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之后,难以置信地看着中年妇女。哈哈,哈哈,哈哈,太高兴了我。接着她发消息过来,说:“瞎猜的吧你,知道我提了什么颜色的包吗?”我轻而易举地回答说:“暗红色,小挎包,款式倒挺不错的。”
等再次收到我的信息,小女人开始四处张望了,样子显得十分的迷惑不解。这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五官精致绝伦,肤色完美无瑕。特别是那双妖娆的大眼睛,在淡淡眼影的衬托下,仿佛随时都能勾魂摄魄。一时半会儿,我竟然看得有些痴了。等意识到手机一直在响,躲藏已经来不及了,中年妇女正大步流星地向我冲来!
我有些尴尬,重庆小女人走过来,对我说:“何为,真有你的啊,看来可以直接包养你了。”我窘红着脸,说:“包养?咱们别开玩笑了,我请你们吃饭吧?”小女人瞪大着眼,更显动人万分,只听她抬高了音量,说:“开什么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包养,包养!”正在此时,旁边走过四个挽手的姑娘,脸上惊讶得千奇百怪,再等走远了几步,竟然肆无忌惮地哄笑开来。我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她或许也意识到了我的脸面无存,这才说:“哎呀,这里说不清了,到那边咖啡馆再说吧,你去不去?”
我这个纯种男人,竟然不胜寒风的娇羞,低声说道:“我去。”
走投吴璐
中年妇女率先走了,只剩下我们这两个孤男寡女,气氛开始暧昧起来。来到咖啡厅的包间,小女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吴璐。”我称赞这名字很好听,但她说:“我有俩妹妹,一个吴霞,一个吴双,不知要比我这‘走投无路’强多少倍。”我呵呵地笑,等待她说说“包养”的事。要知道,把初夜交给一个比白叶还漂亮的女人,是我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刺激。
客套了几句,吴璐开始问:“你真的是一个处男?”我拷,激情戏上场了,我气运丹田,想今天的表现千万不能小男生。但灯光下的她太性感太玲珑了,我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战战兢兢地说了我真的是,如假包换。谁知眼前的重庆小女人,体香阵阵地凑过来,却又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检查。”写到这里,读者朋友们肯定以为这是一场“性爱游戏另类战”了。但事实上完全不是,一开始我就理解错了吴璐嘴中“处男”与“包养”的涵义。
但是在过程里,我的确眩晕了。我愣头愣脑地望着眼前这个极品美人,以为她会在高雅的咖啡厅将我就地正法。直到她脱下我的裤子,仔细地望了望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又为我拉上了裤子。我迷惑不解地看着她,自以为是的觉得,她需要我的主动拥抱。于是我不自量力地这样做了,但双手刚碰到她的乳房呢,迎面就得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吴璐竟然怒气冲冲地喊:“混蛋,你要干什么?”我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地解释不清楚,呆了半晌,才说:“你,你说包养,不是要,要我和你做那个么?”
吴璐笑了,笑得非常夸张。她摆了摆手,说:“我所指的包养,不需要那项服务。”我红着脸,委屈地辩解道:“那你问我处男干什么,还要来脱我的裤子?”吴璐笑得很开心啊,她说:“因为,我要确定包养的人是处男啊。而且,在被包养的期间里,你绝对要坚持是一个处男,这是前提条件。”
我感到十分泄气,觉得这实在太丢脸了,便干脆站起身要走。吴璐没料到我会不辞而别,连连跺脚,喊:“不准走,不准走,你难道不问下我给你多少钱?”我讽刺地问了句“能有几个钱”,继续朝外走。吴璐急了,说:“两个月,十万块够不够?”于是我那刚迈出门的脚步,马上又旋转回来。我何为可不是一个拜金主义者,但放着好好的十万块不去拿,那我就是大傻帽。两个月的小白脸,够我一两年的坐享其成了,更何况我刚刚才失去了工作。世间上没有绝对的忠诚,或者自尊,只是外界给予的砝码太低罢了。
于是我坐下来,与吴璐谈条件。弄了半天,我才知道她“包养”我,不是为了自己享用,而是要把我送给她的妹妹吴霞。其实也可以说,这是一个红色阴谋。据吴璐介绍,她妹妹吴霞从小体弱多病,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一个标准的新时代林黛玉。后来,吴家的经济宽裕起来,她的身体在药物的支撑下也大见起色,吴璐便送她去了美术培训班。本来一切都已经柳暗花明了,吴霞也在网络上拥有了她的爱情期待。但就在三个月前,一个班上的男生约她出去采风,吴霞应允了。结果没料到这人正是一只禽兽,趁夜宿旅馆之际,对她霸王硬上了弓。吴霞隐瞒了很久,直到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这才独自去找那同学负责。但那人却是个十足的败类,他一口咬定自己的精虫缺乏生育能力,坚决不予理睬。吴霞这就愤怒了,两人拳脚相向,刀光剑影中导致她伤了眼睛流了产。幸好抢救及时,她的眼睛总算保住了,但还要缠两个月的纱布。现在,吴霞处于极度的忧伤绝望中,有好几次想要寻短见,都侥幸地被周妈及时阻止了。
吴璐的意思是,要我扮演成那个网友,前来安慰受伤的吴霞。她调查过了,那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且和我一样是个初级文学青年。吴璐希望我的介入,一方面照顾下吴霞的起居生活,另一方面与她谈谈心,带她四处逛逛,让吴霞度过生命的低潮,直至眼睛康复为止。
我当然同意,助人为乐本就应该,更何况还有十万元的报酬。唯独有一件事让我很不爽,那就是吴璐要求我每个星期天,要像今天这样让她检查处男身份。我说钱少点可以,这条能不能改一改。但吴璐却说,钱多点无所谓,就这一条不能改,非查不可。到最后我终于妥协了,她还对我警告道:“如果你敢动她,不仅分钱不给,而且还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就这样敲定了。吴璐叫我今晚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中午正式搬进吴家,为期两月中途离开必须请假。我说可以,没问题。然后分道扬镳,走了几步我突然神经质地转过身,发现渐次融入夜色的吴璐,看上去很美。
完美吴霞
下午回去,大致整理了一番,把电脑与重要物品都存到了老张那里。听了我不可思议的诉说,老张拍着大腿连连嗟叹,说他纵横情场五六年,却从没遇到类似的好事。我笑说这叫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老张说甭丑美了你,小心这是个粉红陷阱。我信誓旦旦地认为不可能,忆起吴璐诉说她妹妹时的满脸忧伤,心里不觉得又是一动。现在想来,我之所以那么乐意地接受这份“包养”,很大部分缘于我那侥幸的猎艳心理。大概或许,历经两个月的雇佣关系,吴璐冷不防就爱上了我。
隔天清晨,吴璐早早地打来电话,叫我先去熟悉一下台词背景。地点定在枇杷山公园,我乘车赶去的时候,她正亭亭玉立地呆在舞剑老奶奶旁,雾气弥漫中,仿若天仙下凡。打了个招呼,吴璐递出一沓打印纸,上面全是她妹妹与那网友的聊天记录。还好,“柳如云”与“花无烟”走的是浪漫空泛路线,聊的都是漫无边际的风花雪月,除了提到那男的在成都某报社实习,其它涉及到的隐私十分少,我的发挥也就更灵活了一些。
之后签了份合同,吴璐从包里拿出两万块现金,说这算小预支,另外期间与吴霞的所有花销,她都可以全额返还。我并没有客气,因为我明白她不需要我的同情——十万对她家或许不过是九牛一毛。这样想来,我突然意识到她是天上我是人间,要擦出爱情的火花太难,心里不觉又有几分灰心丧气。但吴璐并没有放在眼里,她继续板着脸向我重申了注意事项,再三恐吓我动了她妹妹的下场——绝对万劫不复。我心不在焉地瞟了瞟她妩媚的眼波,心里麻酥酥地的想说,ok,ok,我心中只有你。
又留了手机号码,吴璐总结道:“都明白了吗,那我打电话开始行动了哦。”我不解地问:“小女人,你……”吴璐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打断道:“不准再叫这名字,我现在可是你老板了,以后得叫我璐姐。”我忍俊不禁,说:“好好,璐姐,但你总该告诉我用什么方式和你妹妹见面,再用什么藉口赖在你家吧?”吴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狐疑地问:“我刚才没有告诉你?”我说:“没有。”然后便见她后悔莫及地敲敲自己的脑袋,自我挖苦道:“我这是什么脑子啊,才这么点小挫折,就乱得把正事都忘了。”这话让我想起她家所处的悲剧,便自我检讨起刚才的心怀不轨来。
吴璐说,一会儿她打电话让周妈推吴霞出来散步,让我在附近先适应下她妹妹的性格与语态,然后转至菜园坝火车站,深临其境地拨打吴霞的手机。至于吴璐那边,她前几天已经征得吴霞许可,帮忙登陆过她妹妹的qq。现在只需要她狠下心“承认”,曾私下里把妹妹吴霞的遭遇告诉了“花无烟”,一切仿佛就顺理成章了。当然,这十分考验我的演技,需要我把“在成都的往事”搪塞得煞有介事,还要把对她的担忧表现得淋漓尽致。听完之后,我表达了一些自卑与质疑,吴璐给予了相应的安慰与解释。她说吴霞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肯定会激动紧张,只要大致内容正确,应该就能瞒天过海。再说了,万一吴霞真的戳穿了我的阴谋,她还可以把这计划坦言相告,相信她妹妹会理解并接受大家的用心良苦。
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吴璐拨通周妈电话,然后带我去了阳光小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坪间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悲情女生。有其姐,必有其妹,吴霞的长相毕竟没有让我失望。虽然眼上裹了一层白布,身上穿的是一套素衣,但她的嘴、鼻子甚至酒窝,还是不容置疑地证明了她的天生丽质。但更令人拍案叫绝的,还是她那柔若无骨的声音,旁听她与吴璐的交流,用如沐春风四个字绝不为过。贾宝玉说,林黛玉是水做的,而我则认为,吴霞是一杯恒温摄氏63度的茉莉花茶。
大约聊了半个小时,吴璐开始向我眨巴示意,我痴痴地点了下头,笨拙的整出了个v字型的手势。然后便见她满意的颔首,小手儿朝路口的方向挥了挥,意思是该去车站打电话了。我也没有含糊,打的直奔菜园坝,结果却被车流堵在了向阳隧道里。我闭上眼睛酝酿情绪,悠然记起白叶割除阑尾那次,我是多么心急如焚地从合川赶回来,一个人在安静的汽车上对着手机号啕大哭的情景。那时的我们还太单纯,单纯到认定一次小手术就是生离死别。所以当我听到白叶虚弱的抽泣,再联想到两人无法“天长地久”的时候,眼泪便没有出息的汹涌澎湃了。
想起白叶又有些伤感,但这种回忆却十分有效,当的士陷进隧道中央的时候,我已经投入地把自己当作那个为爱感伤的“花无烟”了。但这种状态还没来得及发挥,吴璐已经拨来了电话,劈头盖脸就说:“何为你在哪里,赶快给我来医院,小霞出事了。”
差一点当机
吴璐说,吴霞准备自杀,幸好又被及时发现了。事情发生在我离开后的十五分钟。当时把吴霞推回卧室后,吴霞与周妈到阳台上逗留了会儿,想必是为了合计呆会的万全之策。结果等两人回到客厅,发现卧室没人而厕所门已经上了锁。敏感的周妈连忙破门而入,果然,吴霞浸泡在浴缸中已经失去了知觉。
放下电话,我有些恍惚中的不可置信。我无法相信这个深受上苍偏爱的尤物,而且刚才还与姐姐谈到芳香与阳光的姑娘,竟然在短短几分钟的变迁后,悲观绝望到要与世长辞。虽然还没正式扮演“花无烟”,但我已经变得比“花无烟”还担忧吴霞的安危。这种在乎与吴璐的十万块无关,因为突然间我发现:哪怕只在遥远的凝望处,我似乎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子。现在谈“一见钟情”或许有些可笑,但此时我怀揣着的心痛与焦急,的确已经超越了同情或责任的范畴。
司机说前方洞口出了起车祸,估计还要等二十分钟才能顺出去。我付了双倍的钱,快速打开了车门,逆着人群朝后面冲。等好不容易跑到出口,又赶忙叫了辆摩托,在车流的夹缝中去了阳光医院。
赶到病房走廊的时候,周妈正在低声啜泣,旁边的吴璐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向我递来个生死未卜的眼神。我心中一沉,开始虔诚地期待一个成语:有惊无险。吴璐用左手掏出两张纸巾,我擦掉了满头大汗,隐约听到电话那边是位中年男人的声音。然后房门打开,吴璐急忙合上手机,激动地等待着最后的宣判。“醒了。”医生淡淡地说,我们刚准备扑进去,他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以后多注意一点,别害人害己啊。”我有些莫名其妙,而吴璐却乖乖地应承着头。
吴霞脸色十分苍白,为了阻止周妈的哭泣,她柔声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然后,两姐妹自然又说了许多类似于久别重逢的话,中途我很想插上两句,但马上又为自己的师出无名闭上了口。就这样尴尬的旁立了十分钟,吴霞问吴璐:“姐,姐夫也来了吗,他怎么不说话呢?”刚听到这句话,我还兀自得意了一把,心想这下可占到便宜了,我何为突然荣升成了吴璐的老公。但旋即立马,我就感到了内心苦水的泛滥:姐夫?吴璐已经结婚了,那我还在这儿瞎折腾些什么啊。
我这人有个坏习惯,那就是一旦失落或者沮丧时,大脑很容易掉入一种呆滞与迟钝之中。用迷信的说法,就好像是丢掉了三魂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