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死在床上,或者淹死在洗脸池里! 这个念头简直是疯狂,埋藏在我命运里的到底是什么秘密? 亲爱的,也许我应该立刻和你分手,为了你好,趁还来得及,趁你还一无所知。 我吻了吻谢雨亭半张的小嘴,心里万分地舍不得,可又实在害怕看见她也像余晴一样死去。我本不该让她动心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为什么幸福总是咫尺天涯,为什么不幸总是找上我?我想把险恶的过去抛诸脑后,但那些过去却阴魂不散,总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找上我!余晴是这样,家庭也是如此。 我总是害人不浅,可我又是被谁害成现在这样的呢? 长夜缓慢地流逝,随着脸上泪水一点一点地风干,我心里固执的决心也缓缓升起。 真的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吗? 我低下头,无限爱怜地吻着谢雨亭柔嫩的嘴唇,心里暗暗发誓:“我爱你,绝不轻易放弃你!一个月的相亲相爱怎么够?我要一生一世,每天看你脸上天真的笑,每夜都把你抱在怀里安睡。我要改变这该死的命运,我要独自拯救咱们两人的未来!”
《爱是有毒的》 第五部分《爱是有毒的》 十四、恶毒的意外(1) 十四、恶毒的意外 一大清早,我便挂在网上等余晴上线。 谢雨亭醒来后果然没再提昨天的事,张开白玉般的手臂,笑眯眯地要我抱。 我装出很幸福的样子抱着哄她,私底下却忧心如焚,时不时地看电脑一眼。 余晴依然没有出现! 昨夜,我真的看见她的鬼魂了吗?她那张脸,可比从前憔悴多了…… 谢雨亭问我怎么总心不在焉,我撒谎说是被昨天夜里那个电话吵得没睡好。她把我按倒在床上,非让我再睡一觉不可。我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心里却害怕真睡过去。 谢雨亭拉下窗帘,回到床上把我抱在怀里,轻柔地拍着我入睡。我枕着她温软的胸,感觉自己像一匹寒夜里在荒原上奔跑的狼,早习惯了独自忍受北风的折磨,内心却又如此眷恋眼前这一点点火光的温暖……我睁开眼睛,反抱住谢雨亭,一面吻,一面去脱她的衣服。 她笑着躲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怎么又不老实,别……别这样……白天不行的……昨晚不是刚……” 我不理她,疯狂地吻她的身体,她也就不再躲避,吻了我一下后闭上眼睛,任由我脱去她刚刚穿好的衣服…… 这次做爱比以往每次都疯狂。 激情过后,我静静躺倒在床上。谢雨亭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害羞地说:“不是说了,一辈子都是你的吗?别总这么……这么……像要一次爱个够似的……未来还长着呢!” 一阵酸楚蓦地淹没了我,未来——未来随时都可能终结,原来我心深处,竟是如此不敢相信未来…… 苦熬到傍晚,余晴依然没有出现,而我和谢雨亭已经到了该上班的时候了。我心里焦急得要命,嘴上却开着玩笑,搂着谢雨亭一同下楼。 刚到楼下,我就吓了一跳,搂着谢雨亭腰肢的手情不自禁地松开了—— 叶子的车就停在楼下! 叶子的车是单向玻璃,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但还用问吗?她肯定正在车里面死盯着我和谢雨亭看! 谢雨亭没有发觉我的异常,笑盈盈地转身拉我手放在她腰上。我又慌张地扫了一眼那黑黝黝的车窗,叶子没有动静!我忙揽着谢雨亭飞快离开,感觉叶子的眼睛始终跟在身后,如芒刺在背。 我怀疑叶子能不能控制住她的情绪,看来必须找她谈一谈。但谢雨亭24小时都和我腻在一起,必须找她不在身边的时机。我暗骂自己无耻,又要骗谢雨亭了!“对不起,等我处理完从前的这点儿事,以后就再也不骗你了!”我心里暗暗对谢雨亭说。 到了报社,没待一会儿我就跟谢雨亭说自己不舒服,要回去休息。谢雨亭担心地瞧着我,神情里却流露出一丝奇怪,我看不出她是否在怀疑我。突然我发觉自己那么怜惜谢雨亭,舍不得她。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不敢想象让她经历任何心痛和灾难。 我吻了吻她,说自己回去躺躺就好了,只是失眠引起的头痛,然后就跑去跟柳菲请假。 在柳菲的办公室门前我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敲了敲门。 “请进!”柳菲的声音传来。我推门进去。 柳菲一看见是我,顿时脸上像罩了一层严霜,直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被她的目光瞪视得有些局促不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迟疑了一下,我终于说:“对不起,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对不起吗?你确实对不起我!现在你已经说完了,可以出去了!”柳菲冷冷地说,然后低下头不再理我。 我走到她桌子侧面,柳菲厌恶地侧身避开我。 “你还有脸吗!干吗靠这么近?你现在不是挺幸福的吗,还理我干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离我远点儿?”柳菲抬头瞪着我,眼眶里却有点儿湿润,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哽咽。 “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我并不是来求你原谅的。你愿意恨我,就继续恨我好了,反正我也恨自己!” “我哪有闲工夫恨你?你走吧,什么都不用说了。”柳菲又低下头去,装着看稿子,但拿稿子的手却有些颤抖。 我想起我上次冲她发脾气时,她骂过我的话:“萧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白痴,你们这帮没心没肺的浑蛋,一个也不配我爱!”我突然心酸难抑,温柔地问:“你还好吗?晚上睡得着吗?又做噩梦了吗?自己一个人害怕吗?一直想问你来着。我总是没心没肺地毁坏好多珍贵的东西,来不及后悔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走吧,什么都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我很好,一直很好,只要不跟你在一起便一切都好!”柳菲依旧不抬头看我,可一滴眼泪却滴落在稿子上。 我一时难过,想吻她哄哄她。 我握她的手,柳菲一下打开我的手,愤怒地含泪瞪着我,激动地说:“干什么?你又想干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把谢雨亭又当什么人了?” “我没想干什么?只不过看到你难过……” “是啊!你还能对我干什么?嚼过的口香糖还理它做什么?”柳菲怨恨地瞪着我。 我哀叹一声,说:“菲菲,这段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你,一直担心你,怕你有什么事,但又一直不好张口。你愿意恨我就恨好了,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这段时间,我一直陷在那个杀死你丈夫的噩梦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就——等我死了,你的气也就消了!菲菲,每天夜里想起你我就忍不住流泪,死之前都不能和你说句话,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吻你了!” 柳菲垂下眼睛,两行清泪顺颊流下。 我暗骂自己浑蛋,谢雨亭和办公室只一墙之隔,我却在这里面和旧情人说情话。我本不想这么说的,但眼睁睁看着柳菲伤心欲绝的面孔,又实在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我们沉默着对视了良久,柳菲终于低下头去,抬手拭了拭泪,无力地说:“你走吧,还是走吧,让我一个人清静会儿!你自己……自己多多保重!如果……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儿,别一个人憋着,我……也许能帮到你。但你还是走吧,求求你了!” 她那副可怜的样子突然让我无比心疼,我扑上去抱住她,吻在她的唇上。柳菲“嘤”了一声,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浸湿了我的脸。那吻掺进了苦涩的泪水。她无声地哭泣,哭得面部扭曲,手臂轻轻地搭在我脖子上,若有若无地爱抚着。良久,她轻轻地推开我,黯然地说:“你走吧,别管我,我们……我们……谢雨亭是个好女孩儿,我也很喜欢她,你……你千万别伤着她!”
《爱是有毒的》 第五部分《爱是有毒的》 十四、恶毒的意外(2) 我知道再也无话可说,起身向门口走去,柳菲一直低着头不肯瞧我。临出门前,我回头说:“你也多保重,我——唉!你还年轻,还可以找到幸福的……”我知道这话很无耻,果然看见柳菲唇角流露出嘲讽的苦笑。我又说:“我要离开一个星期,回上海一趟,我得弄明白那个水灵究竟是谁!今天晚上的版不能排了……” 柳菲突然抬起头,吃惊地问:“回上海干什么?” “那个噩梦的源头也许在上海。” 柳菲突然焦急起来,“不要去,不要去!躲还来不及呢,你怎么找上门儿去?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理那些干什么?” “我现在很糟,必须尽快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真完了!你相信吗,昨天夜里,我居然又见到了余晴!” 柳菲大吃一惊,“在哪里见到她的?” “在网上,她一直在网络中活着!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她身后就站着那个水灵!” 柳菲低头不语,皱着眉头苦思,然后抬起头说:“你不要去,有些事情知道后比不知道还糟!记得从前你跟我说过的那句话吗?‘innocence is bless!’无知是福!我现在的生活未始不是一个噩梦,就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比应该知道的还多!如果我像谢雨亭那样天真无知的话,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有些事情太可怕了,还是不要深究的好,也许知道了更没什么好处!”柳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她的话让人听不大懂,好像她知道什么! 我害怕地问:“你知道太多什么了?你一定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儿!” 柳菲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整件事都太可怕了,害怕你傻乎乎地找那个鬼魂,自己送上门儿去。当初我告诉你别去‘夜猫子’你不听,结果怎样?出了这样的事儿。如果你再不听的我话,也许真把自己毁了,捎带着把谢雨亭也毁了!” “当初不听你的是我的错,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柳菲凝视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最后听我一次,别回去!谜底可能远比谜面更恐怖!你难道不害怕吗,你可能无法活着回来!” 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我心里一寒,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说:“我不得不回去!我必须知道谜底!” 柳菲痴痴地望了我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离开柳菲的办公室后,我对谢雨亭说自己先回家了,晚上回来时记得叫我下楼去接她。 谢雨亭问我:“怎么请假请了这么久?” “上次我发烧的事儿还没谢谢她呢,就多说了会儿!”我沮丧地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在距谢雨亭不到10米远的地方和别的女人拥吻。 谢雨亭担心地摸摸我的额头。我看见柳菲办公室的门开了,她正靠在门上难过地望着我,那神情好像是要看我最后一眼。她刚才说我可能无法活着回来,我心里一阵害怕,总觉得她好像藏着什么话没对我说。但我只是冲柳菲微微点了一下头,回身便走。 谢雨亭拉住我,小声说:“要好几个小时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的,亲亲一下再走!” 我说:“好多人都会看见的!” “坐下来不就没人看得见了吗!一下就好了!” 我坐在隔断里,吻了她甜甜的小脸蛋,然后起身迅速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我关上手机,心里计算时间,得赶在谢雨亭下班之前从叶子那儿离开,谢雨亭肯定会打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晚上她回家时,我只好说为了好好睡一觉,手机关机了,座机的线也拔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骗你呢? 又难道,世上真有不需要谎言维持的爱情吗? 报社楼下长年停着几辆出租车熬夜等活儿,夜班编辑都认识他们。刚一下楼,老关师傅那辆绿色出租车就冲我鸣了一下喇叭。我冲关师傅的车招了一下手,向他走去。对面走过来一个陌生女孩儿,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到路灯闪映下她满脸的泪光。我盯着她的背影发了两秒钟呆,不明白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暗夜里的北京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和活力,无数灯光亮起,近2000万人在一个个幽暗的角落里悄悄上演着一幕幕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每天夜里流出的泪水恐怕都有几十吨!这个大都市承载了太多的苦难,相形之下,每个人生命里那点儿哀愁苦乐都显得微不足道,渺小得可笑! 我的爱情和痛苦也如此渺小可笑吗? 坐上车后,关师傅好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回家了?小谢呢,不跟你一起走吗?”我说不是回家,然后告诉他叶子的地址。 关师傅的眼睛在后视镜里冲我心照不宣地诡秘一笑。前一阵子,他常载我去叶子那儿过夜,所以今天晚上肯定误会我是要背着谢雨亭去找叶子偷情。他那个笑容就是在说:放心吧,我能理解,会为你保密的! 我也懒得和他解释。 倒车时,关师傅突然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真幸福,我们那时候哪敢想——唉,惨啊!” 我一笑,关师傅说话的口吻让我想起读研时同寝室的大哥。当时我们在网上下载a片看,大哥已经是东北某大学40多岁的副教授,有家有业的人了,还和我们这些年轻人挤在一起同赏。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