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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棺新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大学。

在我强烈的“反抗”下,我去了安年中学读书了。安年中学坐落在县城北郊外的安年镇内,离家大约20公里左右。我不得不选择在学校里住宿。每天吃着一块三的伙食,睡的是“吱吱”乱叫的木板床。母亲为我做了套新被褥(其实只是被子面是新的而已)。这也让我感到非常的珍惜。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考取个象样的大学。可是,我错了。安年中学的教学质量很难让人恭维,老师的素质暂且不说,这里的学生就很让我头疼,打架的、吸烟的、追女生谈恋爱的……把个学校弄得乌烟瘴气的。后来,公安局把我们学校的几个败类分子带走后,校园的风气才有所改变。他们是因为参与社会上的流氓团伙才被抓的。

英语课是让我最头痛的课,怎么学都学不进去。考建业高中的时候,就是英语拉下的分。有时上英语课的时候,索性我就在下面看小说,明知道自己不对,心里很难过。读到高三的时候,再读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的时候,我做出了一项明智的决定:去当兵!

已经是谦和镇派出所所长的父亲,对我的决定显得无可奈何。我了解父亲的心情。父亲说过的:只要你考上大学,我砸锅卖铁都供!

1987年十月的一个清晨,凛冽的寒风吹拂着这个偏远东北小城。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可是在县武装部的大楼下,却热火朝天的聚集了好多的人,他们个个带着焦急和期盼的面容,排着队在进行体检。城里孩子当兵很不容易,每年的名额都是有限的。农村兵参加体检也很多,我就站在农村兵体检的行列里,因为我吃的白本的供应粮。父亲在我附近不停地来回的更换着步子,样子比我还心急呢。

通过耳、鼻、喉等各个部位的检查,我顺利的通过体检这一关。然后就是政审了,那更没的说了,因为我父亲是个人民警察呀。

等发下军装的那一刻,我才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即将要离开父母,独自去闯天下了。

第七章 破庙里的初夜与一个等待的秘密

1

虽然没有佩带领章和帽徽,在衣镜前我穿上绿色的军装也感觉到自己特别的精神。明天我就要起程了,与接兵的干部走了,去一个我未知的地方。有时候自己就感觉如做梦一般。

在街上与哥哥和两个弟弟溜达了一整天,旁晚时分我们才兴高采烈的赶回家,哥哥和弟弟都为我穿上军装而感到自豪。

吃过晚饭后,我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静坐了一会,我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我应不应该去和六姐告一个别。我18岁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我的内心深处,也开始朦朦胧胧的对男女之间的情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曾有过几次想去看看六姐的想法,却又不敢去看她,我怕她再象上一次那样的冲过来抱住我,让我透不过气来。我对她的情感真的像对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可是,又有另一种感觉成为我难以启齿的折磨,这种折磨时常出现在睡梦中,让我在睡梦中挣扎地醒来。我总梦见六姐被斜楞扑倒的那一刻,等我去救她的时候,斜楞就突然变成了我……这梦让我既兴奋又羞愧不已。

我熟练的骑着父亲的自行车,很快的就过了沙石路,下了乡间小路。凹凸不平的土路震得自行车劈啪地乱响。两瓶高粱酒在车把上荡着秋千,是给郝大伯带的。不一会儿就骑到村口。在大槐树下,在朦胧的夜色下,我惊呆了,虽然近二年多我没有见到她了,但是对于我来说,看到她的身影,仍然是那么的自然和亲切:六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感觉到六姐身子突然的颤动了一下,像要跌倒似的。我忙放下自行车,用手扶住了六姐。六姐就伏到到了我的怀里。我轻轻搂着她,我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我现在的个子要比六姐高半头。

你冷?我脱下上衣,给六姐披上。六姐在啜泣。

我知道六姐在等我,这种感觉让我既幸福又害怕。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姐姐。我特意把姐姐这两个字说得很真切。

我知道你要走了,我……昨天就在这里等你,今天又等了你一天……我知道你会来和我告别的。我知道你不会忘记姐姐的。

六姐的脸色在淡淡的夜色中显得白白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透着一种让我难以回避的激情。我不敢再看下去,扭过头去看村子里。

我去和大伯和婶子告个别。我说。

不用了,他们知道你会来的,所以才让我在这里等你的。我只想和你多呆一会,我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我们。六姐的态度和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专横和强硬。这让我有些不自然。

我们顺着土路向左侧慢慢走下去,我推着自行车,六姐的头就靠在我的肩膀上,让我变得更加的不知所措。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异性与我这样行走。我很希望六姐能说点什么,可是她只是闭着眼睛跟我一起走着,或者说是我在引导着她在走。

不知不觉中,我停住了脚步,恍然在梦中一般,我看到了破庙,破庙里闪着红红的亮光。立时间,那些关于鬼火坟地、鬼媳妇的记忆都相继从我的内心深处蹦跳出来,是那样的强烈,那样的清晰。我吃惊地看着六姐。六姐的脸色好白呀!让我瞬间记起了斜楞娘那晚窗前梳头的样子来。

六姐歪着脑袋,向我诡秘的一笑:敢进去么?

有什么不敢的?我想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怕什么呢?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跳动着,很兴奋的感觉。

破庙里红红的亮光是点燃的一根红蜡烛发出来的,蜡烛已快燃近了,不知道六姐从哪里拿出两根蜡烛续燃。我看到破庙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上一尘不染,由二癞子老爹搭的土抗上,居然还铺着一套小花被呢。四周的窗子也都用塑料布遮得严严实实。给我的感觉就象一个小家似的那样的温馨和整洁。

在那红红的烛光的映衬下,六姐的脸颊竟也是那样的红润……六姐的目光迷离起来,让我不知所措……

2

是的,在这样的烛光下,在六姐迷离恍惚的眼神中,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该做些什么了,只感觉一种奇妙的滋味涌上我的心头,似乎蕴涵着某种难耐的饥渴,让我心慌意乱。

“六姐,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这里很安静的,就我们两个人,多好呀。对了,你明天什么时候动身?”她斜靠在炕沿上,用眼睛的余光瞄着火炕。

“好象……是清晨就在武装部门前集合,大约在凌晨就要起床了。听退伍回来的老兵说过的,我们会坐火车走。对了,六姐,你坐过火车么?”我问道。

六姐把头悄然转过来,笑了,她迷离的眼神中,依稀明亮了一些。

“姐姐早就坐过了,火车“轰隆轰隆”的响,很快的呀。很快的就会把你带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去了。”六姐的声音有些微弱和伤感。

“我知道的,我在电影里看到过火车的,你知道吗,六姐,我的心里有多么的激动和紧张吗?”

“激动可以呀,你要成为一名军人了。可你……你怎么会紧张呢?”六姐拉住了我的手,我发现她的手是那样的热,那样的柔滑。

她将我拉坐到了土炕上,我们的腿碰到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隔着厚厚的棉衣,我仍感觉她的腿温竟也是那样的温暖。可这种温暖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想站起来,却感觉六姐的手是那样的有劲儿的拽着我的手,让我很难站起身子。是的,她拉我的手的时候,我都会有这种感觉的。

“明天……你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六姐以后还会不会见到你了。”六姐轻轻抚摩着我的手。

“为什么要这样说呀,六姐?三年,三年我就会回来的,真的,我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来看你!”我说。

“三年?三年会有很多变化的……你也许早就把六姐给忘记了呢。你知道六姐在想什么么?”她停止抚摩我的手背,只是就那样的握着。

“那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忘记姐姐呢?”我有些紧张,是六姐刚才的话让我感到紧张。

六姐的眼神霍然明亮起来,说:“你能答应六姐一件事情吗?”

“能,六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说话的语气很郑重。六姐握我手的感觉更加的有力了。甚至让我感觉了丝丝痛楚。

“很简单,就是等你复员回来后,娶我,娶我做你的妻子!”

六姐一字一句的说,声音凝重中带着温柔。

“娶你?做我的妻子?”我吃惊的重复着六姐的话,心中立即想到的问题就是,马上回家将这件事情告诉父亲。这样的大事自己怎么会做主呢?

六姐注视着我,那神色充满了期盼和渴望,让我不忍心与她对视,深深垂下了头。

雨歌,抬起你的头好吗?看着我,你只要告诉我,可以,还是不可以,六姐都不会怪你的。今天的事情,也许会是一个秘密的。一个只属于我们心中的秘密!

我沉默了。

我看到了,看到了六姐眼里闪现出了晶莹的泪花。是因为我沉默的原因么?

我的心在颤抖,在挣扎!甚至于我不敢去看六姐那哀怨的眼神,那滑落的在脸颊的泪滴……

不知道怎么了,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六姐说:“六姐,我答应你,我回来后娶你,娶你做我的妻子!”

“啊!”六姐哭出了声,一下子抱住了我,在我的脸颊上用力的亲吻着,泪水滑滑的,擦满了我的脸。

一阵冷风吹过,将蜡烛熄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早已漆黑一片了。破庙里更是模糊不清。我努力适应着庙内的黑暗。

六姐竟将我推倒在了土炕上。

六姐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喘不上气来,头脑麻木,一片空白。

忽然,我感觉六姐的嘴唇封住了我的嘴巴,一种奇异的感觉立时通变了我的全身,让我颤栗,这种感觉让我的情绪亢奋起来。竟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那多少次在自己梦中出现的情景立即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我开始疯狂的撕扯六姐的衣服,六姐只是抱着我,任意的让我撕扯着……霍地,我停住了自己的手,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越来越清晰,那是斜楞,斜楞在朝我笑呢,那是怪怪的笑容……

六姐又开始猛烈地亲吻我的嘴唇,让我不得不又开始更加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我在抚摩到她那坚挺的乳房……我在她瘦弱的身体上疯狂的蠕动着……

窗外,起风了,将小窗子上塑料布吹得哗啦啦响。

我平静下来了,我整个人伏在六姐润滑细嫩身体上,紧紧拥着她,真的想永远保持着这个样子。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什么是‘鬼媳妇’。”六姐对着我的耳朵小声说。

我的心里一惊,扭头向后窗子看去。庙的后面,就是鬼火坟地!

“你回来后要是不理六姐,六姐就要变成‘鬼媳妇’了……一辈子阴魂不散的跟着你……”

3

清晨是冬日里最寒冷的时刻,东北这里叫“鬼呲牙”的时间。我们都身穿着厚厚的军装,排着整齐的队伍,在五个接兵干部的带领下,自武装部门前,步行奔往城内的客车站。我们是要先坐客车,然后再到距我们县三十公里处的火车站上火车。

我不时地回头向送行的人群中张望,看到了父亲、母亲及哥哥和弟弟的身影,他们不时的在向我挥手。母亲在抹眼泪呢。哥哥和弟弟却都兴高采烈的,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等我到部队后,尽快给他们邮寄回来几套漂亮的军装。

父亲的目光中,有些深沉。我知道,他一直不放心的,就是我昨夜和他说的话,是否是真话!

我真的没有和父亲说实话。当我在深夜里赶回家的时候,全家都没有睡觉,都在等我。我说,我去我的同学那里了,大家唠得开心才耽搁了时间的。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向父亲说谎!

父亲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话,真的是有些疑惑的。

快睡觉吧,明天大家都要早起呢。母亲说。

那夜,我一直没有睡着,心中时而恐慌,时而忐忑不安。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我一直没有哭出来。只是将被子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头,思绪混乱无章。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坚挺的乳房……那滴落的鲜血和我无法遏止的迸发……事后让我恐惧到了极点,可六姐为什么还在温柔的笑呢?

一阵寒风袭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六姐的影子?她不是说一定会来送我的么?

走在队伍中,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矛盾到了极点。想看到六姐,可有时又突然念头一转,又怕见到她了。这是为什么呢?

送行的人群一直跟到了客车站,我们上了客车的时候,六姐仍没有出现。我有些绝望了。客车开动了,人群在慢慢的远去,我仍然在回头张望着。

我彻底的绝望了。脑海中又浮现出与六姐临别时,六姐那哀怨的模样。她紧紧拥着我说:“明天,我一定要去送你。你是我的男人了,我一定要送你!”

我没有说话,直愣愣地看着她,心中突然莫名地恐惧起来。

六姐注视着我,突然松开了抱我的双手。

可是,她真的没有来。六姐啊,你在哪里呀?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你真的不会来送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