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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存在的东西而眼花目眩?

我的肉体在尘世已化为尘土,

并将与其他肉身一道呆在那里,

这便使我们的数目相当于那永恒的意图。

身着两件衣裳、

呆在这幸福的隐修之所的,只有方才飞升的两束光芒;

你该把这一点带到你们的世上。”

这个声音响起时,那火光灿烂的旋转

便静止下来,随之停顿的还有那甜美的混声合唱,

这合唱曾与那三束光辉唱出的歌声打成一片,

这正像为停止劳作或避免风险,

原先拍打水浪的船桨,

在一声口哨吹起时,全都停放。

唉,我的心灵是多么迷茫慌乱!

因为这时我转过身去,想看见贝阿特丽切,

却又不能看见,虽然

我就在她的身边,就在那幸福的世界里面。

第二十六首

关于仁爱问题的考试(1-66)

视力的恢复(67-81)

亚 当(82-142)

关于仁爱问题的考试

我正在为被磨灭的视力而满腹疑云,

这时,从那把视力磨灭掉的耀眼光辉中,

传出引起我的注意的一个声音,

它说道:“你的视力从我的身上被损耗,

在你恢复视力的当儿,

还是以论述来弥补它为好。

那么,就开始吧;你且说明:

你的灵魂究竟朝何处瞄准,

你该想到,你身上的视觉只是暂时迷茫,而不是永远失掉;

因为把你领到这个仙境的那个女人,

在她的目光之中,

有亚拿尼亚的手具有的德能。”

我说道:“医治这双眼睛,或早或晚,悉听她的尊便,

这双眼睛曾是大门两扇,

而她曾满怀烈火,从中进入,使我至今一直燃烧不断。

曾使这个天朝感到意足心满的善,

正是爱或轻或重地教导于我的全部情感

的阿拉法和亚米加。”

那曾消除我对突然的目眩眼晕

所感到的惊恐的同一个声音,

又促使我急忙做出论证;

它说道:“当然,你应当经过更细微的筛子,

把你的思维筛清:你该说明,

是谁引导你的弓把这个目标射中。”

我于是说:“这种爱必定要

通过哲学论据和由此降下的权威,

刻印在我的心中;

因为善作为人们所理解的善,

正是这样把爱点燃,

它本身包含的善心愈多,这爱也便愈深湛。

因此,每个认清这种论证所依据的真理的人,

就应当以爱来使自己的心灵

更多地朝这个基因,而不是朝其他基因移动,

这个基因拥有绝对优势,

以致除它之外,任何善都无非是

它的光线中的一点光明。

正是那位把这个真理向我说明:

他曾把一切永恒实质

的首要的爱向我展示。

也正是那真理的提出者的声音说明这一点,

他谈到他自己,向摩西说:

‘我将让你看到一切美德’。

你还在那崇高的宣言的卷首,向我说明这一点,

那宣言把这里的奥秘向尘世高声喊叫,

胜过任何其他文告。”

我听到那声音说道:“正是通过人的心智

和与这心智相符的种种权威,

你的爱的最高情感是朝上帝表示。

但是,你且再说一说:你是否感到还有其他绳索

在把你朝他拉去,这样,你就可以说明:

这种爱究竟用多少牙齿把你咬定。”

这只基督的鹰的神圣意图,

并不晦暗不明,

我甚至还发觉:他想要引导我表白哪些事情。

因此,我又开言道:“所有那些

能使我心向上帝的咬啃,

促使我的仁爱得以油然而生;

因为世界的存在和我本人的存在,

那位为使我得以活在世上而忍受的死亡

以及每个像我这样的信徒所抱有的那种希望,

加上前面所说的深刻认识,

都把我从那错爱的大海中拉将出来,

并把我送到正爱的大海岸边,妥善安排。

那永生的园丁的菜园枝繁叶茂,

我热爱这些枝叶的程度,

要根据它们从他那里得到的善有多少。”

视力的恢复

正当我静默下来,

一曲极为甜美的歌声就立即响彻天空,

我的贵妇与其他精灵一齐说道:“圣哉,圣哉,圣哉!。”

犹如一个人为强光所照,骤然惊醒,

因为视觉神经与那光辉相迎,

而那光辉又在通过层层眼膜射进,

那被惊醒的人厌恶他所见之物,

突然的惊醒竟是如此不自觉,

只要判断力不前来相助;

贝阿特丽切正是这样用她的一线光明,

把我的双眼中的一切污垢扫净,

这线光明闪烁发亮,从一千多里外也能看清:

正因为如此,我随后看得比以前更明;

我看到在我们当中有第四束光芒出现,

为此,我几乎感到吃惊,便提出疑问。

亚当

我的贵妇于是说道:“在那片光辉之中,

有那第一个德能所创造的第一个灵魂,

他的造物主正把他爱抚地看个不停。”

犹如树梢经风一吹,便把顶端弯下,

随即又依靠令它挺立的本身能力,

又把自身竖起,

我也正是如此,就在她讲话的同时,

先是惊愕,随后又有一股说话欲望令我变为自信,

这欲望在烧灼我的心。

我于是开言道:“哦,果子弹,只有你是生来就已成熟,

哦,远古的生父,

每个新嫁娘都是你的女儿和儿妇,

我竭尽所能向虔诚地祈求,

求你与我谈话:你看出我的心愿,

为了立即听你讲话,我也就不说出它。”

有时,一只被布蒙盖的动物乱踢乱动,

以致那情感不得不

依靠那罩布随它而做的动作来让人看清;

这第一个灵魂也正是以类似的方式,

透过那复盖物向我显示,

他对于满足我的要求,是感到多么欢喜之至。

他随即说出:“尽管你不曾向我说明你的心愿,

我却把它看得一清二楚,

胜过你辨明任何你所最确信不疑之物;

因为我是从那面真实的镜子里看出你的心愿,

那镜子把自身变得与其他所有东西完全相像,

而没有任何东西能把自身变得与它一模一样。

你想听我说明:何时上帝

把我放到那座精美的花园里,

正是在那里,这一位把你安置在如此漫长的阶梯,

在我眼中,这座花园令人心悦究竟有多久,

上帝雷霆大发的真正原因为何,

我所使用和创造的语言又是什么。

现在,我的孩子,偷尝树果本身

并非遭到如此长久的放逐的起因,

而唯一的起因则在于超越限定。

从你的贵妇请动维吉尔的地方来计算,

我渴慕这聚会之所,

已有四千三百零二次太阳周转;

当我活在尘世时,

我也曾看到它返回它运行路线的所有光点,

有九百三十次。

我所讲的语言,

早在宁录手下的人们专心从事那永难完成的工程之前,

就已完全烟消云散:

因为任何理性产物,

由于人的喜好随上天影响而更新不断,

都永不能经久不变。

人类讲话是自然的活动;

但是随后,自然又以这种或那种方式,

让你们根据自身所好来做出决定。

在我降入地狱的痛苦深渊之前,

世上曾把‘i’称为至善,

而至善正是包拢我的那欢乐之光的来源;

后来又称作‘el’:而这是理所当然,

因为凡人用词犹如

枝头的树叶更换,此去彼返。

我曾呆在那座距离海浪最高的耸立的山峰,

生活既单纯,又不老诚,

从第一时呆到紧随第六时的那个时辰,

恰好是太阳把四分之一圆变更。”

第二十七首

对上帝的歌颂(1-9)

圣彼得对腐败教皇的谴责(10-66)

但丁登上原动天(67-120)

贝阿特丽切的预言(121-148)

对上帝的歌颂

整个天堂开始唱道:“光荣

归于圣父、圣子和圣灵!”

那甜美的歌声竟令我如痴如醉,颠倒神魂。

我觉得,我所眼见的情景

竟像是宇宙的笑容;

因为我的陶醉是通过听觉和视觉,渗入我的身。

哦,喜悦!哦,难以言表的欢乐!

哦,充满爱与和平的生活!

哦,不生贪求之心的可靠的财富哟!

圣彼得对腐败教皇的谴责

在我的眼前,那四束光焰

在熊熊点燃,而那首先前来的一束

则开始变得更加灿烂,

他那容貌竟变成像木星那样,

倘若木星与火星都是飞鸟,互换羽毛,

木星也就会变为这样的容貌。

在这里分配任务与职责的神意,

从各自方面,令那幸福的群体

停止歌唱,保持沉寂,

这时,我闻听有声音说:“倘若我改变颜色,

你且不必惊奇;因为在我说话的时际,

你将会看到在场的各位都在变颜变色。

在尘世篡夺我的地位、

我的地位、我的地位的那个

——我的地位在上帝之子面前,仍在虚空着,

曾把我的坟墓变为

污血狼籍、恶臭薰天之所,

这就使那从天上跌落的恶棍,在地下悠然自得。”

于是,我就看见整个天空染上那种颜色:

在位于对面的太阳反照下,

那颜色在清晨和傍晚把云霭涂抹。

犹如一个贤德的妇人,尽管充满自信,

却只是闻听别人犯下的过错,

就变得满面羞涩;

贝阿特丽切此刻正是这样改变面色;

我相信,当那最高权力受难时,

苍穹也是这样暗无天日。

接着,他把话语继续说下去;

那声音变得与以前如此大不相同,

以致那面色也并不变得比它更甚:

“基督的新娘是用我的、林的鲜血

以及克列托的鲜血抚养,

她不擅于成为金钱收买的对象;

但是,为了获得这幸福的生活,

西斯托、庇护、卡利斯托和乌尔巴诺,

在流淌许多泪水之后又把鲜血洒泼,

我们的意图并非是:让基督教人民的一部分

坐在我们后继者的右边,

让另一部分坐在左面;

也不是要使赐予我的那两把钥匙

变为教皇旗帜上的标志,

用来与受洗礼者战斗不止;

也不是要使我成为印章上的图像,

盖在批准被出售的虚假特权的谕旨上,

这令我经常感到羞愧难当,怒满胸膛。

在尘世的所有草场上,

都可看见身披牧人外衣的凶残豺狼:

哦,求上帝救护,你为何竟躺倒不顾?

卡奥尔人和瓜斯科人,

在准备把我们的鲜血开怀畅饮:

哦,善始啊,你该落到怎样的恶终!

但是,崇高的神意曾通过西庇阿,

保卫罗马在世界上的荣光,

不久必将前来救助,如我所想。

而你,孩子啊,由于还有凡人的体重,

你还将返回尘土,届时你该张开嘴巴,

不要把我所不遮隐的事情遮隐。”

但丁登上原动天

犹如我们的大气把冷气化为朵朵雪花,向下飘落,

这时,天羊的羯角

则与太阳恰相结合,

我眼见那用胜利的气体装饰一新的太空,

也在把这些曾与我们在此相聚的气体

化为朵朵雪花,向上抛去。

我的视线紧随着他们的外貌容颜,

一直追到中间的一片太空,由于过分辽阔,

使我的视线无法再向前伸展。

那贵妇见我不再向上凝眸观看,

于是便对我说道:“把你的视线朝向下边,

看一看你已旋转多远。”

从我最初向下观看的时间算起,

我发现我已移动我的身躯,

跨过第一气候带从中间到终点的整个弧度距离;

这就使我从加德那边的地点,看到尤利西斯疯狂跨越的海面,

而从这边,则看到靠近那片海滩之处:

在那海滩上,欧罗巴曾使自己变成温柔的负载物。

这片花坛本会向我展露更多的景色;

但是,太阳却在我的脚下继续前进,

移动有一个多星座。

那一直热衷于凝望我的贵妇的爱恋心灵,

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

把炽烈的眼睛向他移动:

固然人体的自然或绘画的艺术

曾起过美食的作用,

能吸引双眼,俘获心灵,

但是若把它们全部加在一起,与那照耀我的神的美色相比,

却会显得无足轻重,

而这时,我正转过身去,面对她那笑逐颜开的面容。

那视线恩赐与我的能力

使我摆脱莱达的美丽巢窝,

把我推入旋转极速的天体。

它的各个部分都是光彩夺目,精美绝伦,

彼此又都是如此一致均匀,

这令我说不出,作为落脚地,贝阿特丽切为我选择了哪个部分。

但是,她看出我的渴望,便开始说明,

她是如此欢天喜地,满面笑容,

竟像是上帝在她的脸上显示欢庆:

“世界的本性使中心静止不动,

其他一切则都绕它而行,

这本性正是由此开始,犹如从它的起终点起动;

这重天没有其他归属之处,只有把神的心意作为归属,

也正是在神的心意之中,

燃起令它转动的爱和它所普降的德能,

一个圆圈的光与爱把它包拢;

也只有把那头一道圈缠绕的那位,才能对这头道圈神会心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