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现在的我若是不说,谁又能知道我不是过去的李治,单是这外表,便无须我过多解释什么了。即使我说了什么,估计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就好比前阵子,我宫中的那些个小太监包括小德子不都认定我是伤势初愈而胡言乱语吗!
让小德子带路,我依言来到御花园,这时的御花园里半个人影都没,一片经人工精心堆砌的假山上正潺潺的流水,闭上双目,鼻端尽是草木的芳香。
我走进园中一处凉亭,坐了下来,一旁服侍的小德子早在我进园时便不知道跑哪去了。
“真美,皇宫就是皇宫,这大难不死果然后福不小,我何其有幸能游历如此美伦美焕的宫殿!”我叹着。
哗啦,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巨响,我疑惑的回头,仙女?我呆住了,眼前正站着一个身材娇俏,面目玲珑的少女,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惊疑不定的注视着我。
就这样,我被她完美的气质而惊,她却为我的陌生到访而惊,我们二人都这样呆站着,直到一个声音传来,我才回过神。
“王爷,看小的帮您带了什么过来!”小德子兴冲冲的小碎步过来,脸上还红彤彤的,但是,当他看到那个少女时,他也呆住了。
“仙女!”他傻乎乎的喃喃。
“你是谁?”我鄙视的看了眼小德子,这小子虽然那方面从此都不行了,但是看到美女竟还是那么没出息的样子,也幸亏他没见过我原来的长相,那还不把他迷死?
那少女突然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我纳闷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很正常啊,衣着都跟平时一样,她干吗这样怕我啊?不是说唐朝的民风很开放的吗?怎么这深宫里还有这样的怪胎呀!
“小姐,我没有恶意,你可以不用再继续后退了!因为……”我好心的提醒着,但是她仿佛压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果然,只见她又是一脚,刚好被身后的水池边生长的藤蔓绊倒。
哗啦——!她狼狈的坐倒在水中,身上的衣杉顿时全部浸湿,显露出玲珑的身段。
“……后头是水池啦!”我干笑了声,凉凉的收回自己方才好心去拉她的手。这……是她自己不会配合,可不关我事,谁教她不拉住我的手。
“你、你别过来!”我正想过去将她拉起来,谁知她却突然开口。
见她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知情的人恐怕会疑惑我要非礼她呢!我不满的想着,真是的,虽然说美女帅哥我都比较喜欢啦,但是,我又不是色狼,她有必要表现得这么严重不?
“我说,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没等我话说完,便听身后传来一个极为严肃的声音。
我回头,只见小德子早已跪倒在地上,而方才那个还神情慌乱的少女还在原地抽泣,嘴里委屈的说道:“奴婢参见皇上!”
奴婢?我惊疑,不会吧,都说大唐美人多,但是这么个仙子一样的女人竟也自称奴婢,这……是不是太打击人了,那要什么样的人才能有幸被称呼一声美女哦!
“儿臣参见父皇!”来人正是李世民。
他哼了一声,道:“都起来吧!皇子没有个皇子的样子,跟几个小奴才胡闹,难看!”
我心中一怒,这家伙难道没长眼睛吗?看不到从头到尾都是那女的在一个人发疯吗?
但是,我嘴里还是恭敬的回道:“父皇误会了,儿臣是见这位小姐快要跌倒才好心上前相助,不想却被这位小姐误会了,反而害她跌倒。”
李世民听了我的解释,皱了皱眉,又看了眼跪在地上偷偷用眼瞅他的小德子,小德子也在那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死命的点了点头。
看吧,我是清白的,我站着,等着他继续发话。
他对着地上那丫头道:“你,先退下吧,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咦?他们认识?只见那女孩迅速的起身,然后小碎步跑了出去,大概是照他吩咐回去梳洗了。
“政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就在我还注视着那少女离开的方向,李世民已经进了凉亭坐了下来。
他说道:“政很奇怪,雉儿的变化着实太大了,不说今日答得那两题,还有太子那边,我也听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我一震,他是什么意思?
见我不出声,他继续说道:“雉儿,陪政走走吧,这御花园之大,政还从来没有机会好好观赏一番呢。”
老狐狸,在故意套我。
我边跟在他身旁,边打量着他的表情,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开心,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但他方才提到太子,还说我变化大,莫非……是太子跟他说了些什么?还是……
这真正的李治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皇儿怎么一直不做声呢?方才在你母后面前不还都侃侃而谈吗?怎么到了政这里,皇儿就没话说了吗?”
因为跟你一起太有压力。
不过我没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儿臣太久没跟父皇如此接近了,所以,心中难免会有些惶恐,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又要惹父皇不开心了!”
“无妨,今日我们只是游乐,不论其他!”
“是,那儿臣斗胆问父皇,我们这一路行来,是要上哪?”
原来,我们在方才已经逐渐离御花园有了一段距离,此处地势比较空旷,竟有着一大片草坪。
他神秘的笑了,仿佛小孩子马上要展示自己的宝物一样。
“政今日收到大宛国进供的一件宝物,正愁着该怎样使用它,皇儿既然来了,就干脆一起帮着参详一下吧!”
“宝物?”我疑惑,什么宝物不放在室内而要跑到这草地上来观赏,竟然还是能够使用的东西,莫非……
还没等我猜测出答案,便见旁边有几个小太监正合力拉着一个东西过来了,是个巨大的笼子,上头还遮盖着布幔,里头隐隐还有如同动物般喘气的声音,我心里一咯噔,不会吧,难不成是什么野兽?
见我怔愣着,李世民得意的一笑,拍了拍手,只见布幔被太监们拉下,一匹正在烦躁中的黑色骏马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如墨般漆黑的毛发正张狂的舞动着,伴着的是不耐的铁蹄跺地的声音。
“皇儿可敢上去一试?”
“父皇……难道你所说的宝物便是这个?”
“不错,这匹大宛狮子骢据说能日行千里,是匹难得一见的良驹,大宛国使臣说它还是匹未被驯服的野马,进献给我们天朝大邦,就是希望能为它找到一个主人。”
他见我一不吭声,道:“皇儿自小习武,功课也都日渐长进,不知道皇儿是否敢上去一试,为父皇将这匹良驹驯服?若是皇儿驯服了它,以后皇儿便是它的主人!这天下,皇儿便能骑着它任意驰骋!”
他故意激我,我暗吸了口气,我才不上那当呢,上去驯服这匹野马,我不是吃饱了就是撑的——找死!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听来颇有深意,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打算的。我琢磨着,注视着正在那咆哮的狮子骢,那双蹄子不时扬起,落下,激起阵阵尘土,也让一旁的太监们惊恐不已。
我装做很为难的样子:“父皇,儿臣恐怕不能胜任,您看这马的矫健,分明只有身经百战的勇士才有资格驾驭它,儿臣或许是学了点武功,但是比起父皇那是远远不及的……其实,儿臣一直就想看到父皇在马上的英姿,但是……父皇毕竟年纪大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可真是儿臣的罪过了……”
他沉吟着,仿佛又恢复了年轻时的热血激情,只见他将手一伸,一旁的小太监慌忙递上马弁。
他持在手里掂了掂:“政确实很久没有骑马了,皇儿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政,想正当年有什么烈马到了政手,不都乖乖的臣服,政今日倒是要教皇儿看看,政可还有当年的雄风!”
我着急的样子,想要拉住他,一旁的太监,侍卫们也是忧心的样子,这皇上万一出个什么闪失,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
“父皇,算了,还是儿臣来吧!”
“不,政亲自来,你们谁也别拦政,政是什么人!是天子,是天之大汗,区区一匹烈马就想要难倒政了吗!”他挣脱我的手,径自走到笼子前,喝道:“来人,把笼子打开!”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发现当了皇帝或是在高位的人都特别容易激动呵,稍微一激,便总要弄出点事来证明自己存在过,这样真累!我站着,看着他命人将马拉出来,周围拉马的人都惊恐的闪避着马儿的怒气。
转头,不知道何时,那少女竟又跟了过来,身上的衣杉已经换过了,看上去更加雍容大方,眉目间透着灵气。她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世民的方向,仿佛是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她回过头来,恰好看到我,我才要担心她又失控,谁想她竟冲着我微笑了,我看着她那突如其来的笑容,怔在原地。
生死的距离
我看着那抹笑容怔愣的出神。
那是怎样的笑容!即使我曾自夸美女,恐怕也要看到这个笑容黯然逊色了。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生丽质,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她是谁?她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美丽的人,不可能只是这深宫中一名小小奴婢。
“参见九王爷!”她朝着我盈盈一拜。
“你认识我?”我脱口而出的问道,话甫出口我便开始后悔了。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这诺大的皇宫怎么可能没人认识我呢!即使这女孩认识我,并向我见礼,我也实在不该如此大惊小怪,这样,只会空惹人疑虑罢了。
果然,只见她疑惑的看向我:“九王爷何等身份,怎么会有人不认得九王爷呢,只是……”她低下头,看上去有些感伤。
“只是什么?”我疑惑。
“……只是奴婢的话,九王爷恐怕是不会记得的。”
糟!难道她跟李治很熟?我到底该怎么回答她?就在我不知道怎样把话题岔开时,只听旁边的太监们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我疑惑的回头。
那头,只见李世民正骑在那匹烈马背上。
马,在激烈的以各种方式或跑或跳,一心只想将意图征服它的人甩下来。
而那马背上的人,却倔强的不愿下地。
它,在喧嚣着它的愤怒,反抗着奴役……
他,在燃烧着他的愤怒,一心想征服……
我看得痴了,这样的血性,大概也只有真正的热血男儿才展现得出来,而那个人,却正是历史中征服了大半个世界,扬名天下的人……
好气魄,好胆量!我在心里叹息。
马儿大概也是累了,突然安静了两秒,就在我们都以为它已经被李世民驯服时,它突然爆发,撒开腿便疯狂的绕栅栏跑起来,栅栏太高,它无法越过去,但是,它仍是渴望着自由,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他摆脱掉。
“皇上!小心啊——!”
“皇上!快来人呀!皇上快下来吧,这马太烈了呀!”
“皇上!皇上!”
“王爷!快劝劝皇上吧!”一个小太监突然跑到我面前焦急的说着。
“我?”没搞错吧,设计他上去的就是我,我为什么还去劝他下来。
“是啊,王爷,您快劝劝皇上,这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情……小的们可不好交代呀……”他急得汗都出来了,不晓得的不定还以为他家谁谁要死了呢!
真是搞不清状况,果然,人家说天子家都比较无情,这不,才几天,我竟也便得冷血了不少,竟看着李世民在马上的样子在这幸灾乐祸!难道说,这便是人家说的嫉妒心理?准确点说应该是——天妒英才吧!
“你不打算去吗?”旁边的她突然开口。
我转头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去?”
“他是你父皇啊!”她继续劝说,眼里有抹让我不大看得懂的神色,“准确说是父亲!”
错了,他不是我的父亲,我在心里想道,我的父亲在现代,说不定现在还在为我出车祸的事情伤心痛哭呢!我突然有了一丝伤感,这场穿越是老天故意要补偿我的吗?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给我个女儿身,我也才好继续完成我的梦想!
我犹豫了一秒,咬了咬牙,决定去把那倔强的男人劝回来,毕竟,现在的他还不能死,而且,不能死得这么丢人!即使明白是错误,也还是需要有人去纠正它,否则,错误便注定成为错误。
就在我上前,还没等我去想怎样接近他跟那匹牛脾气的马时,我发现,这个问题已经不用我去思考了。
“王爷小心!”身后的她呼道。
“啊——!王爷!皇上!”
“呀——!”
“皇上——!快!快来人呀——!”
那些太监就像在比谁的嗓门清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里,我怔怔的站着,不是不想动,而是无法动,天知道此刻我的脚已经软得迈不开一步。
那匹苯马竟驮着他笔直的向我冲过来!
不是吧!老天难道是终于发现了这个错误,所以决定派这家伙来收回我这错位的生命吗?
或许,我就这样再死一次,我会变回到自己的身体?
大概是千分之一秒吧,我脑中飞快的闪过这些念头。
也罢,这样也好,死过一次的人再次面对死亡时我竟没有丝毫恐惧……
我就这样站着,等待着那奇迹的瞬间。
来吧,有一次就能有二次,说不定我比较好运,不过……这撞马跟撞车到底哪个比较痛呢?我琢磨着。
“趴下!”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