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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个冲上来的官兵,已经倒了十之八九。那些细长的口子全都是致命的伤口,或在他们的脖颈之上,或在他们手腕上的动脉,或在他们大腿上的动脉,全都是一刀毙命!而我呢!身上没有沾染一丁点儿的血腥,白色的衬衫依旧纤尘不染,白得崭新,因为我讨厌那红色的颜料沾在我的衣服上。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会叫“冰魇”的原因,因为冷而无情,犹如魔鬼。那些殷红的血,又开始在草地上幻化出美丽的图案,我冷冷的笑了。

“放箭!”那个很有将军气魄的男子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抬手,挥臂,一声号令,箭像雨点般射了过来。

“大阿哥……”

那些围着我的还没有倒下的官兵惊恐地看着他们的大阿哥,有些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被射死在了地上。我的黑色瞳孔蓦地收紧,嗜血的寒光直对准他。够狠的家伙!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刹那,我知道他也看懂了我眼中的含义,要不然他不会在嘴角边扯出那种笑容,我知道他的意思,有欣赏有狠毒,还有更多。

箭如密雨般射过来,被我抓在身前的官兵早就变成了箭靶,脑袋耷拉了下去,血染红了他整个身体,粘稠得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有种呕吐的感觉。我的体力也在逐渐地消耗殆尽。很快我也会变成和他一样,成为一个人肉箭靶!但是我绝对不是笨蛋,因为杀人太多,所以我更不想死,我知道活着的美好,生命如此绚烂,绝对不能随意浪费。

“别射了!”我高喝一声,向他抛去一个眼神。希望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的那种东西没有看错,不然的话我真的是把命赌上了。

“停!”他扬手止住了射箭。打量我的目光幽深又有趣,从上至下,频频扫视。

还不错!原来我赌赢了!看来娇艳动人的外貌用处还真是不小,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某种人的特性是从不曾改变的。我表面上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想他也应该看得懂那里面的意思,心里却快速地闪过一丝狠意,最好不要栽在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丢掉了手中的武器,抬起手来对他们作投降状,表明自己绝对没有杀伤力。几个官兵冲了上来,呼啦啦一下子好几把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动作,心里却在冷笑,真是好玩啊!

双手被绑上了粗壮的绳子,然后那个什么狗屁大阿哥牵着绳子的另一端。他端坐在马匹之上,一脸春风得意,小人得志的模样。而我却踉踉跄跄地被他拉着走。心里愤恨得不行,把他骂了个千遍万遍。最好不要犯到我手里,否则的话,我狠狠地磨了磨牙齿,让人死的方法我懂千种万种,样样给他上一道,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定很有趣才是。

虽然现在只是个俘虏,但是我毕竟是杀手出生,再恶劣的境遇我依然能静下心来想事情。所以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回到了清朝。

他们说这里是木兰围场,而这木兰围场是康熙二十年时在喀喇沁、敖汉、翁牛特诸旗敬献的牧场上设立的皇家牧场。木兰是满语“哨鹿”的意思,就是猎鹿者头带假鹿头,模仿鹿求偶的叫声引诱鹿群前来,雄鹿为夺偶而至,其他野兽则为食鹿而聚拢。等包围圈缩得不能再小了,野兽密集起来时,大臣就奏请皇上首射,皇子、皇孙随射,然后其他王公贵族骑射,最后是大规模的围射。不同时节的出猎名称各不相同,春叫“搜”、夏叫“藐”、秋叫“狝”、冬叫“狩”,即春夏秋冬四季打猎。清朝皇帝把秋季定为最佳狩猎时期,即“木兰秋狝”。木兰秋狝的规模相当宏大,皇帝亲临。“木兰秋狝”正是“秋以狝治兵”,实则是训练八旗将士的大规模军事演习,以此达到以兵治国。

我眺望了一下远处的情形,远远地就望见那些迎风招展的龙旗,心底暗暗思考着一些细枝末节。前面的那个狗屁大阿哥看起来最多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木兰围场是康熙二十年才开始,这样算来,大阿哥就是胤褆,现在应该是康熙三十六七年间才对。这样一回顾,我心底倒是了然了不少。

“走快点儿!”胤褆把绳子一拉,把正在想事情的我拉得向前踉跄了一大步,气得我在心里大咒他祖宗十八代,抬起头用阴狠的眼光瞪他。

一路上不停地折腾,胤褆像是存心耍我似的,一会儿骑得快一会儿骑得慢,把我又拉又拖,搞得我整个人骨头都快散架了。手腕上勒出了一条条红色的血痕,汗水打湿了身上的衬衣,勾勒出我玲珑有致的身型,里面几乎一览无余,周围跟着的那一堆色狼似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恨得我真想冲过去剜了他们的眼睛。恼怒地挣扎了几下,手上的绳子太粗,怎么也脱不了手。心里愤恨不已,真是倒霉,没把那些个家伙带在身上,不然他们早去见阎王了,也用不着现在受这样的苦,心里火直冒,郁闷得很,真想把前面那个大阿哥从马背上拉下来。

灵机一动,故意柔声道:“大阿哥啊,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嗯……能不能……”娇滴滴的声音,柔媚入骨,再加上我现在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把那些个官兵全都酥到骨头里去了。就在他们恍惚的那几秒时间里,我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趁机找了一个支力点,用以柔克刚的方式,把胤褆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大阿哥!”众人惊呼。

“别过来!”我在他们惊呼之前已经滚到了胤褆的身边,然后缠上了他的脖子,见他一副吃惊不小的样子,低低地笑着,“亲爱的,刚才我们还眉来眼去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对我体贴,我就对你温柔……”若即若离地在他的耳边嗅了嗅,“但是,别把我惹急了,大不了……嘿嘿……”话不用说完,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到底想怎么样?”胤褆强制镇定下来,口气却不软弱,毕竟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太过没有面子。

“我的话说得很明白啊!”轻轻地对他呼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脸,只是这个笑脸比要人命还要恐怖,“我想……”

嗖!

嗖!嗖!

破空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一支,而是三支,正对我的头,手,腿。情急之中我只能快速放开胤褆闪身躲过,但是胤褆毕竟是男的,而我的体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因此反到被他将了一军,虽然我躲过了头上的那致命一箭,但是手上和脚上却被射中了,身体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抬起满是汗水的头脸望着那群浩浩荡荡走过来的人,我忽然很想大笑一场,谁会像我一样,在这个时间里看到这些在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而且还是如此的齐全,如果我是历史学家我一定会乐开了花,只是太可惜了,我不是。

胤褆押着我向前走去,准备把我这个擅入木兰围场挟持大阿哥的家伙交给他的皇阿玛。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如果他早一点儿预料到,我们的见面可能会是另一番光景,只是我们都不是预言家,除了我还知道一些历史,他,只是一个盲目者。

意外(一)

我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那片喧闹的人群,篝火熊熊燃烧,毕毕剥剥的响着,烤全羊的味道香飘四溢,把酒言欢,歌声阵阵。然而我却融入不了他们的欢乐。也许是对这里太过陌生,毕竟我来到这个三百年前的康熙王朝也不过才几天时间,也许是天生孤独冷漠,不喜欢和太多的人混在一起。

繁星点点衬映在天空中,犹如撒在黑色锦缎里的金色宝石,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眨呀眨,好像小孩子清澈明亮的眼睛。没有污染的塞外草原就是这么好,能够看到很多的星星,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青草香味,夏夜虫萤在草丛间鸣叫,构造一曲华美的交响乐。回想起曾经自己住的那个地方,除了高楼还是高楼,每天在钢筋混泥土的城市间穿梭,在鲜血与肉体,生存和死亡之间挣扎,这几天过的生活可以说是世外桃源,说不出的惬意和安详,心在渐渐的宁静。

在身边的草丛里折了一根草含在嘴里,有点儿像小孩子的动作。我是没有童年的,很小的时候,应该是还在襁褓里的时候,我就被爸爸妈妈遗弃了,然后是孤儿院的院长收留了我。孤儿院应该是我对童年的唯一记忆了吧!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如果孤儿院没有被火烧,我也就不会被老师收养,更不会成为一名职业杀手。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第一个被我杀死的那个男人的模样,血从他的心脏喷涌而出,他向我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圆睁着双眼,吓得我把手中的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连连后退了数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警觉地转过头去,正好撞见大阿哥胤褆探询似的目光。我尽量让自己做到很正常的表情跟他打招呼,其实我和他都心知肚明。

“我很奇怪……”胤褆停下后面的话,瞟了一眼我,然后望着远处那群欢闹的人群不再说话。

很奇怪?你不奇怪就才怪了,还是没搞懂当时是怎么回事吗?也许你已经知道了,只是你觉得太恰巧了,巧得那么匪夷所思。我在心底暗自好笑,其实当时的情况也是我自己没有想到的。

“你不问我奇怪什么吗?”见我不说话,胤褆转过头来,目光又深了一层。光是这样看他,就知道这个大阿哥是满有将领之才的。只是在这个历史当中,他终究是一个失败者。

我站起来,向他靠近一步,身体贴近他,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声音甜而不腻,隐隐透出深意,“大阿哥是聪明人啊!”

“你,你什么意思?”胤褆慌忙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也不比先前平静,复杂得很。

我低笑,“你说……呼——”对他吹了一口气,像狐狸精一样妖娆的笑容挂在脸上,“我去给皇上侍寝好不好?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笑着向后转过身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口涌起的啃血情绪我压了又压才勉强止住。

“你,你不要乱来。”胤褆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虽然他及力演示,但是还是无法逃过我的耳朵。

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胤褆的表情,心底忍不住暗笑。他是在担心吗?舍不得我这个尤物?还是在怕?怕我趁机杀了他敬爱的皇阿玛?还是在怕自己的准备不够充分,一旦那个老东西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会来不及。也对哦!现在的那些个阿哥们的争斗还没有真正表现出来嘛!再怎么说那个不太中用的太子还是当得好好的。我是不是担心得太早了些。

“大阿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对我的态度……”我微微叹了口气,把自己表现得很无奈,像是在提醒他似的。想必他是不会忘了那天的情形才对,应该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忘不了。不然,这几天的谣言也不会传得如此有趣了。

那天……

大阿哥把我押到康熙面前,他恭敬地跪在地上,道:“皇阿玛,这是儿臣刚才寻游的时候抓到的刺客,请皇阿玛发落。”

我被身后的士兵押跪在地上,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遮挡住了我的面容,但是我依旧能够感受到康熙和其他众人探究的目光,那种滋味是说不出的感觉,就像很多人拿着刀在你的身上想剜哪里剜哪里,这样的眼刀即使不痛,也相当难受。就在我双腿跪到发麻,额上汗水顺着脸颊流淌,胳膊上和腿上的箭伤痛到麻木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一声不怒而威的声音。

“让她抬起头来。”我不用看都知道康熙的表情,应该是不咸不淡的吧!一个被称之为明君的皇帝,对待像这样被抓住的刺客,表面上的功夫是一定会做到家的。

身后的人野蛮地抓起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强行抬起,当时的心情是非常恨的,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恶毒。如果是在平时情况,这样对我的人早就被碎尸万段了。带着愤怒的眼神望向康熙的位子,只见他身穿金黄色的盔甲高坐在马匹之上,有四十四五岁的模样,正值壮年,精神抖擞,不怒而威的面容带着君王的威严,对于被誉为“满清第一巴特鲁”的他来说,这样的容貌和气度还是想当配的。

我以为康熙在看过我的面容之后会叫人把我带下去,然后严加逼供,各种刑具都给我加到身上,让我供出什么同党之类的才对。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应该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只见康熙看我的眼神倏地发出一道星光,本来就炯炯有神的双眼此时更加的生辉,脸上的表情极具变化,惊喜、诧异、激动,还有无数我当时根本无法看懂的东西,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有那个故事。

“是你,居然是你……”他嘴里喃喃念叨,激动万分的从马背上下来,看他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把旁边的侍候太监和跟随的大小阿哥官员吓得连连劝阻。

“皇阿玛!小心啊!”

“皇上!危险!”

众人大惊失色,康熙不顾旁人的阻拦,一把推开挡住他的人,三两步奔到我面前,喝退押住我的人,双手激动地扶起我,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的脸,“你……”一把拨开我肩头的衬衣,露出我肩头上那块粉红色的胎记,红得嫣然的胎记像一朵绽开的娇艳桃花,在阳光下散发这美丽的色泽。

不知道什么时候吹过来一阵凉风,我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暗自懊恼,痛骂自己的警惕降到如此低的地步。正想从康熙手里挣扎出来,却发现他握住我肩头的手紧了又紧,像是要抓进我的肩膀里,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