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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地舒出一口气。

在小镇的日子平淡却舒适,每日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到林子里走走,到小店铺去转转。镇子里的人都很和善,而且喜于去接近这位温柔高雅的夫人和活泼漂亮的丫头。

转眼之间,已过半月,倒是岚歌遇到了点麻烦,镇中张财主的独生儿子自从见了岚歌之后就像失了魂一样,张财主没法,只好谴人来李家提了几次亲了,自己也亲自来了两次,但毕竟秦南在镇子里有些威信,再加上秦叶和岚歌是来自城里的大户人家,那张财主也怕得罪,所以,每次让秦南推过去也就罢了。

这日,秦叶正翻着带来的野史歪传看得不亦乐乎,秦南却忽然来找她。

“怎么了?秦南,有话就说吧。”秦叶懒懒地躺在林子里做好的吊床上,当初做这个的时候,岚歌还一脸怀疑,结果做完了她自己更喜欢往吊床上靠。

“就是,夫人你也知道的,我的两个孩子到现在也没有好好地娶个名字,就是想请夫人你,这个,也是我媳妇儿的意思。”秦南说道。

哈,娶名字这种事,怕是岚歌比自己更有学问吧,她可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均有涉猎的大家闺秀呢。

“恩,我想想吧。”秦叶微笑,哈,第一次帮人家娶名字,可要好好想想了。

正沉思间,却见李家婶子慌慌忙忙地走了进来。

“夫人,夫人!”

“怎么了?”秦南问。

她犹豫了下,说:“有人说有个人在镇子里打听有没有陌生人来这儿,说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和一个美貌的姑娘……”

年轻的公子和美貌的姑娘?莫非?谁啊,这都能找到?!

“本来说没有也就算了,结果那孙老实多嘴,说没有公子和什么姑娘的,只有个很高贵的夫人和一个漂亮得像天仙的丫鬟,跟着我家当家的回来的……”李家婶子说道,“然后,那个人就非要跟来看看,现在,现在,就在前面屋子里了……”

“什么?!”秦叶愕然。到底是谁?

秦叶慢慢地向外屋走去,是谁呢?

“怪不得他们都找不到她的踪迹呢。”

秦叶听着屋内传出的声音,不禁一怔,竟然是他。

“还好他们追查的是她的行踪,而我,找的是这辆马车,你说是不是呢,秦南?”

秦南先她一步到了外屋,一下就和那人打了照面,唉,这下连躲都没有办法躲了啊。

“宁大人说是就是了。”秦南不坑不卑地答。

唉,是的,这个意外的访客竟然是,宁绝眉。

宁绝眉完美如昔的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青衣磊落,环扣明晰,衣着精致,一尘不染。

只是,脸上仍有未及洗去的风尘之色,呵,终还是让他找到了,不是么?

他眼见着秦叶从内缓缓走出,一瞬间的惊艳!

从知道她是女人后,也曾想过她穿女装的样子,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翩然气质。

秦叶未穿钟爱的白衣,略长的水绿上装,直至膝上,就这样慵懒松散地穿着,只右边一条细带系住,绑成繁复花样。窄袖在肘处忽然如花绽放般散成喇叭,别样精致。一条月白流水裙,别无花饰,简单明约。发挽成月堕髻,一络秀发自然地飘逸而下,温婉妩媚。

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子夜般的熟悉的眼,带笑的口唇,秀雅的轮廓,确是他认识的秦叶,只是,那身素淡的女装,却把她称得风姿悠然,淡定优雅,仿佛湖水中一株白荷。

早就知道她是美丽的,只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特别素净的美。

“早就知道宁大人很聪明呢。”秦叶浅笑,说道,“随我来,不用站在这里说话。”

宁绝眉跟在她的身后,忽然有种感觉,这里的她,特别温柔。

而且,让他心动。

岚歌泡上一壶清茶,便识趣地下去了,独留秦叶和宁绝眉。

“宁大人,你不妨尝尝这壶花茶,我见这山中长有茉莉,便让岚歌摘下洗净再晒干,用来泡茶。”秦叶笑道。

“秦叶,不用再叫我宁大人!”宁绝眉哼道。

秦叶微笑,“在这里也请宁大人别再叫我秦叶,这里的人们只认为我是叶夫人。说实话,绝眉这个称呼太,呵呵,太女性化了,我对着你的脸,呃,叫不出来……”

宁绝眉瞥她一眼,“还未成亲做什么夫人,别妄想我叫你叶夫人,哼。”他哼道,“至于我,不然你叫我水行也可以,取之水流行险,不失其信之意。”

“你字水行?呃,还真是没什么特色,还没有绝眉来得特别……”秦叶说着,看着宁绝眉抛过来的怒眼,嘿嘿笑道,“那你要叫我什么,不然还是叫叶子吧,好不?”

“不,”宁绝眉笑了,“我要叫你小涤。”

秦叶不禁一震,“你----”

“秦叶,我知道,小涤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叶子太无依又仿佛随时可以飘走,我只是希望,小涤能留地久一点……”宁绝眉温柔了神色,说道。

秦叶看着他柔和的眉眼,那种温情,是那几年里一直盼望出现的,却偏偏到这个时候才让她看见,他带着微笑的脸,灿若流星的眼,那种魅惑的味道确实有让人沉沦的魔力,“随你吧……”最后,她只是说。

宁绝眉满意地揭开手中茶杯的杯盖,一阵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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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画(上)

“那,你怎么有时间找我呢,而且这么快就找到……”秦叶咕囔道。

“我向皇上告了假。”宁绝眉啜了口茶,只觉清香扑鼻,味淡而略甘,“还有,我找得并不快,在知道你失踪后三天内我就知道你进了山,只是这山中的镇子有好几个,一直没有找到,这是我来的第四个镇子了。”他说地风清云淡。

秦叶抬眼看他,“干吗这么找我啊,我记得,好象,没有欠你钱耶……”她的声音在他的瞪视下渐渐低了下去。

“哼。”他瞪她,“你还欠我解释!”

“那个,解释什么啊,我也没有说过自己是男人吧……”秦叶低声道。

宁绝眉冷哼,“撇得真干净,离开官场久了你还真变天真了?”

“呵,那个,我也怎么解释嘛,要不是因为那样我也不会那么快离开官场啦……”秦叶嘿嘿笑道。

宁绝眉挑眉,“怎么,让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秦叶立刻点头。

“那,我的病假还有一个月,这个月就拜托你了。”宁绝眉低头,优雅地喝茶。

秦叶睁大眼,“什么,宁大人你不回京城去?”

宁绝眉危险地眯眼,“宁大人,恩?”

“呃,呵呵,大人您就全当是绰号吧,好不?”秦叶傻笑。

“绰号?”宁绝眉看向她。

秦叶微笑,“就是昵称,呃,亲昵的称呼,好不好?”

宁绝眉失笑,“连大人都能成为亲昵的称呼?”他看了秦叶一眼,“既然你这么说,随便吧。”

“呃,我想确定一下,大人你真的要在这里住一个月?”秦叶问得小心翼翼。

宁绝眉微笑,“怎么,不欢迎?”

“岂敢岂敢……”秦叶僵硬地笑,妈妈呀,他真要住在这里咧!

于是,就这样一敲定案……

盛夏的风总是带着暑气的,在这个山镇里,比一般的地方要凉爽得多,秦叶倚在窗口,微风拂面,别样惬意。

原以为宁绝眉住下会带来许多的不便,却没想到在这里的他温柔亲和,就是时不时地对她冷嘲热讽的,哎,不过嘛,生活倒是多了些乐趣。

想着想着,脑海中忽然浮现宁大人那张祸水脸,呃,虽然他的脸一点都不女人,但绝对是称得上祸水的!如果,能够……

“岚歌!”她忽然唤。

岚歌走了进来,“怎么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走,你去林子里给我折些直的树枝来。”秦叶兴奋地说。

岚歌疑惑地睁大眼,“要树枝干什么?”

“再给我拿个火盆来。”

岚歌看着她,忽然将手复上她的额,“公----呃,夫人,你是不是生病了?发烧?”大夏天的拿什么火盆,有病!

“哎呀,照我说的去做嘛,有用呢。”秦叶催道,快去,“我去拉宁大人来,快点啊!”

岚歌无奈,只好出去了。

秦叶兴冲冲地去找她的绝佳模特儿宁大人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宁绝眉皱眉。

“哎,别皱别皱,那样不好看!”秦叶立刻伸手将他的眉头抚平,就像,还没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那些模特们……

半晌,她看到宁绝眉望着她的眼,然后,才意识到在刚刚走神的时候,她做了一件,呃,很暧昧的事情。

她尴尬地把手从宁绝眉的脸上拿下来,一下子,气氛变得很奇怪,他看着她的眼,也很奇怪,嘴角的笑,呃,更奇怪。

她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结果,在这个时候,偏偏,他的手,忽然伸出来,抓住她的手!

她给吓了一大跳,茫然地看着他,他笑着,颠倒众生的笑,呃,太引人沉沦了,好象,离她越来越近了耶……

“夫人,你要的东西!”门外忽然传来岚歌的声音,一下子把她给惊醒了。

岚歌走进门,看着他们两个奇怪的表情和秦叶尴尬红晕的脸,“那个,你们两个做什么坏事了?”她怀疑地问。

“呃,没有没有。”哎,要是岚歌迟钝一点就好了!

岚歌冷哼一声,也不再追究,只是脸上坏坏的笑显然昭示着,她不怀好意,唉,“亲爱的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吗,弄了我一身汗!”

秦叶立刻就精神奕奕,“大人,你坐好啊,别动!”秦叶拿起一枝树枝,恩,岚歌选得真不错,她将那小火盆里扔了些废纸,然后点燃,将带来的最白的那种宣纸铺在一块木板上,四角固定好。将树枝放在火盆里烧一下,再吹灭,枝头便成为黑黑的碳色了。

岚歌奇怪地看着她,不晓得她要干什么。

秦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宁绝眉。“你可以自然一点,做什么都行。”

宁绝眉点头,转头向窗外看去。

那种神色却差点让秦叶拿不住“笔”。

今天的他仍是简单的素色衣服,只是做工精细,上身有少许泼墨,提了几句诗经里的句子。这样的他,看上去渲了十分的儒雅风流。他转首看向窗外,面向她的只有大半个脸,唉,那侧脸的轮廓,呃,不能怪她看呆,确实,美呆了……还有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蕴着感情的眼……

“那个,大人。”秦叶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在思春啊?”现在是夏天耶……

岚歌差点跌倒!

宁绝眉狠狠地瞪她一眼,“要干什么就快点,再这个样子,小心我翻脸!”

呃,真是好破坏你的气质耶,宁大人……

秦叶执起那支不怎么好用的“炭笔”,呃,虽然拿着相当不顺手,不过凭她十年学画的功底应该没有问题,尽管她已有将近五年没拿画笔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宁绝眉,终于“下笔”。

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窗而进,落在他的身上,当真高贵如天神。

岚歌在一旁看着秦叶一点点描出宁绝眉的轮廓,她不停地递上新烧的“炭笔”,渐渐的,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好了!”

宁绝眉正望着窗外的夕阳红霞出神,忽听岚歌一声欢喜的叫声才回过头来,他起身,走到秦叶身边向那幅画看去。

画上是他。只有大半个脸的轮廓,斜飞入鬓的剑眉,深邃浓黑的眼,完美无暇的口鼻别样得清晰。不若现下很有偏差的肖像画,她的画,仿佛他的投影。连夕阳落下的光影的参差亦很明晰。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的嘴角,矜贵高雅的神态,一丝不差。

宁绝眉讶然看向秦叶,“这是什么画?”

“这叫素描!”秦叶得意洋洋地说。

宁绝眉将画取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半晌,“不错,我很满意。”

秦叶见宁绝眉在收画了,“喂喂,你干吗呢!”她惊呼。

“拿回去呀。”宁绝眉说得理所当然。

秦叶咬牙,“这是我画的!”

“但画得是我。”他挑眉,“所以我有权处理。”

“我画的就是我的!”秦叶劈手去抢,却远没有宁绝眉灵活。哎,该死,忘了古代应该是画师替人画画,被画之人才是主儿,现代无论画的是谁,画都是拿笔的人的。啊啊啊,气死了!

“怎么,这么想要我的画?”宁绝眉的眉眼忽然温柔起来。

秦叶停下抢画的手,连一旁偷笑的岚歌都看向宁绝眉。

“你,你说什么呢!”秦叶咬住唇,呃,在古代,好象女子要收藏的都是心上人的画像哦……

宁绝眉凑近她,“真那么想要?”

“算了算了,你拿走好了!”秦叶甩手,倒霉,就当没画好了,哼。

宁绝眉却忽然笑了起来,无比魅惑。他将画放在桌上,在她耳边轻轻说:“记得要每天至少看上一遍,知道么?”

秦叶忽然觉得房里好热,好热,热死了!

“岚歌,快把火盆熄了!”

岚歌“扑哧”一声笑出来,看向秦叶“恼羞成怒”的脸。

秦叶见宁绝眉往屋外走去,连忙唤道:“喂喂,把你的画拿走,本姑娘不要了!”

宁绝眉回身,“我都把它送给你了,小涤,所以它只属于你,而不是我。”

秦叶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