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撞入江湖的宝刀 佚名 4780 字 4个月前

他一眼,然后挥手下令道:“出发!”说完他完全醉了,伏在这个半大小子的身上睡着了。

这时左心房开始了定期的运动,一个大洋的血液,里面是数不清的流动人口,呼啸着向另一个更大的大洋——左心室奔去。在那里,流动人口将随着左心室的定期收缩,进入人体世界中最大最宽广的道路——主动脉,又从主动脉进入各个不同的二级分路,再进入越分越细、越来越多的三级、四级、五级公路。从而进入这个大千世界的各个角落。道路不同,命运也就可能不同;道路成千上万,结果也就可能成千上万。长胜这次却对自己的路途全不知晓,他昏昏大睡,唯一要作的是消化腹中过量的营养物质,他全身的血液大多集中在胃里。他一点都不知道命运要将他带往何处,或者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命运。

一觉醒来,长胜发现自己躺在山坡草地上。他朝四周看去,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林草优美、阳光明媚的山谷。到处鸟声啁啾,更有潺潺流水。身后不远处则是茂密的森林。长胜,一个当兵的,去的地方从来都是紧急处,感染处,事故处,各式各样的战场。从来没来过这么幽美的地方,他觉得自己简直象在梦里,是否还在醉乡之中。他伸了伸赖腰,却不料全身骨节咯吧咯吧乱响,肌肉则隆成一团一团的。长胜吃了一惊,忙坐起来看看自己的身体,没想到自己壮了高了,全身长了骨长了筋长了劲。呀,这个年龄又长起个子来,真是奇了!

长胜又闭上眼睛,躺倒在山坡草地上,再享受享受这一生难得遇上的际遇。他的手抚摸着出现奇迹的自个儿的身体,到了胸腹时他碰到了一个异物,长胜一愣,从怀中掏了出来,在原来是那个酒瓶,长胜大喜。

这真是瓶好家伙。长胜端详着瓶子,他分不清这个酒瓶是真葫芦还是人造的。但这瓶酒却肯定没问题,真是好酒啊,一醉醉到现在,酒醒后却又神清气爽,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长胜忍不住捧着瓶子喝了一口,啊,一堆小火在舌头上熊熊燃烧起来,好一会他才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一股暖流缓缓流下,全身各处温暖如春。

这酒得省着喝,长胜把瓶塞塞好,放进怀里。这时他才开始仔细观察地理,辨认这是什么地方。看了半天,长胜还是猜不出这是哪里。溪谷对面的林荫深处隐藏着一座别墅,既古色古香,又有现代风情。这才是真正的“香格里拉”呀,什么身份的人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一个当兵的,能到这里看一看,就是福气了。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地呀。当务之急,是尽快找见自己的部队,时间拖得越长,只怕麻烦越大。

长胜刚刚起立,只见小路上过来了一小队人马。这也是一队中性粒细胞,但长胜看出他们是地方军区的。

这队士兵在长胜前面停了下来,带队的军官喝道:“士兵报名!”

长胜见对方是个上尉,便行军礼报告道:“白细胞中性粒军团38军3师3团3营3连上士长胜!”

上尉听见长胜是野战军,还是著名的王牌军,而且长胜礼数又周全,这使长尉心里很舒服,便笑着问道:“你独自执行任务呀?”

长胜刚要回答,对方的队伍中警报器突然呜呜乱响起来,他们急忙看去,只见警报是冲着长胜响的 。这队人马顿时如临大敌,慌忙散开,将长胜包围在中间。

上尉冲着长胜喝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长胜大惊:“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装得真象呀,你这个癌细胞 ,居然化装成我白细胞战士,而且还这么象!”上尉小心翼翼地围着长胜转着圈打量着,“简直叫人看不出破绽!”

长胜又惊又气,“我怎么能是癌细胞呢?我是一个中性粒嘛!咱都是当兵的,还能认错吗?”他急得连自己的衣服都扒开了,拍着胸脯说:“看看,这怎么能有假呢?”

上尉松了口气,这是个货真价实的中性粒嘛。他又看看仪器说:“前天上头传达的信息,全国通辑一个癌细胞 。他娘的再先进的仪器也有出错的时候,他娘的树突状细胞也有出错的时候,以前就出过差错!”

长胜明白了:“是有个癌细胞,我还和他交过手。特种部队就是在我身上采的信息,他娘的把我也给采进去了!”

大伙儿都笑了。上尉说:“他娘的,一天喊着要现代化,咱弄不来人家的现代化,不值钱了!可就这样的现代化,亏人呀!我前天刚刚在报上看了一篇文章,说最先进的计算机也赶不上一只蚊子的大脑!可咱的大脑,却一钱不值!”

满腹牢骚的上尉发了半天牢骚后才想起了正事,“你干吗一个人在这儿呀?”

长胜回答道:“我掉队了,正在追赶自己的部队,就是不知道该去哪儿。”

上尉说:“这倒好办,你先跟我走,我让我们首长查一下你们部队的行踪,不就得了?另外也让我们首长说明真相,请求上级去掉你的黑锅——全国通缉的癌细胞,多可怕呀!你说你要是不明不白的挨了枪子,你冤不冤呀你!”

长胜大喜。他跟着这个小队过了溪上板桥,来到了那座别墅前。别墅门口题着“楼外楼”三个大字。

上尉低声对长胜说:“这是州长的别墅,他今儿个请客,我们来警戒巡逻,地方部队嘛!”

长胜跟着进了大门,自己今天真有福气呀!这里面比想象的还要好的多,真个是美丽非凡,花园草坪,游泳池,一应具全。后面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

上尉指挥士兵们沿各个岗哨里站好,自己也拉着长胜在指挥岗位上站定。长胜着迷地贪看着别墅里的景色,这个样子使上尉心中更舒服了,他决定要带长胜见更多的世面呢。

不久一辆辆小车鱼贯而来,从车上下来的都是些大员,主人出来迎客。主人客人全都大腹便便,气派不凡。

“上有天堂,下有肚肠!”一个客人对主人拱手笑道:“我公这里真是天上人间呀,我公也不啻是神仙呀!”

主人也拱手还礼;“诸公平日忙于政务,今是能光临荒山,真令蓬荜增辉!大家到这里来呼吸点山间野风,颇可消除疲劳;吃一点山村野菜,也能提提胃口。大家一路辛苦,先用点便饭吧。请,请!”

在主人身后的随从里,长胜又看见了那个绿衣人。绿西装绿皮鞋,还有绿头发。但这次,在这青山绿水中,他倒并不扎眼醒目。

大员们进了屋子,小车一辆辆开进了地下车库。上尉领着长胜下了岗,向地下的厨房走去。

厨房里雾气蒸腾,炉火熊熊,瓢勺叮当。上尉喊了一声,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胖厨师长,他说道:“进里屋,进里屋!”

上尉领着长胜进了里屋,上尉说对长胜说:“这是我的老哥,为人义气,你不管什么时候来都有吃喝!兄弟呀,我这个人就是好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道嘛。”

胖厨师长端着一盘肉,拎着一壶酒进来了。上尉又对胖厨师长说道:“这是我新交的弟兄,野战部队王牌军的。”

上篇

(六)

三人坐定,胖厨师长指着盘子说:“尝尝这个,别看这盘子东西乱七八糟的,却都是些金华火腿,湖南熏肉,四川腊肉,还有野猪肉干巴,麂子肉干巴,狍子肉干巴,倒也难得。”

上尉说:“咱托了老哥的福,真还吃了不少的东西!兄弟你也动筷子呀,这些都是咱州长的东西呢!你交了我这个老哥,不会让你吃亏!来,咱哥仨干一杯!”

三人举杯碰了一杯,上尉咂巴着嘴说:“到底是州长府里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兄弟你说呢?”

长胜点头说:“好酒。咱州长是胃肠州的州长呀?”

“是呀。”

“那么这是胃肠州的什么地方呢?”

胖厨师长点头说:“是呀,一般人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这里叫脐谷,人体宇宙还是胎儿时期,这里是连接母体的最大通道——脐静脉。血液和各种营养物都是从这里进入胎儿体内的。胎儿出生后脐静脉就关闭萎缩,变成了这个山谷。沿着山谷上行还能到达肝脏市。这是天下最幽美的地方,这座别墅也是独一无二的!”

上尉钦佩地望着胖厨师长说:“老哥真有学问呀!”

胖厨师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些都是听来的。咱州长好养生,经常请些医生、科学家、气功大师来这里,咱听得多了,就知道一些。”

长胜点点头说:“说得有道理,学问就是学问。咱们再干一杯!”

三人举杯干下。上尉又咂着舌头说:“好酒呀,好酒!”胖厨师长见长胜长得高大,象个人物——他却不知长胜是刚刚长的个子,便对长胜说:“吃菜,尝尝味道怎样。”

长胜伸箸夹了几片肉放进嘴里,味道还真不错。上尉点着筷子说:“吃,喝!”胖厨师长也点着筷子说:“喝,吃!”

长胜食欲大动,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上尉也是个好吃手,吃喝得满口流油。胖厨师长象所有的厨师一样,不大动筷子,看着两人吃得香甜,他心中得意。他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不一会,一壶酒一盘肉已一干二净。胖厨师长喊了一声,一个伙计又端上了一壶酒一盘肉。他们这才放慢速度,细斟慢饮起来。

长胜吃喝得舒服,他拍拍肚子,却碰到了杯中的酒瓶,他连忙掏了出来,“来,尝尝我的这个!”

胖厨师长看见酒瓶后眼睛一亮,“啊”了一声,他接过酒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说:“你怎么能有这酒呀!”

上尉说:“怎么,这酒有些奇怪吗?”

胖厨师长眼睛不离酒瓶说:“岂止奇怪,这酒是珍品呀!听说世上只有几瓶,咱州长席上也只见过一次,还只有一瓶。”

长胜说:“是啊,一共是十三把烧刀子,现在可能也就只有几瓶了。”

上尉心中高兴,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带长胜来这里没有带错!他问长胜:“你是在哪里买到的?”

胖厨师长说:“买?到哪里去买?全世界有几个见过这酒的!你是怎么得到的?”

长胜说:“我是在首都心脏的‘香格里拉’里拿到这瓶酒的。”

胖厨师长说:“你看看,你看看!‘香格里拉’有首都也是有名的!咦,这也怪了,你一个上士,哪来的钱买这酒呀?这酒多少钱?”

长胜说:“这瓶酒6800元,”

胖厨师长说:“你看看,你看看!”

长胜接着说:“我哪能买得起这样的酒呀,这是老同学请客请的。”

上尉说:“老同学?你有这样的老同学呀?他是谁?”

长胜说:“一个叫单子的游击将军,是我的铁哥。”

上尉睁大眼睛说:“单将军?单将军谁不知道呀!可有名了,据说很有前途的!”然后他对着胖厨师长说:“你看看,你看看!”

两人对长胜改容相敬,胖厨师长也很有面子似的,胖脸放光。他俩举杯敬长胜,长胜说:“喝我的,喝我的,这酒大家都尝尝!”

上尉连忙伸杯去接,胖厨师长却拿过瓶子说:“这酒虽然金贵,却是没人敢喝的!”

“为什么?”上尉奇道。

“据说这酒里有一瓶是剧毒!那次州长席上就没人敢喝,后来那瓶酒叫人高价收走了。我还听说酒瓶是真葫芦的,就是有毒的。你看这葫芦,咋看咋象真的!”胖厨师长端详着酒瓶说。

上尉接过酒瓶也翻来覆去看了一回,他点头说:“嗯,对,象真的,就是真葫芦嘛。”

长胜笑了,“是有这个说法。不过这瓶酒却没问题,我都喝了半瓶了。不要怕,尝尝看 。”

胖厨师长和上尉都摇着头说;“还是算了吧,咱没那个胆量,没那个福气!咱还是喝州长喝的酒吧!”

长胜摇摇头,只好把葫芦揣进怀里。三人接着吃喝起来。

上尉想起什么似的,他问长胜:“你跟单将军是同学,那么你就是‘信义’那一届的?”

长胜点头说:“我是‘信义’届的。”

“那么有个叫朱军的,你认识不?”

“朱军?我认识呀!”

上尉又冲着胖厨师长说:“你看看,你看看!”他又对长胜说:“朱军干大了,放着游击将军都不当,生意做遍了全球!还有个叫田田的,是个女士,也是退伍的,生意做的比朱军还大!他们都在肝脏,单将军也马上要去肝脏了——听说他已升成了肝脏的枯否氏将军!不得了呀!这个田田,你也认识吧?”

长胜脸轰地一下红了,但因为以酒遮脸,别人也看不出来,他喃喃地说:“我认识。”

“你看看,你看看!你们那届人材倍出,比‘仁义’,‘廉耻’届还要历害!兄弟呀,你有这些了不得的同学,肯定会发迹的!以后可不要把你的老哥忘了! ”上尉对长胜诚恳地说道。

长胜微微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