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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听说了我的“先进事迹”,人人都对我充满了好奇,而且还越传越玄乎。此刻正好能满意他们的好奇心,几个年轻气盛的士兵脸上竟然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一看就是一副想要找打的模样。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冷地睨着他们。要打么,通通尽管上!

一杆红缨枪刺了过来,我迅速侧身,它贴着我的后背刺过去,我感觉到它摩擦过我后背的肌肤。返身抬手一把抓住枪杆,对拿枪的士兵柔媚一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就啪地一声,抬起右腿踢上他的右侧脸,他大呼吃痛,捂着脸往后连连倒退几步。

侧边一亮,刀光一闪,我冷笑了一下,旋身欺近,长长的指甲抵在他的咽喉处,低低说了一句“别动”。他吓得面如死灰,全身发抖,举刀的手没敢再落下,我依然对他友好地一笑,他也扯动僵硬的脸部肌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丑!借他的身体撞翻冲过来的士兵。

夜风阵阵的吹拂,扫起地上的落叶,绿草左右摇摆。如水月光下,木兰围场里,一群人打得正酣!

真痛快!好些天没这样活动筋骨了。我正打得起劲儿,忽然察觉到一阵寒气逼迫而来,冷得刺骨,差一点儿把周围的一切都冻成冰块。正在想是怎么回事儿,就听到一声冰冷的喝止声:“住手!”

惩罚(一)

正在我和士兵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阵寒气逼迫而来,冷得刺骨,差一点儿就把周围的一切都冻成冰块。正在想是怎么回事儿,就听到一声冰冷的喝止声:“住手!”

所有人都顿时停了手,一些人已经慌忙跪了下去。转过身去,定睛一看,眼前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穿宝蓝色长袍,虽看上去也十分雍容华贵,但黑得深不见底的瞳仁闪着幽光,面白如月,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若冰霜。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嘴角微翘,带着一股子的冷意,阴飒飒的。不用想了,这就是出了名的冷面王四阿哥胤禛。

胤禛一声喝止,所有人都被他的冰冻气息给气势给骇住了,扔掉手中的兵器,哗啦啦跪倒一大片,我也跟着跪下,和着他们参差不齐的声音道:“奴才(奴婢)给四贝勒爷请安,四贝勒爷吉祥。”

胤禛也不说话,居高临下冷冷地瞅着我们,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面部表情越来越深沉。他算得上是那种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感到恐惧的家伙。冷肃的压迫感让人觉得胆寒。跟这种人耗时间其实是最吃亏的,首先在气势上就已经被他给压下去了。

“四哥……”胤禵大概也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叫胤禛的声音也不比先前那么有气势,对自己这个亲哥哥多少还是有些怕的。

胤禛瞟了胤禵一眼,冷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她不懂规矩,以下犯上。侍卫正在替我教训她。”胤禵倒是很会撇清关系。指着我说我的不是。这个罪名倒是安得很好啊!我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是吗?”胤禛的表情又冷了一分。

“是。”

小屁孩儿答得倒还很爽快!心里这口气真是憋得厉害,早知道如此,刚才就应该把他拉过来狠狠揍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气。

“哼!”胤禛冷哼了一声,“何侍卫,巡逻的士兵擅离职守,聚众闹事该如何处置?”

“回四贝勒爷,该罚,该罚仗责二十。”我斜瞟了一眼身旁回话的何侍卫,他就是刚才那个长得一副找打相的家伙,此刻他倒是收敛了不少,冷汗都从额头上溢了出来。

那是当然,杖责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据我所知,杖责(俗称“打板子”),一般古代中所使用的板子,最小号的也是要在20斤以上,大号的可达到40-50斤,这样的重量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估计没几个能受得了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往往犯人一听见打板子就吓得要死的原因。一般来说,能清醒地挨满20板子的就不算多,能挨够40板子的更是少之又少,往往是中途就昏厥甚至毙命了。

“这可是你说的,来人啊,把这些个聚众闹事的全都拉下去,重责二十。”胤禛还真正是铁面无私,发起号令来没一丝含糊。

前面有几个被拉走了,一个士兵走在我面前,认出是我,大概也听说了这几天的事情,有点儿为难,扭过头去看胤禛,低声问:“四贝勒爷,她怎么办?”

“照旧。”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天生骨头硬犯贱,一听胤禛这样说,也不想为难站在身边一脸为难的士兵,噌地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昂首挺胸地就跟着他转身就走。

一群受罚的人排成了一排,好看得很,板子打在屁股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奏古典音乐。前面几个士兵鬼哭狼嚎地叫着,跟个杀猪没什么两样。

我趴在长条凳上,板子一板一板的落下来。说不痛是假的,但是我就是不喊,也不哭,拼命咬住嘴唇,呻吟都懒得呻吟,冷汗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全身湿淋淋的,嘴腔里有带着一丝血腥味。双眼直直望着前面的胤禛,想把他冷酷无情的模样印在脑海里,他正色回视,毫不避讳我带着怨毒的目光。我们都是那么的倔强,都是如此相像的人呵!

后来意识都模糊了,只在朦胧中隐约听到李德全尖着嗓子叫的声音:“哎哟,我的爷,这怎么得了……”

我愤恨不已地趴在床上,屁股痛得要死,可怜我挺翘白嫩的臀部,现在完全变了样。咝!痛死了!我一扭动身体,不小心带动屁股上的伤,痛得我呲牙咧嘴的。恨不得那块地方不是我自己的。

以前也受过伤,但从来都没有这样痛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真的心狠手辣,打起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来,居然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二十大板打得我屁股都开花啦!

妈的,死胤禛,我算是跟你杠上了,我和你没完!下手还真够狠的。去他妈的冷面王爷,阎罗王还差不多,难怪所有人都怕他。不过我是冰魇,冷而无情的魔鬼,你可小心了别栽在我手里,我可不吃你那套。

转念一想,心里那个气啊!恨恨地捶了几下身下的被子。真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他又是历史上注定的皇帝,未来的boss,我还真不能把他怎么样了。如果因为我改变了历史,真不敢想象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虽然我曾经造的孽也不少,但我还不想违背历史进程的自然法则,也自知没那个能力。虽然我一向不太相信什么神佛鬼怪之类的东西,但是我自己都是一个怪力乱神的特例,这样的事情由不得我不在乎。都说皇帝是天子,也就是有天星照护的人。胤禛是注定会当上皇帝的,即使中途会出现什么问题,我也不希望自己会搅进那里面。

“兰姑娘,药上好了。”身后那个认认真真给我上药的女孩儿叫秋菊,是个长得很像邻家小妹的女孩儿,挺乖巧的样子。她和我一样也是在康熙跟前当差的宫女,康熙看我被打了就叫她过来照顾我一下。不过她也挺聪明挺会来事儿的,虽然年龄不大,却懂得看人脸色,见我一副义愤填膺、吃人不吐骨头的凶恶模样,她也不打扰我,只是很细致地帮我上药。

“哦,谢谢你。”我微侧了头对秋菊说。

“兰姑娘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就先下去了。”秋菊的声音很好听,清脆脆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你能陪我待一会儿吗?”这是我第一次留人。以前没有过,现在是破例第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想找个人陪我一下。曾经的那个世界是我所厌恶的,这个时空是我没有想过要来的,曾经孤独,现在依旧孤单。

“嗯。”秋菊很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想必是经过一番思考的。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身处暗藏杀机的皇宫大院,凡事都要仔细小心一点儿好。像我这样不要命的,偌大的皇宫数不出几个。其实细想下来,我还不是仗着自己的容貌料想康熙不会轻易要我脑袋罢了,比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秋菊,说说你吧,你多大了,进宫几年了?”我把头侧趴在自己胳膊上,扭过去看她。忽明忽暗地烛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实。

“我今年十四岁,进宫有一年多了……”

和秋菊聊了一会儿无关紧要的东西,这是必然的,我们不会傻到去谈一些不该谈的话。随意聊了一下彼此,发现对她的感觉还不错,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是至少不讨厌。不过她倒是对我充满了崇拜的意味,说什么从没见过我这样的女子。其实里面的意思是说我像一个异类吧!对于这样的事,我只是淡笑不语。

秋菊走了之后,我正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但是屁股很痛,怎么也睡不着。刚才和她聊天多少还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她一走,帐篷里就静了下来,这才感觉屁股上的伤钻心的痛。一股心火蓦地燃烧起来,把那个该死的四阿哥胤禛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

我正在恼火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声音,一股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猛然灌进帐篷里,骇得我打了个大大的寒颤。额头青筋一跳,倏地睁开眼睛,往那寒风飘来的地方望过去,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要不是现在行动不方便,我想我会直接跳起来给他几拳,把他打得变猪头,连他妈都不认识。

“这个给你。”四阿哥抬起手递过来一个小盒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么一板一眼,冷若冰霜。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不会笑。

“干嘛?没打死我想毒死我吗?”我没接,口气不善地对他吼。死小子,看到你那张死人脸就让人烦。正愁心里的火没处发,你自己找上门来挨骂,这是你活该。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我找太医拿的,用这个伤好得快。”我口气那么不好,态度也那么恶劣,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轻声解释,弯腰把金疮药放在了我手边。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一股莫名的暖流轻柔的在心中滑动抚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你这什么意思?”我又大声吼叫,心里慌乱成一团,简直要抓狂了。他,他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初把我抓去打屁股的人是他,现在拿着药来告诉我用这个可以好得快的人也是他,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嘛!我冷笑,他还真是把“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做到了淋漓尽致。这么阴险且有心计的人,当不上皇帝才有个鬼。佩服啊!打心底里佩服!

“随便你怎么想,用不用随你,你自己好自为之。”他的脸色微变,本来就比较白的脸现在更白了,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满室寂静。

烛光摇曳,心情就像一团乱麻,烦躁不安,低头瞥见他放在手边的金疮药,火大地一把抓起来扔出老远:“我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要你关心我,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浑蛋!王八蛋!你给我滚远一点儿!”脸上湿嗒嗒有些不舒服,伸手一抹,发现全是泪,原来我哭了……

全身无力地瘫在了床榻上,思绪飘远……

百无聊赖地趴在床榻上发呆,屁股的伤还没好全。又不敢随便走动,心里郁闷至极,狠狠地捶了几下被子发泄情绪。

“哎,你这是何苦呢?”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我养伤这几天,除了秋菊天天来照顾我之外,来得最勤的就是大阿哥胤褆。说实话,我和他非敌非友,谈不上哪门子的交情,他经常来这里,我当然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选错了人。

“直郡王好清闲,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恕兰雪有伤在身,不能下床给直郡王请安。”故意拿他的身份来调侃,说话的声音不咸不淡,就像普通的宫女见了他一样,有意拉开彼此的距离,这对他对我都好。

“你……”胤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逼我和他对视:“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话,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冷淡,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直郡王好会说笑,兰雪的确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没必要明白。我脸上带着微笑,装作一脸天真的看他。

“你……”胤褆气急,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放肆的撕扯我的衣服,脸也欺了过来,双眼里是喷火的欲望,“兰雪,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让人遐想,不明白是吗,我就让你明白。”火热的唇疯狂地亲吻着我白皙的脖子和娇艳的红唇,肆意的大手毫不留情地伸进我的衣衫里,略带薄茧的手摩挲着我凝霜白玉的肌肤,引起些微快感麻痒,滚烫火热的下身顶住我……

“噢……”我挣扎,带动了屁股上的伤,痛得我皱起眉头,心里的火腾地冒起来。先我敬他是个郡王,多少给他几分面子,他自己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

反手捏住他手上的腕脉,暗自用力,不再扮作乖巧可人的模样,杀气外露,嗜血的目光流露出几丝残酷,望他的眼神充满挑衅和杀意。胤褆也惊了一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气息微喘,脸色泛白,微泛冷汗。

“直郡王,我再说一次,你是聪明人啊!”我冷冷地说,提醒他我是皇帝身边的人,他再怎么样都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我是他要不起的,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大阿哥悻悻地放开我,脸色变得很难看,站起来,再看了我一眼,里面的挣扎、怒意和不甘不是我看不到而是我不去看。他终究怒意难平,拂袖而去。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撑在床榻上喘着粗气,不光是因为解决了大阿哥这个麻烦,还因为扯动屁股上的伤,真的好痛。

忽然觉得不对,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