良淑德。母亲也没想过向父亲要什么名分,只是单纯的爱着父亲,那时的父亲,应该的确是个容易让女人爱上的人吧。”

萧然心里一动,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在郑文宇的身上,只是郑文宇神色冷漠,俊美的五官好似生来就不会有表情一般。

关影继续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

“只是,父亲实在是太花心,对于女人,他永远都不会满足。母亲没身份,没地位,按现在的话说,她一个情妇又有什么资格去争取什么呢?

所以不久,母亲就被父亲抛弃了,她那时候已经怀了关影,只是她不想告诉父亲,因为她知道,即使告诉了他,他也不会为她做任何事情的。所以,母亲选择了离开,离开南沙镇,离开父亲。

后来,母亲听说关家的大少奶奶自杀了,死的时候手上就戴着那只凤凰血玉镯子,不久,父亲也很离奇地死了,关家也就从此败落了。母亲也没有再去详细地打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而且母亲觉得很邪,特别是大少奶奶死时手腕上戴的那只凤凰血玉镯子。”

文宇想起高老头夫妇说的没有头的新娘子:

“那您知道关家大少奶奶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是不是穿着红红的喜袍,却没有了头?”

老夫人怔了一下,看着文宇:“是的,听母亲说,关家大少奶奶死得很惨,没有了头,但是不是穿着红红的喜袍,母亲没有说,可能是不知道,也可能是不想说,谁会那么残忍,割了头,还要这么作贱死者的尸体呢?”

“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那只凤凰血玉镯子,但我能肯定,一定就是雨岚新婚时出现过的那只。看到它的时候,就没来由地心惊肉跳,就想起母亲说的大少奶奶死时还戴着的那只凤凰血玉镯子。

以后每个晚上,一闭上眼睛,那只血红色的镯子就在眼前晃荡,我知道,一定是是大少奶奶的冤魂要来索命了,只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郑家呢?难道是因为我是父亲的私生女吗?那我岂不是害了雨岚,还有你啊。”

文宇不敢告诉奶奶自己经常做的那个诡异的梦,只是事情终于有些头绪了。

萧然也想不通,如果是大少奶奶的冤魂的话,为什么要找上郑家呢?老夫人的母亲在她死之前就离开了她的丈夫了,她的死和关影的夫人张寡妇毫无关系。如果说是因为私生女的关系,从心理上分析也太牵强了。有没有可能是凤凰血玉镯子里的怨灵杀死了大少奶奶?然后现在又开始杀人了?看样子要去找姑婆帮忙了。

一片沉默……

三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葬礼,新娘找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家人就过来了,给周耀祖换好衣裳,合上他的双眼,哭哭啼啼地把尸体抬着放进了棺材,

楚薇薇也赶过来了,本来文宇是让楚薇薇在家里休息,不过楚薇薇不同意,坚持要来,看到萧然,怔了一下,没有想到萧然也在。

文宇看到了楚薇薇的神色:“她懂灵异的,请她过来帮忙。”

听到文宇的解释,楚薇薇顿时笑靥如花。

唉,女人真是的,只要听到爱人的解释,哪怕是谎言都幸福的要死。他愿意解释,就说明心中有你,可能这就是爱情吧,爱情的神经是敏感的,特别是当你的另一半优秀得让你没有自信的时候。本来像楚薇薇这样的女孩子,是该让对方担心的,只可惜碰上的却偏偏是文宇。萧然在心底叹气。

“昨晚没有睡好么?好像眼眶有些黑呢”楚薇薇关心地看着文宇。

郑文宇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才睡了两个钟,不熊猫眼才怪。只是他干嘛要解释,怕楚薇薇误会吗?还是担心自己难以自处?他确实也可能只是请自己过来帮忙而已。萧然突然有点恨自己了,干嘛去揣摩他的心思?还这么花痴,真当心自己没人要拉?

文宇,楚薇薇,萧然是看着周耀祖的尸体被抬着放进棺材,然后盖好棺盖。三人心里都有个疙瘩:如果下葬的时候,郑雨岚的尸体真出现在棺材里的话,那真的就是闹鬼了!

殡仪馆的人正准备抬出去的时候——

郑家的何嫂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一样,脸色苍白地吓人:“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夫人……”

郑老爷子一把扶住何嫂,皱眉道:“今天是姑爷出殡的日子,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何嫂满脸恐怖的神色:“大小姐,大小姐的头……”

大家走了以后,何嫂就去老爷的书房清洁,突然发现保险柜的柜门居然没有锁,开着一条缝,本来何嫂也不想管的,老爷的东西,她是不敢乱动的。只是总觉得柜子里似乎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全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打开保险柜的门,就看见大小姐的头,眼睛睁得老大——

何嫂说的时候牙齿还不断在打颤。

郑老爷子皱了皱眉,对着周家的人说:“出这样的事了,我们是要先回去看看,稍后再赶去郊区公墓参加耀祖的葬礼吧。”

楚薇薇是肯定跟着文宇的了。

走的时候,文宇小声地对着萧然说:“你和他们去参加葬礼吧。”

这是文宇第一次主动和萧然说话,萧然知道,她真的成为郑文宇的朋友了。

郑家的人匆忙走了以后,萧然马上打电话给杨光:“快点带高老头夫妻来郊区公墓!”没说理由,匆匆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挂了。

杨光老大不爽,这个死萧然,上课的时候打个电话要他赶到落山度假村照顾一对老夫妻,然后一天没影。一大早,又要他带着这对老夫妻去郊区公墓,还真当他杨光好使唤呢。

回到郑家二楼书房,果然,郑雨岚的头端端正正地放在保险柜里。头,已经没有血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前额梳着整齐的刘海,眼睛瞪得很圆,里面充满着怨愤,说不出的诡异。

郑夫人“啊”的一声就晕过去了。

不久,周家派人过来说:郑雨岚的尸体找到了,就在周耀祖的棺材里,穿着红红的喜袍,没有头,而手上赫然戴着那只凤凰血玉镯子。

看似结束的无头案

炳叔被抓走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炳叔就是这起无头案的杀人凶手。

回想起来,由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似乎和炳叔有关。

婚礼上送上那份神秘的贺礼,然后又说不清是谁送来的贺礼;和郑老爷子说锁进保险柜的凤凰血玉镯子不翼而飞;大小姐的头出现在保险柜里,而保险柜的钥匙只有郑老爷子和炳叔两个人有;最能接近新房,调开其他仆役的人;半夜三更带着老夫人去医院……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预谋好的。

郑家,刘警官正洋洋得意地跟郑老爷子分析案情。

“郑雨岚新婚,炳叔送上制造诡异气氛的凤凰血玉镯子,支开其他仆役,趁郑雨岚一个人在新房时,残忍地杀了她,点上红烛,给她换上喜服,然后把尸体放在床头。”

郑邦兴不明白:“如果炳叔残忍地割下了雨岚的头,那为什么新房里却没有一丝血迹?”

“因为是早有预谋,杀人的凶器一定是把非常锋利的刀,新房直接连着洗手间,炳叔完全有充裕的时间把郑雨岚的血放的干干净净,然后清理干净现场。趁着宾客都在楼下,把郑雨岚的头放进保险柜,取出原本放在里面的凤凰血玉镯子。”

“那周耀祖为什么吓傻了?他一定是看见尸体了。”

“没错,等周耀祖吓傻以后,炳叔再将郑雨岚的尸体运出去藏了起来。周耀祖吓傻后,只记得那只凤凰血玉镯子,就算炳叔在他前面搬尸体,擦血迹、指纹,他都不会有任何印象的。”

“那炳叔怎么不把周耀祖也一并杀了?”

“杀了就制造不出这种诡异的气氛了,留下已经疯疯癫癫的周耀祖,把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郑家闹鬼上去,混淆警方视线,这个杀人布局岂不是更完美?给新娘穿上喜服,给她梳上老式的头,真是天才加变态的想法。”刘警官还是挺佩服炳叔的构思的。

“那郑雨岚的尸体又是如何出现在周耀祖的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