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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该走了!”我不想看着他们在这里把事情闹大。

高阳看了我一眼,道:“就走?我还没喝够呢,还有,四哥——!你上哪儿呀,快过来呀!”

那头,李泰正阴着脸准备下楼,好小子,我啧啧,偷溜的功夫倒是学到家了,明显就是不想搭理我们,想趁着那帮无赖缠住我们时,他好一个人开溜,不过,遇上高阳就只能算他倒霉了。

被高阳这么一招呼,所有人又注意到他,那些混混们虽然被高阳吸引,但好像还是不打算放过他,又重新将他们一行人围住。

“哎——!小兄弟,小少爷,我说你们这是干嘛,想趁哥哥们不注意跑回家吃奶不成?”红脸大汉伸手一拦,挡住他们的去路,众人一阵哄笑。

李泰阴沉沉的道:“各位好汉,在下不想惹事,你们若是识相就请让开。”他的那几个侍卫都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照这样看来,我还真一时想不通他为何突然要对这些人示弱了。

不过,我们都忘了,他可以示弱,但有一个人是到死都不会向人低头的。

“嗖——!”一个酒杯贴着我的脸颊飞过,“砰——!”的一声,精准的击中那红脸大汉……身边的一个小喽罗……众人只来得及听得一声惨叫,下一秒便见那小喽罗躺在了地上,手还抱住流血不止的头哀号着。

我摸了摸刚透出冷汗的脖子,刚才只要再偏一点点,估计现在叫得如此惨烈的人就是我……

“谁!谁敢打我兄弟,给老子站出来!”

李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了,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我记得方才那酒杯是从我背后飞出来的……我迟疑的回头,果然,高阳先前执在手中的酒杯已经不知去向了……

只见她一脸得意的扫过众人,嘴角一抿,“是我!”

一旁的李恪也被她这一下子,酒醒了大半,怔怔的注视着她。

刚走出来的房遗爱醉眼惺忪的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尖叫,搞不清状况的跑到高阳身前拉开架势,“怎么啦怎么啦!谁,谁敢闹事,跟小爷爷来单挑!”

武媚娘也正脚步蹒跚的晃荡出来,手里竟还提着一壶酒,她走到我面前,斟了一杯敬到我面前,“来,我祝贺你,你成功了,你……”话没说完,她便往我胸前一靠,彻底软掉。

我手忙脚乱的扶住她,这,这已经够乱的了,她竟还来添乱……

旁边,高阳竟夸张的一脚踏上一张椅子,手指颇有沙场点将的架势绕场一圈,叫嚣着:“你们这些混账,竟敢这么对我家四哥说话,活腻味了不成,姑奶奶今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女中豪杰!哈哈哈——!”

众人都被她这气势震慑住,半晌无语,一时间,整个酒楼里静悄悄的,良久,才听得一声酒杯落地的声音,估计是哪个手里头的酒杯一时握个不稳,掉在了地上,顺着楼梯可怜兮兮的滚了下去……

我哀号,老天!这丫头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第 3 部分

现在的状况,我只能用混乱来形容。

如果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是萨拉热窝里那个被塞尔维亚族青年用手枪打死的奥匈帝国皇位继承人,那么,此次的酒楼大战导火线就是那个被高阳一击命中后死活不明的不知名小混混。

就在高阳光荣的宣布她是本次事件中的女中豪杰后第十秒钟,那些个没有在沉默中消失,而是在沉默中爆发的长安地头蛇们恶狠狠的扑向“羔羊”,抱歉,请原谅我说错高阳的名字,但是,不可否认,当时的那些人的确是想将高阳如同“羔羊”般给撕掉……

但是,这些人太低估了我们的能耐,也太低估了他们眼中那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羔羊”。

一阵杯盘交锋后,又是数人不是捂住眼睛就是捂住鼻子呲牙咧嘴的哀号。

我本来还想展示一下我的跆拳道精神,结果却只能抱住头努力将武媚娘和自己拖到稍微隐蔽点的角落,而那头,李泰一个眼色,那四个早就恨不得将这些人挫骨扬灰的侍卫一拥而上,好一场精彩的武打动作片,我顿时对那四人另眼相看,古代的侍卫原来都是这么威猛的吗,他们竟可以在高阳猛烈又密集的“天女散花”下,准确无误的躲过,然后再精准的k中那些混混……

“三哥!闪开!”高阳一声大喝,李恪登时回过神来,恍若游魂似的躲过一个擦着他额头飞过的碟子,直看得我冷汗淋淋,好样的,不愧是高手,这样都能躲过。

不过,也正是这一喝,让他突然清醒,他无奈的看了眼高阳,眼里有着责备,但是,很快,他就没工夫再理会高阳了,两个大汉低喝一声,一起向着他夹击而来,他们听到高阳叫他三哥,再看他一直不动手,以为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便一起向着他攻去。

不过,显然他们选错了攻击的对象,一个错身,他们已经头昏脑胀的躺在了地上。

李恪整了整衣衫,喝道:“无礼!”

“九弟,你们没事吧?”他眼角瞥到缩在一旁的我和武媚娘,皱了皱眉,但还是好心的问候。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他背后指了指。

他回头,又是一招漂亮的旋风踢,一个大汉吖——的一声飞了出去。

很好,就这样,希望他也别再过来理我,这样我也比较安全。我满意的看着他更进一步的攻了上去,这家伙仿佛打出了兴致,若是没有高阳在那“天女散花”,我还真想也出去踹个几脚。

对了,还有个人呢!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房遗爱那小子,纳闷的左右逡巡着……

咦,那地上躺着的人里有一个好像是他!不会吧!这小子看着牛高马大,怎么这么不禁打?

算了,先不管这些,估计这一时半会他也死不了,只是……这场闹剧到底啥时候才能收手啊,这样真的……好辛苦……

“好……好……恐怖……”咦,谁呀这是,我抬头,眼尖的看到店小二正拖着鼻血还在长流的掌柜躲在一张桌子下头抱成一团抖啊抖的。

他们见我向他们看去,竟紧张的尖叫一声,抱得更紧了……

我皱了皱眉,拜托,打他们的又不是我,而且,他们这两个大老爷们抱这么紧干嘛……

酒楼的木地板被折腾的嘎吱嘎吱响,我踹度,这酒楼该不会就这么寿终正寝了吧!

突然,人声鼎沸的大街传来马的嘶叫,而且,好像还夹杂着兵刃的敲击声。

不片刻,只听得楼梯口传来咚咚的响声,一群金戈铁甲的士兵涌了上来。

“都给我住手!”一声大喝。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来人。

不过,总有意外发生,只听“嗖——!”一声,一个来不及收回的飞盘精准的命中红心。

那人竟还来不及继续威风,就被k得往后一翻,幸好背后还有兵士将他扶住。

“大人!”

“大人您怎么样了!”

“大人没事吧!”

“没……事,本官没事,你们……你们统统给本官住手!”捂着瞬间乌青且淌出血来的额头,那人面色铁青的厉喝。

一切皆是缘(1)

“你们来得正好,快把这些混账统统抓起来!”高阳见是官兵,一股脑的说道。

“妹妹!休得再胡言乱语!”李恪止住她,“大人,在下等人只是在此间饮酒作乐,不想却惊扰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那个人刚被高阳骄横的语言弄得一怔,此刻见李恪如此说,他怒道:“饮酒作乐?本官看这酒楼里满目疮痍怎么不怎么像呢,你们!统统跟本官走,本官到了京师衙门再听你们分辨。”

“来人,都给我押走!”他一招手,那些兵士便要上前。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敢押我们!”高阳蛮横的指着他,若不是李恪拉着她,估计她手中还剩下来的一个盘子马上就能飞出来。

那人斜眼睨了高阳一眼,并不怎么将高阳放在眼里,“本官管你们什么人,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今日你们在此大打出手,扰乱治安,本官身为京城巡检使,便有责任将你等缉拿归案。”

说着,便令兵士上来清人。

说也奇怪,那李泰还有李恪竟都乖乖的跟着那些人下了楼,而那些被打得凄惨的地头蛇们也都哼哼唧唧的被兵士给扶住,一起下了楼去。

我扶着武媚娘站起来,旁边是战战兢兢的酒楼掌柜跟店小二。

那人看了我们一眼,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也是闹事的人吗?”

掌柜抖着声音,回答:“大、大人,小的们是此间掌柜还有小二。”

“既然是掌柜的,那也跟我们走吧,本官需要你们做个人证。”

“啊——”掌柜与小二哀叫一声,仿佛并不怎么情愿。

“……还有你们两个”。

“大人,我们并不是闹事。”我辩解。

“不是闹事?这么说,你们也跟那些人有关系了,既是这样,也随本官一起走一趟吧,是不是闹事,本官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他皱眉看了眼还醉醺醺的武媚娘,“一群黄毛小子,也喝的如此醉醺醺,还在酒楼大打出手,本官真是为你们父母蒙羞。”

听他这样说,我猛醒,原来李泰与李恪之所以不加反抗也不自报身份,是因为担心事情传到李世民耳中。

楼下围观了不少人,真正应验了中国传统老话,哪里有热闹哪里就人多,哪里人多哪里就绝对有事情发生。

“大人,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就放过我们吧!”下了楼来,我跟在他身后不死心继续说道,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若真的闹上衙门,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罢休的了。

但是这家伙仿佛还在因为高阳那一记而记恨,并不搭理我,一径的指挥着手下将我们统统看管好,不许放跑了一个。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宏亮的佛号。

我们定睛看去,只见一群和尚正好从人群外围路过。

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师正排开人群缓缓的走过来。

初看他全身装扮第一眼,我突然在脑中联想到一个名称——唐僧!

“贫僧见过大人!”他走到那个巡检使面前唱了句佛号。

巡检使不解,但还是恭敬的还了礼,“大师有礼!”

“不知大师所来何事?”

“不敢,贫僧携弟子方才恰好从此处路过,听得这位小施主一言,有些话想对大人一说。”他指着我,不温不火的说着。

我一怔,也不答话,端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围观的人中有不少人也不再窃窃的议论,而是静静地听着,看来这位大师也算是个得道高僧,估计人群中还有不少人是他的信徒,只见那些人都是一脸仰慕的倾听着,想知道这位高人今日又有何高见。

“大师请说!”巡检使对着旁边的兵士使了个眼色,要他们稍安勿躁。

“敢问大人,这些人都是犯了何事?”他指着地上那些被殴打得快要面目全非的地头蛇问道。

“这些人在这酒楼中兹酒闹事,本官例行公事,正要将他们缉捕归案。”

“秉公执法,大人之人品令人折服!”

“不敢,大师谬赞了。”

“大人过谦了,不过,大人可否听贫僧一言。”

“大师尽管说。”他被那“唐僧”绕来绕去的恭维弄得十分不好意思。

“方才贫僧听这位小公子说,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他指着我。

那巡检使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不错,但是他们在此处闹事,引起人们恐慌,这一点,恐怕……”他的意思就是要秉公处理。

“这位可是此间掌柜?”“唐僧”看向一旁的掌柜。

掌柜点头。

“他们可有伤到你们?”

“没、没有。”掌柜摸了摸略略肿胀的鼻子,犹豫了一下,回答,“他们只是砸坏了一些桌椅。”

“唐僧”又踱到那些“地头蛇”面前,红脸大汉此刻正萎靡不振的与他的兄弟们窝在地上。此刻见他向着他们走来,满面不解。

“你们可愿意赔偿掌柜的损失?”

他们惊疑的看着唐僧,半晌,他们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一旁,李恪开口了,“大师,此间损失在下愿意一力承担!”

“唐僧”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回到巡检使面前。

“大人,可有看清楚了?”

“大师……你是说……”巡检使皱眉,他大概明白“唐僧”的意图了。

“既然他们都已经像这小公子所说,知道错了,而且也愿意赔偿掌柜的损失,而这场闹剧也皆因他们自身而起,如今,他们也都自食恶果,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人不妨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此放了他们,相信他们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也会在行事时更多一些谨慎,不至于再酿出大祸来,大人你说对吗!”

巡检使看了眼我,又看了看在场的人,所有人都正望着他。

他抚了抚肿胀的额头,无奈的叹息:“既然大师都为他们求情,也罢。”他转头看着我们“本官就念你们是初犯,不拘你们去衙门了,但是,你们别以为就此无罪,此间的损失你们须一起承担,顺便再各自补偿掌柜纹银十两,至于你们各自伤了的人,自行找人医治,也算是对你们的一个惩戒!今后再让本官发现你们闹事,严惩不怠!”他声色俱厉的说道。“本官这样判决,你们可有不服?”他睨着我们,仿佛在说,谁还有意见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