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能听到她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我突然想到现代武侠小说里的剧情,传音入密?这,可能吗?
“哈,哈哈,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搞不清状况。”她突然笑起来,没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发现一好玩的东西一样,拍了拍我的脸颊,仿佛在安抚小孩子一样。
可恶,竟把我当娃娃一样耍。
“有武功了不起呀,别以为我就么怕了你,就算你是李治本人又如何,你有本事杀了我啊,反正我是死过一次的了,你现在杀了我,你也会陪我一起死!”我口没遮拦的吼起来。
“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她斜睨我一眼,好整以暇的端起桌上的茶啜饮起来。仿佛在她面前,我只是一个因为心事被人看穿而无理取闹的孩子。
可恶!“你看着我!”我气极,也不顾及身份了,恶狠狠的扑上去揪住她。
仿佛用力过猛,我们竟一起随着椅子倒在地上,她手上的茶盏也‘哗啦’一声倾洒了一地。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身体呀!不过是一个唐朝的王爷,有什么好神气的,就算你是以后的皇帝又怎样,还没有一个普通老百姓来得快活自在……”
“你说什么!”她目光一瞬,突然握住我的双手。
“哎呀!”旁边一声惊叫传来,我们一起转头。
是房府丫鬟小月!她听到了什么?我们不约而同的想道。
她面色一冷,我慌忙抓住她衣襟。“不要!”
“王王……王爷!我我什么也没看到,没看到……”小月满面通红的支吾。“那个,那个,是我家公子要我来告诉你们,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位公子已经先一步走了,你,你们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我先退下了。”她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一般,飞快的跑下楼去。
“为什么拉住我?”她冷冷的道。
“你疯啦,这是在房家,你难道要在这里杀人不成!”我毫不怀疑方才她绝对是想将那小月当作秘密来收拾掉,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万一有人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会如同方才那样毫不留情,我突然感觉如同置身冰窖一般,一股恶寒从心底涌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可以让他们都如此草菅人命。
“她有可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那也不能杀人!”
“一时的软弱会让你我后患无穷。”
我咬牙,“总之,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是李治本人也好,还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都行,总之,我不许你在我面前杀人!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若是要对付你绰绰有余”这家伙总有办法让我失了方寸。
“是吗,你要为了一个奴才跟我作对?”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寒,讥讽道。“看不出,你还如此菩萨心肠。”
废话,身为一个现代守法公民,连基本的道德常识都没有了,我还是个人吗!
“总之杀人就是不对,即使是犯法的人,也要由法官审判后才能伏法。”
“哈哈哈,有点意思,但是方才那女人……”她还是不愿意放过。
“她不可能听到我们谈话!”我肯定的否决她。
“为什么。”
我脸红。“你……你看下我们现在的姿势,你觉得那丫头看到我们这样子,脑子里还听德进我们的说话吗。你快松开我的手,我要起来!”如果是以往,这样压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倒也没什么,但是,我现在可是个男儿身,不自觉的,我还是红了脸。
“没关系,我不介意。”她看了看正诡异的压在她身上的我,邪气的一笑。
轰——!我的脑中顿时如同原子弹爆炸,一片空白。
……
不管怎么看,方才那一幕都像极了野兽侵犯小红帽……
当我们整装完毕从阁楼下来时,房遗爱正一脸兴味的打量着我们。
看来,他已经从小月那知道了方才的事情。
这个误会看来是解释不清楚了,我郁闷的想着。
“安达,我爹要我来问问你们,是即刻回宫呢,还是要我陪同你们四处走走?”他不说起方才的事情,但是一双眼睛却不断的逡巡着我和武媚娘,相信以他跟太子的关系,不久,这个事情又要成为李承乾口里的说料了。
“我想四处走走!”我故意不去看武媚娘,如果她要回宫尽可以自己先回去。
“那武姑娘呢?”房遗爱好心的问。
她看了面无表情的我一眼,仿佛看透我心里的想法,嬉笑道:“以我跟王爷的关系,公子说我到底要不要一起去呢。”她故意暧昧不清的说着,有意让房遗爱对我们的关系做更多遐想。
“那还用说,自然是一起啦!”房遗爱哈哈大笑。
哼,我没好气的径自走在前头。
“武姑娘你看,这个东西很好玩呵!”
“是啊,真有意思,哎呀,好可爱哦!”
他们在一处卖野味的摊贩前逗留着,我不屑的看着武媚娘,看来这李治的适应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把个少女的娇羞姿态倒是演绎得活灵活现,若我现在跑去跟人说她这身体里的灵魂是李治的,估计十人有十一人把我当疯子看。
“是很可爱啊,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我凉凉的在一旁讥讽。
“安达,这……这,姑娘面前就别这么残忍啦!”武媚娘听了我的话突然恐惧的抱住小兔子看着我。房遗爱竟被这家伙给骗得死死的,好心的劝慰着。
我不屑的挑眉,残忍!也不知道谁比较残忍了……不过,烤兔肉倒是满好吃的,我不理睬那两个耍宝的人,径自转身继续观光其他的摊贩。
突然,一个人飞快的跑过来撞上我的肩头然后又飞快的跑远,我痛得咬牙,眼看就要撞到路边一个小贩身上,一双大手突然将我稳住。
“谢谢!”我抬头,惊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高大!足比我高出两个头来,一股压迫感侵袭着我。
一头的长发粗犷的披散着,国字方脸下是一圈虬须,身上的穿着也不像大唐人,看上去竟有点西域民族的豪气。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嗤笑一声。“小孩子。”仿佛怕污了自己手般,飞快的放开了我。
被人小看了!眼看他要离开,我开口道:“阁下也不过多生了几两肉,值得这么骄傲吗!”不知道怎的,我就是看不惯他面上那种目中无人的表情,那表情该死的像极了一个人——武媚娘。
“臭小子,你说什么!”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黑脸大汉咆哮。
周围的人被他粗大的嗓门吸引,纷纷注视起我们。
“你耳朵不好吗,我说,你主人都还没说话,这里轮得到你开口吗。”看他这样拼命维护眼前这人的架势,我猜测他的身份有可能是侍卫或是保镖一类人。
果然,他拘谨的看了眼一旁的高大男子,见他没有任何表情指示,虽不甘心,却不再叫嚣,而是用一双要杀人的眼睛怒视着我。
哼,只要你不拔刀,我怕你个鬼!
“小孩,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他终于来了兴致,开口问我。
他的口音有点怪,像极了眼前在学校里一些外国的学生初学中文时的发音。
“我是要告诉你,当人家向你说感谢时,你起码也要看着人家说声不用谢!这才是一个男人应当具备的基本礼仪。”
他听了我的话,沉默半晌,眼里的神情越发古怪。
良久,他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并转身拍了拍那黑脸大汉的胸脯,那黑脸大汉也含着讥诮跟着他一同放肆大笑。
“有趣,有趣,这就是大唐男人所谓的礼数吗?蒙可丹,我们好像碰到有意思的人了,哈哈哈——!”
“主子,这种婆婆妈妈的人,我们没必要理他,还是赶紧办正事要紧。”
“咦——!安达,你站这干嘛呢?这两位是……?”陪同着武媚娘一路逛过来的房遗爱疑惑的问,他见我竟跟两个陌生人面对面的站着,纳闷的打量着他们。
那男子听到他对我的称呼,眼里闪了几闪。
“安达!难道小兄弟竟也不是大唐人?”他语气稍缓,打量着我,眼里透着疑惑。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竟还穿着李承乾要我穿上的这身皮裘,除了房遗爱是一副大唐公子哥的打扮,旁边跟来的武媚娘也还是那副关外民族的装扮。
我见他突然缓和下来的语气,突然醒悟,原来他是以为我也不是大唐人,而对我突然和善起来。毕竟,来自异域的民族在这泱泱大唐里都会自发的亲切,虽然不是同族,但对于大唐这个国家来说,他们却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外族。
我也不辩解,任他误会。
他皱着眉注视了我几眼,然后又看了眼一旁的武媚娘,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又消失无踪。看得出,他是个定力极好的人。
“大唐的礼数确实有独到的地方,但是小兄弟,既然是天神的子孙,就该有天神的豪迈,没必要学得如此文绉绉的,简直就是玷污了我们高贵的血统。草原长大的孩子绝对不会像你这样细皮嫩肉,他日,小兄弟不妨跟随我一同去历练历练,高贵的雄鹰应该在草原里展翅,而不是匍匐在母鸟的脚下安息。”他拍了拍我的肩头,一旁的黑脸大汉也突然换了一副同情的嘴脸看着我。
“蒙可丹,我们走!”
“是,主子。”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看来,这个人来头不小!”一旁的武媚娘插上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虽然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还没有她来得这么肯定。
“你们看,他衣服背后的刺绣。”
我与房遗爱顺着她所指看去,只见那人衣衫背后正绣着一直展翅的雄鹰,看上去,竟是无比的高贵。
“草原上的民族里,有把雄鹰当作图腾,但是,除非是高贵的人,才会将图腾刺绣在衣衫上。照此人穿着,还有看他的气度,便知道定非寻常人。就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来到大唐长安又是所为何事了。”武媚娘在一旁思拊。
我怔怔的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他们说是来办事的,到底是什么事呢,我突然有预感,搞不好,我们与那两人还会相见。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惊喜的转过身看向来人。
“九弟,你怎么在这儿?”与高阳一起的还有李恪,他们也是一身便服,旁边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抱着不少小玩意,看样子就是在游玩中。
“高阳姐姐!”我迎了上去,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在这长安大街上都能遇上他们。
武媚娘与房遗爱也跟了上来。
“咦,原来是你,你们果然在一起。”高阳眼尖,一眼就认出武媚娘,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们。
不想她误会,我转移着话题。“高阳姐姐,三哥,你们怎么在这儿?”
“还不是来找你,我们去你宫中,结果一个叫小环的丫头告诉我们,你被太子那家伙约走了。所以我们这才出宫来寻你,不想竟在这遇上。”高阳一脸不满的说道。
李恪在一旁解释。“我一直就叫她不用如此着急,偏偏她一个劲的说太子会对九弟你不利,非要我陪她出来寻你,照我看,这寻人是假,想趁机出来游玩才是真的……”
没等李恪说完,高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三哥!”。
李恪会意,哈哈大笑,“好好,我不说了行吧,唉,早叫你不要惹父皇生气,现在倒好,父皇禁止你出宫,你就把九弟亮出来当挡箭牌,若是教父皇知晓,只怕连我都脱不开干系。”他调侃她,有这样一个天真烂漫却又任性骄纵的妹妹,他大概也是乐中有苦吧。
我干笑一声。“姐姐为我担心,这是我的荣幸,若是父皇问起,由我来跟父皇解释好了。”
她高呼一声,也不顾这是大街上,一把将我环抱住,“太好了,三哥我说吧,九弟现在人最好了,你还不信。”
“是,是,我错了,唉,看来,你现在是有了九弟就不要我这三哥了。”李恪故意吃醋的说道。
“哼,你想溜,还早了点呢,只要你一天是我三哥,你就一天别想摆脱我这妹妹!”高阳威胁他。
看他们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与普通人无异,若他们不是生在严谨的帝王家,可能他们会活得更加自在逍遥。
“九弟!”高阳突然叫了我一声,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我,突然绕着我转了一圈。
我不解,“姐姐这是?”
“这衣服是谁教你们穿的?”她没好气的拉了拉我身上的皮裘,还冲着武媚娘那身行头努了努嘴。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先说了出来。“是李承乾那家伙吧?”她嫌恶的缩回手。
“赶快去换掉,恶心死了,李承乾那混蛋竟叫你穿这东西!”
咦?她怎么一猜就这么准!莫非她跟李承乾天生犯冲,磁场不对,要不她怎么一眼就晓得我身上的东西就是李承乾的。
仿佛看穿我的疑惑,李恪叹了口气,解释道:“皇兄喜欢新奇的事物,曾经将自己装扮成突厥人,还戏言说假设他是可汗,现在死了,要身边的随从们仿效突厥的风俗,来办丧事,有一次被父皇看到,异常生气,因此,父皇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异常厌恶我们穿着异族服饰,九弟,你现在该明白为何高阳叫你不要穿戴成这样了吧,还好只有我们看到,若是教别的大臣或是其他人看到,恐怕又要多生是非了。”
“哈哈,他是可汗,他以为那些外族出于尊敬父皇,将父皇称做天可汗,他就也是个可汗了么,真是笑死我了。”高阳在一旁嗤笑。
“妹妹,休再口没遮拦,他毕竟还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