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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新娘 佚名 4338 字 4个月前

又是一个失落多年的武林绝学,今晚嵇扬算是大开眼界了。当年师父曾经提过当今武林中,除了司马浦安师父李通潜修的鬼影手伤人无形之外,另外还有一门凌厉又可怕的掌法,名叫寒冰掌,它的威力比起鬼影手有过之而无不及,要练它最少得先修行内功,这一点非一般走旁门捷径的人熬得过。寒冰掌伤人,只让伤者觉得中掌之时伤处一阵冰冷,看不出任何伤痕,但实际上五脏六腑早已被瞬间冰冻,血液也无法流动,若不及时解救,重者半刻钟之内便会毙命。

但依师父说,这套掌法早已在五十年前随天山老叟的失踪成了绝响,怎么今天跟着摄魂曲出现在将军府,嵇扬十分不解。看刚才那年轻人年纪不超过三十,竟已身怀这两项绝学,出掌又快又狠非等闲之辈,不容他小觑。

李拓命大,那一掌并未正中心肺,只中右胸部,而那人出掌的力道也没下足十成,所以并没让他当场毙命,但是由于供血失调,看来他左臂的功能可能是废了。

“那刺客是何身份?为什么要刺杀恩师?”嵇扬趁着李拓躺下休息之际,询问心中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一些江湖败类打算向朝廷挑战,先挑上我吧!”他的眼神有点闪烁。

“哦!”嵇扬明显感觉出他在说谎。

李拓是只老狐狸,也看出嵇扬并不完全信他的话,连忙换上别的话题:“嵇扬!你刚才为什么大喊要司马浦安不要伤那名女刺客?”

“我想生擒刺客,我担心司马浦安的鬼影手一击,一般人必死无疑,杀了她线索就断了。”嵇扬解释的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好了,夜已深了,折腾一个晚上你们都累了,到客房去歇着吧!有事明早再说。”

“是,恩师。”两人言罢走出他的卧房。

回到客房,—嵇扬冷漠地坐在窗前,一句话也不吭。司马浦安倒是憋不住,马上嚷起来了,“寒冰掌着实厉害。”

“你也知道寒冰掌?”

“嗯!我那顽童师父一天到晚骂得一无是处的东西,我怎么会不知道。”他跟他师父一向没大没小,嵇扬听他这样一说也满习以为常,武当就出师叔李通跟师弟司马浦安这两个异类,耍嘴皮子没人能赢。

“这么一来,我就能理解小姒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而我们却找不出原因。”嵇扬说着,既然那黑衣人跟殷玲是一道,想当然尔那天小姒夜闯废墟时他应该也在场。

“为什么?”司马浦安虽然猜测刚才那女孩可能就是废墟里的幽魂,但他还是想得到嵇扬的证实。

“寒冰掌点穴于无形,握水为冰当暗器,因此他只要冰结昏穴处,再让它一点一滴慢慢化去,不仅不会伤人,还可达到让人长睡不醒的效果,只是得三、五天点穴一次比较麻烦。”这也就是为何殷玲得常出入嵇家的原因。

“老大,那个女孩就是殷玲?”听完嵇扬分析,司马浦安确定他的猜测是对的,刚一看出那是寒冰掌,他便记起师父跟他提过这套掌法的“差劲”之处——天底下只有他李通的鬼影手最厉害,其他都是垃圾,如果那女孩是废墟里的鬼魂,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他也知道嵇扬这次真是遇上棘手事了,毕竟夜闯将军府行刺朝迁命官,这罪得杀头。

“没错!”每次听到她的名字,他的心就悸动一次,他宁愿她继续当那什么鬼魂,也不希望她变成今夜刺客的身份。

殷玲……为什么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她真的不是鬼……”司马浦安感觉到刚才那一掌下,她活生生的血肉之躯。“老大,真的很抱歉!我那一掌虽然打得极重,不过看嫂子的内功像是不错,残废的机率应该不高,若再加上妥善调息的话,应该很快会复原。”司马浦安突然冒出“嫂子”这个唐突的称呼,连他都觉得有点好笑。

“这不能怪你,你只是想速战速决。”

嫂子?嵇扬一阵苦笑,那场可笑冥婚真能算数吗?只是,不管算不算数,这辈子大概已无其他女子能像她那样波动他的心了。

“老大,你别难过,或许事情并没有你想像那么槽!”看一向冷峻坚毅的大哥,脸上竟出现为情矛盾的痛苦,一向爱耍宝的司马浦安这时倒也变安分不少。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何是名刺客。”

“这问题的确值得深思……”司马浦安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

“浦安,你嘀咕什么?”

“老大,调查漠北四煞的事,还有一项奇怪的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

“他们三人在死前都约有一、二个月的时间夜不成眠,我私下打听的结果是说他们见到鬼了!”

“见到鬼?”

“没错,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的家人,对他们的死因都三缄其口,只说暴病而亡没说其他的,你想想看,谁愿意说自家主人是被鬼吓死,这对一个曾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英雄不就是大大讽刺。”

“你的意思是……”嵇扬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可怜的嵇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弄乱了心神,否则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一定也想得到,司马浦安对嵇扬发出悲悯的眼神。

“老大,我看你的魂真的跟那个殷家嫂子飞走了,平常人举一你就能反三的头脑,今晚快不能用了。”

“浦安!”嵇扬苦笑的接受他的嘲弄。

“跟你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三人的死也跟殷家鬼魂有关,那今晚发生的事就可理解。”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是被殷玲装的鬼魂吓死。”

“没错!”

“为什么?”

“你想想,十年前漠北四煞突然拆伙,十年前也就是殷家血案发生那一年,这不是有点巧合。”

“你查过殷家血案官方资料吗?”被司马浦安这一说,嵇扬的脑子也转清楚过来了。

“查过!”他点点头。

“是怎样结案?”

“没有结案。仍是悬案。”

“悬案!为什么?”嵇扬颇为意外。

“没办法,找不到凶手,最后只好以江湖恩怨解释。不过就我知道,那殷石坚虽是个八面玲珑的商人,但却从未涉足江湖,其中还有一事让人匪夷所思。”

“什么事?”

“这案子在当年被草草搁置。十年来没人再碰过,像是有人故意压下这件事。”

“有这回事。”

“没错,如此一来……老大,恕我大胆假设,假设那死掉三个人刚好与当年的殷家血案有关,假设你的恩师李大将军也是其中一份子,那殷家幽魂会出现在李将军府就再自然不过了。”

“这……”嵇扬咀嚼他的假设。

没错,这一切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为什么?一个傲世江湖、名声显赫的武林人,为什么会找上一个殷实的商人。

是为财?

为情?

还是为人?

嵇扬不禁陷入沉思。

嵇扬被司马浦安一连串的假设,唤回了原有的冷静机警,两人开始抽丝剥茧,探讨当年可能发生的一切情形。

谈着谈着,不知不觉中,天已渐露出灰蓝。

这时……

“噤声!”正聆听司马浦安说明可能相关线索的嵇扬突然举手制止他说话,指指屋顶低声道着:“有人。”语毕,人已经飞出门外翻上屋檐。虽然来人行动轻细,但是沉重的呼吸声仍被嵇扬察觉,并没花多久时间,嵇扬便在邻房的屋瓦上发现了入侵者。

哗!

这一看,嵇扬倒抽了口气,整个心快速地颤动起来。那屋檐上趴着的娇弱身躯……不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影。殷玲?!

她为何去而复还?

“殷玲!”嵇扬毫不迟疑地向前走去,轻轻地托起那虚脱无力的身体。

“殷玲!”嵇扬慌乱的喊着毫无血色的人儿,她应该是正在被疗伤休息的人,为什么会跑到这儿来?这司马浦安还说她不会有事,都快断气了还会没事。

“玲儿,你醒醒!你醒醒!”嵇扬将一股真气缓缓输入她体内,想救醒快无意识的她。

慢慢地,殷玲挣扎的睁开眼睛,那涣散的目光凝视了嵇扬好一阵子才确定焦距,看清身旁的人,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求你……救……救我哥……城……外……五里坡……树洞……”像费尽全力说出这一串话,她又昏死过去。

“玲……”嵇扬惊慌地探手把脉,还好仍有脉象存在,只是很微弱,嵇扬快速地抱起软弱无力的躯体纵身下屋。

司马浦安在下头一直听不到上面任何打斗的声音,现在一听到格上有下坠的声音,连忙奔出屋外,“老大发现什么……啊!是鬼嫂子?”司马浦安瞪大眼张大嘴看着嵇扬手上的“东西”。

“小声点!”描扬低声制止他的叫喊,抱着殷玲迅速进入房中,刺客去而复返绝不能被发现。

“她不是走了吗?”司马浦安凑上前贴进他耳朵问着,把刺客抱进他们的屋内,被发现的话,他们跳到长江都洗不清了。

“先别问我,快告诉我怎样帮她疗伤。”窝藏刺客的问题他现在无心去想,所有的人心思全都在怀中几乎已无生气的生命之上。

司马浦安看出他眼中的忧虑,连忙挽起袖子往殷玲身上抱去,“我来帮她疗……”话才出口,随及被嵇扬打断。

“不,我要亲自来。”又像认为司马浦安是瘟疫一样,将殷玲的身子紧紧抱住往后退一步。他不允许其他人碰她的身子,尤其是男人。

“老大你……”司马浦安有点吃惊地看着嵇扬,这个人是不是发癫了、一副他像采花大盗一样,搞清楚呀!他是他死忠兼换贴的兄弟,这样不信任他。算了!看来发痴的人大概都会这样,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的男人摸摸去,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好吧!你来帮她疗伤,我教你,照看我的口诀做……盘膝坐定!”

司马浦安快速地念出一串口诀,嵇扬记着所有关键处,卯足力将内力往殷玲心肺推去,待司马浦安教授完毕,他蓦然记起刚才殷玲的请求。

“浦安,快去城外五里坡一处树洞,殷玲说刚才那名黑衣人在那儿,看来他可能也受伤沉重,不然她不会冒险来向我求救。”

“黑衣人?那个武功高不可测的男人?不会吧!才挨李拓那一掌就让他受伤沉重?”司马浦安怀疑的看看他。

“别迟疑了,快去,找到他后立即带他到南城门,咱们到那儿碰面,一会合马上离开京城。”他直觉有些事情不对劲,若不是他受伤沉重,殷玲绝不需要抱伤潜回将军府求救。

“那李将军那儿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会留张纸条说我们有要事连夜离城了,你快去吧!”

“好!我马上去”

“阿扬!阿扬!你回来了。”嵇母一早由方总管处听到嵇扬昨夜回府的消息,这一早拉着沈精梅来串门子了。

在房外踱步的嵇扬老远就听见母亲的嚷嚷声,只见一堆人已朝他这方走来。

“娘!您早!”

“不早了……老天!阿扬你怎么搞的,脸色怎么这么憔悴?胡子也没刮,一副邋遇流浪人模样。”嵇平一见到儿子的那副德行,劈头就是一串训。

“没事,只是昨夜没睡好。”嵇扬轻描淡写回着,连声音都变得慵慵懒懒。

岂只昨夜,他已经连着三个晚上没合过眼,昨儿夜里司马浦安照顾黑衣人,他照顾殷玲,两个伤患都十分危急,尤其殷玲一直高烧冒冷汗,吓得他根本不敢离开床边。这一早看她烧退了睡的安稳些了,才藉机出房透透气,并往司马浦安那边溜一溜。

“阿扬啊!你见过精梅的啊。”嵇母看他像是没瞧见她身后还